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几道纤细但异常明亮的橙黄色光束从两侧射出，精准地照射在几名绿皮的后背，肩胛，大腿等没有防护的部位上。
一开始，绿皮们只是感觉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这感觉有点热，但完全在他们忍受范围内，它们自然不做理会，脚步不停地继续冲锋。
但仅仅一两秒后，情况突变。
在被持续照射的部位上，温度以惊人的速度攀升。绿皮们那坚韧的皮肤开始冒出青烟，发出皮肉烧焦的“滋滋”声，剧痛也随之传来！
“嗷！烫，烫死俺了！”
绿皮们发出了痛呼，他们下意识地想去拍打被照射的地方，缓解这种痛感。
但蛰可不是普通的烫伤。长柄镰持续输出的激光能量迅速超过了燃点，引燃了包括绿皮本身在内的可以引燃的东西。
“呼啦——！”
沿着被持续照射的地方，绿皮的身上蹿起了明亮的火焰。火势在它们粗糙的皮肤和毛发迅速蔓延。
“火啦,俺着火啦！”
“火攻，虾米们用了火攻！”
痛呼变成了惨叫。疼痛和恐慌严重干扰了它们的判断和动作。他们只顾着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没有察觉到那些被他们视作挑衅的SEAF已经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闪身避开胡乱挥舞的砍刀，将战斗刀刺入那绿皮因为疼痛而暴露出的脖颈侧面，然后手腕一拧，用力一划！
“噗嗤！”
硕大的绿色头颅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恐滚落在地。无头的躯体摇晃两下，轰然倒地，变成一具焦黑的残骸。
其他SEAF战士也如法炮制，利用同伴创造的混乱和绿皮被火焰灼烧的痛苦分神，迅速解决掉了剩下的几个绿皮。
他们以自己的素养与装备抹平了体格上的差距，整个过程干净利落，配合默契。
从发起突袭到结束战斗不超过一分钟。当最后一名绿皮倒下，SEAF的队长抬起手做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停止动作，开始迅速检查自身装备和弹药，同时给绿皮以及早先摧毁的那台铁罐做最后的补刀。
这时，队长才将目光投向那几名跪在黎曼鲁斯残骸旁，目瞪口呆的星界军们。
“战斗还没结束，你们怎么了？”
星界军士兵们如梦初醒。在意识到自己得救之后，他们不免为他们最后甚至没勇气抵抗而感到羞愧。
在军队这个等级森严，崇尚勇武的地方，精锐部队往往自带一种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和不容置疑的权威。星界军们本以为等待他们的会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怒骂，或者说他们缺乏为帝皇献身的决心的训斥。
但出乎意料的，队长只是对她们伸出了手。
“不要跪着，士兵。管理式民主要求你们站起来。”
管理式民主？
这个陌生的词汇让士兵们愣了一下。但更让他们震撼的还是对方的态度。
这样的待遇让这些习惯了严厉层级和服从命令的星界军士兵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手忙脚乱地抓住队长的手借力站了起来，疑惑却丝毫不减。
“长官，您说的管理式民主是……？”
队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转头对旁边一名队员说：“拿几把长柄镰过来。”
队员递来几把备用的长柄镰。队长接过来，掂量了一下，满意地点点头。
“你们原先使用的武器简直是在对敌人犯
罪。”
他转过身，将武器一一塞到星界军士兵的手中：“这才是民主的武器，简单，可靠，人人可用。用它，去争取你们的选票！”
星界军士兵们抱着沉甸甸长柄镰，一时间不敢接受，也不敢放下。
“这些武器应当是你们这些精锐使用的，我们不配用这么好的武器……”
“精锐？不，我们也只是最普通的士兵，我们每一个都是为管理式民主而战，为人权与选票而战的普通战士。”
队长提高了音量：“现在，我要求你们用这战无不胜的民主武装自己，然后随我们一同前进。与我们一起去消灭绿皮的暴政，去赢得属于所有人的自由与胜利！”
民主？暴政？自由？
他们的交流中有太多星界军们无法理解的陌生词汇，但这不妨碍他们为这番话中的豪情而热血沸腾。
星界军小伙们当场就立正了：“是，长官。为了民主，为了胜利！燃尽敌营，片甲不留！”
队长满意于他们这焕然一新的的面貌：“好，我们出发！”
长柄镰这武器确实有点东西。
