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屋顶被炸开了一个窟窿，木料与石块砸下，让下面的老大们炸开了锅。
牧师冷冷地地注视着这些抱头哀嚎的老大，森然道：“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去偷，去抢，去骗，甚至去别的部落绑。我只要你们能凑够人数的结果！如果下次还是这么点，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头目们面面相觑。他们低声骂骂咧咧，推推搡搡，在弥漫的烟尘中仓皇地从神殿里退了出去。
很快，神殿内只剩下牧师一人，以及满地狼藉。
牧师转身，重重地坐进属于他的王座里。
他的愤怒逐渐消退，取而代之地是深沉地思索。
他的计划……现在好像逐步变成一种笑话了。
精心策划的内斗，默契的放水，借助虾米登陆的混乱趁机壮大。这一切的前提是乌兰诺上拥有近乎无穷无尽，而且可以被他转化的绿皮炮灰。
但他的老对手，那个叫李昂的人类贤者，他打仗的方式简直是在给绿皮绝育！
他不仅是在正面击溃，更是歼灭，连溃兵都少有漏网，让他无计可施！
但这不代表他没有机会。绝对不代表。
得益于那些虾米用他们那什么的“咩绝令”武器一路狂轰滥炸，直接打开了通往乌兰诺的大门。乌兰诺星系内的亚空间屏障已经变得相当薄弱。
光是坐在这里，坐在这王座之上，牧师都能隐约听见有某种低语正在他的耳边喧嚣。
一种宏大，混沌，却似乎独独眷顾着他的意志，正在向他传递着他们的鼓励与许诺。
这是什么？这就是天意！
他不是在孤军奋战，不是在异想天开。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在推动这一切。
这意味他牧师的崛起是命中注定的。他登临神位的道路，是亚空间亲手指引的宿命！
这个想法让他几乎要兴奋地嚎叫出来。但智慧压下了这份冲动，让牧师可以更多地思考那些对自己有利的方面。
不仅是天意垂青，事实上，他挑选的这个地方本身就大有讲究。
他的智慧告诉他，他现在盘踞的这片区域在很久很久以前，似乎是一个虾米中不得了的大只佬，一个叫荷鲁斯的家伙，曾经被加冕为什么“战帅”的地方。
荷鲁斯是谁，具体干了什么？牧师不关心，他没兴趣深究虾米的历史。对他而言，重要的只有“加冕”和“战帅”这两个概念本身蕴含的象征意义。
战帅可不是什么那帮小子理解的越打越帅。牧师知道它象征着虾米们军事权力的巅峰，这意味着地本身就沉淀着某种代表权柄更迭的宇宙回响。
如果在此地举行最终的登神仪式，那么仪式本身就能汲取这份古老的宿命回响作为加持，从而在一定程度上替代部分对传统的Waaagh！能量的庞大需求。
换句话说，他可能不需要原本预想的那么多绿皮。
他只需要一个足够强烈的引信就能汲取战帅概念，再以战帅之名掀起叛乱，登上天意早就为他铺就好的道路。
一旦成功，他可不仅仅成为绿皮们的凡世之神，他还能承接那份让银河燃烧的古老天命！
啊啊，那将是何等的光景？
这个未来让牧师激动得浑身颤抖。他低声嘟囔着，重新盘算自己要面对的情况。
“既然如此，我不需要太多小子也能登神，只是仪式过程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来来引导这份天意……没错，就是这样！”
他的思路豁然开朗，仿佛找到了所有困境的完美解释。
“而且我们之前抢夺小子的行为失败了也不是坏事！这恰恰能迷惑那些虾米，让他们以为我还远未准备好，不算什么真正的威胁！”
这样一来，虾米们的注意力就会都放在正面战场，放在野兽身上。他只需要再得到一定量的绿皮，再等他们和野兽拼得两败俱伤，自己也悄悄完成了仪式的前置……
他越想越觉得合理，甚至觉得自己之前的焦虑和愤怒简直是庸人自扰。
“计划是为了成功，失败也是为了成功。这么一想，这一切仍然在我的计划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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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终幕：554.最后攻势
