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汤姆，人齐了。抓紧时间起飞！”
野兽终幕：560.野兽VS沃坎
“喵嗷！”
汤姆猫先是对李昂敬礼，这才猛地一拉操纵杆。雷鹰炮艇的矢量引擎喷口在它的操作下调整角度，庞大的机身以一个漂移般的漂亮侧旋灵巧地脱离了泰坦肩胛，同时获得了足够的初始升力和水平速度。
机舱内众人都因为这突如其来的
机动而微微晃了一下。搀扶着卡莲坐下的克里斯蒂娜则瞥了李昂一眼，道：
“我怎么觉得它的驾驶技巧比你强多了？”
汤姆立马挺直了任何炫技动作，操纵着雷鹰进入平稳的爬升状态。
它还没忘了转身对李昂露出一个带有讨好意味的笑容，但李昂暂且没心思去计较这些。
透过还没完全关闭的舱门，他依旧能看到下方的命运之门号，以及那个依旧站在泰坦肩胛处的野兽。
野兽自刚才的打击而后退躲避之后就一直停留在那个位置，没有再前进一步。
严格来说，他们这不算逃出升天，因为对方自那之后似乎就没有再追的打算。
野兽是不会飞的。要说它有什么最后的机会，那就是在飞机刚刚起飞的时候直接跳上来。
但考虑到寂静修女们能削弱它的灵能，如果与飞机一同坠落，即使是以野兽的强悍恐怕也得被这个高度摔个半死。
除了某些以哈基作为开头的东西，生物都是会趋利避害的。所以没有动手是非常合理的一件事情。
但看着只是在目送他们离开的野兽，李昂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奇了怪了，和原先预计的差好多啊……”
他早就知道野兽战争背后有万变魔君的推动。整个乌兰诺的局面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绿皮内部的异动，那个牧师的崛起，乃至野兽可能表现出的某些异常，恐怕都少不了那些鸟头人的精心编排。
考虑到万变魔君的终极目标是给绿皮这个种族制造出一个受他们影响的新神，而野兽是他们这个目标中预定的祭品，那么野兽的的死亡肯定也在他们的计划之中。
……真的在他们的计划之中吗？
李昂有点不是那么肯定了。
从乌兰诺外围再到乌兰诺上的歼灭战，他争分夺秒就是为了让野兽在不那么正确的时间去世，打乱万变魔君们的阴谋节奏。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万变魔君们好像没有那么靠谱。
“应该不至于吧，他们总不能在这么关键的环节上出纰漏。不然别说在最后功亏一篑了，这计划本身都不成立……”
李昂还在思考。稍微缓过一口气的卡莲却挣脱了克里斯蒂娜的搀扶。
她摘下头盔，脱离战场后的放松让她此刻更显虚弱，但她还是强撑着来到李昂面前，对李昂打起了手语。
‘我们已经成功撤离了，你接下来的具体计划和目标到底是什么？现在可以说了吗？’
李昂从沉思中回过神，他先侧过头，看向身旁的克里斯蒂娜，问：“自爆程序还要多长时间。”
克里斯蒂娜当然记得清楚：“九十九秒。”
“那差不多到时候了。”
‘什么到时候？野兽还在那里！’
李昂回过头，对看上去怒气冲冲的卡莲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
“我可不是为了撤退才骗你的，接下来我们只需要等着就好。”
‘等什么？’
“等一场由我和我的军团长赞助的盛大烟花，这机会可不常有，记得好好欣赏。”
飞机在更高空盘算片刻后，卡莲终于知道了那烟花是什么。
命运之门号的身躯内部被点燃了。原本应当坚不可摧的精金此刻竟像气球一样开始向外膨胀。
当然，它的延展性是没那么好的，所以他很快就破裂开来，将其中的毁灭性能量尽数泄出。
“轰！！！”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巨响中，一阵强烈的冲击破传来，即便雷鹰远在高空也被波及，剧烈摇晃起来。
一团直径超过百米、混杂着熔融金属和等离子电弧的毁灭性火球，以泰坦为中心猛然膨胀，瞬间吞噬了它自身，也吞噬了它肩胛上那个野兽！
和被击中某个关键部位而产生的殉爆不同，自爆程序引爆了包括弹药库与引擎在内任何可以爆炸的东西。
爆炸的光芒映亮了半边天空，甚至连远处战场上的硝烟都暂时被这更强烈的光辉所掩盖。
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逆流的流星雨，向四面八方抛射，其中一些较大的残骸砸在地面上，引发二次爆炸。
一朵混杂着黑烟与烈焰的蘑菇云缓缓在爆炸点上方成形。
雷鹰的舷窗被爆炸的光芒映得一片通红。机舱内一片寂静，所有人都屏息看着这壮烈而残酷的一幕。
克里斯蒂娜怔怔地看着下方那团吞噬了她座驾的烈焰。
半晌后，她低声道：“它就这么没了。”
李昂听到她的话，侧过头，轻声问：“觉得遗憾吗？”
克里斯蒂娜的声音很轻，“那台泰坦承载着我的过去。也承载着一些对我来说很重要，很美好的事情。”
李昂看着她略显失落的侧脸，安慰地摁住了她的肩头，给出了自己的承诺。
“没关系。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我保证以后一定会给你一台更好的，最顶尖的技术，更强大的火力……”
克里斯蒂摇头打断。她转过身，看着李昂，眼神异常认真。
“我只要你亲手造的。”
不是，她什么时候这么注重形式了？
李昂诧异了，“这有什么区别吗？”
技术都是他提供的，还要他亲自下去打螺丝？这意义差别难道很大吗？
克里斯蒂娜的目光没有移开，她与李昂对视着，也要求着李昂与她对视着。
