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野兽似乎对坎的速度感到一丝惊讶,但他反应丝毫不慢。它没有选择硬接,而是先向侧后方退了一步,随即向沃坎的腰腹挥掌。
“砰——!!!”
战锤砸空,落在地面,砸出一个数米深的大坑,碎石飞溅。
而野兽的巨掌则结结实实地拍在了沃坎匆忙回防,横在身前的战锤锤柄上!
一股难以想象的巨力从锤柄上传来,坎只感觉双臂一震,气血微微翻涌,整个人竟然被这一掌拍得向后滑退了五六米,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
好大的力气,好快的反应!
沃坎深知他的反应速度不快,但那只是相对他的兄弟而言。他没想到野兽的反应居然能比他快上整整数分。
是单纯的反应,还是敏锐的战斗直觉?
若是前者,野兽恐怕不输费鲁斯。若是后者,野兽大概与鲁斯等同。
更可怕的大抵是这两者都是。
而在这之上,作为原体中体格最魁梧,力量最强大的存在,他居然在刚才的力量碰撞中落了下乘。考虑到对方比自己高出近四米,对方在攻击距离与发力上也有优势……
沃坎找不到任何有利的要素,但这不是放弃战斗的理由。就算是试探即可,他也要做出更多尝试。
说到底,在吃下那块属于瓦什托尔的碎片以后,他的战斗方式就不止于纯粹的肉体碰撞。
沃坎站稳身形。他单手持锤,另一只手则虚空一握。
周围散落的碎片如同听到了召唤,它们熔融,拉伸,眨眼间化作数十柄燃烧着的金属投矛。
随着沃坎大手一挥,这些投矛如同暴雨般射向野兽!
野兽终幕:561.迷雾重重
野兽低吼一声,似乎对这种方式很不耐烦。
它没有闪避,只是神伸手护住要害,同时催动属于他的俺寻思之力。
这些被沃坎亲手锻造的投矛中融汇着他的锻造之力。但就算如此,大部分的投矛也在接近野兽时速度骤减,轨迹扭曲,甚至凭空折断。
但也有少数几根穿透了过去,噗噗几声,深深扎进了野兽的手臂和肩胛。
野兽吃痛,却也只是吃痛。
他略微用力,就将扎在身上的投矛连根拔起。伤口周围的肌肉一阵蠕动,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止血,愈合。
甚至还要加上不下于自己的恢复力,真是个可怕的敌人。
沃坎想着,动作却丝毫不慢,再次欺身而上。
这看似是第二轮角力。但沃坎的战锤却突然收缩,拉长。锤柄延伸,眨眼间竟是变成了一把长枪。
能凭空熔铸金属,自然就能随心所欲地改变手中武器的形态,以适应瞬息万变的战局。
甚至更进一步,让战局去适应他!
长枪刺出,角度刁钻。野兽似乎没料到对方的武器还能这样变化,仓促间只能拧身躲避,再度拍开枪杆。
枪杆被拍偏,但尖锐的枪刃依旧在野兽的肋侧划开了一道不深不浅的血口。
沃坎顺势抽回长枪,围绕着野兽庞大的身躯游走起来。
他敏锐地找到了适合他的战斗区间,那便是以相对较小的体型与灵活多变的优势围绕野兽进行游击。
长戟时而化作重锤猛砸下盘,时而变成链枷横扫关节。尽管沃坎并不擅长其中部分武器,但光是这些武器的独到之处就能
令野兽防不胜防,让他在交锋中吃尽便宜。
野兽的力量和体型都占据了绝对优势,但沃坎的打法却让他有力无处可使。即便他反应更快,他也难以抓住沃坎的破绽。
打到最后,野兽干脆懒着躲了。他任由沃坎进攻,只挡下那些冲着他要害去的招式。
双方你来我往,战况激烈,却就陷入了一种……血肉横飞的僵持。
但凡换两个人来这里战斗,沃坎那积少成多的累伤也应当给对面拖成了止血带都救不回来的大出血。相对的,野兽偶尔做出的反击与顺着武器传导回去的巨力也能给沃坎震出五脏俱移的内伤,让沃坎陷入昏迷。
但偏偏在这打架的是两个回血比掉血都快的挂逼,这怎么可能分得出胜负?
