作者：smz
魔剑没有动，但一个满是讥讽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了起来。
“看啊，这是谁？我亲爱的斯卡莱沃克，终于想起来要我的帮助了？”
斯科莱沃克没有回应，只是更加疯狂地试图抽出那把剑。
他只需要能打破困境的力量，除此以外什么都没有意义！
“你想要力量？”寄宿于魔剑中的恶魔的笑声更大了，“哦，对，你当然需要力量。我也能给你力量。可是——”
它的语气玩味起来：“你想过吗，力量的代价是什么呢？”
斯科莱沃克恼怒地吼道：“是你认我为主的！”
“认你为主？呵，当时不过是觉得你这家伙还有点意思，陪你玩玩罢了，可你现在的表现让我觉得我甚至没有再和你玩下去的必要。”
它故意匀出一点力量，让斯科莱沃克感受到那种久违的感觉。
那种感觉不过一瞬，却让斯科莱沃克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想要吗？”恶魔的低声蛊惑道，“很想要吧？我这么大的力量？”
敌人越逼越近，斯科莱沃克没有时间思考了。
但他也不需要思考，毕竟存在才是一切。
赛维塔死了，那个一直压在他头上的第一连长失踪在暗黑天使的无敌理性号上，恐怕早就变成了一捧黄土。圣血天使的拉多隆也死了，那个在泰拉城下击溃他的人谁知道被埋在哪颗无名星球上？
只有他纹面伯爵斯科莱沃克还活着。
他早就明白人生从不是攀登高峰，赖得越久才越值得歌颂。
他只要活着，哪怕再活一万年也不够！
他咬牙：“好，你要代价是吧？你要代价我就给你代价！”
“哦？”恶魔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兴趣，“你打算给什么？”
“代价就是我自己。给我力量，能让我摆脱弱小的力量！”
恶魔狂笑起来。
那笑声在斯科莱沃克的脑海里回荡，震得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真懂事！”恶魔笑得都快喘不过气了，“那就敞开你的身心吧，我会用你想要的力量好好满足你的！”
斯科莱沃克终于拔出了那把剑，一股狂暴的混沌之力如洪水般涌顺着剑柄入他的身体，撕扯着他的血肉，灼烧着他的灵魂。
他被这混沌之力鸿儒的双眼泛白，身体开始膨胀，脸也变得扭曲，双手更是成为了不复人形。
一对翅膀从他的背后撕裂开来，他的顺着展开的翅膀一同睁眼，而恶魔的声音恰如时分地响起。
“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斯科莱沃克，你只是纹面伯爵！”
纹面伯爵不在乎名字上的差异，他只在乎力量。他仔细感受，却意识情况不对。
他有变化，但最大的变化仅限于那一对翅膀，剩下的任何变化都仅限于他的半边身体。
他没有完全升魔。
他不是恶魔王子，不是混沌赐福的永恒存在，只是一个半吊子的，半人半魔的怪物。
为什么只有这些？！”他怒吼道。
恶魔的声音懒洋洋地响起：“因为你只配得到这些。”
“什么——”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根本没有为混沌献上足够的杀戮，只不过是为了逃命献上自己。这种三心二意的诚意能换来这点力量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
恶魔嘲讽道：“好好欣赏你现在的样子吧。它同样很美，不是吗？”
很美？
纹面伯爵低头看向自己那半边是阿斯塔特，半边是恶魔的身体。
由被强行拼凑在一起的两者所诞生的不过是个被强行缝合出来的拙劣的怪胎。
这不是他渴望已久的无分混沌下的荣耀晋升，这是耻辱！
“更加丑陋的挣扎吧，然后用你的丑陋来取悦我吧，只有如此，你才会获得更加完整的力量！”
纹面伯爵为恶魔的话而咬牙，但无计可施。
说实话，他有点后悔了。
可都到这个份上了，就算后悔，他又有什么回头路可言？
这力量比起真正的大魔来说过于贫弱。更无法让纹面伯爵拥有他梦寐以求的永生不灭。
不过，若是只想打破现状，这力量倒也够用。
问题在于他该怎么用？
对于一个已经无心战斗的人来说，有能杀光所有人的力量又有什么用？
纹面伯爵猛地展开那对扭曲的翅膀，用力一振。
狂暴的气浪席卷四周，那些离他最近的凡人被直接掀飞，他却无心追击，只是振翅高飞，迅速消失在空中。
雷鹰早就被那些人摧毁，那些午夜领主就算逃了也没法重返轨道。反倒是半升格带来的优势让纹面伯爵成功后来居上，先那些午夜领主一步逃回到复仇之魂。
可回到复仇之魂又哪里是结束？
————
理所当然地，在他回来之前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舰桥里无人欢迎纹面伯爵的归来。
艾瑞巴斯依旧站在角落里。他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纹面伯爵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卢修斯就不一样了，他眯着眼，似笑非笑地打量着伯爵，明摆着是要看他的笑话。
纹面伯爵想让他闭上他的狗眼，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卢修斯也只是看笑话罢了，他最大的压力还是来自上面。
