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但奸奇没有这么做。
在场的大魔们都能感受到祂正长久地注视此处久到在场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那道视线中蕴含的……
失望，喜悦，还有强烈的好奇？
这些感觉互相交织，饶是大魔们也捉摸不透奸奇本人的想法究竟为何。
祂在失望什么？祂在喜悦什么？祂在好奇什么？
但很快，奸奇就用祂的行动诠释了他的想法。
他没有
帮助索发拉斯。相反地，祂从索法拉斯身上收回了祂曾赐予下去的力量。
索法拉斯瞪大了眼。他感受着自己力量的流失，不敢相信自己的热切期盼换来的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万变之主，我对您的信仰如此坚定，您为何！？”
奸奇不语，只是一味地抽调力量。
那些支撑着索法拉斯的混沌之力，那些曾经让他超凡脱俗的赐福正如退潮般消失，让索法拉斯再无反抗之力。
就连挣扎也不存在了。他甚至无力支撑自己，只能在地，像一条死狗。
李昂的斧刃恰好追击而来。
这一招他没用任何技巧，只是简单的竖劈。分解立场的寒光闪过，索发拉斯应声化作两半，迎来了自己的终结。
索发拉斯赢了。
他赢得了与自己的丑态所相称的下场。
看着索发拉斯最后的表现，大魔们就知道万变之主恐怕不会选择将其复活了。
“索发拉斯这家伙到底还是把自己作死了，还好我们跑得快……”
“哼，谁让他最后是那个表现？他要是能硬气到底，说不定真要被他讨得吾主的欢心了。”
话题到了这，就会往索发拉斯最后为什么会这样上延伸。
大魔们略一感应，这才发现情况不对。
索发拉斯好像有点……生死不明。
到了他们这个档次可就没了什么死了就是死了的概念。只要万变之主首肯，他们总是能在亚空间深处缓慢重生的。
但索法拉斯什么都没有留下。大魔们没有感受到它残余力量的逸散，没有感受到他灵魂的回归。
……就好像他从未存在过一样。
大魔们面面相觑，突然意识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性。
“你们说，为什么吾主刚刚要提前收回索发拉斯身上的本质呢？”
四小贩手下的大魔本身就是他们所执掌的概念在更加细枝末节的方面的延伸。就算是由凡物升格来的恶魔王子，其力量也完全在他们的掌握范围内。
从这方面来讲，是否提前收回本质实在是很无关紧要的事情。
就算不收回，万变之主也对索发拉斯拥有绝对的控制权，它不是非得通过这种方式来表明它的失望与惩戒。
那么，祂为什么还要提前收走索发拉斯的本质呢？
难道是因为万变之主知道如果那些本质留在索法拉斯体内，它就会被那个贤者连同索发拉斯一起抹除，再无痕迹？
这岂不是说明还留在这里的他们随时都有原地去世的风险？
他们到底都在跟什么样的东西战斗？！
野兽终幕：583.我的手中握住了未来
这个猜测让魔君们毛骨悚然。
他们皆是倒抽一口凉气，敬畏地望向还站在那的李昂，理解了索发拉斯此前的丑态。
他是终，他是末后的。他只要存在便是他们的噩梦，是他们无法力敌的总结！
毫无疑问，那个人是恶魔。
他比他们更恶魔！
这个猜想未经求证，但大魔们显然也没有亲身求证的勇气。索发拉斯的死亡与奸奇都选择不介入让他们再也无心在这里停留。
失败就失败吧，活着才是要紧的事情。要想活下去，他们必须现在就开始跑路。
越快越好，越远越好！
魔君争先恐后地从王座厅的各个角落遁入阴影。随着他们的离开，盘踞于此的邪祟之气一扫而空。
感应不到亚空间的又一个坏处便是只要这些魔君有心躲藏，李昂就很难找到他们。不过他也不是很在意。
这帮在这个计划里把裤衩子都赔没了的万变魔君如今还剩下多少威胁？
现实壁垒的稳固性决定了这些降临下来的魔君本来就没多少力量，他们还把这些力量全部砸进了失败的仪式当中。
不过是一时半会连亚空间都回不去的丧家之犬罢了。在不在其实没区别。
已经注定的结果不会因他们再产生什么变数。
李昂不再去想那些逃窜的大魔们，只是回味着，咀嚼着刚刚从虚空龙那里得到的一切。
虚空龙的力量在向他传递完这些后就彻底耗尽，全部消散。之后想再得到它的力量恐怕还得回一趟火星。
找其他碎片未尝不可……但据说不同的星神碎片已经分裂出了不同的自我意识，其他虚空龙会怎么样还真不好说。
但这不影响当下，不影响李昂已经得到的东西。
而在失去魔君的支撑后，王座厅中那些本想缠住李昂的绿皮也掀不起什么风浪，被猎人们尽数了结。
阿米德尔收起太刀，环顾四周，确定再无遗漏后走向了李昂。
“贤者大人。”他犹豫地开口，“这一切都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们彻底赢得了野兽战争的胜利。”
阿米德尔没有喜悦：“那么，我们在这场战争中得到了什么？”
“我们得到了人类仍旧屹立于银河之巅的结果。”
阿米德尔点头，却没有就此打住：“但我们也失去了很多，甚至可能失去了一位……刚刚回归的原体。”
他的声音更低了一些：“那些在背后玩弄阴谋诡计的亚空间存在，它们又付出了多少代价？”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
