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别管炮，冲，给俺冲！死了的才是搞毛二哥的种！冲上去，砍死虾米！”
更多的绿皮从后方涌来，填补着炮火造成的空缺。用尸体硬生生地堆砌着前进的道路。
他们真就以这种方式推到了人类的阵前。
炮火渐渐歇了下去，转而向着绿皮的纵深延伸。
阿米诺斯知道这是为了避免误伤越来越靠近绿皮前锋的己方部队，而这也意味着这场战斗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他们还会得到支援，比如泰坦抽空提供的打击，飞鹰攻击机的掠袭……但这些都已是添头。
战场的主导权已经来到了他们这些小人物身上，接下来每一米都将由他们来决定。
他们是在进攻，是在前进。他们以往赖以生存的坚固共识与预设阵地在这里通通都不存在。
他们有的只有他们手中的武器。
还有他们的决心与勇气。
阿米诺斯将手中激光枪的枪托紧紧抵在肩窝，瞄准了那些向他们冲来的绿皮，同时高声喝道：
“保卫我们的雷神，不要让这些绿皮畜生踏入虚空盾范围！”
保卫雷神，就是在保卫他们尽头的矛头。上级将这个艰巨的任务赋予他们卡迪亚人，他们自然需要执行命令。
但阿米诺斯不只是在执行命令。
他不知道在自己心底涌动的情感是什么，但那股感觉推动着他，让他用更加洪亮，更加决绝的声音接着喊道：
“捍卫雷神，就是在捍卫我们人类的未来！”
话音落下，他率先扣动了扳机。周围的卡迪亚士兵们同样发出了同样决绝的怒吼，朝着凶神恶煞的绿皮射去。
此刻，便是决定战局走向的关键！
野兽终幕：555.民主在前进！
当战斗来到这种阶段时，这绵长战线上的每一处都彻底乱掉。
凭借着蛮勇和数量，绿皮们往往能在某个局部猛冲开一个缺口，将一小股星界军部队分割，击退。但侧翼的部队立刻就会反应过来，组织起凶猛的反冲击，不惜代价地将这个缺口重新夺回，
可当他们试图重新巩固时，两侧的其他战线能又被绿皮的另一波冲锋所动摇。
于是，这块刚被夺回的阵地转眼间又变成了一个孤立的突出部，只能等着其他部队的策应。
绿皮们根本不在乎什么战线，也不管这些没被完全歼灭的孤立阵地，它们只是嚎叫着，试图从任何看起来薄弱的地方杀进去，杀向更深处的那些泰坦。
联军与绿皮犬牙差互，敌中有我，我中有敌。士兵们往往只能依托身边最近的战友和最近的掩体，依靠最基本的求生本能和战斗训练来应对从四面八方可能涌来的绿色敌人。
“这简直乱了套了。”库兰德眉头紧锁，“根本没法在地图上清晰地标出来。我们失去了对部队的控制
。”
作为帝国之拳，他一向强调战场要有分明的搭配与精确的调度。这种混沌且失去控制的战场让他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一旁的李昂倒是有不同的看法：“乱？不要怕乱，越乱越好。”
库兰德不解：“混乱只会让指挥失效，让部队陷入各自为战的危险境地。”
“我们乱，敌人更乱。这种好比煎药，十几味药材一起下锅，才能将药性激发出来。不要怕乱，只要能打出来效果就行。”
李昂的说法从纯粹议论的角度来说可能有道理。但作为总指挥，库兰德更关注现实的问题。
“绿皮擅长近身格斗，他们的天生的战斗种族，不仅体格远超人类，更是和我们阿斯塔特一样有着多心多肺。”
这意味着绿皮的生命力极其顽强，普通的激光枪除非命中要害，否则对它们来说就像挠痒。近身搏斗时也需要砍下它们的头颅，才能确保彻底杀死。
近身搏杀会让星界军失去他们在火力上的优势，而在身体素质与武器杀伤效率上，他们又有着天然的劣势。
“他们的劣势太大了，能稳住现有阵地就已经是极限了。”库兰德叹道，“就算我们把能派出的阿斯塔特都派了出去，我也不觉得我们还能保持住整体推进的态势。”
除了各个战团的荣誉卫队被留了下来作为预备队以外，处于正面战场附近的阿斯塔特们已经尽数投入战场，由他们支援星界军并引领反突击。
但不知道是这里可以顶上的绿皮头目太多，还是他们背后就是野兽的缘故。杀死老大并不会引起那一小片绿皮的混乱，这使得阿斯塔特投入的意义相当微弱。
斩面前的首没有意义，宫殿里的首又不是他们能碰瓷的，在几十万人互相绞肉的战场上，他们只是作为零星的重装步兵而存在。即便他们杀得确实够快，也不能成为一股决定性的力量。