“因为你要为我创造新的回忆。”她如此说道。
李昂被这不讲道理的说法噎住了。但看着克里斯蒂娜那格外明亮的眼睛，他咂吧了一下嘴，最终还是选择了顺从。
“行吧，亲手造就亲手造。但可不会太快，你得有点耐心。”
克里斯蒂娜的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一旁的卡莲却有些按捺不住了。
她看到了那场惊天动地的爆炸，看到了泰坦化为火球和碎片。但她同样清楚，在没有她们灵能压制的情况下，仅凭泰坦的自爆恐怕很难对那个再度拥有灵能的野兽造成真正的致命伤害。
‘烟花看完了，但野兽不会就此死去，这不会就是你的后手吧？’
李昂这次没有再卖关子。他摁住了自己的通讯器，尝试性地呼唤道：
“沃坎？”
通讯内没有立刻传来回应，只有呼啸的风声。
不，这风声不只是通讯里传来的。
机舱内所有人都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更高的苍穹。
在那里，一点赤红色的光芒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撕裂云层，向着下方那片依旧被爆笼罩的区域笔直地坠落而下！
‘那是什么？’卡莲忍不住问。
“那是我们的援军。”李昂回答道。
那是早就在准备的沃坎！
李昂没预料到野兽会如此不合时宜地出现在第一波攻势的锋线上，但这绝不代表他对这场战斗毫无准备。
沃坎早就沉淀了许久，只为等待野兽的出现。
现在，他加入了战场！
那赤红色的火流星越来越近，几乎要灼伤所有仰望着它的眼睛，但卡莲仍旧尽力望
去。
直到此刻，她才看清那本不是什么空投舱。
那是一个人，一个黑色巨人。那熊熊燃烧的尾迹，就是他本身划破苍穹留下的轨迹。
沃坎！
他居然是以肉身从轨道空降，以这种方式加入了战场！
卡莲不由自主地张大了嘴巴，尽管寂静修女们都有着严格的缄默誓言，要求她们在任何情况下保持绝对的冷静和沉默，但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还是让她失态地发出了一声惊呼。
一个人，哪怕他是一个基因原体，他怎么能以这种方式加入战场？
科学……不，甚至是玄学都不存在了。
这压根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沃坎证明了这种可能。
与大气剧烈摩擦所产生的烈焰褪去，让沃坎看清了下面的景象，也感受到了那位于爆炸中心的对手。
野兽依旧强盛，当它的灵能恢复时，兽人那强大的自愈力早就将先前伤害尽数抚去，连皮外伤都算不上是。
而他，沃坎，从轨道上坠落，并不手持武器，甚至连衣物都被大气层焚尽。
但他可不是不着片缕。
就在他撞入烟尘与火焰的前一刹那，那些原先因爆炸而四处飞剑的金属破片仿佛受到了磁场的吸引，疯狂地向着沃坎汇聚而去。
“轰——！”
大地震颤，直径超过十米的撞击坑在沃坎坠落的地方形成，烟尘冲天而起，暂时掩盖了一切。
几秒钟后，烟尘被一股力量从中排开。一个身披重甲，手持战锤的高大身影，缓缓从深坑的中心踏步而出。
是沃坎。
他披坚执锐，屹立于战场之上！
高温和撞击似乎没有对他造成任何影响，他目光如火，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沾在另一端的，那个同样刚刚从爆炸余波中显露出身形的绿色巨影。
野兽。
两者相隔数百米，目光在空中交汇。双方都没有进一步动作，但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已经开始弥漫。
沃坎能感受到对方那如熔炉般的体内涌动着怎样炙热的力量。它是一个纯粹的，为战斗与毁灭而生的怪物，最次也与他们这些原体旗鼓相当。
但他没有立刻动手，实际上，通过置在他耳内的通讯器，他还保持着与李昂的联系。
“你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总之情况有变，野兽提前出来了。”
“你的判断？”沃坎问。
“先试探实力吧，我不觉得这是最终的决战。你的安全第一，如果事不可为那就立刻撤离，我们还有别的手段。”
沃坎点头，尽管李昂并不能看到。
“明白，试探为主。”
他关闭了通讯，将全部注意力集中到前方的野兽身上。
手持着临时锻造出来的战锤，沃坎开始向野兽接近。
就在沃坎接近到一定距离时，野兽开口了。
“人类的半神，你似乎没有一名战士应当具有的礼节。”
野兽会说话？这不算出乎意料。
能统御如此规模的绿皮帝国总不能是个连话都不会说的个体。此刻不过是通过他这再标准不过的高哥特语再次确认了它的智慧远非其他绿皮能及。
沃坎的脚步没有停顿：“我的礼节与仁慈从来都不是留给畜生的。”
他在五十米处停下脚步，战锤的锤头轻轻点地。
“我们之间只有战斗。”沃坎一字一顿地说道，“唯此而已。”
话音落下，战斗毫无征兆地爆发！
蓄势待发的沃坎眨眼间便从原地消失。
这不是瞬移，而是速度快到极致的冲锋。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残影，裹挟着风雷之势，将战锤高举，带着开山裂石般的威能，向着野兽当头砸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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