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而禁军呢？
禁军在网道战争时死伤殆尽，现在大多数禁军都是大叛乱后重新培养的。但考虑到基里曼起床的时候他们都攒了一万多个的金玉米了，这会他们怎么说也得有两千接近三千。
他和一千人不到的灰骑士去打三千禁军？真的假的？
灰骑士们的年纪比这帮禁军大，但战斗力可不以岁数做衡量。
就算他们个个都是灵能高手，就算禁军身边已经没有多少寂静修女了，李昂觉得他们也只会被这帮小资历给干翻。
但不管怎么说，这玩意既然能影响灰骑士，那就比自己最初想的有用的多。
李昂小心翼翼地把这玩意收好，然后他重新看向沃坎。
“你都把这东西给我了，接下来你打算做什么？”
沃坎沉声道：“开创未来需要赢得当下。我会帮你赢得当下，也赢得未来。”
虽然就已经猜到了沃坎的决心，但到了这一步，李昂还是忍不住叹气。
“非这么做不可吗，沃坎？”
“我只是旧时代的回响。人类没了我还有你们。但绿皮们没了野兽，就什么都不是。”
道理是这个道理，毕竟他们先前的计划也都建立在野兽死后绿皮们会鸟兽作散的基础上。但李昂觉得沃坎还是有点太轻视他自己的作用了。
“那么网道呢？那才是能改变全人类命运的东西。你走了，网道怎么办？大家吃什么？”
网道是唯一被证实可行的非亚空间超光速方式，有了它人类才不用在亚空间里吃矢。
沃坎不可能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沃坎只是摇头。
“这也在我的计划之中。你放心，我从没说过要牺牲我自己。尽管我有那样的准备，但除非万不得已，我不会这么做。”
李昂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有点悲壮过头了。
说到底沃坎还是永生者，就算要死，他也不是彻底死去，只是不知道要多久才会归来罢了。
他调整了一下语气：“你的计划是？”
“到了这个时候也没什么特别要做的计划了。我们要做的就是同时出击。你去解决搞卡毛卡，我去单独对付野兽。而且我们必须现在就开始，不给野兽任何喘息之机，这样才能阻止一切意外的可能。”
王对王式的单挑好像是战锤这个宇宙无法回避的宿命了。
荷鲁斯对帝皇，莫塔里安对基里曼，阿巴顿对……不，阿巴顿还是算了，这家伙玩单挑的时候永远有那么几手盘外招。
总之，在这种决定种族命运的关键时刻，领袖之间的对决似乎总会上演。
沃坎一个人单枪匹马去找重伤的野兽，就算还有一宫殿的绿皮，以原体的实力应当也不会翻车。
但这引出了另一个问题：
野兽会坐视这件事的发生吗？
“野兽要搞卡毛卡死，但它要搞卡毛卡发挥出‘让我们退兵’的作用之后再死。我们直接退出乌兰诺，或者先杀死搞卡毛卡再退出乌兰诺，对它来说都无所谓。但如果我们对两者都动手，同时进攻……”
李昂分析着，摊开了手。
“它说不定会在你杀进野兽宫殿的那一刻就直接选择自杀。用自己的死去完成搞卡毛卡的登神仪式，让混沌绿皮之神当场诞生。”
能不能打赢是一回事，能不能阻止人家自杀是另一回事。李昂不觉得野兽一定会这么做，但这就像七锤护符一样，他们在这方面是没得赌的。
如果野兽真有决心要他们一定退出乌兰诺，它用“当场自杀催生邪神”这招把搞卡毛卡先保下来也很正常。
赌赢了，他们顺利杀死野兽和搞卡毛卡。
赌输了，混沌绿皮之神降临。奸奇完成了祂的计划，谁知道祂在完成计划后还能折腾出什么事来？
他们真的赌的起吗？
但沃坎显然考虑过这点：“我会给野兽一个绝对不会动手的理由。”
“什么理由可以做到这点？”
“让他看到能战胜我的希望。”
李昂不免质疑：“真的能做到吗？事先都交手过那么多次了，野兽对你的实力有清晰的认知。现在突然装弱就能让对方犹豫不决？”
沃坎没有直接回答这一点。他再度转换了话题，将他们讨论导向更深入的方向。
“李昂，你知道原体是什么吗？”
“嗯……持有本质的亚空间半神？”