在再度交手后的短暂分离中,野兽主动开口,“你还要打多久?”
沃坎稳稳落地,回答道:“我可以像这样打上一整个月。”
话虽如此,他也清楚僵持下去绝非良策。
这里是绿皮的主场,他必须更主动地尝试破局。
沃坎意念微动,体内锻造之力开始更为活跃地奔涌,暗红色的火焰纹路自他的双手向他握持的武器蔓延而上。
它变成了一把恶魔武器,就像是那些亚空间恶魔通常会做的那样。
恶魔武器的威力向来不在于它本身是否锐利,而在于它能在每一击都能尝试侵蚀对手的肉体,异化对手的思想。
但再度交锋几轮后,沃坎意识到了这并不可行。
野兽与他的位格太接近了,侵蚀的效果完全被绿皮那不讲道理的俺寻思之力给中和了。
虽然他们都是驾临于物理之上的存在,但在彼此面前,他们反倒只能以最原始的方式进行最纯粹的肉体碰撞。
如果直接操纵野兽身上的金属呢?
若是兽穿着厚重的装甲,或者持有金属武器,沃坎自信自己能在与那些武器接触时将其熔解,重组,令其反戈一击。
但眼前的野兽偏偏赤手空拳。除了几片粗糙的骨板和镶嵌在皮肉里的弹片碎渣,沃坎没从他身上找到像样的金属物。
赤手空拳反倒成了它的优势,最大限度地减少了它被沃坎限制的可能。
这是巧合,还是野兽早有预料?沃坎无从判断,但警惕之心更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沃坎借势再度向后跃开一大段距离,重新思索着应对之策。
就在他心神微分之际,嘈杂的声浪如同潮水般从战场边缘涌来,迅速由远及近。
“野兽野兽俺们稀饭你!”
“Waaagh!揍扁那个大黑虾米!”
沃坎略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向四周。不知何时,他视线所及之处已经冒出了一大片绿皮小子。这些绿皮都挥舞着武器,兴奋地围观着他与野兽的战斗。
绿皮重新夺回了这片区域意味着泰坦与雷神们应该已经撤回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上。
这是个好消息,但坏消息同样明显。
这些绿皮虽然慑于野兽的威严和战斗的余波,暂时只敢在外围鼓噪,不敢贸然踏入两位巨人间的死亡地带,但它们正在隐隐形成合围之势。一些莽撞的家伙已经开始试探性地向前挤蹭。
一旦被这些杀之不尽的喽啰围住,哪怕它们伤不了自己分毫,也足以在关键时刻让自己分心。
与野兽这种级别的对手交锋,一丝一毫的分心都有可能决定最终的结果。
正如李昂所言,这次只是解围,只是试探。这些目的已经达到,他也没必要再做纠缠。
是该走了。
沃坎开始计算最佳的脱离路线,但没等他率先动作,对面的野兽就再度开口道:
“你该走了。”
沃坎动作一顿。
何意味,激将法吗?
“我只见过求战的绿皮,没见过会主动劝退对手的绿皮。”
“对我而言这从来都不算是战斗。”
沃坎眯起了眼:“我想我值得你认真对待。”
“当然,但这与战斗无关。”
沃坎能感受到野兽的语气高高在上,甚至它看向自己的眼神也带有某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我们或许会有真正的交锋,”野兽继续说,“但那不是在现在。甚至不会是在乌兰诺上。”
它抬起自己的手,朝着外围涌来的绿皮随意地挥手驱赶,让那些绿皮们为沃坎让开一条道路。
“所以你可以走了,人类的半神。我们之间的胜负从来都不在你的身上。”
沃坎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想不明白为什么。
若说刚才只是迷惑,那现在就是真正的意味不明。
他对野兽本身就有很高的预期,但它的智慧,它表现出的这种近乎礼仪的退让,都远超他对野兽的认知。
他的礼数绝不只是礼数,背地里一定隐藏着与它智慧相匹的算计与阴谋。
它所谓的“不在乌兰诺”又是指向何处?