牧师被自己的智慧再度说服了。
他猛地从王座上战起，如同着了魔一般对着空旷的神殿宣告道：
“那个李昂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有点小聪明的齿轮头子！我们就让那些虾米，让那些罐头，让那些铁疙瘩赢！让他们赢一场，赢两场，赢十场！他们赢赢赢，到最后只会输光光。因为真正的胜负从来不在战场，而在天意当中！”
“还有野兽，那个空有力量的蠢货，他以为他是乌兰诺的主宰？他不过是天意为为我准备的垫脚石，是仪式最后的祭品！”
牧师自觉自己天意所归，一切尽在掌握。他志得意满地抬起头，透过被他之前轰出来的破洞，望向那片被战火搅动的乌兰诺天空。
在那现实宇宙的帷幕之后，万变魔君们也正隔着那层变得稀薄的帷幕饶有兴致地注视着乌兰诺，注视着这颗重要的棋子。
这片战场上仍有变数，比如那个藏在乌兰诺一旁的望眼欲穿的瓦什托尔，比如那个他们无法预测，不知道会掏出什么新手段的李昂，以及这推进速度比他们预料的要快的多的战场，还有不知道为何压根没做出什么反应的野兽。
但这些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道路已经铺好，未知之人也会为了他的目标向既定的道路上前进。
只有他们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
李昂不是个谦虚的人。
他可以自豪地向任何问询者宣布，绿皮们在他精心策划的闪电战面前已经溃不成军，战场上找不出任何一支能跟他麾下的不死军正面硬撼还不落下风的一合之敌。
不死军是他准备了许久的底牌。这套体系的威力远超帝国常规军事力量的想象，唯一的缺陷就在于它需要海量的战场信息处理，以及基于这些信息做出的精准的临场判断。
这正是他此前一直无法将其大规模推广的原因。
机械神甫们倒是擅长处理数据，能将二进制祷言和沉思者阵列玩得飞起。但说到打仗？李昂可以说绝大多数机油佬都是纯粹的外行。
李昂讲究的就是专业化，不让外行干内行的事。但内行这一块……
从第一次解放战争中成长起来的指挥官们倒是内行，他们已经具备了不错的指挥能力和战场主动性，是可造之材。但他们终究是肉体凡胎，无法长时间面对这套体系产生的决策压力。
这套战术的终极解决应该是搞个憎恶智能来给自己打工。但在能确保憎恶智能绝对安全，绝对可靠之前，这个想法也就只能想想。
所以李昂退而求次，找来了极限战士们这帮最优质的人肉超算。
在极限战士们自愿加班，无需加薪的支撑下，乌兰诺战役的推进速度超乎想象。
他们的前锋部队如今已经能遥遥望见地平线尽头那巍峨却丑陋的绿皮宫殿，目视那据说是野兽老巢的所在。
短短一个多月，联军的兵锋便从登陆直指敌酋老巢，沿途还歼敌无数，这战绩放在帝国万年历史上也堪称辉煌。
当然，这其中也有一些比较微妙的连锁反应。
比如那个被万变魔君们所推动的那个绿皮军阀似乎需要大量的绿皮小子才能完成它的计划。在李昂以歼灭为主后，收拢不到溃兵的它急了眼，掉头就与其他绿皮再度交战，尝试抢人。
它们的分心使得联军只需以少量力量把守这伙绿皮所在的方向，而他们痛殴其他绿皮的行为也加快了联军的推进速度。
照这个进度下去，三个月灭亡绿皮帝国绝非妄言。
但在兵临城下的当下，李昂心中没有多少即将完成任务的轻松，反而升起了一股越来越浓的……疑惑。
他对这套战术能取得辉煌战果并不意外。无论是在情报、指挥、协同还是火力投送上，他的体系都对绿皮形成了降维打击。更何况这还是初见杀，绿皮们被打得晕头转向实属正常。
但是，绿皮们一直晕头转向，都被打到家门口了还没能做出任何像样的反制，这就很不正常了。
这个种族或许缺乏系统性的智慧，但他们被古圣刻在基因里的战术直觉和战场适应能力是经过银河千万年检验的恐怖天赋。他们理应学习，模仿，寻思出各种歪招来对付难缠的敌人。
可李昂没有享受到半点这
样的待遇。
任何战术都不是无懈可击的。关于自己的战术，李昂随便一想就能想到许多能给他造成骚扰与损失的手段。
比如想办法把为空中指挥节点运输机打下来。比如进行故意暴露虚假的集结地或行军路线的战术欺骗。又或者派出他们的特战小子，与在敌后活跃的斯巴达侦察小队针锋相对，猎杀他的“眼睛”，干扰他的情报来源……
每一条都能给他造成足够的骚扰和损失，极大拖慢他的推进速度，增加战场的不确定性。
