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为了帝皇！为了贤者！”
“碾碎绿皮！宰了野兽！”
声浪一浪高过一浪，阿米诺斯激动得满脸通红，更是对李昂深信不疑。
勉强维持住身形的李昂表面上维持着庄严，内心却是是哭笑不得。
好吧，他现在很确定，泰坦的通讯系统绝对没有故障。克里斯蒂娜肯定能听到他说话，不然也不会这么给他面子，在他造势的时候配合地迈出这一步。
但既然能听到，也愿意在关键时刻配合……那她为什么就是不肯开门，不肯搭理他，不愿意给他开泰坦呢？
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有点太商务了？
“都不让我爽爽，克里斯蒂娜还是太自私了。”李昂感叹道。
不过，这点小小的个人烦恼并不妨碍乌兰诺上最关键的战役展开。
在泰坦的带领下，他们发起了第一次对野兽宫殿的总攻。
到了这个阶段，李昂之前那套运动战与穿插分割的战术反而用不上了。
那些战术是在野战中使用的，这里则是最接近野兽所在的突出部，是敌人最后的堡垒。联军的前锋距离那座绿皮居住的宫殿只有五十公里。
在这种地方，任何花里胡哨的迂回和分散都会失去意义。联军要做的是将所有力量攥成一个拳头，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野兽的心脏打去。
这将是决定整场野兽战争的雷霆一击！
克里斯蒂娜的泰坦冲在最前方，它身后则是雷神们，两侧还有负责照应的死亡爆弹泰坦军团的泰坦们。
在奥米克伦对李昂心悦诚服后，他替李昂游说了死亡爆弹的泰坦军团长，双方的泰坦军团由此处于互相协作的地位，彼此为对方提供掩护与火力补充。
比如现在，在场的雷神中有半数启用了他们的标枪导弹筒，为整个集群提供对空火力，拦截那些可能会通过火箭从空中突进的自爆屁精。剩下半数则以其惩罚者火炮对地，清除地面上的绿皮
集群。
在雷神承担了这些任务后，泰坦们所要承担的职责就轻了不少。在场的三十多台泰坦除了少量战犬依旧持有加特林爆裂炮以外，剩下的集体换装了焚灭炮，火山炮等超重型武器。
他们专注于拔除大型单位与绿皮建立的永固性工事，将绿皮们防守的凭依成片地从乌兰诺的地表上抹去。
一时间，联军势不可挡！
但这毕竟是在绿皮的老巢门前，它们可不会毫无还手之力。
它们之前在广袤战场上表现出的无力，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们无法像人类那样进行精细的调度和协同。
在野战中，他们那些足以威胁虾米的重型武器不是被人类的空中优势和超视距火力优先点名，摧毁，就是因为缺乏有效指挥而无法及时部署到关键位置，最终只能在运动战中被分割包围，逐个歼灭。
但在这里，在这距离野兽宫殿仅五十公里的距离上，只有二十公里的长度是野战场地，从三十公里就陆续分布有绿皮构筑的堡垒。联军没有迂回包抄的空间。
地形狭小，目标明确。虾米们能在这集中他们最强大的力量，绿皮们自然也将它们最压箱底的家伙都堆了上来。
当双方都放弃了大部分技巧和迂回，准备进行一场最纯粹的力量对撞时，绿皮们的勇武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最先打破泰坦碾压态势的是绿皮们精心准备的惊喜。
伴随着绿皮们的嚎叫，靠近绿皮宫殿的战场后方，一片片看似杂乱无章的废墟或蘑菇丛被绿皮们掀开，一门门藏在伪装网下的绿皮重炮赫然出现在战场上！
粗糙，简陋，不稳定。
但先前就在这些重炮上吃过亏的死亡爆弹军团的泰坦们可不敢对这些炮口能塞下一整辆黎曼鲁斯的大玩意有半点小觑。
他们的传感阵列在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些反应目标，并将其标注为最高威胁，放在了优先摧毁的第一梯队当中。
优先摧毁本身并不是一个多复杂的事情，但绿皮们足够狡猾。
它们特意挑选了泰坦编队完成第一轮压制性齐射，大部分主武器系统需要短暂冷却与再充能的间隙。此时掀开伪装，露出獠牙，也就意味着大部分泰坦无法立即用最强火力进行反制。
