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佬的奇妙冒险,但从战锤32K开始 第537章

作者:smz

  虽然斯巴达名义上是自由的,可以根据战局自主选择目标。但他们基本上是根据着李昂的意志在转

动。李昂此前并不把搞卡毛卡视作主要威胁,大部分斯巴达小队自然都在为歼灭正面战场上的绿皮而服务。

  李昂惊奇了:“居然有小队?他们是谁?”

  “是约翰士官长所在的小队。”

  ————

  约翰正在一路狂奔。

  更准确地说,他正趴在一辆恶火战车的车尾,双手死死抓住车尾的防滚架,整个人像旗帜一样在狂风中飘摇。

  动力甲的磁力锁扣已经开到最大功率,但这只能保证他不被彻底甩飞,不能让他感觉平稳。

  他经受过的训练和过往的经历都告诉他,恶火战车是一种非常优秀的轻型载具。等离子喷火器提供可观的近程火力,轻型装甲足以抵挡轻武器射击,最重要的是,它的地形通过性与平稳性在同类的轮式载具中首屈一指。

  但现在,约翰完全感觉不到这台载具的优异之处在哪里。

  他只知道,如果再这样下去,他要么吐在头盔里,要么被甩出去摔个半死。

  手中的穿透者电磁步枪发出弹药耗尽的咔哒声,士官长不得不调整自己的重心,尝试从自己的身上取出新的弹匣。

  但就在他伸手去摸弹药袋的时候,恶火战车突然一个猛甩!

  约翰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离心力像一只无形的大手将他向外拉扯。

  他不得不双手并用重新抓紧防滚架,但这就导致他好不容易够到的弹匣脱手而出。

  一个基数的弹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啪”一声掉在地上,然后被疾驰而过的车轮碾过,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约翰心痛得无法呼吸。

  士官长不觉得这是恶火战车的问题。这台由李昂贤者亲自操刀设计的战车一定是优秀的,可靠的,问题在于……

  开车的人。

  他朝驾驶座方向大吼:“能不能开慢点?我的弹药真不多了!”

  声音在狂风中破碎,但他相信后面的人能听见。

  车顶上,绿皮技霸邪日正架着一挺重伐木枪,兴奋地狂吼着朝身后那帮骑着摩托的绿皮追兵们扫射。

  听到约翰的喊声,邪日俯下头,用他那破锣嗓子朝驾驶座喊道:“尼欧斯老大,约翰那小子让你慢点开!”

  尼欧斯头也不回,只是问:“你更喜欢哪个?慢点开,还是现在这样?”

  邪日想都没想:“俺更喜欢这个,车就该这么开!Waaaagh!”

  “那我们就再快点!”

  尼欧斯说着,将早已踩到底的油门又往下压了半分。

  现在的速度已经是理论上的极限了,但恶火战车的引擎发出一种近乎痛苦的轰鸣,这周身隐约浮现着一层金光的战车的速度居然真的又提升了一截。

  邪日兴奋地哇哇乱叫,重伐木枪扫射得更欢了。

  约翰只觉得悲哀难过。

  一旁的辛拉塔同情地顶了他一下:“可以了,他好歹只是飙车而已。”

  “难道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辛拉塔耸了耸肩:“你只需要享受这个过程。相信我,这已经算很温和的了,至少这车还在实体宇宙里,而不是像他的某个儿子那样。”

  “他还有儿子?”约翰有点不可置信,“真的会有人看得上他吗?”

