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好久不见啊李昂，给杯咖啡如何？你知道的，我可是以最快的速度来见你的，这一路颠簸可把我累坏了。”
李昂不知道一张金属骷髅脸是怎么做出那种表情的，反正他没动。
“大收藏家，博物馆馆长，基金会站长。这些好像都不足以称呼你的身份。”他说。
塔拉辛眨了眨眼。
他从李昂没去倒咖啡上嗅出来了点不对，但他天生的脸皮让他应承了下来：“客气了，其实也不用这么强调我的身份……当然，你也可以给我个更有品的称呼，你知道的，我来者不拒。”
李昂点头：“怯战蜥蜴，怎么样？”
塔拉辛一下子跳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怯战？我什么时候怯战了？我可是付出了很多的！”
李昂不为所动：“你管现在才来叫付出很多？乌兰诺打的最激烈的时候你没来，现在知道跑来找我了？”
“我骗你干嘛？我真的付出了很多，我需要尊重，对烈士的尊重！”
“那么，证据呢？”
塔拉辛张嘴就来：“我可是付出了生……”
“生什么？你不会要告诉我是生命吧？”
他确实付出了生命……但塔拉辛突然意识到他为管理式民主英勇奉献的事迹好像不能在这里提及。
不提帝皇到底打的什么主意，光凭对方手上的盒武器，他就不好在没征得对方同意的情况下透露任何相关信息。
他不免为自己的户口本而哀叹，强行改口道：
“生……生生不息的热情！我对这场战争的热情，你难道没感受到吗？”
李昂的眼神变冷。塔拉辛双手一摊，索性放弃了挣扎。
“您看，我在不在这也不影响最终结果不是？您大获全胜，成为了帝国的救世主，这难道还不够吗？”
李昂盯着塔拉辛看了半天，最终也没看出来什么。
严格来说对方讲的倒也没错，这老东西就算在场，也未必能帮自己看出来野兽居然会反将一军。
他们事先没与野兽有过任何接触，反倒是万变魔君自考德拉开始就开始搞风搞雨。视野受限的情况下没几个人没做出正确的判断，最终仍旧胜利已是万幸。
但……
“名声，地位，这些可能有助于达成我的目标，却不是我想要的结果。这对我来说的确不够。”
“真是奇怪，那您到底想要什么？”
“我要彻底战胜亚空间，或者征服它，你觉得我有可能做到吗，塔拉辛？”
塔拉辛举手：“我投降，我投降还不行吗？“我已经在反思我之前没能及时赶到的问题了，能别耍我吗？”
“你觉得我很像是在耍你吗？”
塔拉辛仔细端详李昂的表情，恍然间意识到李昂是认真的。
但就因为李昂是认真的，他才感觉自己真的是被耍了。
他放下手，却又不知道放下的手该往哪摆，只能尴尬地搓
着。
“不是我说，这扯不扯？亚空间和实体宇宙是孪生子，一个源自另一个，一个依赖另一个。双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你却说你要彻底战胜它？”
“那么，至少战胜现在那四个？”
“那更扯了。亚空间没有边界，没有中心，你就算把那四个全砍了，明天又会有新的邪神诞生。那里是情绪和概念的集合体，你没法直接战胜那些抽象的概念。”
就算战胜了某些概念又怎么样？
只要实体宇宙还存在对应的情绪，那些邪神有能力让那些概念再诞，让大部分生灵永远处于能为它们提供力量的痛苦与混乱之中。
这片银河自邪神诞生便是螺旋向下，永无翻身之日。
塔拉辛一口气说完，把双手一摊。
“所以懂了吧？你这想法它从一开始就不现实。”
李昂点头：“就算如此，我也不会放弃。”
塔拉辛张嘴，想用他那套“你还是too young too simple”的理论来教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