李昂觉得这就是最确切的描述了，但沃坎却摇头否认。
“自那场大叛乱结束，很多人就强调我们的本质。但我们先是原体，再是半神。每个原体都有自己的本质，但这份本质是被后天赋予的。是帝皇把本质从亚空间中捞出，再赋予到我们的肉体之中。这就像是装在容器里的水，容器是我们，水是本质。”
李昂好像有点猜到他想讨论什么话题了：“如果失去本质呢，你们会怎么样？”
“我们还会是原体。强大的基因原体，远超凡人的超凡存在。但比起原体，我们更应当被称作承载本质的容器。”
容器本身就有价值，但真正的重量在于里面装了什么。
他抬起头，看向李昂，轻声道：“容器是可以清空的。”
李昂完全理解了沃坎想做什么：“你要抛弃自己的本质，去和野兽来一场对决？”
沃坎点头。
李昂不觉得有人能在纯粹的肉体上胜过那个十米高的大块头，但这还不是关键。
“你真要这么做？你可是没了本质，但它还有Waaagh！能量，就算他重伤了，你们也不在一个层面上。”
“所以野兽才会觉得有战胜我的机会，不是吗？只要他觉得能把我拿下，我们这边就再无与他相匹的对手，我们是否退兵与搞卡毛卡是否活着对他来说便无足轻重。”
李昂捂住额头。
他觉得有些事回到他穿越前所看的剧情里并未明说，但他无比熟悉的轨道上了。
他按捺下这种令人不适的熟悉感，问出了这句话中的漏洞。
“如果你真的被拿下了呢？如果你输了，野兽却还活着，帝国这
边再无能与他匹敌的对手，我们又该怎么办？”
“就算迫不得已，我也不会失败。野兽必须死，这是我一定会达成的结果。但首先，我得给他一个让他觉得自己能赢的理由。”
沃坎不再多做解释，在李昂的注视下，他伸出一只手，缓缓探入自己的胸膛。
没有任何物理层面的接触，那只手就那么消失在了原体的胸腔之内。
随着沃坎的眼睛眯起，露出一个吃力的表情。那只手又被缓缓抽出，连带着某种东西被带了出来。
李昂能看到的只是一团扭曲的光影，但结合沃坎的表情，他很轻易地就知道那是什么。
铸造的本质。
“有容器吗？”原体问。
这时候上那找容器去？
瓦什托尔曾以它的本质碎片帮自己搬运死亡，但这会把瓦什托尔喊过来无异于请狼入室。那个灵族的大先知也搞过一块工匠之神瓦尔的碎片，当时那块碎片就在黑石……
对了，黑石！
李昂屏息凝神，探寻自己身上属于虚空龙的力量。
这头老龙已经废物到算不上是科技的主宰了，但它依旧是黑石的化身。他的那些力量汇聚起来造出它自己的权柄还是没有问题的。
绿色的电弧汇聚，缠绕，压缩。最终在李昂摊开的掌心上形成了一块黑色的石头。
早先在李昂拿出瓦什托尔的本质时的疑惑在现在得到了解释，但沃坎已经不在意了：“黑石吗？把它给我。”
李昂递了过去。当那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触碰到沃坎掌心那团光影时，异变发生了。
黑石的极性开始反转，它开始发光。漆黑的表面浮现出无数细密的纹路，这些纹路蔓延，交织，沉淀。最终呈现出一种暗红色的，如同冷却熔岩般的质感。
“完成了？”李昂问。
“没错。”沃坎的声音明显虚弱了不少，“带着它去你一开始迎接我归来的地方，那下面埋藏着网道入口。它会指引你，为你打开网道的门。那门中有我一千年来所有的研究成果。”
他将这块被注入了本质的黑石推给李昂。
“将它赋予一个可以承载它的人，然后，你们就有继续研究网道的资格。”
李昂接过了黑石。
“我能赋予谁？”李昂问，“谁有资格承载这个？”
某个路边一条没必要在这里被提及，这是沃坎的本质，李昂自然会尊重沃坎的想法。
沃坎却是坦然道：“我不知道。如果我能回来，我自然会继续拥有它，如果我没能回来，哪怕只是暂时的，这一切都将由你决定。”
“你可是永生者，沃坎，我觉得你应当对自己的能力抱有信心。”
沃坎笑了。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没有给出任何保证，甚至没有说我希望如此。
他只是站起身来，对李昂伸出了手。
