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或许是上辈子作为玩家的天性使然,或许是和塔拉辛厮混久了,被那老东西给影响了。他对这些特殊单位的想要只是一种收集癖作祟的渴求,一种我可以没用,但不能没有的心态。
但认真的讲,就像那些实用性上不如斯巴达四期的斯巴达一期那样,李昂从来都不是非要不可,主要是为了玩玩。
但和被他吃
死的塔拉辛不同,如果得到这些东西的代价太大,那他也能很好地克制住自己的欲望,不去强求。
况且寂静修女们最有价值的地方从来不在他们本身,而在于她们内部那套传承了千年的培养体系。
李昂需要的也是这如何发现,培养并训练无魂者的方法论。
就算靠着沃坎的面子或者别的什么手段把寂静修女给劝来了那又怎样?只要得不到她们的真心认同和忠诚,这一切就都是空谈。
如果她们的心里还想着回泰拉当公务员,那这些修女摆在家里当个手办都够呛,更别说让她们帮自己建设无魂者的培养体系了。
李昂可不想效仿某个能被自家展览品掀了老窝的老东西,他摇头道:“随她们去吧,而且现在的重点也不是那些寂静修女。”
听到重点二字,沃坎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
他沉声道:“野兽。”
“对,野兽。跟那家伙打了一场,有什么具体的收获吗?”
“收获就是我知道我打不赢他。”
打不赢,不是打不过。
结合自己在雷鹰上亲眼目睹的半场,李昂知道这两者的区别。
超强恢复力带来的容错还是太高了,如果让沃坎和野兽抛开一切进行一场一对一的死斗,那他俩恐怕能打到地老天荒,谁也奈何不了谁。
这与原本历史中沃坎最终不得不选择与野兽同归于尽的惨烈结局相比已经是巨大的进步。但这远远不够。
对于一场旨在彻底击溃绿皮核心,终结野兽战争的决战而言,打平和打不过在战略层面的意义相差无几。
无法消灭野兽,就无法摧毁全银河内所有绿皮的精神图腾,这场战役也就没法真正画上句号。
“那么,在有场外援助的情况下呢?”李昂问,“其他人有没有可能帮你创造出能让你制胜的机会?”
沃坎摇头:“对我们这种层次的战斗而言,场外援助的意义有限。那头野兽的力量不是他以外的任何个体能够单独面对的。至少在目前这片战场上没有。”
力量层次不同但还能发挥作用的,李昂只能想到个自己。
但就算能以触碰抹除俺寻思,李昂也从不考虑自己跑上去送。
至于力量层次相同的……
李昂思前想后,一时间却也只能想到个瓦什托尔。
瓦什托尔再菜狗那也是个半神,要是把这不知道那哪个角落里阴暗地蹲着的恶魔给拉来,那拿下野兽就是板上钉钉之事。但考虑到瓦什托尔对沃坎的渴求程度,李昂对这他是否靠谱持保留态度。
他还在思考破局之道,沃坎的目光却变得深远起来。
“有一件事让我非常好奇。”他道。
“什么?”李昂被勾起了兴趣。
“我们人类早已不复大远征时代那般强盛,但野兽也是一样的。现在这个绿皮帝国恐怕不如大远征当时的三分之一。”
如果说绿皮的实力取决于他们的数量,那缩水版的绿皮帝国自然也对应着缩水的野兽。
当年那个帝国中的绿皮军阀能在肉体实力上将黄皮子单手盘旋,但他们的野兽却仍被人类,被荷鲁斯战胜……
“荷鲁斯他到底是怎么战胜那个更强大的敌人的?当时的他究竟抱着什么样的决心去战斗的?”
沃坎摊开自己双手,又缓缓握紧。
他能感受到自己力量已经提升到了能轻易战胜才从网道里出来的自己的程度,但这力量居然还是不够。
“以我现在的力量都觉得眼前这头野兽如此棘手,难以真正取胜。那么当时的荷鲁斯呢?面对一个比如今的野兽更强大,更恐怖的对手。到底是什么样的意志在支撑着他,让他最终战胜了那样不可一世的强敌?”
沃坎好奇那样的经过,好奇那样的信念。
“如果我也能拥有与当时的荷鲁斯同样的决心……我是否就能轻易战胜野兽?”
