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本就打算窃取本源的奸奇大魔们早就将这里与野兽宫殿的核心相通。顺着他们提前做好的嫁衣，尼欧斯很轻松地就找那场战斗的发生地，透过核心看到了那场战斗。
十八号看上去十分狼狈。他已经多处挂彩。尽管他的自愈能力在顽强地修补伤势，让他保有一战之力，但他显然无力再在这场对决中取胜。
沃坎自己也清楚这一点。
寂静修女们打的非常漂亮。他们只有四个人，却以娴熟的技艺击败了成百近千个绿皮。
可她们终究是凡人，不是那些本该与她们配合的禁军。灵能对她们的反扑与长时间的战斗都让她们身心俱疲，出现了必然会出现的疏忽。
当最前方那个手持大剑的戍卫士倒下后，修女们的战线就如同雪崩，短时间内便被绿皮们吞噬殆尽。
战场上就此只剩下沃坎，与在灵能上再无约束的野兽。
在以一计势大力沉的直拳将沃坎逼出十几米开外后，野兽并没有急于追击。
他看着已经开始气喘的沃坎，饶有兴趣地问道：“在你的退却中，你看到了你的失败吗，人类的半神？”
沃坎不给予任何回应，野兽却不依不饶。
“我看到了你的失败，但不只是这样。在你身上，我看到了你们全人类的失败！”
野兽终幕：577.天命与未来
沃坎撑着战锤站起。他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抬头迎向野兽。
“失败？我们的战斗好像还没有结束，野兽。”
“但又有什么区别呢？你的身体已经残破不堪了，你难道想用现在身躯挡住我吗？”
“残破？不，我自始至终都是最佳状态。”
野兽笑了。他极具压迫力地向前迈步，但它不急着动手。
肉体上的胜利对它而言早已是囊中之物。它要赢得的是精神上的彻底摧垮，是信念的崩塌，是让这个帝皇之子亲口承认劣等的绝望。
这种毁灭会带来Waaagh！的狂潮。当绿皮们亲眼见证它们的神祇碾碎人类最骄傲的战士，当它们听到原体崩溃的哀鸣，那股汇聚的信念将冲破一切，将整个种族推向下一段进化。
它们将征服整个银河，人类只会是他们的第一块垫脚石。
“无魂者们已经全部被解决了。那个贤者跑哪去了？哦，他大概在忙着对付那些可悲的窃贼吧，不过也无所谓了。”
野兽从容地环顾完四周，用自己那猩红的眼睛重新锁定沃坎。
“下一个就是你了，伏尔甘！”
野兽等待着。它想看到沃坎眼中的恐惧，想看到原体在绝境中徒劳挣扎，就算嘴上不认却也只能接受败北的样子。
但沃坎没有。
原体只是拖着末日震颤，主动向野兽走来。
野兽眯起了眼。
“没有逃避而是主动向我走来吗？”
这个如同挑衅的选择让它感到诧异。但既然对方已有取死之道，他也不会刻意拖延。
“也罢，那就让我们充分接近一点吧。”
交锋在瞬间爆发。
野兽的动力爪如闪电般刺出，直取沃坎面门。
沃坎侧身避让，双手握锤，借着侧身的惯性，将末日震颤自下而上抡起，砸向野兽的下颌！
他试图令野兽回防，但野兽没有。
它空着的另一只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探出，一把抓住了沃坎其中一只握锤的手腕。
腕甲在巨力下变形。沃坎闷哼一声，锤势戛然而止。锤头悬停在离野兽不到半尺的空中，再难寸进。
野兽再度刺出动力爪，沃坎被迫做出了选择。
他松开了持锤的手，末日震颤脱手，哐当一声砸落在地，滚到一旁。
失去武器换来的优势就是他腾出了一只手来，让他能如法炮制地抓住野兽刺来的手腕，将动力爪死死掣肘。
双方再度陷入角力。
但力量的差距太过悬殊。
野兽狞笑着，缓缓施加压力。沃坎咬紧牙关，身上的每一块肌肉都在隆起，脚下却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
俺寻思之力很少表现为被主动使用的灵能法术，但它对持用者有着全面的被动加持。无论是消弭攻击还是增强自己那本就庞然的力量，对不再被寂静修女干扰的野兽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沃坎被这无可违抗的力量逼迫着，步步后退。哪怕他尽力调整角度，试图卸力，野兽也能压制他的所有抵抗。