通讯频道里顿时响起来一阵机长们的咒骂和抱怨。但一个声音压下了他们这无意义的发泄。
“所有单位，报告武器状态！”卡斯托下令道。
他是死亡爆弹的军团长，是将自己一身都奉献给神之机械的军团老兵。此刻他正身处一台名为“永远忠诚”的战帅级泰坦内，对战场上的所有泰坦发号施令。
“主武器充能还需45秒！”
“等离子歼灭炮过热，强制冷却中。但另一侧的焚化炮仍可开火。”
“火山炮充能70%，可以进行一次不满蓄的射击。”
汇报声迅速响起，情况总体还算不错。
泰坦们是呈阶梯开火的，这意味着永远会有一部分泰坦保有即时还击的能力。
卡斯托迅速评估局势。
他调出由所有泰坦的传感器汇总上来的敌情分布图，只见至少超过二十个高能量重炮目标被标记出来，散布在数个方向上。
这些巨型火炮中大部分都将炮口都指向那些雷神，只有小部分炮口隐隐指向他们的泰坦。
一名机长道：“军团长，敌人重炮数量太多，且均有能量护盾防护。根据先前的交战数据，其护盾强度足以抵挡大部分单次直射火力，需要多轮射击或者集火才能将其过载。”
这不算建议，但意思很明确。他们想在对方开火前同时摧毁所有威胁是不可能的。
卡斯托军团长自然也清楚这一点。他没有犹豫，果断下达了命令。
“所有待击单位听我命令，优先锁定那些瞄准我方泰坦的目标，开火！”
刹那间，数道毁灭性的光矛刺破了战场的硝烟。
激光，等离子或者别的什么，总之这些火力一股脑地倾泻在了守卫重炮的泡泡盾上。护盾剧烈波动，最终在激光持续灼烧下轰然碎裂。
剩余的火力余势不减，它们直接贯入粗劣的炮身，引发了内部弹药的殉爆！
“轰！！！！”
一团巨大的火球夹杂着金属碎片和绿皮残肢腾空而起，而这仅是整体战场的缩影。
共有七门重炮被选定为了首轮集火的目标，泰坦们取得了击毁其中六台的好成绩。
不过，绿皮们的反击也到来了。
那些未被摧毁的重炮完成了最后的充能。
“Waaagh！！！”
伴随着绿皮们疯狂的嚎叫，裹挟着电弧和绿色灵能的能量束于炮
出，直扑泰坦们组成的阵列！
卡斯托下达了第二轮命令：“保持推进阵型，激活虚空盾，优先保证防御！”
“轰轰轰轰——！”
威力巨大的能量束接二连三地撞在淡蓝色的虚空盾上，在薄幕上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刺眼的光芒，让人一时无法确认情况。
但卡斯托自信于虚空盾的防御水平：“各机报告情况。”
“无损伤，护盾稳定。”
“护盾下降22%，腿部轻微震荡，无结构损伤。”
“能量消耗有点厉害，接下来几轮无法保证主炮全功率齐射，但总体没有大碍。”
汇报声接连响起，内容大同小异。除了虚空盾被消耗了一部分能量，以及能源需要一段时间来重新协调分配以外，绿皮们的反击仅限于声势浩大，没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损失。
这完全在情理之中。
绿皮们首要的攻击目标本就不是他们这些泰坦，再加上他们优先集火，摧毁了一部分重炮，剩下的射击在泰坦们的虚空盾面前自然都不是什么像样的威胁。
卡斯托对这个结果感到满意。
“不过军团长，”一位机长补充道，“雷神们状况不佳，他们至少损失了五台。”
话虽如此，通讯频道里却并没有响起预料中的紧张或惋惜的叹息。
他们已经不止一次见证过那匪夷所思的永生程序。那些雷神机甲哪怕在战场上被打得稀烂，只要能被回收回去，他们很快就能焕然一新，重新返回前线。
现在是他们保持推进，这些雷神自然能轻易回收。这也是为什么卡斯托刚才选择优先保证泰坦的安全，而非分兵去掩护那些雷神。
死亡对那些雷神来说并非终结。
卡斯托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奇异的感慨，他第一次觉得指挥一场这等规模的战役竟然会如此轻松。
战场上永远需要抉择，但有了这些雷神，他抉择的成本被降到了最小。
他所驾驭的这台“永远忠诚”号当然是真正的神之机械。是万机之神伟力与智慧的完美体现，是凡人只能仰望和膜拜的战争圣物。
而那些雷神……它们则代表一种卡斯托此前从未设想过的可能性。一种将万机之神的荣光以相对廉价，可以快速补充，能让更多人参与的方式，普度到更多人身上的可能性。
他想起了奥米克伦此