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对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朝气感到一种由衷的羡慕。
“难怪帝皇能相中你，你们某些方面还真是如出一辙。”
李昂察觉到了不对：“你还了解帝皇？不如说，你什么时候改口，直呼他为帝皇了？”
意识到自己竟不自觉地在称呼上有所变化的塔拉辛痛苦地捂脸。
了解？
都被逼着用地狱火炸弹两面翻炒了，还能不熟？
“以前不熟，最近比较熟，现在熟透了。”他含糊道。
李昂不知道这个先前还称自己没那么了解帝皇的太空死灵是怎么做到过了一段时间就改口的：“你之前失踪不会就是去皇宫里头偷东西，结果被禁军给捉拿了吧？”
“捉拿？你这是在质疑我在这个行当的专业性！任何获取文物的手法我都烂熟于心，不是我吹，我直接从那帮金玉米面前走过去他们都逮不住我！”
“那么，你是之前是怎么失联的？”
塔拉辛说不出话了。
是，禁军是逮不住他。但逮他的也不是禁军不是？
他憋了半天，最后生硬地转移了话题：“我们还是来聊聊你的……我姑且称之为理想的东西吧。您真的觉得你能战胜亚空间吗？”
“为什么不可能呢？”李昂倾身，“你们太空死灵不就能做到吗？”
风云变幻：584.龙可是……
这话反倒把塔拉辛说愣住了：“我们？”
“对，驱灵死域，你们不是有那玩意吗？”
驱灵死域，这玩意的确是太空死灵手中的大杀器。
通过大规模的布设黑石以及灵能抑制塔，他们可以在一定范围内完全杜绝亚空间的影响，只在驱灵死域的范围内留下冰冷的物理法则和更加冰冷的太空死灵。
虽然那个驱灵死域后来跟热兵器一样被人七进七出，但那也是被瓦什托尔之流的存在给术业专攻了。
况且，它表现不堪也是和它理论所能达到的上限相比的。那玩意再怎么说也极大幅度地压制了死灵以外的战斗力，总体来说可圈可点。
起码李昂是这么认为的。
塔拉辛不知道李昂从哪听说过这个概念的，可对驱灵死域，他本人只是嗤笑一声。
“你太高看我们了。”
“我觉得没有。”
“真没有吗，李昂？你指望一个想靠睡觉就成为宇宙霸主的种族有什么实力？如果我们当年就能成为宇宙霸主，为什么我们当年不做，反而要先睡上个几千万年，剑指这S60000000赛季？”
李昂实在没想到塔拉辛会这么点评：“你什么意思，你不会要告诉我传说中的实体宇宙全神班只是个吹几把吧？”
“实力还是有一点的，但当时的我们才完成了一些……比较重要的事情。在我们完成这些事情后，灵族们已经在他们的和平中占据了大半的银河。我们虽然能打，但不能接受与灵族争霸的结果。”
这话还算是比较委婉的，讲白了其实就是他们家底在背刺某些存在的时候耗尽了，没有再和另一个对手硬碰硬的实力。
而落实到这些技术本身上……
“而且，你难道觉得那些手段本身就没有问题了吗？驱灵死域放逐的可不只是亚空间，每个生物的灵魂实质上都是与亚空间相通的，彻底放逐亚空间就意味着要抹除灵魂，你觉得谁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你们太空死灵都不行吗？”李昂问。
塔拉辛总感觉这个问题像是在嘲讽他们压根没有灵魂，但他还是回答道：
“理论上可以，但事实是我们同样接受不了。或许我们会短期内以这种手腕去对付我们的对手，但到了最后，我们一定会把这些东西全部撤走。”
驱灵死域只是压制，放逐。它对亚空间是有作用，但本质上只是以所有智慧生物为代价进行的消极对抗。
只要那些黑石与灵能抑制塔被撤销，亚空间同样会卷土重来。
这结果不必塔拉辛说李昂也明白。但他还是奇道：“那不撤销不就行了？”
不撤销？这方法的确方便。
但真要这样，塔拉辛觉得寂静王才会是先发癫的那个。
