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维兰德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摸透这个军阀的目的了。
这个军阀无非就是想看到他们与野兽//交战。等到人类野兽时候，他再从软肋上给予联军一击，将联军截断在乌兰诺上，在人类与野兽的两败俱伤中渔翁得利。
这样，他就能一举成为最大的军阀，乃至下一个野兽。
比他知道更多的李昂则看的更明白一些。
除了被那些妄想推举出一个新的绿皮种族神的万变魔君所操纵的绿皮，到底还有谁会这么做呢？
PS：虽然官方自己短片里都做小子们冲上来Waaaagh！的场景，但其实绿皮桌面上最擅长的是射击……
野兽终幕：543.正在捕捉极限战士
李昂并不明说这点，他想看看维兰德在不知道这些内情的情况下会做出什么判断：“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
维兰德叹气：“我认为我们没得选，绿皮军阀只是绿皮军阀，就算他要成为下一个野兽也一定需要时间。而我们必须杀死野兽以解决当下的隐患。”
他停了一下，似乎在为接下来说的话是否会违背李昂的价值观而犹豫。但他最终还是开口道：“但只要杀死野兽，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这对我们来说都会是胜利。”
他没有明说，但意思很是清晰。
野兽是终结这场战争的关键，只要杀死野兽，哪怕地面上的后路被劫，导致大部分星界军无法撤出，被全歼在乌兰诺的地表上，这也是帝国，是人类所需要的胜利。
至于剩下的那个绿皮军阀？
他们离不开那个绿皮军阀。正式他之前的内斗才让联军顺利地建立了登陆场。而现在，他们收拢被击溃的绿皮，分化走那些原本会持续冲击我们阵线的绿皮力量，客观上确实在减轻了他们正面战场的压力。
在他们腾不出手去解决这帮绿皮的情况下，这就是一个无解的恶性共生关系。
维兰德接着道：“只要能在击败野兽的同时找到瓦解绿皮泡泡盾的方法，我们就能在确保野兽死亡后投掷灭绝令。就算不行，我们也可以在新的野兽出现前组织第二次乌兰诺战役，到时候再将乌兰诺彻底扫荡。”
“你知道我不会接受这个的，维
兰德。”
“我也知道您不会接受，但我必须说出我的思考结果供你参考。况且，李昂贤者，就算星界军全数阵亡在乌兰诺地表，我们这次乌兰诺战役中所付出的伤亡总数也是整个帝国迄今为止的战争奇迹了。”
他低声道：“您必须明白，战场上没有完美的选择。”
这话听起来像是为心理做开脱的安慰。李昂对维兰德这颇具人情味的体量非常满意，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我对必须付出的牺牲向来不会犹豫，但维兰德，我向你保证。这个战场还谈不上让我做出必须要付出牺牲的这个决定。”
维兰德诧异地看向李昂，发现李昂脸上只有从容。
他忍不住问道，“大人，莫非您已经有了应对之策？”
李昂身体后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当然，不过我还要重新考虑一下其中的变量。”
维兰德虽然不知道实情，但李昂觉得他判断的不错。
李昂不知道至今了了无音讯的塔拉辛去哪了，但他曾告诉过自己升神是需要浩大的仪式与充足的准备的。收拢足够多的绿皮恐怕就是他们所需的准备条件之一。
至于让开通往野兽的道路……
看来万变魔君们也很希望野兽去死，这或许也是升神的条件之一。
李昂相信野兽也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他肯定也有自己的计划。就算没有，李昂也不敢赌野兽会在那什么都不做，所以野兽必须得是联军的主要目标。
这意味着除非李昂在击毙野兽后就掉过头直接给万变魔君推选的傀儡，否则野兽与万变魔君中总有一者要走向成功。
这是个阴谋。哪怕李昂知道了这么多，它也是个无解的阳谋。
但这种阳谋建立在万变魔君们相信李昂无法在击毙野兽后能掉过头来把他们的基础上，不是吗？
李昂现在开始相信这些万变魔君会成为自己通往胜利的助力了。
“我们确实没有完美的选择。但你知道吗，维兰德？有时候我们行为本身就能开辟出全新的道路。如果你要问我的应对之策是什么，我就只有一个字。”
李昂顿了顿，掷地有声地吐出了那个字：
“打！”
“打？”维兰德一愣，“贤者，我当然知道要打。可我们之前就分析过了，打只会正中那帮绿皮的下怀，这根本不算破局之道。”
“我可没说我们会正常打。只要我们打的足够快，足够狠，让那些绿皮收拢残兵的速度远远跟不上我们进攻和歼灭的速度，这不就行了？”
维兰德扶住了额头，一时间没想明白。