阿巴顿正在他的王座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光是看着斯卡莱沃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阿巴顿大概就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阿巴顿最痛恨的就是这种人。
混沌是工具，是力量，是达成目的的手段。你可以利用它，甚至可以和它做交易。但你绝不能向它屈服。
看到伯爵的丑陋，阿巴顿就确信自己绝不会变得和他同样。
虽然他对这件事的看法角度可能与他人不同，但他至少不必掩饰自己对斯科莱沃克的失望。
“这就是你的执行吗，纹面伯爵？”他问。·
纹面伯爵的怒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这个阿巴顿怎么还有脸质问他的？
如果不是他那个狗屁不通的收服计划，自己又怎么只带着一个连的人手下去，然后落到这个地步？
是阿巴顿毁了他的升魔，否则他完全可以成为更好的自己！
他刚想起身斥驳，一股无形的力量就从天而降，将他死死地摁在了地上。
那力量大的惊人，压得他半恶魔化的身体都嘎吱作响，像是被人踩扁的蟑螂。
站在阿巴顿身侧的卡扬出手了。
纹面伯爵浑身一颤，顿时熄了反抗的心思。
在成为不死不灭的恶魔王子之前，他必须屈服于这足以威胁到他小命的灵能，顺从阿巴顿的诘问。
“是我的问题，我低估了那些凡人……”
卡扬没有松开。
纹面伯爵只能继续趴在地上，用这种屈辱的姿势为自己开脱：“但那些人……那些人不一样！”
“不一样？一群拿着简陋武器的平民能有什么不一样？”
阿巴顿冷哼，“这应该是你们午夜领主最擅长对付的猎物，就算你把事情搞砸了，你也不该如此丑陋！”
“他们不是猎物，他们是对手。那些人的喊着什么民主，战斗意志超乎常理的坚定。我们还被他们偷袭了，这才变成了这样！”
没人相信伯爵的辩解，这事实在他们眼里只是拙劣的开脱。
面露愉悦的卢修斯终于开口：“你知道吗？在你这样的人面前，哪怕是条狗也会显得战无不胜。”
周围几个战帮领袖跟着嗤笑起来，王座上的阿巴顿却若有所思。
从大远征到现在过了这么久，这个词他还真没在这个宇宙中听到过几次。
它应当是一种口号，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冒出来的异端邪说，赋予了那些凡人虚假的勇气，让他们敢于与阿斯塔特敌对。
至于这所谓的民主具体象征着什么，阿巴顿并不关心。
他关心的事只有一件，那就是那些人表现得足够强大。
这应该是坏事，毕竟敌人强大就意味着自己更难取胜。
但正如失败就是胜利那样，只要思路足够灵活，坏事即是好事。
只有敌人足够强大，他们才无法轻易取得成功。只有他们无法轻易取得成功，他们才会陷入僵持。只有他们陷入僵持，他阿巴顿才有机会……
阿巴顿坐直了身体，声音抬高了一些：
“我们都看到了，他们只是凡人，却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斯科莱沃克的表现确实令人失望，但他的遭遇足以说明一件事——任何想要速战速决的想法都是不现实的，我们不能再拘泥于之前的计划，必须制定全新的策略。”
这话是说给在场所有人听的，更是说给某个躲在暗处的蓝色小鸟听的。
阿巴顿能感觉到那种被指手画脚的感觉消失了。这个由马卡辰主持的计划，它的主导权正在来到他这个战帅的手上。
阿巴顿的嘴角微微上扬。
虽然只是对他个人而言，但毋庸置疑，他赢得了胜利，又一次地！
他前倾身体，双手撑在王座的扶手上，目光扫过在场的那些重要角色。
艾瑞巴斯，卢修斯，卡扬，还有趴在地上的纹面伯爵。
“那么，你们觉得下一步该怎么做？”
风云变幻：615.兄弟的是怎么用的？
怎么应对？这是个微妙的话题。
在场这些人虽然不知道他们具体的对手是谁，但他们都知道此行的目的是提前占据这颗星球，把这里变成一个巨大的伏击陷阱。
而且他们过来的手段相当于偷渡。
传送门虽然能直接越过卡迪亚，但它的运载量是有限的，所以他们带来的战舰并不算多，仅有复仇之魂号加上七八艘巡洋舰。
对这颗星球来说，这股舰队力量依旧庞大。
只要他们想，他们还是可以逐一发送轨道轰炸，把那些凡人据点和他们所谓的“民主”直接从银河中抹去。
可问题在于，他们不是来毁灭这颗星球的，他们是来伏击的。
考德拉是猎场，不是猎物本身。他们需要借这颗星球当诱饵，让真正的目标毫无防备地踏入包围圈。
如何藏匿舰队踪迹这点倒是好办。亚空间航行不是请客吃饭，曼德维尔点到星球之间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对方抵达这个星系后接近星球本身所需的航行时间就足够他们藏匿在星球背面，和对方保持相对移动，借此隐藏踪迹。
但地面呢？
轨道轰炸一开，那帮凡人倒是死干净了，但方圆几百公里的大坑怎么办？
要是扫描出轰炸的痕迹，谁会傻乎乎地停泊？
“我们不能直接抹掉那个据点。”
卡扬第一个开口：“任何有基本素养的舰长在进入轨道前都会进行一次对地扫描，如果我们动用轨道火力，这场伏击就一开始就不会成立。”
阿巴顿满意地点头。
还是自家兄弟靠谱。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说的话还能说到点子上。
“没错。”他站起身，缓步走下王座的台阶，一边走一边说道，“所以我们需要一次不动用重火力的强攻。需要在轨道扫描扫不出任何异常的情况下完成对整颗星球的——”
他顿了顿，想了想用词。
“腾笼换鸟。”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