他是觉得他们太空死灵到头了，没什么未来了。可图谋复活整个种族的寂静王怎么可能接受永不撤销的结果？
要是全宇宙的智慧生物都被杀尽了，他塔拉辛又上哪找那么多比太空死灵本身有趣的多的人和事？
但这些可就不是能说出来的内容了。
塔拉辛打了个哈哈，转移了话题。
“总之，就连我们太空死灵也做不到这样的事情，我劝你也别在这个方面想太多。”
太空死灵的科技再偏科那也是站在实体宇宙顶点的种族。
既然他们都这么说了，李昂自然也就明白他不能急于求成。
作为第四天灾，他其实挺好奇以太相引擎那种虚境抽水泵要是放在战锤这边会是个什么效果。
虚境也是灵能的来源，理论上那玩意应当能把整个亚空间当马桶抽，问题在于这技术现在连个影子都摸不着，想了也是白想。
不过李昂本来也没想着彻底毁灭亚空间，那不现实。他只是想从塔拉辛这边探探风口，看看太空死灵对付亚空间能有什么奇招。
结果很明显，太空死灵也没活了。
“所以到头来你们也不行，那你们为什么总是有好似一起床就能统治宇宙，只手就能镇压亚空间的底气？”
“每个有能力称霸宇宙的种族总是有在自己能力以上的地位与骄傲的。我们可是天堂之战的第一个王者，你懂不懂这个含金量？”
李昂懒得跟他掰扯。目前看来，想做什么他都只能靠自己。
好消息是他手头还真有了能做到不少事的筹码。
虚空龙给他提供的信息仍旧是残缺的，这很正常，毕竟破解讲究的就是一个力大砖飞，不可能全盘倒推出别人的思路。
不过对李昂来说有个引子也就够了。
就算金手指已经很久没派上什么用场，但李昂必须得强调，他其实是个挂逼。
其他世界里可从来不缺乏独特的灵能体系，从动不动就黑化的原力再到被神圣切割的卡拉，有了绿皮的知识做基础，这些都能被李昂借鉴并复制到这个银河来，成为他的独门绝技。
只是他不懂灵能，他能敲定的只有大致思路，剩下的必须得找个灵能大师协助自己，才能敲定出具体细节。
当然，这个灵能大师还没影子就是。
李昂身边还真就找不到一个特别了解灵能的人才。
阿尔法级的奥塔妮？她不过是“会用”，仅此而已。
李昂需要的是对灵能的本质有透彻了解的人，对如何运用灵能有深刻研究的人。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在对方的帮助下搞完对灵能体系的适应化改造，将其搬运到战锤当中。
这种人在哪？李昂不知道。
他只知道有这种水平的灵能者一般都是有惊世智慧的人，而且在人类当中寥寥无几。
不过，抛开这个还没影的灵能大师不谈，以自己真的捣鼓出来了灵能为前提，李昂觉得自己已经能有了能让人类偏安一隅的资本。
不受干扰的局域网可以视作一种不会被亚空间篡改的通讯手段，只要从灵族那边“借”几个有星球意志的世界，再加上沃坎所研究的网道技术……
这些东西但凡捣鼓明白了，他就有效仿一下隔壁龙帝的可能。
至于日后对亚空间具体怎么做？
虚空龙提供的那些东西让李昂明白了，搞毛既是俺寻思之力的结果，也是绿皮的起源。
并不万能的神在这个世界观下是真实存在的，讲科学的前提首先便是客观地承认他们的存在。
而且一个灵能网络也需要一个像搞毛那样的终端服务器，如果他想有，那人类首先得有自己的神才行。
李昂还没想好要怎么把这个终端造出来，或者把谁推上这个终端的位置。这些都可以以后再做讨论。
在这以外，对如何抑制亚空间对实体宇宙的影响上……
李昂注视着自己的手掌，若有所思。
虚空龙说不定能帮到自己？
他得说，龙确实是帝王之征。
如果没有虚空龙，自己也不可能学到这些关于构建灵能网络的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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