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在魔君们一通捣鼓之后,牧师总算清明了不少。
他眨了眨眼。重新看向门口,看向那些黑色圣堂。
他终于看到了,那里的确如自己的信众所说的那样有有一些敌人,一些阿斯塔特。他们正如那些绿皮一样呆愣地看着自己。
真奇怪,自己一开始怎么会没看到他们呢?
这一定是……一定是因为他们无关紧要。
是的,就是这样。他们对自己来说压根算不上威胁,所以自己自然而然地忽略了,就像人不会特地去数自己吃过几片面包那样。
这个理由非常完美,令牧师自己感到满意。
真不错,看着这些敌人的表情,他就知道就算是敌人也被自己如今所具有的力量以及高贵所震慑了。
虽然他们是敌人,但自己应当具有一些……战帅应当具有的怜悯。
“黑色盔甲的战士们。我看到了你们的勇武,你们的信念,但你们走错了路。你们为之奋斗的一切不过是建立在谎言与牺牲之上的废墟。”
牧师说得兴起,甚至张开双臂。向众人展示自己的宽宏大量。
“放下武器吧,放下那个用谎言和恐惧维系统治的暴君!那个将你们当作工具的神到底给过你们什么?只要你们愿意歌颂我名,歌颂搞卡毛卡,歌颂这必将燃烧银河的新秩序,我保证你们能在我的麾下获得一席之地,你们的天性就是战斗,而我必将给予你们永无尽头的变化与战争!”
波西蒙德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
他很快就意识到他作为黑色圣堂的大元帅其实不应该有任何退缩,但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似是而非的人性,扭曲的智慧……这些东西居然集中在一头野兽身上,让它以一个绿皮的身份做出了招降的举动。
他们击败过无数异形,可没有哪一种会像眼前这个牧师一样,从头到脚都充斥着一种伪人感!
他不怕强敌,但谁能不为此感到胆寒?
大元帅不得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重新聚焦于使命。
李昂没解释搞卡毛卡具体是什么,但毫无疑问,眼前的这个牧师必然是其中的关键环节。
“异形,你的谎言在帝皇的荣光面前不值一提!我们必须战斗,也唯有战斗,仅此而已!”
牧师叹了口气,意识到自己无法说服这些敌人。
是他太温和了吗?或许是这样没错。
身处高位之人需要的绝不只有仁慈。既然如此,他也应当展现出一些战帅所应当具备权威与力量,让这些人明白违逆的代价是什么。
他举起自己的权杖,波西蒙德的心跳陡然加速。
身经百战的直觉告诉他有大量灵能正在朝着权杖顶端汇聚,他们的敌人显然正在准备一个非常逆天的法术!
“散开!”大元帅吼道,同时向侧面翻滚。
黑色圣堂们立刻执行命令。他们向四面八方散开,寻找掩体,提防着可能到来的攻击。
但牧师的权杖举了半天,除了聚集来的灵能越来越多以外,他没有释放出任何法术。
黑色圣堂们愣住了,牧师茫然了,就连万变魔君们也呆住了。
“他在干什么?他在干什么!”阿蒙咆哮起来,“灵能早就够了,他为什么不引导,为什么不动!”
西诺伊倒是尖笑起来,声
音中满是幸灾乐祸。
因为他忘了!我早说过强行灌输这么多概念会把他的脑子会给烧了,你觉得他还放的明白法术?”
这战斗力看似是增强,实则是削弱。虽然他们将牧师强行推到了对等的位格上,但谁能指望一个路都忘了怎么走的绿皮发挥出什么战斗力来?
索法拉斯试图稳定局面:“闭嘴,现在不是互相指责的时候!我们得引导他,告诉他该怎么施法!”
但在怎么施法上,每个魔君都有自己不同的见解。
阿蒙·查凯在嘶吼“毁灭!”,索法拉斯在低语“释放!”,西诺伊在尖叫“欺骗!”,灵魂屠夫的意思则是给自己拍个附魔,直接上去把他们全都做掉。
这些太过具体的指导混在一起就变成了无意义的噪音。牧师非但没有想起该怎么施法,反而更加困惑。
权杖举得有点累,他想放下来,但又觉得这样不对。
既然举起来了就应该做点什么。可做什么呢?
他看着前方那些黑色圣堂,发现他们正在冲来。
波西蒙德显然意识到这是个机会。不管牧师在搞什么鬼,至少那根危险的权杖没有发射任何东西,那这就是可以被他们把握的机会。
“为了帝皇!”
大元帅的吼声如同战鼓,黑色圣堂们紧随其后。距离在快速缩短,万变魔君们所有的争吵终于变为了齐声的尖叫:
“上肉搏,上肉搏!”
牧师听懂了,他终于想起了自己举起权杖是为了干什么的了。
他恍然大悟地将权杖当头砸下,一名躲闪不急的黑色圣堂顿时再无声息。
过程不重要,这场战斗只要开始就注定是单方面的碾压。
牧师的动作破绽百出,—他会攻击一个方向,然后因为忘了那边已经没人而愣住。他会格挡一次攻击,然后因为想不起来下一步该做什么而呆立。他甚至会打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挠着头思考“我现在在干嘛”。
但这一切都不影响结果。
万变魔君们以自己的力量加持着他,祝福着他。他那被混沌之力重塑的肉体远胜于阿斯塔特的锻炼与各类强化药剂。
波西蒙德能从牧师身上看出无数破绽来,但他们却做不到抓住那些破绽。
他的兄弟们以左右夹攻分散了牧师的注意,他乘机挺剑上前,直取牧师中门。但本应锐不可当的分解立场竟在最关键的时刻停转,让他手中的大元帅之剑变成了个尖了点的铁棍。
来不及重启动力剑,已经解决完其他兄弟的牧师便转过身来。他没有再用权杖,只是不耐烦地扇动巴掌,一巴掌便将波西蒙德抽成了陀螺。
波西蒙德倒飞出去,一直撞到入口处的墙边才停了下来。
他挣扎着,却吐出一口混着内脏碎片的血,没能再度站起。
牧师没有杀掉多少阿斯塔特。他只是在驱赶苍蝇,比起特意去数自己打死了几只,他更多的只是挥手,让它们别烦自己。
但这漫不经心就能将他们尽数击溃的表现本身就能说明他们之间的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他们的任何攻击都难以对牧师奏效。牧师却只需略微出手便能将他们打的溃不成军。
要说谁有可能战胜这种敌人,波西蒙德只能想到一个。
“坚持住!”波西蒙德用尽力气吼道,“等待我们的帝皇冠军到来,他一定会为我们战胜眼前的敌人!”
