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我出现在这里就是我的答案。我不接受就此离开，我们之间必须在这里做出了结。”
“了结？你已经不再是半神了。你丢掉了你最强大的武器，却妄言在这里与我做出了结？”
最强大的武器吗？或许吧。
铸造的本质已然不在，沃坎却仍感觉自己的胸膛中有某种东西如炉火般熊熊燃烧，填补着他的空缺。
它叫信念。
“我再不是半神，但我仍是人类，而且比以往的任何一个时候都要更加纯粹！”
他抬起末日震颤，再将其重重拄下。
“我付出了对等的筹码，以凡人之躯站在这里。现在，我以人类的身份再次向你宣战！”
“如果你真是绿皮之王，真的想统治整个银河，真的相信你比我们更有资格主宰这片星空，那就先来战胜我！”
野兽看着沃坎，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困惑。
沃坎做到这种地步，带着区区四位寂静修女站在他的面前，目的只是为了一场单挑？
他无法相信沃坎在毫无底牌的情况下找上门来的。但无论他如何确认，它都看不出破绽。
沃坎虚弱且不再拥有本质，寂静修女们虽然令人厌恶但也只是无魂者。既然如此……
野兽无法拒绝。
他是绿皮的帝皇，而对方是人类帝皇的儿子。他们是他们自己，却也象征着两个种族。
对方已经如此赤//裸地发出战斗的邀请，以对等的姿态站在这里。如果他不与之公平一战，那么就算他赢了这场战争，也无法赢得“绿皮比人类更优越”这个命题。
更何况，如果有从这里得胜的机会，他何必苦心积虑地谋划，把那他从未正眼瞧过的牧师摆在如此重要
的位置上，将它视作自己的最后手段？
野兽站起身来，缓步走下王座。
不再需要任何阴谋诡计。如果他连现在的沃坎都无法战胜，他又谈何战胜人类，谈何成为全银河的征服者！
但必要的措施还是该有的。
它在走下的同时拍了拍手，清脆的击掌声过后，王座两侧涌出了海量的绿皮。
寂静修女们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但沃坎不为所动。
“你带来了帮手，那我自然也要如此。”野兽说，“放心，它们不会打搅我们的决斗。它们在这里，只是为了确保你的人不会打扰我们的决斗。这很公平，不是吗？”
这真的公平吗？
寂静修女们可以压制灵能，以自己的负极中和任何灵能表现。她们不用插手战斗，只要存在于这里，对野兽来说就是一种削弱。
但反过来说，只要寂静修女被解决了，能源源不断地得到Waaagh！能量的野兽又会膨胀到什么地步？
这场战斗的持续时间从“李昂解决完搞卡毛卡”变为了“寂静修女们尽数阵亡的时候”，但沃坎早已有了对方能占尽优势的准备。
“理当如此。”
他说着，向前踏出一步，末日震颤在手中旋转半圈，锤头重新指向野兽。
“那么，我们开始吧。”
————
阿斯塔特们杀入了属于搞卡毛卡的宫殿之中。
他们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李昂盘算着，觉得沃坎那边起码已经打上一个小时了。
他不知道沃坎还能支持多久，他唯一的办法就是更快一些。
好在条件对他们有利。
大多数绿皮被压上了前线，阿斯塔特们则在抵达轨道后以传送进场，突然袭击。潜藏于阴影中的沙罗金不仅提前为他们打开了通道，还为他们摸清了宫殿大半的内部结构。集合于此的阿斯塔特们完全可以避开那些不必要的战斗，直插心脏。
冲在最前面的是黑色圣堂。
波西蒙德又在这些已经在最前面的黑色圣堂的最前方。这位久违地重新挂帅的大元帅此刻正沉浸在一种近乎狂热的亢奋中。
“看啊，异形在颤抖！它们的防线在崩溃！”
他以自己手中的元帅之剑斩下敢于拦路的绿皮的头颅，同时大声激励着所有兄弟：“人类之敌的死期已经将近！就在今天，就在此地！我们将用它们的血浇灌帝皇的荣光，为他千年来的牺牲献上最辉煌的祭礼！”