饶是他出身于擅长以机械化快速突击的钢铁之手，他也从未设想过这种战法。
“这怎么可能呢？我从没听说过有什么仗能快到让对方来不及收尸的。就算是一千年前战帅荷鲁斯攻占这颗星球也是稳扎稳打，逐步压缩，最终彻底拿下绿皮帝国。贸然开始激进的纵深突击只会切割我们自己，一旦遭挫，它就会成为勒死我们的绳索！”
“那是因为荷鲁斯的拳不够快，更不够狠。”
李昂起身，拿出他早就拟定好的命令交给维兰德：“带着铁驭们回到轨道待命吧。我需要你们能随时能够响应，并进行精确的战术空投。”
“李昂贤者……”维兰德还想再劝。
“别担心，维兰德，你之前说我已经塑造了帝国迄今为止的战争奇迹，那我们为什么不让它变得更加不可思议一点？”
李昂转过身，看着维兰德，自信道：“接下来，我们该给这些还沉浸在古老战争节奏里的帝国人，还有那些以为靠数量就能淹没一切的绿皮，一点小小的……闪电战震撼了。”
————
帝国对闪电战并非完全没有概念。
在大远征的辉煌岁月里，凤凰之主福格瑞姆就曾仅率领一小队帝皇之子1小时22分钟速通一颗星球，让其归降。
往后看去，面对泰伦或某些叛乱总督，阿斯塔特们也常常组成精锐的斩首小队，直插敌人心脏，瘫痪其节点生物或击杀首脑，以此快速结束战斗。
但这些战术从未真正上升到帝国整体军事思想的层面，更未形成系统性的、可大规模复制推广的战法。
对于空有强大意志和庞大数量，却严重缺乏精细化组织和灵活指挥体系的帝国军队而言，用兵之谋是遥不可及的奢侈品。一旦进入大规模，长时间的地面战役，他们往往只能依靠人数和火力优势逐步推进，以体量碾压对手。
这些打法是根据帝国的情况量身定制的，李昂并不会否定这些战术本身。但他要的不是这种帝国式的稳扎稳打。
他手中自始至终都握有两张牌。一张是绝地潜兵，一张是不死军。
李昂已经于先前的战斗中充分展示过绝地潜兵的渗透以及敌后破坏能力，让众人领教过他们的价值。但对于不死军，迄今为止，大多数人将他们认为是比精锐星界军还要更上一层的李昂嫡系部队，并对他们能独自啃下或者守下往往要得到阿斯塔特支援才能稳固住的战线记忆犹新。
不少人已经将这只全员配备有CMC动力甲的部队比作当年的太阳辅助军，但这可不是不死军的全部。事实上，把他们认为是常规精锐本身就是一种错误。
以不死军为基石，李昂打算首次展示他那足以撕裂既定战争逻辑的力量。
但首先，他需要先去抓点苦力。
————
极限战士的马库斯战团长正乘坐自己的雷鹰炮艇前往乌兰诺的地表。
登陆场已经确保，剩下的便是投送部队，展开攻势。
作为阿斯塔特，马库斯当然要带着自己的部队参与进攻，成为攻势的矛头。
在解决了与黑色圣堂那场不愉快的纠纷后，极限战士们退出了战斗并进行了一段时间的休整。这场战斗将是他们休整后第一战，这一点不禁让马库斯感到澎湃。
和他面对而坐的副官察觉到了马库斯的异样，他低声询问道：“战团长，您是否在紧张？如果您对作战计划感到不满，我们应当向库兰德战团长提出异议。”
对作战计划感到不满？
马库斯知道他的兄弟们对库兰德早先向他们提出的以歼灭为主的作战目标颇为不满。认为这想法太不切实际，只是他们碍于联军应当上下一心所以没有提出异议。
马库斯对这战术当然也有一些自己的想法，但这不是当下需要讨论的：“异议？不，我的副官，我只是在为即将到来的战斗而激动。”
副官不免好奇自己的战团长为什么激动，他们已经经历了千百次这样的战斗，为何战团长这次却显得格外期待？
他来不及提问，降落在地表上的雷鹰已经将其舱门轰然打开。马库斯在舱门开启的瞬间就抢先一步跨出，动作快得让紧随其后的荣誉卫队队长都反应不急。
“战团长等等，你需要我们的保护！”卫队队长急忙喊着，试图带队跟上。
但马库斯的速度更快：“不要保护我，没人能阻止我去拥抱
的战斗荣耀！”
荣誉卫队以铁骑型终结者为主，注重防护而行动相对迟缓。当马库斯怀揣有自己先上去送的决心的时候，他们是跟不上战团长的动作的。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的战团长越行越远……直到马库斯被挺身而出的阿米德尔拦下。
“马库斯战团长。”
“阿米德尔战团长？”
虽然是才成立的战团，但所有人早就知道真理追猎者那作为李昂追随者的身份。考虑到阿米德尔到此可能是为了传达李昂的意志。马库斯只得先停下自己求战的脚步，客气地与对方打招呼：“不知有何贵干？”
阿米德尔回礼：“我希望您能跟我来一趟，我们有些事需要与您讨论。”
“这……如果是战术安排的话，我们在登陆前就已经与库兰德充分沟通了，我们极限战士对此没有异议，必将执行。”
“不是战术协调，而是李昂贤者需要你的帮助。”
“帮助？”马库斯眉头一皱。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冲向绿皮，用爆弹和链锯剑证明极限战士勇武的念头，甚至隐隐期待着能在某场关键战斗中表现出色，在众人的歌颂中带着无可指摘的战绩再度回到龙骑士那温暖的怀抱当中。
