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打，给俺把它们打下来！”绿皮头目指着天空咆哮着，“让它们知道俺们的厉害！”
在他飞溅的吐沫星子中，绿皮们纷纷抬起了焊在高架上的砰砰炮与抗灾肩上的火箭弹，一片混乱但足够密集的防空火力就这么被组织起来。
这火力胜就胜在他们数量庞大，火力范围够广，哪怕射的再偏门，在他们的寻思下也总能中上个那么几发。
对于任何需要依靠空降舱进行轨道空降的单位来说，这段落地前的过程总是最为凶险。哪怕是阿斯塔特，他们每次轨道空投是最大的伤亡往往就发生在这空降舱被半途击毁的瞬间。
但那是他们，不是铁驭。
第一波高射火力没构成什么像样的威胁。没等绿皮们寻思寻思该怎么修正弹道，铁驭们的援兵便已抵达战场。
一个编队的飞鹰攻击机如同捕食的猎隼，以近乎垂直的恐怖角度从两侧的云中猛然扑出！
“飞鹰从不失手！”
在驾驶员果决地宣告中，飞鹰们机腹的武器吊舱打开，数十枚圆柱状的弹药被抛洒而下。
这些弹药在距离地面尚有百米时便凌空炸开，化作粘稠的橘黄色雨点，铺天盖地地浇在绿皮们聚集的防空阵地和正准备冲锋的集群头顶。
是凝固汽油弹！
粘附性极强的燃烧剂附着在绿皮身上并点燃了他们。绿皮们惨叫着，拍打着，却无法熄灭身上的火焰。火焰转眼间便吞噬了以那些防空武器为主的大半阵地，同时往外蔓延。
“反击，反击！给俺砸烂那些铁鸟！”头目们急的跳脚。
投弹完毕的飞鹰没有丝毫停留。飞行员猛拉操纵杆，战机以惊人的G力强行改出俯冲姿态，机翼下的机枪在掠过混乱绿皮头顶时再次喷吐火舌，将弹雨泼洒进那些试图救火或重新组织起来的目标中，让他们再度乱作一团。
他们的防空火力被飞鹰这精准狠辣的空中火力打懵，打散。少数几门侥幸幸存下来的砰砰炮试图转向瞄准，但飞鹰早已爬升，消失在云层掩护之后，只留下满地狼藉的火焰和哀嚎。
飞鹰们需要返回补给，但他们的突袭已经为铁驭的空降创造除了决定性的窗口。
泰坦们再无阻碍地撞向大地！
空降舱在撞击前的最后一刻启动了反冲装置，缓冲了大部分冲击力，但掀起的尘土和气浪依然如同小型爆炸。
不等尘埃落定，几道身影便已从尚未完全散开的烟尘中抢先一步跃出。他们落地时顺势向前翻滚，完美卸掉了剩余的冲击力，并从腰间擎起了自己的动力剑。
那是作为前锋的浪人级泰坦。
轻型泰坦与骑士都以机动与速度见长，但那不过是相对于大型泰坦而言的灵活性。眼前的浪人级们则以完全超越了这一对比，拥有纵观整个银河都出类拔萃的灵活与协调性。
激活分解立场的动力剑横扫，目标直取那些最靠近落点的绿皮小子！
“嗤啦——！”
轻微的切割声与绿皮短促的惨叫混合在一起，这些本就被空降仓降落时的巨大动静震慑的晕头转向的绿皮小子们被被这记干净利落的横扫直接斩断。
浪人们丝毫不歇，他们启动背后的推进器，直接向着更深处杀去，在绿皮中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为了避免降落时的冲击误伤己方阵地，也是为了第一时间就能为后续单位清扫出安全的降落场并投入战斗，铁驭们的空降点选择在了更靠近绿皮前锋的位置，这让他们落地就处于包围之中。
可即便如此，他们依然在短短十几秒内以雷霆之势清理出了一片直径超过五十米的圆形空地。
“看啊，那是我们的铁驭！”
星界军的阵地上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激动低语。卡迪亚士兵们从掩体后探出头，望着那五台在绿皮残骸中持剑而立的银色巨人，眼中充满了震撼与一种与有荣焉的兴奋。
绿皮也同样兴奋。
最初的混乱与惊愕过后，一种更加狂热的情绪在幸存的绿皮中蔓延开来。
他们并不懂得欣赏那泰坦那简约大气的外形，但这些机甲完美符合了他们能打就是美的简单审美，甚至远远超出。
“够劲，这才叫打架！”
“Waaagh！！就连俺也扯旗了吔！”
绿皮的本能被彻底点燃，不用头目鼓动。他们就举起任何可以被称之为武器的东西，咆哮着向浪人们冲来！
然而，迎接他们的并非浪人级泰坦的剑刃。
在浪人级打扫出的降落场中，三台稍显笨重的巨妖级泰坦从完全停稳的空降仓中走出，抬起了他们的各持一门武器的双臂。
左臂，是旋转加速，发出低沉嗡鸣的40mm机炮转管。
右臂，是充能完毕，闪烁着危险蓝白色光芒的等离子焚化炮。
左臂伤害高，右臂高伤害。哪怕绿皮们蜂拥而至，他们又有何惧之？
“开火！”
“咚咚咚咚咚——！！！”