这句话为还能战斗的黑色圣堂们找到了方向,他们尽可能地散开,拖延牧师解决他们的速度,让牧师只能抡着权杖追着他们跑。
这招的确拖延了不少时间,可直到波西蒙德的意识开始模糊,他也没能看到兰斯洛特。
假死脑膜开始生效,波西蒙德竭力对抗着自己的生理,却无法从中取胜。
在这里陷入假死就意味着死亡。就在他闭上眼睛,准备迎接终结的那一刻,他眼角的余光突然捕捉到了一抹如太阳般的金色靓影。
波西蒙德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挣扎着抬起头,用最后的力气嘶吼:“帝皇冠军,我们的帝皇冠军!”
这声音如同惊雷,让正在路过他的金色身影停下脚步。那身影转过头看向波西蒙德的方向。
光芒太耀眼,波西蒙德看不清对方具体样貌,但他能听到对象的声音。
“什么帝皇冠军?俺听都没听说过。”
波西蒙德愣住了。
他调整角度,忍着剧痛转动脖颈,让视线聚焦,这才终于看清了对方到底什么。
那根本不是他们的帝皇冠军。
那是一个金光闪闪的绿皮!
波西蒙德的大脑宕机了。他张着嘴,想说点什么,但他说不出来。
他的常识在这一刻好像被碾碎了。
绿皮为什么会发光?
绿皮怎么可能发光?
绿皮怎么敢发光?而且还是这与他们的冠军接受神启时完全相同的光芒!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向邪日,嘴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邪日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波西蒙德说啥,变得不耐烦起来。
“俺说了,俺不知道什么冠不冠军的!俺叫邪日,是帝哥叫俺来这里来打架的!”
他说着,指了指满地生死不明的黑色圣堂们,粗声道:“你们这帮碍事的罐头赶快滚蛋,别耽误俺干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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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得说我去拜年,结果我约来的网约电车跑到一半没了电的这回事了
小县城真别买电车,从郊区一路跑到城乡结合部也找不到充电桩,差点就跟司机师傅一起玩荒野求生了
野兽终幕:574.放逐大魔
说完,邪日不再理会波西蒙德,大步走向牧师。
牧师注意到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他看着邪日,第一次在“不知道对方是啥”这个问题上感受到了清晰的困惑。
这个答案当然在他的智慧以外,因为赋予他“智慧”的万变魔君们也全都看不出来这个绿皮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那是什么东西?绿皮?但为什么它身上会那个受诅者的气息?”
“受诅者怎么可能腐化异形?他不是要把所有异形都赶尽杀绝?”
“但它确实在发光,你们难道还要自欺欺人吗?”
在人类与绿皮对决的战场上,那个将自己视作人类一份子的受诅者会横插一脚倒也不奇怪。他怎么着也不可能让绿皮把人类逼到绝境。
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万变魔君也没想到那个受诅者横插一脚的方式,是派来一个……被他腐化的绿皮?
这是什么意思?
“也许这是一种同态竞争,他要用我们现在正在做的事来对付我们?”
这个猜测倒是有几分可信,而从这份可信之上,万变魔君们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控制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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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什么亲自撸袖子开干,那他们能给那个受诅者直接跪下。
但现在大家都是开高达,他受诅者算是个什么东西?
他真以为他随手腐化一个绿皮,就能比得上他们这筹备多年,精心推举出来的半神?
这是对他们赤//裸裸的羞辱!
“弄死这个绿皮!”灵魂屠夫率先暴起,“让那个受诅者见识一下我们的厉害!”
他操纵着牧师,让牧师挥舞起权杖,对准邪日砸下。
纵使权杖不是一把近战武器,它现在也带着混沌的祝福,带有一名半神级存在所全力挥出的力量。但邪日居然不躲不避,他伸手招架,硬生生地吃下了这万钧一击。
这力道不小的一击让邪日很不好受,也让大魔们明白这绿皮的确不简单。
“再来!”灵魂屠夫咆哮道,指挥着牧师继续追击。
他们的缠斗给了黑色圣堂们喘息之机。
大多数还能动弹的阿斯塔特拖着那些彻底失去意识的兄弟集中到了波西蒙德身边。
“大元帅,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撤?还是……”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金不金光暂且不论,现在的情况往最差的方向解读也是绿皮内斗。趁着那个金光绿皮和那个紫色绿皮的战斗,他们无论是继续战斗还是撤退都有空间。
但波西蒙德摇头,拒绝做出任何决定。
“再看看。”他说,“我得再看看。”
他必须再看看,否则他过往所坚信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
一个被神皇赐福的绿皮,这怎么可能?
但如果不可能。那他眼前一切又是什么?
他只能继续旁观这场由邪日和牧师主导的战斗。
或者说,是邪日与灵魂屠夫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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