李昂找他意味着自己现在无法加入战场，这时候来找他怎么看都不是时候。但龙骑士机甲就是由李昂提供的……
权衡利弊只在瞬息之间。马库斯强压下心头的战斗渴望：“请带路吧，阿米德尔战团长，希望我们不会耽误太久。”
他跟着阿米德尔登上了另一架等候在附近的轻型穿梭机。穿梭机迅速升空，但马库斯很快发现航线并非直抵轨道上的舰队旗舰。
“如果是要往返地表与轨道，雷鹰炮艇应该足够了吧？”马库斯提出疑问。
“我们不去那里。”阿米德尔目视前方，回答道，“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穿梭机持续爬升，在接近//平流层高度时，速度开始放缓并趋于平稳。马库斯好奇地向外张望，在稀薄的云气和无垠的深空背景之间，他捕捉到了一个庞大的金属轮廓。
那是一架……大型运输机？
马库斯仔细观察，确信了那的确是一架大型运输机。
那运输机甚至没有挂载武器，只是体积异常庞大。与作为特种运载机的雷鹰或者女武神不同，它更近似于星界军用来大规模投送兵力和装备的运输驳船，一切以运载量为优先。
这毫无疑问是属于他们的单位，但光看其本身，马库斯实在找不出它有任何值得特别关注的地方——除了它此刻所处的位置。
一架非战斗用途的大型运输机为什么会停留在平流层中接近中间层的位置，在这个不上不下的高度上飞行？
如果要对地支援，它应该俯冲地地面，或者在较低高度上盘旋，为地面部队提供火力。如果要接送什么，它应该更上一层，往返于地面与轨道之间。
“为什么这架飞机会在这里？”马库斯忍不住问道。
阿米德尔保持神秘：“这也是战术的一部分。”
穿梭机调整姿态，与那架庞然大物缓缓对接。气密舱门打开，马库斯踏入运输机内部。
预想中空旷的货舱并未出现，实际的景象让他这位见多识广的战团长也不由得微微一怔。
李昂迎了上来，伸出手：“马库斯战团长，感谢你能抽空过来。”
马库斯礼节性地与李昂握手，但他的目光和注意力早已被机舱内的景象所牢牢吸引。
巨大的机舱空间被分割成数个功能区，布满了闪烁的指示灯和晶体管显示屏。粗大的数据缆线如血管般链接着这些设备，数十台大小不一的沉思者阵列驱动着它们，令这些仪器在其中运作。
技术神甫们穿梭其间，彼此通过文件传递信息，或者通过二进制码进行简短交流。更有不少文书机僧守候在特定的终端前奋笔疾书，以羊皮纸记录着不断刷新的通讯内容和数据流。
“这是……”马库斯环顾四周，不禁问道，“你把你的前线指挥所搬到天上来了？”
把指挥的场地搬到空中是个比较大胆的构想。这看似更加安全，但要出事的时候好像也会被一锅端掉。出于容错率的考虑，马库斯实在怀疑这么做的必要性。
当然，他相信李昂这么做一定有其深意。
“这的确兼顾指挥功能，但不完全是这样。”
不出所料，李昂半否了马库斯的说法。他松开手，示意马库斯跟他往里走，“如你所见，这是一个集成体，一个位于高空并且能跟随地面战场移动的战场态势感知节点。这些仪器的确兼顾了指挥的功能，不过我更喜欢叫它另一个名字——”
“变动率探测仪。”
野兽终幕：544.掌握命运
“变动率探测仪？”马库斯重复了一遍这个拗口的名字，“我从没有见过你提到这台设备。”
“我不用特地提到，因为它不是在一个特地的研究项目下诞生的产物。就像我们现在所在的这架运输机也没有固定的型号那样，只要零件充足，我手下的神甫们随时都可以手搓出来一架类似的。”
李昂解释道：“变动率探测仪也是这样，它是技术成熟下自然而然诞生出来的东西，而我做的只是把它整合到这架运输机上。”
“那……这名字有什么深意吗？它又有什么用？”
“名字只是一点小小的个人爱好，你可以叫它RTS操作台，或者别的什么都行。至于它有什么用？它可以通过一套由我主导设计的算法实时接收来自地面部队，侦察单位乃至轨道观测所反馈回来的信息，然后将这些实时信息与我们战前制定的原定计划进行比对和演算，并最终输出一个核心指标，变动率。”
“所以这个变动率指的是战场上的情况偏离计划的程度？”马库斯反应的很快。
“没错。通过持续监控这个变动率，我们就能更清晰地把握战场，判断哪些部分在我们的掌控之中，哪些部分已经失控或即将失控，从而在某种程度上掌握我们在战场上的命运。”
掌握命运？
马库斯大概了解这套设备有什么用了，但他并不觉得李昂所言为实。
作为一位在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阿斯塔特战团长，他太清楚战场是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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