试图调整角度到头来也不过是调换了一个方向，让野兽将他推向那个野兽原先端坐着的王座。
野兽享受这个过程。
沃坎不会被直接压垮反而正合它意。太快结束就太无趣了，它要让这个人类原体在这个过程中慢慢崩溃，要让他在自己的王座上迎来他与所有人类的失败。
为什么他会赢
得如此轻松？
“这一切都得归功于你们人类的傲慢。”野兽开口，声音里带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叹，“我曾给予你们就此退去，与我们公平再战的机会。”
沃坎的手臂在颤抖，但他死死抵住，一言不发。
““但你们亲手放弃了它。难道你自信到以为就算抛弃你的本质也能打赢我？还是说你在畏惧我们，害怕错过了这次，你们就再也没有战胜我们的机会？”
沃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你……是怎么……想的？”
野兽傲然地笑了。
“你当然是在畏惧我们，害怕被我们毁灭。”它说，语气笃定到如同宣判，“害怕你们那脆弱短暂，建立在谎言上的统治，会被我们彻底碾碎！”
它一边说，一边继续施加力量。沃坎触碰到了王座的基座，退无可退。
“看看我们，伏尔甘，看看绿皮。论数量，我们无穷无尽。论学习，我们可以在战争中成长，越打越强，越打越聪明。甚至那些能轻易左右你们的腐化，也无法轻易操纵我们哪怕一个绿皮小子。只要一点时间，你们所依仗的一切都会被我们所超越。”
它的声音越来越高，如同咆哮。
“由人类统治的银河，黑暗，乏味，充斥着无意义的痛苦与停滞。但我们不一样。我们生来就该战斗，生来就该征服，生来就该踏遍星辰，把一切都变得……更劲，更Waaagh！由我们主宰群星，银河才不会有亚空间的容身之所！”
沃坎的一条腿已经跪在了地上。他用尽全力支撑着，不让另一条腿也跪下。
野兽俯下身，獠牙几乎要碰到沃坎的脸。
但他手上却意外地放轻了几分力道，好让沃坎有空做出回答。
“你难道不这么觉得吗，人类的半神？你们人类不过是在其他种族虚弱的时候偷窃走了整个银河的权柄。我难道不该碾碎你们那脆弱的傲慢，终结你们这不配其位的统治吗？”
沃坎并不否认这些，他甚至点了点头。
“绿皮在很多方面都占据优势，你们的种族特性能让你们能在任何恶劣环境里生存，繁衍，壮大。你们也足够纯粹，是实体宇宙中少数不会被亚空间左右的存在。”
野兽没想到对方居然会肯定他们，但沃坎的话还没说完。
“但这与人类能否占据银河没有关系。人类凭什么不能傲慢？”
“这不是该输掉的人要说的话。”野兽不悦。
“不，这就是我要说的。我不是在逞强，我只是在指出事实。我曾在一千年的游历中捕捉到不少过去的碎片。所以我知道你们的过往，你们的起源。”
野兽的神色微微一动。
沃坎继续道：“绿皮，还有灵族，你们都源自于某个古老到连名字都已失落的种族。你们是受到他们点化的造物。你们的强大是天生的，对知识的掌握是刻在基因里的。这些能力是你们的，但也是被赐予的。”
他不确定野兽是否知道这些。或许知道，或许不知道。但此刻，他不在乎。
“而人类呢？人类来自那颗名为泰拉的星球，没有种族的点化，没有外力的干涉，更没有实现编写好的基因蓝图。我们钻木取火，我们锻造刀剑，我们仰望星空，然后……我们走到了现在。”
人类仅靠自己就从一颗星球走向了整个银河，建立了跨越星海的帝国。
即便他们现在必须由少数人引领，少数人去拯救。但在那之前，是所有人类一同奠定了黑暗科技年代。在那之后，同样是所有人在对抗着铁人，亚空间风暴，混沌，异形，以及内部的无尽纷争。
甚至就连沃坎本身也是如此。
原体的基因或许源自于帝皇，可对他们肉体的设计与培育，又有哪一步离得开那些追随于帝皇身后的技术人员？
“我们是以自己的力量站在世界之巅的！就算没有了本质，站在你面前的依旧是由人类的心血缔造出的守护者！而你，野兽，你与你的种族都是被选中的。你们是天生为战而生的种族，却也仅此而已。”
沃坎与野兽对视。他处于下风，眼神却反而满是怜悯。