野兽终幕:564.终结野兽的前奏曲
李昂被沃坎这话吓得几乎跳起。他连连摆手,脸上的表情好似见鬼。
什么叫为了战胜野兽,就必须拥有与荷鲁斯同样的心境?
“打住,我觉得这不是我们该理解的东西!”
沃坎微微蹙眉:“为什么不该理解,就因为他是荷鲁斯吗?”
“没错,就因为他是荷鲁斯!”
“我不明白,李昂,大敌当前,我们应当把握一切可能被我们所运用的力量与经验。荷鲁斯曾战胜了更强大的绿皮,我们为什么不能去学习他的心境?”
他看着摇头的李昂,问:“你不妨把话说的更明白些?”
“力量也分能用的和不能用的,沃坎,你不觉得前面就是地狱吗?”
李昂的劝阻并没有换来沃坎的知难而退。相反,原体原本就燃烧着好奇心更加炙热起来。
“我只是想理解那种心态,理解那些支撑他取胜的意志,并尝试加以运用。为什么你会如此抗拒,甚至比对混沌的腐化更加讳莫如深?”
荷鲁斯后来是堕落了,但在那之前,他是整个帝国万寿//无疆,健康常胜的战帅,是大远征中无可辩驳的功臣与英雄。
“告诉我,李昂。难道理解一位兄弟曾经的光辉心境比投靠混沌邪神更让人无法接受吗?”
李昂听着,但没完全在听。他的脑海中没有沃坎的询问,只有黑叔叔流着口水的惨象。
荷鲁斯当时自然是没有堕落的,但他的所思所求可不直到最后才有的。混沌说到底也只是把他的渴求无下限地放大了而已。
您猜怎么着?这还真比投靠混沌更无法让人接受。
“信我,真的。别问,吓人。”
沃坎盯着李昂看了半晌,不理解李昂为何如此笃定。
“你肯定知道些什么,关于那场战斗。”
李昂只能点头。
“我不会问你是从哪知道的,但你说说看?”
“呃……一定要说吗?”
沃坎深知有些事是有界限的。但他的好奇心已经被彻底勾起,如同熔炉中的火焰,一旦燃起就无法熄灭。
不过他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实在不行你也给我点暗示就好,就当是满足我的好奇心。”
李昂意识到他们和这个话题杠上了。他只得看向沃坎的手,看向他那不带任何装饰物的手指。
“我觉得,你距离理解那种心境起码差了一个金戒指。”
“金戒指?”
沃坎一愣。他下意识地举起自己的手,放到眼前仔细端详,好似那里真的会出现一枚金戒指。
半晌后,他了然道:“父亲送给他的那枚金戒指?”
李昂没想到沃坎居然知道这茬:“你知道?”
“当然,他当年总会在兄弟会面时不经意地向我们炫耀那枚戒指,尽管我们都知道那很刻意。如果那枚戒指就是这一切的关键……”
沃坎顺着这个线索开始推导,脸上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也就是说,真正在背后推动他,令他战胜强敌的是为帝皇而战的信念,是想要守护自己父亲的纯粹意志。那枚金戒指就是
这份信念与亲情的象征,是驱动他去战斗的力量,是链接他与父亲之间羁绊的信物。”
李昂无言了,他觉得自己的逻辑开始打结。
宽泛点来说,想把帝皇抱起来干似乎也是战斗的一种。认为只有我能干更是一种从四小贩手里庇护父亲的方式。
只是这些方式与传统意义上的父慈子孝,忠君爱国相去甚远。所以沃坎这个基于光正伟角度的揣摩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对好像有一点对,不对也好像非常不对……
李昂只能保持沉默。
沃坎没有注意李昂的表情,更不知道那足以让听闻此事的禁军都自刎归天的可怕真相。他依旧浸在自己基于“亲情与责任”的崇高推导中,并试图从这个角度去感受荷鲁斯,试图从他身上寻求一种共鸣。
他闭上眼睛,面容肃穆,脑海中回想起自己与父亲或许存在过的短暂温情,并试图一次构筑那份“为父而战”的强烈心象。
他失败了。
与帝皇的温情是有的,但无论如何,他都没有感受到属于荷鲁斯的意志有在他身上重生的可能。
沃坎睁开了眼,叹了口气。
“亲情果然是最伟大的力量之一,看来我对它的理解还是不够深刻,无法领悟到其中的关键。或许是我没有荷鲁斯那么懂人心吧。”
李昂心中的石头落了地,庆幸这原体中为数不多的正常人总算被他保下。
“没事,像这样就挺好,有时候太过理解反而就不是人类了。”
沃坎看了李昂一眼,觉得这话题怎么也不到能让李昂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的程度,但也没有深究。
更要紧的问题是,如果他无法知晓荷鲁斯的心意,无法领悟荷鲁斯的霸念,那现在该怎么办?他们该怎么去战胜那头野兽?