“血祭神皇，颅献金座！”一名兄弟回应道。
波西蒙德瞥了那位兄弟一眼。
他记得这位兄弟好像是被兰斯洛特从哪个叫超级地球的地方征过来的新血，并在这场战斗中以卓越的战功火线晋升为了剑之兄弟。
他向来不喜欢太过快速的晋升，他也没从这位身上感受到太多他对神皇的敬畏。但他得说，现在没有一位兄弟能像眼前这位一样让他感到满意，感到欢喜。
“没错，血祭神皇，颅献金座。诸位兄弟，随我向前！”
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们一路杀穿拦路的绿皮，直抵最深处。
最终，他们在一扇巨大的门前站住了脚步。
“就是这里了，沙罗金为我们提供的情报说这里就是王座厅，仪式应当就在这里进行。”技术军士道。
波西蒙德点头：“我能感受到其中的邪恶气息，那我们还在等什么？”
他伸手就要推门，但之前那位回应他的修士拦住了他。
“大元帅，我们或许应该等待我们的帝皇冠军与我们会合，或者找到一些更加科学的破坏仪式的方法。”
科学。
这个词从黑色圣堂的嘴里说出来怎么听怎么让波西蒙德觉得别扭。
当然，波西蒙德不是质疑这些。黑色圣堂需要新鲜血液，鉴于这位兄弟总是能喊出很应景的口号，并且也在战场上证明了自己的忠诚与勇武，那他也乐得接受。
只是现在不能停下来。
“我们不能等待，现在的一切都要求我们争分夺秒，我们需要的不是科学，而是信念。就算我们就此牺牲，我们的牺牲也是为后来者铺路。”
波西蒙德看向所有跟在自己身后的兄弟，高声宣布道：“我们必须拿出勇气与决心一同面对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哪怕这门后就是整个银河最深邃的黑暗，我们也必须坚韧如石，不能动摇分毫！”
这个说法说服了所有人。包括超级地球出身的那位兄弟在内，他们都一齐将手按在门上，然后合力推动。
吱呀作响声中，门开了。
诡谲的灵能气息扑面而来，波西蒙德无视了它，踏入了王座厅。
他看到了。
他首先看到的是那些伺立于王座旁的绿皮们，其次看到了王座，最后看到了王座上的那个绿皮。
它的体型比普通绿皮大了好几圈，但不是正常的硕大，更像是现实本身的尺度在它身上被扭曲了。它的皮肤也呈现出一种蓝绿混合后的诡异紫色，从内到外都流露着一种无法言说的诡异。
而且他还正在从王座上起身。
波西蒙德的心沉了下去。
他们似乎来晚一步。
仪式……已经完成了。
————
仪式已经完成了。
虽然不是最理想的那种完成，没有让牧师一举登临神位，成为真正的混沌绿皮之神。但它是万变魔君们现在最需要的那种“完成”。
他们完成了对牧师的擢升。用战帅的概念作为骨架，用荷鲁斯的宿命作为引信，用从万变之主那里祈求来的混沌之力作为燃料，强行将这头绿皮推上了……
至少可以移动的半神之位？
虽然不是理想的，但这正是万变魔君们需要的破局要素！
野兽终幕：573.报菜名是灌泡芙的传统艺能
面对他们费尽心思降临于此，消耗自己大半力量才造出的高达，大魔们难免激动。
“快，快让他动两步！”
“别催，他的意识还在整合！你当推个半神跟推玩具车一样简单？”
“整合个屁，他就是个傀儡！我们需要他战斗，先杀掉这些烦人的阿斯塔特，再让他去杀掉那只野兽！”
在大魔们用低语进行暗示性的催促下，牧师睁开了眼。
不是清醒，只是睁开。
当然，周围的绿皮是分不出区别的。牧师的起立立刻就引起了周围绿皮的欢呼。
对于差点被阿斯塔特从头到尾杀穿的绿皮们来说，苏醒过来的牧师就是救星，是神明，是他们唯一的希望。
他们将相信牧师，相信所谓的搞卡毛卡，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立刻就有绿皮老大上前，扑通一声跪倒，声音虔诚地恳求道：
“伟大的搞卡毛卡，那些罐头杀进来了，杀了俺们好多小子！请您出手，请您立刻杀尽这帮该死的虾米！”