库兰德的忧虑正来源于这些，“他们一旦停下……泰坦也就无法推进了。”
泰坦是强大的，它不会被绿皮直接拦截，但它们需要步兵的保护。
如果星界军步兵战线无法跟上泰坦推进的步伐，那么前进的泰坦很快就会陷入孤立，被从四面八方涌来的绿皮贴到脚下。它们会用炸药包或者别的什么破坏泰坦的腿部关节，将其瘫痪，乃至彻底破坏。
考虑到这泰坦是黄泉八号而不是他们的。库兰德是有承受部分泰坦损失的心理准备的。
但他们还需要泰坦去拔除宫殿外围那些坚固的堡垒。如果损失过多，接下来的作战将会变得异常艰难。
理智告诉库兰德，这次强攻不过是他们的第一次尝试。
就算这次没能一口气打进去，他们后面还有时间，还有预备队，还有能吸取经验，调整战术。
但他还是无法控制地为这场可能左右人类命运的战斗感到紧张。
他盘算着着，想着前线可能传回什么消息，推演着自己该给出什么指令以应对。
就在盘算的这片刻功夫，桌子上的电话一下子响了起来。
“叮铃铃——！”
库兰德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接起这战地电话。但李昂的动作比他更快。
“喂，雷诺吗？什么情况？”
“贤者，全乱了，前线全他妈的乱套了！别说连队了，我连大部分团部的指挥所都找不到了！信号时断时续，派出去的传令兵一半没回来。刚才我指挥车旁边都他妈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里冒出来一队绿皮崽子，差点就摸到我脸上了！”
雷诺能像他的好哥们泰凯斯一样爆粗口足以证明事态的紧迫。一旁也听到内容的库兰德做了个手势，示意李昂暂时远离话筒，和他商量一下。
“我们应当在这停下，重新梳理战线，巩固我们现有的推进距离，共三步走，分阶段地打入宫殿。”他说。
李昂点头，却并不应下。他重新拿起话筒：“现在打的就是一股精神气。雷诺，你不要怕乱，大胆穿插。哪里绿皮少，就往哪里钻！哪里有空隙，就往哪里插！以乱治乱，乱中取胜！懂吗？”
“这……”电话那头的雷诺很是犹豫，“我们现在处于没有指挥，没有协同，各自为战的情况。就算想要下达这样的命令……”
“这个我不管，只要能找到野兽就行。”
他要的就是这么个结果。
现在他们所付出的一切都是一张门票，一张通往野兽的门票。
他们入场的目的就是找到野兽，再把一直在备战的沃坎送到野兽身边，让他们来一场值回票价的惊世之战！
雷诺感受到了这股决心，他不再犹豫，大声应下：“是，贤者！”
李昂点头，干脆利落地挂断了通讯，然后看向面色复杂的库兰德。
“会赢吗？”库兰德问。
李昂迎着他的目光，没有立刻回答。几秒钟后，他才开口，以笃定的语气回答道：
“会赢的。”
至于为什么会赢？
“库兰德，不要忘了，我们人类已经在这片星海中称霸了千年。那些绿皮，或许他们曾经更加强大，或许他们现在依旧凶悍，但在这，他们才是挑战者。”
“所以，会赢的！”
————
在士兵们早就各自为战的泥潭里，打仗确实打的就是一股精神气。
像卡迪亚人那样世代为兵，将打仗刻进骨子里，无论如何都会战斗到底的部队不多。当士兵们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找不到上级，看不清周围战友的动向，甚至连敌人多少都搞不清楚的时候，本能就会占据上风。
他们会迟疑，会犹豫，会下意识地寻找安全的地方，或者至少是能确认自己“没有被抛弃”的迹象。
如果这时他们看到附近的其他单位在后退，不管这后退是出于什么原因，他们的心中的恐惧和顾虑就会像野草般疯长，迅速瓦解战斗意志。
所以李昂要做的不是重新建立机会，而是为他们明确一个再简单不过的目标，明确一种需要被贯彻到底的信念。
前进！向着宫殿，前进！
当雷诺通过所有还能使用的通讯渠道传达了李昂的意志后，这种信念就传播开来。剩下的那些士兵或许没有直接听到这种命令，但在他们看到周围的同伴都在前进时，他们都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向前，一直向前，直到倒下，或者抵达目标！
