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而且，野兽为什么这么强？
李昂不是古圣，他给不出连GW自己都不懂的系统性设定。但稍微寻思一下，他就知道野兽是搞毛神选，是绿皮群体俺寻思之力最集中的体现。
如果所有绿皮都寻思着野兽就该那么劲，那么霸，那么狂，那么不可战胜。那野兽凭什么不那么劲，那么霸，那么狂，那么癫？
当然，真正的强者向来将伟力归于己身。但就像是四神的实力与强弱对比会随着他们对应概念潮起潮落一样，李昂觉得只要大规模歼灭绿皮，削弱乌兰诺上绿皮的数量和整体“Waaagh!”能量强度，这野兽再怎么说也要被削个一两成。
这一两成可能就是决定最后沃坎与野兽胜负的关键筹码，也是原体之下的部队能为原体提供的最大帮助。
李昂为此早已做好了打一场以大规模杀伤绿皮有生力量的歼灭战的准备。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先把足够多的部队安全送上去，否则任何想法都是空中楼阁。
从这个角度看，库兰德提出的“利用矛盾，先求登陆”的策略是最务实的路径了。尤其是李昂那优先削弱普通绿皮数量的想法，在早一天登陆就能多一天时间去消灭绿皮的情况下，他反而得比斩首更加追求登陆的速度。
但这其中真的没有隐患吗？
那股主动寻求合作的绿皮，目的真的就只是寻求合作，保全己身？
这只是猜测，李昂拿不出证据，自然无从反驳。
他将探寻的目光投向沃坎，却发现沃坎依旧平静。
“我们必须在此地取得胜利。否则此前的一切努力与牺牲都将化为泡影，最终满盘皆输的结局。”他终于开口，“如果你认为这能让我们通往最终的胜利，那么就这么做吧。”
沃坎给予了全然的信任和支持。但他的绝对的放权反而让库兰德的心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忍不住想要确认：“伏尔甘大人，我的判断未必正确。也许这真的是个陷阱，会让我们……”
沃坎又笑了，但这次的笑容中多了几分温和的鼓励。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错的，库兰德。事实上，没有人能在事前百分百确定一个选择的对错。我们都没有资格去剥夺别人在职责范围内做出判断乃至犯错的权利。”
他走上前一步，将自己巨大的手掌轻轻按在库兰德的肩甲上。
“我也曾犯下过大错。重要的从来不是是否会犯错，而是我们是否有承担起责任的决心，以及从中吸取教训，寻求补救之道的智慧和勇气。我曾告诉过你们放手去做就好，而我现在也依旧这么回答你。所以不用担心，去做你认为你该做的事情。无论结果如何……”
原体顿了顿，没有第一时间说下去。被深深地撼动的库兰德忍不住追问道：“无论结果如何？”
“无论结果如何，我会守住人类的一切。”
原体的话语与其坚毅的眼神如同一剂强心针，注入了库兰德的两颗心脏。他挺直腰板，郑重地向沃坎行礼：“是，我明白了！”
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离开此处，显然是打算部署接下来的登录计划。
李昂没有阻拦。
预感是一回事，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自然不会拦着。
等到库兰德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他才转向沃坎，压低声音问道：“最先觉得不对劲的人不是你吗？”
沃坎摇头：“觉得，又如何？我们已无退路，只能前进。”
他接着反问道：“你又是怎么想的？抛开那些战术分析，你的直觉告诉你什么？”
我的直觉？
李昂觉得这事蹊跷，蹊跷到让他想起瓦什托尔曾经对他说的那些他本不打算相信的话。
如果瓦什托尔说的是真的，连那些奸奇大魔都断言他会胜利，甚至会促成他取得成立的结果，成为他的助力。那眼下这个变数是否也会是助力的一部分？
李昂当然不会天真到去相信奸奇魔君的花言巧语，但事到如今，这话反而成了一个奇特的参考坐标。
他是知道奸奇是能影响绿皮，乃至部分操纵他们的行为的。如果将其与眼前的离奇之处结合起来，那这些就都能找到个可以解释的答案。
日后的基里曼都能相信奸奇大魔的九句谏言句句属实，并以此获得成功。他李昂难道就信不得这一次大势所趋的暗示？
“我的直觉告诉我，不管这是不是个机会，都不妨碍我们在乌兰诺上取得成功。”他回答道。
他固然觉得蹊跷。但想起自己还没掀开的底牌，李昂并不为这份蹊跷感到疑虑。
说到底，这能有什么问题呢？
野兽终幕：541.您所呼叫的塔拉辛暂时无法接听
抱有这种自己应当自信的想法，李昂选择赞同。
“你说得对，沃坎。我们只能前进。并且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否则，不管我们之前占据了多大的优势，都可能在这最后的门槛前功亏一篑。”
沃坎点头，目光再次投向窗外那颗绿色的星球。