疑虑如阴云掠过沃坎心头,但现实的压力更为迫近。
周围那些绿皮小子虽然被野兽劝退,但他们反而将武器对准了沃坎,个个都蠢蠢欲动。
沃坎不再犹豫。他保持着面向野兽的姿态,一步步向绿皮包围圈的薄弱处后退。
野兽果然没有追击,也没有发出任何阻止的命令。它只是站在原地,遥望着沃坎,以目光相送。
夕阳正沉向乌兰诺遥远的地平线,将天际染成一片壮烈而凄艳的血红与昏黄。
如血般的光芒之下,两台泰坦的残骸成为了战场上最惊心的注脚。
这里已经不剩什么对帝国有价值的东西了。只有破碎的神兵,冷却的鲜血,和……
“野兽无敌!看见没,连人类半神都跑啦!”
“跟着它,跟着它!更多的打架,更多的Waaagh!俺们要操遍整个银河!”
对绿皮们来说,亲眼目睹野兽手撕泰坦,击退人类的大只佬,不亚于看完了一整部抗虾米神剧。
高亢到极点的情绪让他们忘记了他们现在是被虾米推到了家门口,反而只当是虾米们用了好几年才狼狈逃出乌兰诺。
这种兴奋推动着绿皮,让绿皮们发出响彻天际的咆哮。他们从四面八方涌上泰坦的残骸,朝着天空怪叫。或是向野兽拜服,庆祝他们的胜利。
硝烟尚未散尽,但第一天的战斗就此落下帷幕。
————
认定为沃坎被野兽打怕了的绿皮们为最后的单挑而兴奋,但人类这边也没承让多少。
士兵们忙着加固工事,救治伤员,清点弹药。政委则在阵地上来回巡梭,同时以喇叭反复宣传。
“我们向前推进了二十多公里。粉碎了绿皮三次大规模反扑!帝国将士的勇气与忠诚让异形的污血染红了乌兰诺的土地。胜利必将属于我们,胜利必将属于帝皇!”
至于那两台在远方熊熊燃烧的庞然大物?
对于大部分连字都不识的星界军来说,他们并不能区分出泰坦与雷神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更不知清楚永生程序到底是个什么运作原理。雷神的复生给了他们一种近乎盲
目的自信,让他们以为这两台的损失仍旧在李昂与整个联军的计划之中。
李昂完全不用去琢磨要怎么写今天的大本营战报,神机的陨落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的心理冲击。
他们的士气一如先前被李昂与SEAF鼓动起的那般高涨,甚至渴望着明天的战斗。
简单来说,在第一天结束后,交战双方都觉得自己在“赢赢赢”。
老实讲,李昂并不觉得在特定情况下让士兵们保持“我们在赢”的信念是什么坏事。
只要别像某位黑色军团战帅那样每次都好像赢到了另一个平行时空,连自家的舰队和手下的战帮都赢没了就行。
但李昂很清楚现在的局面远不是一个“赢”字就能轻松贯彻始终的。
前线的将士们只要奋勇杀敌就行了,他这样的后方指挥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而当下最需要他去考虑的,就是如何安抚遭受了重创的死亡爆弹泰坦军团。
机油佬们向来不以擅长打硬仗著称,他们的军队更倾向于在绝对火力优势下碾碎敌人但这次卡斯托军团长的陨落和战帅级泰坦的损失还真不能把锅扣在他们不会打仗上。
平心而论,卡斯托是利用自己的经验抓住了绿皮攻势疲软,己方泰坦火力尚存的机会。这是当时唯一扩大战果的可能,在战术选择上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要命的是野兽居然不按常理出牌。
这边还在商量要怎么攻克第一个小BOSS呢,他怎么就直接跑到副本门口堵门了?
所以这事深究起来还是联军没能提前提防,最终致使死亡爆弹承受了这无妄之灾。这灾祸的份量还重的吓人。
一台战将级泰坦就需要一个中等规模的铸造世界耗费十几年产能才能打造完成,还要在战将之上的战帅级泰坦所需的资源起码翻倍。
更别提由于某个“可不敢乱说”的原因,战帅级这个型号自大叛乱后就被逐步封存,停止生产。事到如今,一台能投入实战的战帅级泰坦所具备的价值早就超越了单纯的战争机器,成为了一种底蕴的象征。
虽然黄泉八号用这玩意的原因是他们压根造不出帝皇级就是……但这不是现在的重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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