它的攻击模式足够简单，是一道从枪口延伸出去的笔直激光，指哪打哪。开火更是只需要扣动扳机，保持照射，注意一下枪口过热与能量电池余量即可。
SEAF的士兵们只需要一句“对着绿皮，按住别松手”，这些星界军马上就能上手，加入到烧烤绿皮的行列之中。
当然，长柄镰还是缺点的。
一是它射出的是一道持续的直线光束，万一有队友挡了枪线，后面的人反应不及，就这么误滋下去，被滋了一脸的队友绝对会先敌人一步变成烤肉。
二是这玩意对能量电池的消耗很大，远不如制式激光枪那样解放后勤。
不过，考虑到SEAF部队列装了充分体现了管理式民主人文关怀的防护，也就是多花了几个点数的成本在背后加装了一层隔热层的甲壳甲，以及李昂麾下那堪称奢侈的后勤保障，这两个缺点也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跟随前进的星界军们很快就在一群推着小车的猫咪手中领到了备用的能量电池以及枪管。
这些补给据说很多都是停留在轨道上的随行铸造舰刚刚生产出来的，在这战斗的片刻间隙中就能分发到他们手中。
无需休整，他们便能以高昂的士气与充沛的储备继续前进，并在路上遇到了其余被打散的星界军，让他们一同加入。
部队如滚雪球般壮大起来。哪怕指挥链没有恢复，但在有SEAF们作为榜样的情况下，他们都毫不犹豫地跟随向前。
有这等武器在手，他们何必惧怕绿皮？
绿皮应当惧怕他们才是！
随着他们解救了不少被包围的孤立友军，这场战斗进入了微妙的转折点。
之前是绿皮凭借一波凶狠的冲锋，造成联军阵线多处凹陷和分割，联军部队各自为战，陷入苦守和混乱。
但现在，多点上自发组织的反攻开始连成一片。坚决的反冲击带动起了更多部队加入。无需指挥，反击的势态已经形成。
绿皮们发现它们距离那些泰坦的确近了一些，但那只是因为泰坦从未停止前进的脚步。
任凭头目们如何咆哮叫骂，小子们如何红着眼睛前仆后继，它们就是无法真正突破人类的阵线，无法抵达泰坦脚下，抵达由他们摧毁泰坦的真实。
人类将突入的他们赶了出去。并在他们还在冲锋的情况下，将阵线一点点地开始向前挪动！
哪怕这挪动只有十几米，途中伴随着无数的鲜血与牺牲。但这变化本身就在告诉绿皮它们已经失败。
它们没能在这一波冲锋中摧毁任何一台人类的决战兵器，人类开始继续前进。
在度过了最初的猛烈对射和中途调整后，死亡爆弹的泰坦们已经陆续完成了主武器冷却与能量的重新分配。他们的状态正在重回巅峰。
而当那些被绿皮重炮激火而瘫痪，被拖下去维修的雷神再度出现在战场上，并以他们肩上哪标志性的惩罚者火炮向绿皮们倾泻出毁灭性的弹幕时……
胜负的天平已经不可逆地发生了倾斜！
被冲垮的通讯节点在神甫与通讯兵的努力下被重新架设，联军的指挥再度井井有条起来。
反馈回来的信息汇总到指挥所内，让原本标不出来的战况重新变得清晰。
“看，这就我许诺的胜利。”
李昂侧过头，看向库兰德：“感觉如何，库兰德？这种胜利方式是不是符合你的预期？”
库兰德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地图上，眉头微蹙，似乎在消化着什么。
这场胜利来的有些费解，但他知道原因：“士气，这士气太惊人了。”
阿斯塔特也好，阿米诺斯那样的卡迪亚人也罢，他们的信念已经经过千锤百炼，不会被这样的战场轻易左右，无需外界的激励或带动，他们就会自觉战至最后一刻。
但在战场上占据主体是始终是二三线的星界军兵团。他们是各个不知名的世界所提供的杂牌军，是那些世界以人口//交上来的税赋。
相较于巢都暴徒或者征召的行星防卫军，这些星界军自然算得上精锐。但在乌兰诺这种与人类之敌以命相搏的战场上，他们就显得非常平庸了。
“勇气是个很奇妙的东西。它不是与生俱来，而是需要被激发的。”李昂道，“对于那些最普通的士兵来说，他们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方向，一个坚定的榜样，而我就提供这些东西。”
他带动的从来都不只有打法，武装的不只有武器。
库兰德不得不为此惊叹：“作为一名贤者，你似乎太懂人心了。”
“可不只是人心，我还更懂技术。我想你也注意到这些武器了，你觉得它威力如何？”
武器自然是指等离子制裁者与长柄镰。这两把武器之前就露过面，但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如此鲜明地体现出它们在一个宏大的战场上具备何等价值。
库兰德略加思索，给出了一个他自认为客观的评价：“意义尚可，但并非无可替代。”
一样武器在研发以及投入使用时会过多地强调它所具备的优势，当初的乌尔基德克斯便是如此。只有等这把武器真正到了战场，到了其他人手中的时候，它的评价才会开始客观。