李昂知道沃坎在担心什么,他出声安慰道:
“虽然野兽有点出乎意料,但反过来说这也能算一种测试。至少我们摸清了它的部分底细,你也证明了自己可以与他周旋,没让它把我们的泰坦当玩具全拆了。”
泰坦还在就是接下来战斗的依仗。
他们本来的战略重心就是在充分削弱绿皮数量的前提下杀到野兽面前,野兽出现也不会改变这个计划本身。
他们接下来还是可以继续削减绿皮的数量,然后再对比双方强弱,图谋决战。
“简单来说,能杀要杀,不能杀也要杀,杀的他们丢盔卸甲,一直杀到完全胜利!”
沃坎颇为认同地点头,丝毫不觉得这说辞太过极端。只是他担心的不只是这个。
“削弱绿皮的数量确实是根本之道,但我担心的远不止眼前。”
他抬起头,再度望向堡垒。
“之前交手的时候,野兽对我说这对他而言不算是战斗。”
“什么意思,难道他游刃有余?”李昂奇道。
“不,我想他的自信来自于战斗以外。他说他或许会和我有真正的交锋,但不是现在,甚至不会是在乌兰诺上。”
不在乌兰诺上?
李昂咀嚼着这句话:“也就是说,他对打赢乌兰诺上的这场战争抱有绝对的信心?”
“正是如此。它似乎笃定无论乌兰诺地表发生什么,最终的胜利都会属于它。”
“那它为什么要现在就要出手将泰坦们击退,难道这些泰坦的行动会影响到它自信的来源?还是说它只是想杀鸡儆猴,向我们展示它的实力,让我们有所顾虑?”
沃坎沉吟片刻:“我觉得它只是在拖时间。”
这好像能解释为什么野兽要出手挫伤联军接下来的攻城力量,也能解释野兽为什么最后关头没有继续追杀自己,也没有和沃坎决一死战。
但李昂还是觉得这无法指向野兽的最终目的。
他很想再追问两句,结果他看向沃坎时发现沃坎也回头看着他,眼神中有一种纯真的美。
原体显然什么都不知道。
李昂只得双手抱胸,拼凑情报,看看能不能靠自己找到答案。
要说绿皮们有什么拿出来就能auto to win的大杀器,李昂能想到的就只有乌兰诺本身。
迄今为止,他没找到任何这颗星球的地下入口。不过他很确信他们脚下的这颗巨大行星正在被绿皮按照战斗月亮的标准所改造,找不到只能说明入口可能就在绿皮的宫殿之内。
只要乌兰诺能获得在宇宙中移动的能力,绿皮们便进可攻,退可守,他们将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但这显然不是现在就能做到的事情,否则在联军舰队浩浩荡荡地开过来,准备登陆强攻之前,野兽就该带着整个星球跑路了。压根不会傻乎乎地留在这里,等联军上来跟它打地面消耗战。
可如果不是这个,野兽又还有什么底牌?
他是在拖时间,可又在拖什么时间?
难道他觉得他现在能和沃坎打平,它就能和联军慢慢消耗,将战斗一直拖至乌兰诺的星球引擎完工?
这太扯了,李昂不觉得野兽会拿这么缥缈虚无的事情当做他的底气来源。
但这么一想,他就觉得野兽更加深不可测。
“野兽这事比我们原本预想的复杂多了,偏偏在解决掉它后还有那些鸟头人……”
一想到解决野兽后还要去对付那些万变魔君,李昂就觉得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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