机炮的怒吼连成一片，炙热的弹链抽打进绿皮的队伍，所过之处血肉横飞，零件抛洒。等离子团则精确点名了绿皮中所剩的重型目标，将他们熔为焦黑的残骸。
搭配着飞鹰先前投下的，仍在熊熊燃烧的汽油弹火海，三台巨妖级泰坦凭借着自身那凶猛到夸张的火力，在绿皮狂潮面前硬生生地筑起了一道死亡之墙。
哪怕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绿皮们也被压制的无法在前进半步，只能在这道无形之墙前头破血流，粉身碎骨！
库伯与他的BT-7274最后从空降舱中走出。
他没有加入战场，只是通过内部通讯频道询问道：“情况？”
“压制中，但弹药消耗很快，武器也需要冷却。”一台巨妖级的铁驭回应，“高烈度状态，最多维持三分钟。”
“明白。三分钟足够了。”库伯点头。
这个时间比他的预估还要稍长一些：“BT，准备布设水晶塔。”
“收到，库伯。信标部署程序已启动。”
他们一同向着星界军防线狂奔。阿米诺斯早已在约定的地点等候，看到库伯和BT跑来，他立刻迎上。
“只有七台泰坦吗？无意冒犯，大人，只是我以为你们的数量会更多一些。”
“铁驭们不是这场战斗的主角。”库伯回答道，“你有找到合适的地点吗？”
“当然，跟我来。”
他领着库伯在一片被简单清理过的碎石地处停下。BT上前一步，从自己体内掏出一块通体流转着淡蓝色光晕的魂石，并将自己的电池通过缆线接在其基座接口处。
随着能量的泵入，魂石内部的光晕开始有节奏地脉动，进入运作状态。
阿米诺斯看着这一幕，有些难以置信：“就这样？只需要这个石头和能量？”
“没错，我们已经搭建好了舞台。”库伯看向天空，“好戏现在才要开场。”
————
对于在平流层上的李昂来说，地面上的一切奋战给他带来的反馈就是屏幕行一个原本呈现灰色，无法被点击的按钮被点亮了。
“这是？”马库斯感到好奇。
“这是我特有的跃迁技术，有人叫它超时空传送，不过你想叫它什么都行。”
李昂回答道。他并没有急于按下传送的按钮，而是切换了通信器的频率，使之指向轨道上的那艘超级巡洋舰。
“奥塔妮，你感应道那个水晶塔了吗？”
“当然，李昂大人。”奥塔妮清脆地回应道，“请尽管依赖我吧！”
野兽终幕：549.战场华尔兹
李昂下意识地用手遮了一下自己的嘴角，避免马库斯看到自己那因奥塔妮的回应而产生的无法控制的笑意。
“那么我启动传送了。奥塔妮，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不同于帝国灵能者在进行短距离且小规模的战术传送时所依赖的不稳定的亚空间跳跃，脱胎自星灵的传送技术更加稳定，距离更远，传送量也大得多。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它需要足够多的灵能，以及一点点准备和引导时间。
但在星界军以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穿插，铁驭们以雷霆之势争取到了宝贵时间，而李昂又坐拥奥塔妮的此刻，这个缺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被李昂拜托了的奥塔妮深吸一口气。她尽力放下自己的雀跃，让自己平静下来，并以自身为锚点，感应着魂石的共鸣，并将自己与其紧密相连。
“通道……打开！”
奥塔妮轻声呢喃，周身的灵能光辉骤然增强。无形的空间波动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扭曲了现实的结构。
战舰的格纳库内部，一排排早已准备就绪的机甲开始变得朦胧。而在乌兰诺的地表，在布设了魂石的空地附近，镰刀机甲们那在舰上逐渐透明的身影又开始凝实，具现。
一台，两台，十台，二十台……数量还在增加。
随着传送彻底完成，他们四只金属足重重踏在乌兰诺的土地上，向所有人宣告他们的到来。
阿米诺斯张大了嘴巴，仰头望着这如同神迹般的一幕。
他是认识这些被称为镰刀的机甲的。这些机甲是不死军里标配的支援性单位，定位可能类似于星界军中的哨兵机甲，但无论是数量还是火力都比哨兵机甲凶猛的多。当然，也重的多。
一些轻型的哨兵机甲可能会以空投的方式进入战场，帝国内著名的艾丽西亚空降团就非常热衷于以这种方式为他们的空降兵在敌后提供支援。
但那起码是空投，而不是像这五十台镰刀机甲一样凭空出现在战场上！
“这是什么把戏，亚空间吗？”他低声惊呼。