更何况人类的劣势并不如库兰德担忧的那么大。
不死军人手一副CMC动力甲，哪怕这身力反馈式的动力甲并不是为近身搏杀而设计的。但其内置的伺服系统，电子肌肉，对穿戴者体能的增幅也是实打实的。
这身动力甲足以让不死军在与绿皮的贴身战中不落下风，从而成为混乱战场上的稳定锚点，支撑起一片区域的防线。
但更广泛的决定性力量则是那些SEAF，以及他们手中的等离子制裁者与长柄镰。
小型化，普及化，可以单兵携带稳定使用的等离子武器所具备的战略意义无需多言。那种能将物质直接汽化的恐怖高温是任
何碳基生物的天敌。
李昂还没见过能靠肉身硬抗一发等离子射击还能活蹦乱跳的阿斯塔特，绿皮显然更不行。
至于长柄镰，这种被李昂列为SEAF制式的激光武器发射的不是瞬间高能脉冲，而是持续性的高聚焦激光束，如同焊枪一般通过持续的激光灼烧在目标表面快速积累热量，直至引燃目标本身。
这样的武器在对付绿皮这种普遍不着片甲的对手简直是量身定做的杀戮利器，他的SEAF还人手一把。
李昂凭什么要觉得自己会输？
这些武器的效果很快就在这片战场上得到了直接体现。
战场一角，一处由黎曼鲁斯坦克残骸构成的临时掩体后，七八名星界军士兵背靠着铁皮，徒劳地向着不远处涌来的绿皮射击。
他们的激光枪光束在绿皮厚实的绿色皮肤上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却难以造成致命伤害。
“该死，根本打不死！”
“瞄准那些能让他们失去战斗力的要害部位，打眼睛，打眼睛！”
“我要是能打中眼睛，我现在就不该在这个步兵团里，我应该入选风暴忠嗣军！”
绿皮们狞笑着逼近。更远处，刚刚击毁他们坦克的杀戮铁罐正笨拙地转向，似乎对他们兴趣不大，只将这片战场留给那几名想要享受享受的绿皮们。
但它在那，就是压在星界军士兵们心头的巨石。
“完了，彻底完了……”
“反抗有什么用？打得过这些绿皮我们也拿那个铁罐没办法，更何况我们的枪连这些绿皮都打不死！”
绝望之中，他们反抗的意志已经不再坚决。一个块头明显大上一号的绿皮甚至伸出手指朝他们勾了勾，咧嘴道：“虾米……单挑！Waaagh！”
这那哪里是单挑？
单挑不过是他们享受的形式，这绿皮只是想享受虐杀的过程！
星界军们无人敢应，绿皮们见没人响应，顿时不耐烦起来。
“不单挑？那俺就把你们都剁成臊子！”
他提起砍刀，向星界军们逼近。只觉抵抗毫无意义的星界军们干脆闭上了双眼，只求死的能痛快一些，没那么痛苦。
但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
刚刚摧毁黎曼鲁斯的杀戮铁罐的侧面装甲上猛然炸开一团火球。爆炸的冲击将它笨重的身躯推翻在地，显然失去了作战能力。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惊到了。星界军们睁开眼，看到了同样惊疑不定的绿皮。
“咋回事？谁打的！”
他们四处张望，只见四五名手持等离子制裁者的SEAF。那些SEAF在发现自己暴露后没有犹豫，他们收起主武器，反手抽出了格斗刀，径直向着他们冲来。
这些虾米居然主动冲过来近战？
绿皮们先是一愣，随即感到了莫大的羞辱。
他们还没找这些背后偷人的老六算账呢，这些脆弱的虾米居然还敢自己上来送？
“Waaagh！撕碎他们！”
他们丢下眼前那伙已经吓破胆的星界军，嚎叫着转身，朝着那几名冲来的SEAF猛扑过去。
他们要亲手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虾米撕成碎片！
被愤怒蒙蔽了双眼的绿皮们没有注意到还有几名持有长柄镰SEAF正借着掩体从左右两侧包抄过来。或者就算注意到了，他们也未必会在意。
激光枪？那种烧火棍打在它们身上跟挠痒痒差不多，有什么好怕的？
双方距离迅速拉近。绿皮们已经开始考虑待会要怎么出刀才能更Waaagh！，殊不知两侧的SEAF们已经扣动了扳机。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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