但从实际发生的事情来看，没有任何一条手段被绿皮们所运用。
他的战术真的就在最接近理想的状态下打完了之前全程。
李昂觉得绿皮们起码应该寻思并尝试执行最后一条。可斯巴达们的渗透和侦察行动从未遭遇过有组织，成规模的针对性猎杀。
绿皮们的反应，更像是被组合拳打懵了之后的本能挣扎，头痛医头脚痛医脚，完全没有展现出他们应有的敏锐。
联军就算偶有麻烦的情况，也很快就被作为总预备队的阿斯塔特们给神兵天降，快速解决，掀不起什么浪花。
结果就是，他们只花了一个多月，就一路平推到了野兽宫殿的眼皮子底下。
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刻意放他们进来的一样，不是吗？
李昂考虑到原因，想过背后会不会有万变魔君的手笔。但那些还在抢人的绿皮打消了他在这方面的顾虑。
既然他们还没收集到足够的小子，他们应该也希望时间能被拖长一点，而不是放任联军这么长驱直入。但如果不是他们……
琢磨不透。
不过野兽的宫殿近在眼前，李昂也不会因为这点莫名的疑虑就畏缩不前。
仗，总归是要打的。野兽，总归是要杀的。
尤其是在主力齐聚，补给充足，士气如虹，最后决战即将到来的关头，作为最高指挥官之一，李昂必须表现得比任何人都更加坚定，更加自信。
但他还真有点没自信了。
不是对那些反正都要碾过去的绿皮没自信，而是对某个特定的对象没自信。
在战将级泰坦的内部，看着紧闭的驾驶舱门，李昂只觉得相当没辙。
“克里斯蒂娜，开门，开门啊！你认不出我了吗？是我，李昂啊！我就是想再进去看看，操作一下，感受感受！”
他对着舱门边的通讯器喊道：“这可是我名下的泰坦军团，你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我就是想再开一次机甲，我有什么错！”
李昂觉得自己这要求挺合理的。决战在即，作为总指挥官，他怎么能不熟悉一下自己这边的最强单位？
再说了，他和克里斯蒂娜不是没有并肩作战过，之前不是还挺有默契的吗？
但回应李昂的只有寂静。那厚重的舱门纹丝不动，连条缝都没开。
李昂等了半晌，最终只能叹气。
“不对啊，我的话术不该是这样的。明明马库斯他们都团团转的啊……”
他更愿意相信可能是泰坦外部的通讯系统出了点小故障，或者克里斯蒂娜正在里面进行关键的维护调试，没空搭理他。
最关键的是，克里斯蒂娜似乎还没原谅他。
李昂抓了抓头发，还是没想明白自己错在哪了。但他明白自己那最终决战到来之前过把开高达的瘾的想法看来是没戏了。
他悻悻地转身，直接离开。
这小小的挫折虽然不影响大局，但总归让人有点郁闷。
更郁闷的还是他刚下泰坦，就在泰坦底下与面露期待之色的阿米诺斯迎头撞上。
“贤者大人，您刚才是在与这神圣的战争机器进行沟通吗？”
李昂：“……”
事实是什么都没得到，还被拒之门外。
但这话能说吗？显然不能。尤其在阿米诺斯这种将雷神奉若神明的代表面前，他就更不能这么说了。
李昂调整了一下子的表情，换上一副高深莫测，胸有成竹的姿态。
他并不直接回答阿米诺斯的问题，而是缓缓抬起手，伸出一根手指，以坚定而有力的姿态，指向远方地平线上那巍峨耸立的绿皮神殿轮廓。
“阿米诺斯团长，神机与我意志相通。它告诉我，我们的目标和我们的意志一样纯粹，一样不可阻挡。那就是——前进！”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周围逐渐聚集过来的军官和士兵们，将声音陡然拔高。
“前进！我们将碾碎一切阻碍，将帝皇的怒火，将人类的复仇，将胜利的旗帜，通通插上那座亵渎神殿的最顶端！我们将与神机一同，碾碎一切阻挡在人类荣光之前的异形渣滓！”
也许是驾驶舱内的某位女士终于听不下去了，也许是为了印证李昂的话。李昂身后的那台战将级启动，在李昂话音落下之时向前迈出了那地动山摇的一步！
这沉重的脚步落在李昂身边，震的他一个趔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这突然动静并没有引起士兵们的惊慌。相反地，相信与神机命运与共的他们爆发出一阵欢呼。
“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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