作为驻守恐惧之眼的卡迪亚人，他对这些还是有点理解的。在他的认知中只有亚空间与灵能才能做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但一旁的库伯予以否认。
“这是科学，团长。你现在所看到的一切，甚至包括即将发生的事情，都建立在可以被我们理解，被我们复现，被我们控制的科学原理之上。这与亚空间的混沌与不可知有本质上的区别。”
“科学……”阿米诺斯下意识地点头。
尽管他同样不知道科学是什么，但他起码知道这个科学给他们带来了援兵。
镰刀机甲们并不为阿米诺斯的惊讶而有丝毫停留。机甲内的不死军驾驶员们早就在舰上时就已经得到了清楚的任务指令。甫一落地，他们就迅速且有序地散开，越过了星界军的简易防线，爬行到了阵线的最前沿。
它们搭载的重拳型爆弹炮平稳地旋转，在驾驶员的辅助下锁定了前方那依旧在试图涌上来绿皮们。
“咚咚咚！咚咚咚！”
重拳型爆弹炮以三连发的短点射开始发言。
这种机械教特供的大口径爆弹的威力远胜于普通的爆弹枪乃至于风暴爆矢炮。每一发爆弹落地都能在地面上炸出一个浅坑，将范围内的绿皮炸得肢体横飞。
虽然镰刀机甲火力种类的搭配上不如巨妖级那么多样，但他们的低廉的成本决定了他们能以足够多的数量与足够大的口径打出远胜于泰坦的火力覆盖。
他们的出现也正好无缝衔接上了备弹即将告罄，等离子也需要强制冷却的泰坦们。
“巨妖后撤，浪人掩护！”库伯果断下令。
泰坦们立刻停止战斗，游猎于前锋上的浪人们也开始收缩，为巨妖们清理出一条安全的后撤道路。
对于正嗷嗷叫着想找泰坦报仇的绿皮们来说，他们刚从火海中杀出，就被突如其来的镰刀机甲再一次打得再次发懵。
“这又是啥，哪来的铁蜘蛛？”
“虾米咋这么多花样？”
过程可能超过理解，但绿皮们应对的手段永远直接。
“管他呢，Waaagh过去拆了它们！”
飞鹰的突袭，铁驭的天降，泰坦的压制，镰刀的阻击……这些超乎绿皮们战争认知的手段确实在短时间内制造了巨大的混乱和杀伤，但对等的战争终究没有花巧可言。
在绿皮们能撒丫子前冲，而飞鹰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提供第二轮支援的现在，这场战斗终于进入到血腥的拉锯之中。
爆弹炮每一次轰鸣都能在绿色的浪潮中撕开一个血色的缺口，带走成堆的绿皮。但绿皮们硬生生用无数的尸体和残骸将那缺口填平，然后继续向前推进。
镰刀机甲的体积更大，这意味着他们有更好的散热，更多的备弹，更凶猛的火力持续性。当星界军们不得不为他们的重伐木更换枪管，为自己的激光枪更换电池时，镰刀机甲依旧能保持高频的火力，压制这些绿皮。
这让绿皮们无法绿皮真的取得什么突破性进展。在距离星界军阵地还有三百米上，他们与镰刀机甲的火力网之间形成了微妙的僵持。
或许他们可以用命去耗尽镰刀机甲的弹药，但绿皮们显然没那个耐心。
“搞毛呢，冲不上去！”头目暴躁地拽过来一名技师小子，“给俺们整点更爆的玩意，让我们给那帮虾米都炸上天！”
被拽过来的技师小子只是哭丧着脸：“老大，全没了啊！俺们的大家伙都被那些大铁鸟给烧了，现在搓也来不及啊！”
“屁精都不如的玩意！”头目给他扇倒在地，“那现在咋办？就这么傻愣愣地往前冲，给虾米当靶子打？”
被揍的技师小子捂着脸，眼珠子却转地飞快。生怕下一秒就被头目活撕了的他再度凑到头目面前，小心翼翼道：
“老大，俺寻思……俺们也不是非得从正面硬冲？”
“嗯？你丫的有啥注意？”
“老大你看，虾米的火力猛，但都集中在正对着俺们的地方。那些铁蜘蛛还有后面虾米
兵手里的光枪全冲着这边。可两边呢？”
头目看去，发现阵地两翼的确相对安静，火力密度和正面完全不可同日而语。
“你是说……”
“绕过去，分兵，从两边包抄！那些铁蜘蛛又不会分身，等俺们从侧面冲进虾米的阵地，看他们还怎么堵！”
头目的眼睛亮了起来：“你丫的还真别说，这叫什嘛来着？对，两面包夹芝士！”
他立刻跳上一块凸起的岩石，用尽全身力气咆哮道：“小子们，别傻冲了，分一半人从两边绕去踹虾米的屁股，Waaaagh——！！！”
绿皮们对战斗都与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老大这么一吼，回过味来的他们开始沿两侧分流，沿着阵地两翼相对稀疏的火力网尝试进行迂回包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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