  谈到这个,辛拉塔突然来了兴致:“当然,他……”

  可惜他没能把话说完。

  因为尼欧斯终于在一片密林边缘将车停了下来。

  这不是普通的停车,是猛打方向,拉起手刹,车身横甩一百八十度的漂移停车。

  恶火战车的四个轮子在泥地上犁出四道深深的沟壑,车尾横扫而过,差点将约翰像保龄球一样甩进树林。

  比起听故事,约翰对双脚能踏上地面更为渴望。他迫不及待地跳下车去,但他的平衡系统反而已经不适应地面的环境了。

  尽管他改造后的身体在帮他尽力调整,但大脑前庭受到的冲击还是太过剧烈。

  它告诉脑袋他们需要紧急排空胃内容物以减少负荷。约翰被迫弯下腰来,哇哇吐了一地胆汁。

  他吐了足足半分钟,才勉强直起身,尼欧斯也已经下车,他悠闲地站在约翰旁边,仿佛刚才那场死亡飙车只是饭后散步。

  “你的车技可真好。”约翰抱怨道。

  尼欧斯毫不谦虚地点头:“当然。我很久以前可是送过豆腐的。那时候的路比这难开多了,车上还得放一杯水,不能洒出来。”

  到底是什么情商才能把抱怨听成夸赞的?

  约翰不理解,他只能把话说的更直接些:“我希望你以后能多考虑一下乘客的耐受性。”

  他说着,看了一眼恶火战车,却为车辆的状态当场愣住。

  车……散架了。

  导向轮的轮轴明显断裂,引擎盖不知什么时候飞了,露出里面冒烟的引擎,焊接处也全部开裂,钢板像开花一样外翻。

  很明显,这台车已经报废了。

  约翰为自己居然经受了连载具都经受不住的折磨而后怕,他只能补充:“……也能考虑一下车辆本身的耐受性。”

  辛拉塔也从车上跳下来,看了眼战车的惨状,叹了口气。

  “得了,这下我们回不去了。”

  邪日自告奋勇地举起扳手,“俺寻思俺能给这玩意拼好!给俺点时间,保证让它比原来更劲!”

  没人相信一个绿皮的维修技术。剩下三人对视一眼,只当邪日刚才什么都没说。

  “车坏了也没事,我们本来也没打算回去。”

  尼欧斯开了口,他抬手指向已经与他们很接近的光柱:“我们的目标就是那里。”

  约翰相当敬佩这位战帅的眼光。当初他说他们要留在这里,静观其变,这边果然就发生了变故。

  但对眼光的敬佩不代表对决策的接受。

  按照他当年从阿瑟里姆那边学习到的知识,他们现在最该做的应当是摸清那些正在进攻防线的绿皮的兵力分布,为后续部队的行动提供支撑。而不是带着四人……三人一兽,开着辆快散架的破车,直接冲进敌人腹地。

  这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就我们四个人?”约翰忍不住质疑,“没有支援,没有补给,没有撤退计划,就这么直接去?”

  尼欧斯点头:“我们三个足矣。”

  约翰左看右看,有点怀疑自己不会数数了。

  “这里不是四个吗?”他问,同时指了指尼欧斯、辛拉塔、邪日,最后指了指自己,“一、二、三、四。”

  尼欧斯想了想。

  “四个人也一样。”他说。

  约翰没敢问那到底谁是多余的,反而是一旁的辛拉塔嚷嚷了起来。

  “既然三个人也够,我觉得我还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你知道的,比如你看好的那个人现在恐怕正需要一个我这样的资深顾问……”

  “比起顾问,你现在更该做出点实际贡献。”尼欧斯不容置喙地打断了他,“你才是最重要的。”

  辛拉塔一下子萎了下去:“暴政,毫无人身权利,压榨血汗……”

  约翰不免为自己不如辛拉塔重要而感到失望,

这似乎代表着他才是这些人里最多余的那个。

  尼欧斯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竟是安慰道:“需要的方式也有区别。相信我,你不会想要他那种重要性的。”

  “我只是想为栽培我的贤者提供更多的价值。”

  “是吗?那我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约翰对这帮人说谜语已经习惯了。他甚至懒得问为什么,反正问也得不到直白的答案。

  眼见邪日已经兴冲冲地从车上搬运下来了他们所携带的那枚地狱火炸弹,他只是询问他们下来的目标。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用这枚炸弹搞点破坏,制造点混乱,给我们的阵地创造喘息的空间吗?”