前跟他说的内容，想起了李昂要建立属于万机之神的地上神国的野望。
若是以往，他必然会对这种说法不屑一顾。但现在，切切实实的力量与他所能感受到的好处令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这是否才是技术应该追求的方向？
不是制造少数无可替代，高高在上的圣物，而是发展能让更多人受益，能更高效地服务于人类的寻常之物。
当足够多的他们行走于大地之上的时候，这是否也是一种属于万机之神的奇迹？这是否是万机之神乐于看到的，更加高效的信仰与实践？
当然，这些念头不是现在该拿出来讨论的东西。
卡斯托收敛心神，重新聚集于战场。
“重新分配供能与系统诸元，优先保证武器冷却，集火残余的绿皮火力点。调整阵型，掩护那些雷神，继续推进！”
泰坦们再次迈开沉重的步伐，以碾压之势继续向前。
他们的炮火没有停歇，但降低了功率与射击频率。不过绿皮们也是如此，所以双方仍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最强的一波对射已经过去，接下来的交火更像是在扯头花。
泰坦与绿皮们以相对温和的方式互相消耗，干扰，试探。直到耗无可耗时才能将其中一方彻底摧毁。
不过，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优势依旧被人类一方牢牢把握。
泰坦们的护甲更厚，火力更精准，协同更好，更重要的是，它们背后有一个稳定而高效的后勤与指挥体系。
如果就这么对射下去，最终获胜的一定是泰坦和它们所掩护的联军。
绿皮们当然不会只有“对射”这一招。
对于崇尚拳拳到肉的战斗的他们来说，远程火力从来只是手段，将战斗距离拉近到可以挥舞砍刀，直接“Waaagh！”上去的距离上才是目的。
它们先前集火那些雷神，一方面是因为雷神的防御相对贫弱，更容易被它们的重火力摧毁，优先取得战果。二是因为是雷神承担了清理绿皮集群的任务。
现在雷神数量减少，火力密度有所下降，而虾米们的泰坦和步兵又在主动推进，不断压缩战场空间……
对绿皮来说，冲锋的时机到了！
“小的们，看见那些大铁疙瘩了吗？拆了它们，把虾米罐头砸成铁饼！”
“冲冲冲，别让虾米以为俺们只会躲着打！”
各个绿皮头目和老大们扯着嗓子，带着小子们爬出阵地。早就被远程对射憋得嗷嗷叫的绿皮小子们等的就是这一刻，他们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战吼。
“Waaagh——！！！”
成千上万的绿皮汇成一股股浑浊的绿色浪潮，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联军猛扑过来！
他们势头很足，但他们渴望得到的砍刀入肉的触感与血浆喷洒的快//感并不会因为他们势头十足就自行送到他们的面前。
率先迎接他们的，是联军后方早已恭候多时的炮火覆盖！
“放！”
随着炮兵指挥官一声令下，阵线后方腾起连片的硝烟。炮弹砸入绿色的浪潮之中，连绵不绝的爆炸顿时上演！
“轰轰轰轰——！！！”
高爆弹炸开一团团橘红色的火球，预制破片呈扇形向四周激射。被直接命中的绿皮瞬间被撕碎，周围的也同样被破片打得千疮百孔。
距离爆炸点稍远一些的绿皮倒是只被气浪推动。但他们也被爆炸震得晕头转向，脚步踉跄地跌入新炸出的弹坑里，一时间爬不出来。
他们也不用爬出来了。
后面的小子们根本停不下脚步。在这种人挤人的板载冲锋中，他们看不见脚下的弹坑和倒地的同伴，直接踩踏了上去！
惨叫声，碎裂声，骂娘声混在一起，倒地的绿皮瞬间被后续涌上来得的无数绿皮踩成了混合着骨渣的蘑菇酱，碍住了其他绿皮冲锋的道路。
他们竟以这种方式被自己遏住了冲锋的势头。
绿皮们反制的手段不多。面对人类阵线后方持续不断的炮火洗礼，他们缺乏炮火进行反制，也没有足够多的装甲单位能硬顶着炮火冲上去。
他们唯一能依赖的就是那无穷无尽的数量，以及刻在骨子里的对伤亡的漠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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