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想和神神鬼鬼的东西打交道就得先破坏他们的仪式早就是这片宇宙的定番。虽然他们已经和牧师打了个照面，但从波西蒙德的亲身实践来看，它显然不是阿斯塔特们能正面硬撼的对手。
唐不影响他本身的战斗力，先去拔掉它的氧气管才是明智之举。
李昂晓得这个道理，所以他的重点一直在寻找仪式场地上。
只是他的大部分希望都寄托沙罗金身上，未曾想到头来居然是士官长先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
他居然能胜过赫赫有名的阿斯塔特？难道叫士官长的人都注定不凡？
“具置在哪？我这就调整部署，派人支援你们。”
面对李昂的询问，通讯里的约翰不知为何有点紧张：“贤者大人，我们不需要支援。我和我的小队正在尝试潜入，这件事交给我们就好。”
把这事交给士官长？
李昂侧耳倾听，只听见通讯器那头传来连绵不绝的枪炮声与爆炸声。光从这背景音来判断，李昂觉得这怎么也和“潜入”两个字沾不上边。
“你确定吗，约翰？我听到的动静可不像潜入。”
“我很确定！我们一定能破坏这个仪式，请相信我们！”
这场针对搞卡毛卡老巢的突袭本就人手紧张。几百个阿斯塔特们需要应对所有留守神殿的绿皮，那个搞卡毛卡在黑色圣堂撤退后不久也开始无差别地发狂，必须安排人手先行牵制。
李昂连阿米德尔他们都派出去了，坦白来说，他手头确实没有更多能动用的力量。他自己则要在最后关头再一锤定音，此刻更不能以身犯险。
权衡利弊下，他选择相信自己的士官长。
“好吧，约翰，这件事交给你。遇到无法应对的情况就立刻通知我，明白吗？”
士官长连声答应，随即挂断了通讯。
他刚将通讯器收好，尼欧斯的声音就从一旁传来。
“贤者大人担心我们的潜入不成功。”约翰如实转达。
“那他不用担心，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话音刚落，一连串的火力就打在他们身边，溅起一片火花和碎屑。
辛拉塔缩在另一侧的掩体后，一边还击，一边大声吐槽：
“潜入？我不觉得我们现在的行为能和潜入这两个字扯上任何关系！”
牧师或许现在变成了脑瘫，但在仪式启动前他可还不是战帅。作为整个仪式最关键的节点，他派到这来的守卫数量比王座厅都多。
尼欧斯是把邪日派了出去，再顺着邪日闹出的动静顺藤摸瓜，找到了这个隐藏极深的仪式场地。还趁着大魔们被吓得四散奔逃、无暇他顾的空档，带着几人溜了进来。
但他不会真以为光是找到就算成功了吧？这帮实打实的绿皮小子可比那帮藏头露尾的亚空间玩意有威胁多了！
“这当然叫潜入。”尼欧斯并不认可辛拉塔的反驳，“只要把能阻止我们潜入的人都杀了，这不就是最完美的潜入吗？”
辛拉塔被这个自洽到令人发指的逻辑震惊得一时语塞。
“那你最好真有能杀光他们的能力！看看周围，这起码有上千个绿皮！而且还有更多正在涌过来！”
尼欧斯摇头：“我没有。”
约翰和辛拉塔同时扭头看向他，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尼欧斯只是抬起手，指向辛拉塔：“但你有。”
辛拉塔难以置信地指向自己：“我？”
是，他是个太空死灵霸主。但他对自己的战斗力有充分的认知，就算把他本体喊到这来，他也不觉得他能应付这么多绿皮。
更何况他现在用的还是斯巴达的身体？
“你指望我？这就是我能发挥的全部战斗力了！”
尼欧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呢？你不是还有藏品吗？”
辛拉塔的心头一紧。
好家伙，原来是把注意打到这上面来了！
“藏品，什么藏品？我就是个普通的绝地潜兵啊？”他试图装傻充愣。
“别装了，你的博物馆里难道就没几件能战斗的收藏品吗？那些被你保存起来的战士，战争机器，或者什么别的有趣的小玩意？”