  “就像我说的,我们要继续靠近那个光柱。那里正在举行一场仪式,我们要做的就是摸清楚那个仪式的情况,然后配合李昂破坏掉他。”

  士官长不由地思索起来。

  他还是想凸显一下自己的重要性的。相较于明显没什么脑子的邪日与思维压根不在常理上的辛拉塔与尼欧斯,他觉得自己真正的价值就在于自己的清晰的思维,在于自己十几年中学到的战术规划。

  “那我们得先侦查一下敌人的岗哨分布,制定一个详细的潜入计划……”

  可惜尼欧斯压根不给他证明自己的机会:“不,我们越快越好。”

  “越快越好?这里可是绿皮老巢,我们再怎么说也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地靠近那道光柱吧?”

  “但我有必须要快的理由。”

  约翰觉得再快也不是直接跑上去送。即便明白不可能得到答案,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

  出乎意料地,尼欧斯给了他回答。

  “只要我们行动够快,一个对我来说非常重要的……人,就有活下去的可能。”

  那个人到底是谁?约翰觉得自己不该去问。

  他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备,做好了赴死的决心:“我们现在开始?”

  “当然,现在开始。但不要那么紧张,我会教你一些特别的潜入技巧的。”

野兽终幕:570.尼欧斯:我有特别的潜入技巧

  仪式进行到一半却没法继续下去是什么情况?

  这就像是上厕所上到一半发现没带纸,或者嘟到一半发现下面的是长着不该长的东西的色孽信徒。

  那一刻涌上心头的不会是愤怒,不会是惊惧,只会是一种近乎荒诞的错愕。

  当然,还有头痛欲裂。

  牧师此刻正坐在他那粗制滥造的王座上,感受着这种荒诞与痛苦交织的折磨。

  他已经在这张椅子上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了。

  就在昨天仪式启动的那一刻,他确实有了力量融入体内的感觉。他也本该顺着这股力量一举登神。

  本该。

  事实是仪式刚开始就结束了。

  他坐在王座上,还能感觉到仪式的框架还在运转,依旧能看见那道通天光柱,但那个让他从凡物升华为神祇的关键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座下方,数万被他感化的绿皮小子匍匐在地,用他们那贫瘠的词汇重复着“搞卡毛卡”的祷词。

  他们想要见证牧师在这些狂热的呼声中冉冉升起,成为绿皮种族有史以来第一位真正意义上的现世神。可他们待到最后,也没见到牧师身上发生什么突破性的变化。

  “咋回事,牧师咋没飞起来?”

  搞卡毛卡呢?俺们喊了半天,毛都没看见啊?”

  “难道是牧师在骗俺们?”

  狂热变为了迷茫,迷茫再到不加掩饰怀疑。不加掩饰的怀疑又化作牧师心底的恨意。

  你也在怀疑我,对吧?

  你也觉得我搞砸了,对吧?

  你们觉得我是个我是个被亚空间欺骗的蠢货,对吧?!

  他恨不得跳下王座,用权杖把这些蠢货的脑袋一个个敲碎。但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因为他被困在这个马桶上了。

  他可以站起来走动,但一旦离开王座超过十米,这个未完成的仪式就会开始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彻底断裂。

  他成了一尊被钉在王座上的残缺半神,只能任由下面的小子对他滑稽表演议论纷纷。

  这场本应让野兽们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绿皮之主的仪式没有让牧师得到与自己野心相匹的尊重。相反,他能感受到的只有脸面被践踏的屈辱。

  这种受伤让他变得敏感,变得纤细。所以,一个绿皮老大现在唯唯诺诺地走进神殿,点头哈腰地凑到王座下方时,牧师的第一反应不是倾听汇报,而是愤怒。

  这些刻意的恭敬怎么不是对他的嘲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