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他们嚷嚷着，却被邪日亲自否定了他们的猜测。
“不对，这不是搞卡毛卡，这是帝哥和李哥！帝哥狡猾又忠诚，李哥忠诚又狡猾！两者合一，就能让我们非常的Waaagh！”
绿皮们面面相觑。
帝哥？李哥？
它们不知道这两个名号是谁，也不关心这个。他们只知道谁厉害谁就是老大，而眼前这个套着桶子，浑身发光，还能以一敌十的邪日显然很厉害。
“那俺们也信帝哥和李哥，能变得跟你一样劲吗？”
“当然！”邪日吼道，“首先，你得有个桶子！”
邪日很厉害，邪日戴着桶子，所以戴桶子=厉害。这个逻辑在绿皮们看来无比通顺。
绿皮们顿时散开，闹哄哄地去找属于他们的桶子。
木桶，铁桶……反正一切能称得上是容器的家伙都被他们套在了自己的头上。不多时，哨卡处只剩下了他们这一群铁桶僵尸。
约翰就愣愣地看着。看着这帮绿皮全部把自己变成了瞎子。
邪日兴冲冲地跑了回来，一上来便是邀功。
“尼欧斯老大，俺感觉俺如有神助啊。俺明明啥都瞅不见，但就是能打！这太劲了，果然跟着老大你们就有数不完的新鲜架可以打！”
尼欧斯不允，只是纠正：“邪日，你要记住没有神，是人帮了你，明白吗？”
“晓得，晓得！科学与帝国真理嘛，俺最熟了！”
士官长忍不住了，他拉过一旁的辛拉塔：“你觉得真的有人会向一只绿皮传教帝国真理吗？”
辛拉塔摇头：“你知道的，我拒绝回答一切会让他看上去不像是个人的问题。”
邪日与辛拉塔的回答都让尼欧斯满意，他看向约翰，道：“我们该继续行动了。”
约翰就这么跟着尼欧斯从正门大大方方地走了进去。他觉得自己的呼吸比刚刚在纸箱里还要困难。
“所以刚刚又是怎么做到的？”他忍不住问。
尼欧斯头也不回：“只是一些从偷窃里学来的简单经验。当你无法让别人看不到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先试着让别人什么都看不到呢？”
约翰没想过尼欧斯还想过小偷小摸的活，但这些已经勾不起他吐槽的欲望了。
说到底，逻辑与理性在这里好像都是不必要的。
既然常识和经验在尼欧斯面前真的只是束缚手脚的累赘，那他唯一能做的只有顺从。
“我会……”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说了下去，“我会尽力跟上思路，学习这种经验的。”
这话他自己都觉得荒唐，尼欧斯却笑了：“那你可得好好学习一下了，这些东西我可是连我儿子都没教过的。”
野兽终幕：572.宿命的轮转
他还有儿子？哦，刚刚塔拉辛说过的，他好像的确有儿子……
约翰来不及细想，因为他们还得继续潜入。
在让那些岗哨变成瞎子之后，绿皮们就少了人多眼杂的优势，原本密不透风的巡逻体系出现了巨大的破绽。
即便“戴桶子”这阵风潮还没完全蔓延到内围区域，它产生的混乱已经足够让三人一兽悄无声息地潜入到距离神殿不到一百米的位置。
只是越接近内围，那种让士官长不舒服的感觉就愈发明显。
到了这会，他以往接受训练时所培养出的常识总算有了点作用：“这里的灵能多的离谱，一定是有什么邪恶的东西正在这里举行沟通亚空间的仪式。”
尼欧斯点头：“我们要做的就是对这个仪式动手。”
辛拉塔好奇了：“你打算破坏它？”
“我们采取什么行动取决于另一边是怎么样的。但首先，我们得想办法进入神殿。”
考虑到神殿的正门沉重且密闭，这个问题相当现实。
除非他们能在上面安放几个热熔炸弹或者找来一台泰坦，否则他们只能接受“门不能从这一侧打开”的事实。
至于绕路？
神殿的构造很粗糙，但规模庞大。绕到侧面或后面意味着要穿过更多绿皮聚集区，面对更多的不确定因素。
只要打开正门是有可能的，就没人想做出这样的尝试。
约翰开始思考突破的方案，不过，没等他把方案在脑子里过一遍，事情就发生了变化。
是神殿的另一侧先是传来隐约的骚动声，再是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
“轰！！！”
爆炸的冲击波甚至传到了他们这里。震颤之中，密闭的巨门像是被触发了某种机制，缓缓打开。露出了门后昏暗的通道，和抄着家伙的绿皮。
“有罐头从侧面打进来了。弄死他们，别让这些虾米打搅牧师的仪式！”
他们咋咋呼呼地冲出，对于约翰这一行人来说，这就相当于把洞开的大门留在了他们面前。
尼欧斯先是皱眉，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看来我们的小渡鸦开始行动了。”
“我们该怎么做？”约翰问，“趁乱进去？”
“既然李昂把他的渡鸦派了出来，那就说明那边也即将开始。命运正在收束，所有棋子都在朝着最后的棋盘汇聚。”
尼欧斯说着，示意士官长一行人一同跟上。
“我们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从正门杀进去！”
————
搞卡毛卡将所有主力压上的举动出乎了李昂的预料。
他们已经将不少部队再部署到那里了，但重型装备的的调动没有那么快，绿皮们这般发力，很快就能将这些几乎都是轻步兵的星界军给击溃。
但在新的计划下，这倒不是影响。