“我希望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被称为收藏品而不是士兵。他们被定格是为了保存历史的瞬间，不是为了……”
“我知道。”尼欧斯直接打断，“但如果你不这么做，我建议你好好考虑一下你的那些收藏品未来还会不会安稳地待在你的博物馆里。”
威胁，再直白不过的威胁。
辛拉塔听懂了，这个臭不要脸的家伙已经在明抢了！
他顿时尖叫起来：“你这个无耻的强盗，骗子，历史的窃贼！你完全不尊重文物应有的保存状态和学术价值！”
尼欧斯只是平静地听着，等待辛拉塔骂得有些喘气时，他才慢悠悠地补充道：
“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无尽者。你已经被我带到这里了。就算你现在想回头，你觉得你一个人，能穿过外面那上千个绿皮，安全离开吗？”
“我……我可以选择不要这幅身体！”辛拉塔试图挣扎。
“你愿意这么做的话，我当然没意见。如果一名自号资深的收藏家居然会心疼用一点投入去置换更具价值的收藏品，那我当然也不该有意见。”
或许绑架勒索真的是一种天赋。
起码此刻，塔拉辛悲哀地意识到，自己正在向这个赤//裸裸的绑架犯屈服。
他咬着牙，极其不情愿地掏出了自己压轴的维度魔方。
“能量不多了，我现在可没法给这玩意充能。这意味着我能放出来的东西有限！”
“你们的王朝卫队呢？”
“那边我还欠着账呢，根本没人愿意再被我雇佣了！”
尼欧斯若有所思：“看来我们也不是没有相似之处。”
塔拉辛实在不乐意有这个相似之处。他怒气冲冲地激活了魔方，空间扭曲下，一排身影突兀地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空地上。
随着光膜破碎，时空恢复流动。司战凯尔多斯那被定格的表情瞬间鲜活。
对于这个在卡冈都亚被征服之初就被塔拉辛背刺的司战来说，他唯一记得就只有对塔拉辛的仇恨。恢复行动能力后，保持着最后的战斗姿态的他想都没想，就朝着辛拉塔一剑刺出。
长得不像塔拉辛不要紧，这个偷了他们魂石，紧要关头还背刺了他们的太空死灵就算化成了灰，他也能认得出来他到底是谁！
“打住！”
辛拉塔急忙叫停，“我建议你们这些尖耳朵看看周围，看看我们都在什么地方！”
凯尔多斯这才察觉到他们的处境：“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绿皮？”
他们的处境现在反倒成了塔拉辛的谈判资本：“为我战斗，挡住这些绿皮。事成之后，我说不定会考虑给你们自由。”
“自由？”凯尔多斯冷笑，眼神依旧充满仇恨，“我们凭什么相信你，窃贼？”
“你不需要相信我，但你必须知道你们不可能独自杀穿这成千上万的绿皮，找到离开这个鬼地方的路。”
现实总是最有说服力的。凯尔多斯的表情扭曲变幻，只在最后提出了一个条件。
“我不相信你会放我们自由，我只需要你把我们方舟的魂石给我。他们不应当在你的手上遭到亵渎！”
“啊？你要拉尼马耶什的魂石？你不知道吗，哦，你还真不知道……”
辛拉塔这才想起这司战是他与李昂初遇之前捞的拉尼马耶什的人。
那会拉尼马耶什方舟还没被李昂打个对穿，这司战再怎么说
也不可能想到李昂居然在那之后完成了直捣黄龙。讨要魂石实属理所应当。
一想到他的族人和那些魂石现在都怎么样了，辛拉塔就不免为这个要求而神色怪异。
这是坏事吗？显然不是。
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这个条件：“我会给你们的，赶紧战斗！”
他这般干脆让凯尔多斯怀疑自己是不是应该乘机多开出点价码，但他最后只是冷哼一声，调转了剑刃所向。
“为了凯恩！”
他尖啸一声，身影如鬼魅般闪出，蝎剑划出一道凄冷的弧光，将最前面的两个绿皮小子斩成四截。
他身后的几十名灵族武士们紧随其后。尽管满心屈辱和不甘，但求生的本能和对绿皮共同的憎恶让他们选择了暂时与这个太空死灵仇敌合作。