“一个看似奇思妙想，实则每一步都被预设的种族，却与在这同我谈你们种族的未来？就连你也无法战胜你们那好战的天性，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瞧不起人类，又有什么资格断言我必定会败？！”
野兽茫然了。
他没有想到他试图从精神上压垮对方的尝试居然被对方反过来变成了对他的羞辱。他甚至无法思考对方的说辞，因为任何对这些问题的思考都会迅速转化为一种烧灼理智的怒火。
“够了！！”它咆哮。
羞恼化为暴怒，疑惑转为毁灭的冲动。
它拒绝思考这些会动摇它寻思的问题，只将这一切都倾注到自己的身上，倾注到这势必击溃沃坎，让他就此闭嘴的一击中。
“无论如何，你的帝国已经崩溃，而我们就是它的末日！！！”
沃坎需要的正是野兽的暴怒。
当野兽带着足以粉碎的钢铁的伟力轰然压下时，准备许久的他在千钧一发之际将自己的躯干从野兽的钳制中滑出。
强行脱离的代价是他一侧的手肘完全断裂，但永生者体质让他可以接受这样的伤势。
野兽压上了全身的力量却只扑了个空。
它的右爪贯穿了王座，王座当然不可能承受得住他的力量。失去着力点的野兽身形一歪，失去平衡。他撞在王座上，将自己那象征着绿皮之主的座驾撞为齑粉。
沃坎则在侧身滑出的同时扬起了自己尚能动弹的那只手。
与末日震颤锤柄相连的传送信标被激活，他五指虚握，原本落在地上的战锤稳稳落回沃坎掌心。
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
末日震颤拖曳着残影，被沃坎自上而下地抡圆。他对准了野兽的头颅，将其砸下！
“铛——！！！”
一声巨响后，末日震颤从野兽厚厚的头骨上弹回。但分解力场没有辜负它的名字，它撕开野兽的皮肤，凿进骨质，在它的侧额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绿色的血液争先恐后地流出，透过那道狰狞的裂口，沃坎甚至可以看到下方蠕动的脑组织。
野兽庞大的身形剧烈一颤，却没有倒下。
绿色的能量从它周身涌向头部，将破碎的骨质层层填补。不过三五次呼吸，这道骇人的伤口就只剩下一条淡得几乎看不清的细线。
野兽抬起头来，用还模糊着的视线看着沃坎，露出了笑容。?
那是癫狂的笑，是混杂着痛楚与兴奋的笑。它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从额角淌下的血液，以此炫耀这次攻击的微不足道。
“这就是你的后手吗，人类的守护者？这就是你最强的一击吗？”
沃坎比谁都清楚他无法战胜野兽。
他们已经不是一个档次的存在了。
失去本质的加持，又没有寂静修女对灵能的压制，哪怕攻击本身足以致命，也会被淡化到近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地步。
他当然是为了赢来的，但沃坎更清楚另一件事。
只要他不想赢，他就很难输。
“当然不是。”他回应道，“我最强的武器从来都只有我自己。”
那一击确实没能重创野兽，但带来的影响远比野兽展示出的更加严重。
它正处于脑震荡中。
半神也是生物，野兽修补了伤害，却无法规避这一下所造成的影响。它的大脑正在天旋地转中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迟钝。
需要用大脑去调动的力量没了智慧。现在，沃坎与他在力量上的差距被最大程度的消弭了。
沃坎扑了上去，抱住了野兽。他的双臂如铁箍般箍住野兽的躯干，同时蹬地发力，将无法站稳的绿皮之主猛然向后带倒！
野兽发出一声惊怒交加的咆哮。
他试图留在原地，却找不到可以发力的支点，只能被沃坎钳制着，一同向后坠落。
直到此刻，野兽才意识到他们在什么地方。
它们刚刚在王座上。王座后便是那颗脉动着无尽Waaagh！能量的俺寻思引擎。
沃坎显然是打算带着它一同坠入那颗引擎，寻求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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