因为他们的目标从来就不是“守住防线”，而是“迫使搞卡毛卡把所有筹码都押上”。
“沙罗金那边有消息吗？”他问维兰德。
“一切顺利。士官长他们在绿皮老巢里制造了许多匪夷所思的混乱，这让沙罗金没费什么功夫就潜入了神殿，打开了神殿的大门。”
匪夷所思的混乱？
若是寻常，李昂倒是有深究一下的兴趣。但现在，他只能注意到他需要的那个重点。
门开了。
“我们已经有了通往搞卡毛卡的道路，剩下的便
是在局势崩溃前完成斩首。库兰德，其他战团都准备好了吧？”
“当然，每个战团都派出了自己的精锐。但你确定斩首行动能成功吗？”
“我们不会失败。”说话的不是李昂，是沃坎。
原体快步走进了这里。他换上了自己在考德拉时的那套动力甲，重新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我们会成功。”他说，“因为我们必须成功。”
指挥所里的所有人都向这位即将出征的原体致敬，但李昂没有，他只是看向沃坎，询问道：“你准备得如何了？”
“我已经用这一天调整过来了。战斗不会受到影响。至少不会影响到该做的事。”
事到如今，李昂没必要质疑沃坎的决心，更不必询问“能否打赢”。他只是以点头作为肯定，反倒是沃坎主动开口，询问道：
“李昂，我作为礼物给你的那把末日震颤应该还在你的身边吧？”
李昂自然是带着的。
“阿米德尔。”李昂唤道。
一直侍立在一旁的真理追猎者战团长立刻退去，不多时，他取来一个盒子，末日震颤静静地躺在那里。
沃坎接过战锤。他用手拂过锤身，锤子发出几乎不可闻的低沉嗡鸣，仿佛在欢迎主人的回归。
沃坎笑了：“看来我得借用一下我的礼物了。”
李昂没有笑。
沃坎必须持有武器就是实力差距的证明。他现在需要武器，需要盔甲，需要一切能弥补力量差距的外物。
他与野兽已经不在一个层次上了。
可他依旧得去战斗。
“我给锤子做了一点改进。”
李昂说着，把一个小型传送信标塞进了沃坎手中：“它可以让你把这个锤子召唤到自己的手上。把这个信标塞进你的手腕里，或许它能给你带来一点意想不到的优势。”
“不错的改动，我想我会用上的。”
武器的改进是一方面。不只是武器，他们在如何缩小野兽优势这点上还有别的准备。
当李昂把沃坎送到起降场的时候，机舱旁已经有人在等待了。
年轻的卡莲修女长没有着甲，她们修会所剩不多的武器装备此刻均由已在机上的四位修女武装。她本人则只着一身朴素的黑色修女袍，见到原体到来，她低头行礼。
沃坎停下脚步，将她扶正。
“无需多礼，该行礼的人是我。我必须感谢你们明知道这趟九死一生，却仍旧派出最年长的四位修女与我伴行的觉悟。”
卡莲抬起头，眼里似有泪光闪动。但当她看向李昂时，原本的悲伤又徒然锐利起来。
显然，在“她们存在反而会妨碍原体”这点上，李昂还没完全得到她的原谅。
但李昂已经不在意这些旁枝末节了。
他只是走到雷鹰的舱门前，与登机的沃坎最后一次对视。
运输机的引擎已经开始预热，涡轮的轰鸣声越来越大，吹起周围的尘土和碎屑。
时间到了。
“我们该怎么告别呢？”李昂问。
原体的脸上没有悲壮。他张开嘴，说了一句话。引擎的噪音太大，李昂听不见声音，但他读懂了唇语。
“像当初见面那样。”
舱门合拢。
雷鹰的引擎咆哮着达到最大推力，炮艇机拔地而起，在漫天烟尘中朝着不远处的野兽宫殿疾驰而去。
李昂站在原地，目送着那架炮艇。等到它消失在视线尽头，他才转身，登上另一侧停放的运输机中。
搞卡毛卡那边也得开始行动了，他必须久违地亲自出手，将自身也压上棋盘，看看能不能利用自己的特殊性去破坏那个仪式。
就像沃坎说的那样，他们必须成功。
————
尽管李昂同样出发了，但率先要开始战斗的仍是沃坎。
这自然是因为野兽宫殿距离他们的驻地更近，也因为沃坎必须率先开始与野兽的战斗，牵制住野兽的精力，让它无暇顾虑形势上的变化。
密集的炮火在他们跨越战场上空时向他们袭来，却在他们接近宫殿时变得稀疏。
这个信号让沃坎确信野兽明白了他的邀请。当雷鹰将他们送至宫殿门口的时候，这里果然空无一兽。
沃坎没有犹豫，他从宫殿大门进入，穿过无数厅堂，最终在王座厅里站定脚步。
在大厅的中央的王座上，野兽正端坐着。
它依旧伤痕累累，状态却比昨天好上了太多。但沃坎没太关注野兽的状态，他的目光先落在了王座背后。
那里有一颗属于野兽的心脏。
那是一个巨大的绿色球体，不用多想，沃坎也知道那是个集成了巨大Waaagh！能量的装置。
联军早就在战斗月亮里发现过类似的构造，并断定这玩意就是驱动战斗月亮的关键。但那些构造的大小没一个能与野兽身后的这个“俺寻思引擎”相媲美。
坐拥着所有绿皮的愿力，也难怪野兽可以恢复得那么快。
大量削减绿皮数量当然是有效果的，起码削弱了它的上限。但只要还有绿皮在为它而战，为它而吼，为它而寻思。野兽便能从这颗核心中得到供给，拥有取之不竭地俺寻思之力。
野兽率先开了口：“显然，你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
沃坎抬起头，目光从能量核心移回野兽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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