一个大魔的彻底死亡算很大的代价吗？
李昂想是不算的。
万变魔君们失败了，这没错。但野兽战争本身，从一开始就创造了无数恶魔们所需的苦难与变数。那些痛苦，那些恐惧，那些在战火中消逝的东西，早已被亚空间吸收，消化，变为混沌诸神的力量。
哪怕他竭尽所能，将这场战争对人类整体的损害降到了他能做到的最小，他也不能说恶魔们输了。
这或许就是这个宇宙令人绝望的地方。
亚空间有无数试错的机会。它们的失败不过是没有彻底赢得所有它们想要的结果。而对实体宇宙的生灵来说，每一次挫败恶魔所付出的那些不可挽回的代价，都是在让它们向着深渊跌落。
一次，又一次。直至彻底沉没。
但他们确实赢了，这毫无疑问。
“不要灰心，阿米德尔，这只是一个开始。道路当然是曲折的，但我们会赢得最后的胜利。”
阿米德尔没想到自己能得到这样的回答：“贤者大人，我觉得没人能断言那样的结果。”
“这不是结果，这是承诺。”
“承诺？”
“没错。我对你，对沃坎，对每一个愿意相信我的人所做出的承诺。”
阿米德尔愣住了，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李昂没有解释，他只是向半空伸出了手，然后紧紧握住。
“现在，我的手中抓住了未来！”
————
与绿皮进行战争时的结束信号总是特别明显的。对于大部队来说，他们其实早在野兽死掉那会就已经开始欢庆他们的胜利了。
李昂不是很懂那个仪式最后到底是出了什么差池居然导致了导致牧师自爆。反正它注定不可能在他的斧下成功，自然也就没有接管所有绿皮
。
野兽战死带来的连带反应先是波及到乌兰诺，随即是整个银河。
全宇宙的绿皮一时间都群龙无首。
它们当然会重新组织起来，为战而生的他们不可能因为死了个老大就彻底散伙。
但野兽的死亡让它们失去了向心力。
他们不再向乌兰诺集中。在各个星球上重新聚起来的绿皮不过是以战将或者技霸为首的单个部落，最多也就是在某个小军阀的统筹下联合起来的几个部落。和全宇宙都在野兽名下那会不可同日而语。
当它们的数量削减之后，它们就再也无力制造古巨基一类的大杀器。连带着杀杀坦克与杀戮铁罐也减少了很多。
某种意义上倒是和被拆分的阿斯塔特战团很像，不是吗？
就像现在的圣典团没法正面碰瓷一个星界军装甲团那样，如今的绿皮，对星界军来说也不再是什么无法战胜的威胁。
不过帝国军队也没空当场举办什么庆功宴。为了支援外围的阻击部队，聚在乌兰诺上空的帝国海军，除了必要的运输舰与护航舰队以外，已经分散开来，前去支援这些战场。
部分星界军还留在乌兰诺地表，进行清剿与善后工作。
留在乌兰诺的人当中，最快乐的莫过于黄泉八号的神甫们。
他们终于得到了深入研究乌兰诺的机会。
绿皮的起源地正对他们敞开大门。他们深入乌兰诺地下，满车满车地搬走绿皮科技造物。
当然，他们的快乐不止来源于这些绿皮造物，还来自于他们的同行。尤其是某些只能咬着手帕在旁边旁观的火星神甫们。
火星羡慕，嫉妒，却无计可施。
这些东西同样是他们的渴求之物，但他们之前就因为绿皮传送装置而陷入内战，被整个高领主议会指控，现在这个风口浪尖上，他们显然没法再要。
至于黄泉八号？
通过这场战争中的奉献，他们拿到了万格里奇批示下来的许可。
为了帝国能更好地应对这些异形，万格里奇下令黄泉八号的神甫们必须对这些异形技术进行深入深究。
异形科技当然是“亵渎”且令人“憎恶”的，为了体恤他们的心理抵触，高领主甚至向黄泉八号追加了一批新的订单，用以弥补他们“为帝国牺牲身心”的损失。
所以他们的研究完全是从为国奉献的角度出发，所做的一切都在精忠报国。
黄泉八号的神甫们自当不辱使命。为了充分测试这些绿皮造物，他们花费了大量的精力进行实地测试。
具体来说，就是他们每挖上来一样东西就特地从火星神甫的驻地旁特地绕一圈。同时大声斥责这些异形技术对他们身心的残害。
“太恶心了，太亵渎了！这种东西居然要我们来研究！但没关系，没人比我们黄泉八号更懂忠诚，不像某些只想着自己利益的同行，我们承担得起这样的牺牲！”
某种意义上，这异形技术的残害程度确实很深。因为自从拿到开采许可后，黄泉八号的神甫们就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至于为什么火星的神甫们也彻夜难眠……
那就没人知道原因了。
不只是黄泉八号与火星，作为这场战争中最引人瞩目的贤者，李昂同样留在了乌兰诺上。
名义上来说，他统筹对绿皮技术的研究。但实际上，他早就把这事全权放给了奥米克伦。
这事用不着他来操心。说实在的，很少有人能从绿皮的玩意儿里研究出什么来。
绿皮的核心是他们的俺寻思之力。哪怕神甫们同样很“寻思”，他们也不可能造出喊着“砰砰”就真能从没有弹匣的枪里射出子弹的枪来。
真正核心的部分已经在李昂手中了，剩下的部分更像是丢出去的狗骨头。上面没几个肉渣，却能极大满足黄泉八号的渴求与虚荣心。
李昂的精力主要放在别的方面。
比如……与某个阔别已久的老东西的再见上。
————
李昂把玩着被放在桌上的锤子。
塔拉辛则笑嘻嘻地坐在李昂的对面，脸上堆满了自来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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