“等离子制裁者的威力很一般，在仅以能量电池支持射击的时候，他们的威力小到根本不像是等离子武器。至于长柄镰，它们的攻击模式简单易用，但在对付着甲目标时力不从心。而且也天生抹除了许多战术执行的可能性，比如曲射掩护，或者复杂地形下的间接火力支援。”
库兰德的评价十分务实，李昂自然也不会去否认这些武器的缺陷：“没错。它们的单件性能不如经过千年优化的爆弹，热熔，以及常规等离子。它们有缺点，有局限。”
但末了，他将话锋一转：“但是库兰德，他们够多。”
阿斯塔特们配备着全帝国最精锐的武器，在这些武器的加持下，本就强悍的他们每一个都
能以一当十，甚至当百。
但在乌兰诺，在绿皮那以亿单位的恐怖数量面前，只能作为超级兵使用的阿斯塔特哪怕个个都以一当千也是杯水车薪。
李昂需要培养的是在凡人与阿斯塔特之间的中间力量，让他们成为在阿斯塔特与凡人那过大差距之间的中流砥柱。
他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通用化的武器设计还是部队的培养理念，这些都是围绕着这一点而服务的。
长柄镰可以快速解决那些轻甲目标，下放到班组的重伐木可以提供火力压制，同样普及的等离子制裁者则可以应对这两者都解决不掉的非重型装甲单位。
绿皮数量多？只要火力够足，他和他手下的部队就可以不吃这一套。
“完全无缺的武器被过分的高估了，海量可堪一用的武器才能带领我们走向最终胜利！”
面对傲然的李昂，库兰德一时无言。
他过往经历的一切曾为他树立了一个真理，那便是阿斯塔特是帝皇最完美的造物，是人类对抗黑暗的利刃与坚盾。
他们是超凡者，是不可替代的战争主宰，他们就是帝皇手中最完美无缺的那把武器。
在他们之上的禁军人数稀少，而且闭门不出。在他们之下的星界军更不必多说。如果有连他们都无法做到的事，那么那些凡人就更不可能做到。
这种观念让他将先前赢得的一系列胜利简单地归功于李昂带来的那些新奇战术和巧妙的战场调度。他认为是贤者的智慧弥补了星界军的不足，是利用信息差和战术代差获得的技巧性胜利。
但他错了，他意识到自己错的有些离谱。
在刚刚那被绿皮疯狂冲击，指挥链几乎不转的战场上，阿斯塔特们没能挽救危局。反而是没能得到明确命令的星界军士兵们依靠着可堪一用的武器，跟随着SEAF还有不死军发起了反扑。
他们不仅顶住了绿皮们最凶猛的近身战，还将反扑推进为了反推。
这可不是靠战术巧妙就能解释的。库兰德终于对沃坎那凡人才是帝国基石的言论有了更实际的领会。
他不能靠一万名阿斯塔特在乌兰诺这种规模的正面绞肉战中硬碰硬地抗住绿皮的全力反扑，却能鼓舞这些凡人，将他们筑为堤坝。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震撼，也让他对这场战争的走向有了几分由凡人们为他提供的底气。
这种底气很快就延伸到了他的判断上，让他开始琢磨接下来的策略。
联军的下一步该怎么走？
就在一个小时前，他满脑子盘算的还是如何收缩防线，稳住现有的突出部，重新整合被打乱的部队，评估损失，然后才能考虑下一次有组织的推进。
但现在，联军甚至已经在自发的反攻中继续向前推进，他原先的那些侧重于先重整己方部队的保守计划自然就该全部扔进废纸堆了。
战场态势瞬息万变，指挥官必须因势利导。
既然部队不仅顶住了，还打出了气势，打出了信心，那么此刻最正确的选择就不是让他们停下来。
库兰德意识到他必须趁热打铁，将由李昂麾下的那些SEAF带动出来的气势转化为更猛烈的进攻！
他思索再三，拿起了通讯器，以沉稳有力的口吻道：
“转告黄泉八号军团长卡斯托，以及所有前线部队指挥官，我们下一阶段的目标是——”
“打进宫殿去，解放全帝国！”
————
这不是一个立刻就能达成的具体命令。但它将依旧熊熊燃烧的战意统一到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上，为所有人的前进提供了一个鲜明的目标。
在他这位最高指挥官的要求下，作为联军最锋利的矛头的泰坦军团自然一马当先。
绿皮的这一波全力进攻被正面挫败对绿皮的影响很大。即使绿皮这个种族并不那么依赖严密的组织度和士气来维持进攻，但没“Waaagh！”赢还让他们肉眼可见地后继无力起来，个个都不复之前那般强大与疯狂。
可令人费解的是，绿皮们并没有在进攻受挫后选择暂时后撤，重整旗鼓，调整战术。
它们依然在进攻。
依旧有无数绿皮小子在头目的鞭策下一波一波地向着人类涌来。哪怕他们很快就会一头撞死人类的火力网上，不再有近身的机会，但他们完全没有放弃的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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