灵族个体战斗力强悍，协作紧密。一时间真就遏制住了绿皮涌来的势头。
尼欧斯在一旁看着这些为他们打工的灵族武士，颇为满意地点头。
“不错，活学活用？”
“哪能有你厉害？”肉痛的塔拉辛咬牙切齿，“我可真是谢谢你言传身教啊！”
不管怎么说，这支精锐灵族小队的突然出现的确极大地缓解了他们的压力。趁着绿皮的攻势被暂时打乱的空档，尼欧斯一挥手：
“走！”
三人迅速穿过灵族武士们撕开的缺口，进入通道更深处。
仪式的核心场地就在他们的眼前。
一个再经典不过的奸奇式祭坛，它以穷尽变化的数字为主体，唯独少了绿皮与那些受害者的灵魂。
“绿皮的灵魂可不能作为祭品，他们是用自己的力量来维持仪式的。”尼欧斯很轻松地就判断出了情况，“倒是还与整个乌兰诺的Waaagh能量核心相连，野心不小。”
约翰不知道他们野心小不小，反正他们的压力不小。
完成突破后，进入到最深处的他们从进攻方变为了防守方。
不能踏入仪式场地的优先级在绿皮们看来显然没有把他们给弄死高，他们正源源不断地向此处涌来。
他迅速判断局势：“必须阻止更多绿皮涌进来，否则我们根本不可能在持续不断的攻击下对仪式做任何手脚！”
尼欧斯点头：“我早有准备，把那个地狱火炸弹拿出来。”
士官长精神一振，意识到这所谓的神奇妙妙工具总算到了该出场的时候。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跟上了尼欧斯的思路。
仪式加持的对象或许能一定程度上无视物理法则，但仪式本身可不是，在仪式核心引爆威力惊人的地狱火炸弹大概率能将其彻底破坏。
只是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这么做，他们恐怕也很难有机会突围。最大的可能是与仪式一同葬于火海。
但约翰有这样的决心。
他只是没想到尼欧斯竟然也抱着如此决绝的觉悟。既然这样，他自然也会追随到底！
他毫不犹豫地将便携式地狱火取出，转身就要冲向祭坛中央，尼欧斯却将他叫住。
“等等，你这是要去干嘛？”
“当然是去破坏仪式，您的意思难道不是在祭坛中引爆它吗？”
“不，当然不是。这仪式可比你想的要宝贵的多。去，把这东西给辛拉塔。”
塔拉辛正在为自己计算自己的损失而神游天外。见到两人再度站在自己面前，他浑身一个激灵，连忙摆手。
“你们想干嘛？我事先告诉你们，我真的一滴都没有了！”
“别说这种话，辛拉塔。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不是还有生命吗？”
生命？
没等塔拉辛想明白尼欧斯所指，尼欧斯就已经将约翰怀里的炸弹摆在塔拉辛面前，并且示意约翰暂时回避。
“你的任务很简单，背着这个炸弹冲到绿皮最密集的地方，最好是入口通道那里。然后引爆它。”
塔拉辛感觉自己的思维不转了。
他的目光从尼欧斯平静的脸，移到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地狱火炸弹，再移回尼欧斯脸上。
“你让我去干什么？”他确认。
“字面意思。用你的行动为我们争取时间。炸塌入口，阻断援兵。”
辛拉塔哆嗦着，指着尼欧斯，又指了指炸弹，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悲愤，恨意，屈辱……种种感觉一同涌上心头。在成为太空死灵，就连情绪也只是被数字模拟出来后，他还是第一次体验到如此鲜活的情绪。
但他不会为此感到喜悦。
“我是塔拉辛，是无尽者。我是索勒姆纳斯的霸主，是银河里最伟大的收藏家！你，你你……你难道就把我当耗材用吗！”
野兽终幕：576.见证我的牺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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