“让我们再来一次吧，我亲爱的朋友。此刻，即为时机。”
野兽终幕：569.尼欧斯在行动
第二天，联军开始行动。
虽然事先商量的计划是专心攻略搞卡毛卡，野兽那边到时候由沃坎负责斩首。但太过果断地退去攻打搞卡毛卡反而会引起野兽的猜忌。
于是，联军摆出了一副“既要又要”的姿态。
围攻野兽的部队中有一部分开始回援，前往搞卡毛卡所在的方向。剩下的部队只是暂时退却，但依旧停留在宫殿外围，保持一个随时可以再度发起进攻的距离。
这种姿态足够暧昧，是无法做出决定之人应当做出的战术选择，足够麻痹野兽。
至少李昂希望如此。
沃坎需要休养。剥离本质带来的虚弱不是睡一觉就能恢复的，失去本质后该如何战斗也要他重新适应。
他得要时间来调整状态，还得准备在联军对搞卡毛卡动手的同一时刻突袭野兽宫殿，他自然不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再露面。
为了让他有最佳的决战环境，李昂开始亲自操刀，备战对搞卡毛卡的行动。
作为对大局最了解的人，库兰德自然要为他介绍情况。
“通讯恢复了部分，就像你说的那样，那些绿皮开始躁动不安，已经在攻击我们留在那的守军了。”
“不过绿皮们似乎还没形成统一的想法，所以这些进攻还没形成体系。”他补充道，“卡尔卡托与麦格纳里克向我们汇报说他们目前的压力不大，只要我们的援兵及时赶到，守住是没问题。”
联军始终占据着轨道控制权。虽然后勤因为规模太大无法通过纯粹的轨道运输来进行，但调兵却是可以。通过将部队先送上太空再部署的方式，他们能很轻松地在短时间内完成大量轻步兵的再布置。
至于那些绿皮在做什么？
比起说绿皮没有形成统一的想法不如说是万变魔君们产生了分歧。李昂几乎能想到那帮鸟头人在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互相指责的样子了。
但他最关心的还是库兰德的说法：“只是守住？”
“既然要留兵在正面麻痹野兽，那么我们也的确只能守住。你知道的，野兽可从不温柔。”
确实不温柔。
昨天那诡异的停战没有持续太久。在确认人类没有直接退去的意愿后，野兽就勒令绿皮们发起了新一轮的进攻。
对付绿皮就得集中优势火力。但强攻带来的损失与后方需要援兵早就将联军除舰炮以外的优势火力给抹平，他们与绿皮逐渐恢复了均势。
对绿皮这么个手搓个大家伙只要两三天的种族来说，与他们持平就等于慢性死亡。
“我们的一切准备都是到昨天杀死野兽为止的，现在多少有点举步维艰。”库兰德坦言，“我不知道为什么野兽不能死，但现在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掉那个搞卡毛卡，否则别说杀死搞卡毛卡和野兽，整个联军都有可能在乌兰诺上被耗死。”
“没事，只要撑住就行了。我会安排斩首行动来解决搞卡毛卡，不让野兽有太多恢复时间。”
从现在开始不超过两天，这就是他们为乌兰诺收尾的最后期限。
库兰德不反对这个方案，也不反对斩首行动由李昂主导，他只是提出问题。
“想斩首就需要情报，至少我们要知道敌人在哪，他们的头目又是谁。联军现在对这些都一无所知，我们必须想办法获得这些消息。而且获取的手段必须足够隐蔽，如果提前惊动他们，那一切就都完了。”
李昂点头。
常规的侦察手段肯定不行的，他们需要一支特别的侦查部队。
在这点上李昂有自己心仪的人选。他选择接通通讯。
“维兰德，沙罗金在哪？”
“沙罗金就在我身边。”一直替李昂坐镇轨道的维兰德回应道，“但派他过去可能不是最快的选择。”
“为什么？如果暗鸦守卫都不是最快的选择，那还有谁？”
“事实上，我们在那边已经有一支比较特别的斯巴达行动小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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