牧师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老大。他没有立刻回应这份祈求，只是反问道：“什么罐头？”
绿皮们愣住了，他们不敢相信牧师居然没有看到那些近在咫尺的敌人。
那些黑
色圣堂就站在门口，爆弹枪冒着硝烟，链锯剑上还滴着绿皮的血。这怎么可能没看到？
“罐，罐头啊！”老大又重复了一遍，手指向门口，“就在那儿，那些黑色的罐头！
“罐头……”牧师重复着这个词，眉头皱起，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目光扫过波西蒙德，扫过他身后严阵以待的阿斯塔特。
然后他露出了满足的，仿佛看到老朋友的笑容。
“那不是敌人，瞧，你们看，我们有阿蒙·查凯，有索法拉斯。那儿站着的是灵魂屠夫，这里还有西诺伊。那里看着我们的是我们亲爱的变化灵，甚至还有我们亲爱的蓝书记……”
他一个个点过去，每一个名字都清晰得如同在宣读宾客名单。
绿皮们惶恐地对视着。
阿蒙·查凯？索法拉斯？灵魂屠夫？变化灵？蓝书记？
这些名字它们一个都没听说过，一个都不认识。但牧师说得那么自然，那么笃定，仿佛这些“人”真的就在那里，就站在那些黑色罐头旁边。
“伟大的牧师，俺寻思俺看不到你说的这些……”
“看不到？哦，你们当然看不到，他们存在于过去，存在于当下，存在于未来，但唯独不在眼前。但你们必须明白，他们正在此处，曾在此处，也将在此处。”
绿皮们面面相觑，愈发不明白牧师到底在说什么，牧师却从它们的茫然中得到了满足。
即便那些被他报出名字的“客人”的表情变得惊惧，变得扭曲，也不妨碍牧师对此感到满足。
他知道了它们不知道的，他看见了它们看不见的。这不正是最大的智慧？
牧师依旧陶醉于自己这已经无人能及的智慧。但在仪式之下，万变魔君们却已经吵翻了天。
“谁说把这个绿皮推为战帅的馊主意靠谱的？你看看他，他一上来就报菜名了！他把我们的名号全部捅了出去，现在谁都知道我们在这里了！”
“至少他确实拥有了力量，我们能感觉我们推动的概念在他身上起了作用，荷鲁斯的宿命在共鸣，他现在至少是个半神级别的存在……”
“半神个屁，他现在就是个知道我们名字的老年痴呆！这还怎么打？他连做工具都不够格了！”
万变魔君们就算合作也从不向自己的“队友”暴露真实的名讳。毕竟恶魔的名字本身带有力量，知道得太多就可能被利用，被放逐，甚至被吞噬。
结果他们苦心积虑地藏了半天，到头来全被一个绿皮给捅出来了？
更尴尬的是，捅出来后它们才发现，原来自己的老熟人都在这里。
从失宠的阿蒙·查凯到奸奇座下第一武将的灵魂屠夫，再到帮奸奇摘抄咒语的蓝书记……哦，蓝书记没来，那只是个误会。
看着这群英荟萃的一幕，场面一时间不免尴尬。
但他们强行擢升了一个半神，还从万变之主那撸了小贷。做到这一步的情况下，任何都不再有退一步的理由。
就算尴尬，也得继续下去。
“不要紧，这只是技术性调整！”恶魔王子索法拉斯强行镇定，“他的意识太混乱了，需要一点时间整合！”
“那他报出了我们的名讳？”阿蒙冷冷地问。
“名讳不是真名，不可能有人知道了名讳就对我们做什么。我们要做的只是给他一个明确的指令，一个不会出错的指令。”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必须给牧师切换为手动驾驶，轮流附在牧师耳边给予暗示性的低语，让他明白自己该做些什么。
得益于他们已经将更多的力量投影到现实当中，他们的蛊惑不再隔着现实壁垒这么个信号干扰层，各种暗示自然更加明确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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