他发出一声悠长的感慨：“一切都像一千年前那样。我们再次站在这里，面对一场绝对不能失败的战争。”
这话倒也没错，但李昂觉得不是很有必要搞得那么悲壮。
如果这
一战他们没能打赢，他们必须先行撤退，那李昂自抵达联军开始所做的努力确实会有大半都化作泡影。
但他可不是从抵达联军后才开始努力的，他迄今为止做的那么多可不只是帮帝国找到了个可以带着大部队与绿皮决战的窗口。
泰拉危机已解，帝国全境的战事总体僵持。如果抛开那些控制力极差的边疆星域不谈，那帝国甚至在总体上占优，远没有原本历史中那样，刚从大叛乱中喘了口气的帝国又被绿皮摧毁了一半以上的生产力那般糜烂。
他做了这么多了，怎么可能只有这点容错？
“我们至今为止的所做的一切并不是全部徒劳的，沃坎。”
李昂当然希望这一次就能把这场野兽战争解决。但退一万步来讲，就算他们无法毕功于一役，李昂觉得也没到一仗定生死的地步。
大不了他们重新集结部队，再来一次便是。生产能力已经保住了，帝国还能缺能打仗的人不成？
沃坎倒不否认李昂的强调：“客观来讲你说得没错，只是我有一种这一切必须要在这里结束的预感，否则后患无穷。”
怎么又是预感？
或许到了原体这种层次，他们真的会因为具备亚空间本质而对命运有一种模糊的感应。李昂开始认真地思考自己是不是有必要去仔细研究一下数字命理学什么的，免得跟不上这些人玄乎的思路。
他天生与亚空间绝缘，用不了那些神神鬼鬼的灵能手段，对亚空间难免缺乏认知。但数字命理学这玩意，好歹算是通过不那么科学的科学依据来间接解读亚空间的扰动，可以作为不那么靠谱的认知亚空间的手段……
想到这，李昂心中一突。
前面有人研究物理研究到最后一转神学。难不成他对亚空间的研究最后就是一转数字命理学？
坏了，这么一想，难道莫塔里安那家伙其实是领先时代几万年的天才？
不过不管莫塔里安再怎么天才，李昂也没有找个毒气罐亲自讨教的想法。他把这些念头暂且搁置，决定还是先去确保登陆行动能顺利进行。
“那就让我们为了这一切能在此结束而努力吧，沃坎。我得看看要不要把我的不死军第一批送下去……”
不死军，尤其是他麾下的斯巴达战士。他们此前已经崭露锋芒，却缺乏一个足够强力的对手来让他们完全展示自己的能力。李昂觉得是时候来检验他们真正的成色了。
要论试金石，谁会比乌兰诺的绿皮更合适呢？
————
斯巴达一期当然也能承受空投仓的冲击力。但和量大管饱的绝地潜兵承担所任务不同，他们不需要以简化的动力甲与截短的枪械以适配那些“经济型”空投舱，并到了地面上才能呼叫更进一步的支援型武器。
他们每个人都会以全副武装的姿态通过运输机抵达地面，再开展他们的任务。
再这架正在突破乌兰诺大气层的鹈鹕式运输机舱内，作为士官长的约翰正在向所有人布置任务简报。
“重复任务简报。第一阶段，运输机降落后，我们即刻脱离主登陆场，沿预定路线进行战术迂回，向绿皮控制区侧翼渗透。目标是侦察敌方防御薄弱点，标记高价值目标，同时为后方火力单位，尤其是飞鹰攻击机群，提供实时引导，最大程度地削弱我们预定进攻路径上的敌方有生力量和防御设施。但我们的首要任务仍是侦查，随时向贤者反馈那些绿皮的动向。”
“第二阶段，在完成初步侦察和引导打击后，视情况与推进上来的星界军主力部队建立联系，协助其巩固并扩大阵地，清除顽固抵抗点。”
运输机恰好穿过一片浓密的云层，舷窗外能清晰地看到几架银灰色的飞鹰攻击机正以惊人的速度从更高的空域俯冲而下，向着地面隐约可见的绿皮聚集区发起掠袭。
它们的高速和机动性令绿皮手搓的导弹与直射火炮仅能徒劳地追踪其尾迹，难以对其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在进入最危险的投弹航线时，拉进的距离使得编队中仍有两架飞鹰被绿皮们寻思着打中了两炮。
不是每一架飞鹰都搭载了魂石，飞鹰所储备的液态金属尝试自行流动，修补其损伤，但最终还是在绿皮们那过于密集的交叉火力网前拖着浓烟向地面坠去。
他们是第一波进场且没有地面部队配合的攻击机，自然要承担绿皮最为凶猛的第一波反击。
这些暴露的火力点很快就会斯巴达，星界军又或者其他飞鹰与轨道火力给拔除，但在那之前，飞鹰们仍需以一往无前的勇气与决心进行打击。
“第三阶段，在完成前两阶段主要目标后，各小队转入自主作战模式。你们可以根据战场实际情况自行判断，是继续协助主力部队肃清残敌，拓展控制区，还是执行战场救援任务比如尝试定位并营救刚才坠机的飞鹰攻击机飞行员，这些都由你们自行决定。”
“都明白了吗？”约翰沉声问。
无人回答，通讯频道里一片寂静。
约翰满意地点头：“很好。运输机只负责将我们投送到预定登陆场边缘。着陆后按原定计划以小队分散行动，自行选择路线向纵深渗透。记住，隐蔽和效率优先，避免不必要的正面交火。”
他话音刚落，频道里就响起一个好奇的声音。
“那士官长你呢？你没被编入任何小队，打算干什么？”
“我？”约翰只有无奈，“我要去当保姆。”
原本还平静的频道里立刻响起轻微的哄笑。不过这短暂的任务外交流很快被更加剧烈的震动打断。
有吸引了全部防空火力的飞鹰攻击机在前，进入最后的着陆程序的运输机将他们安全地放在由黑色圣堂建立起来的登陆场上。
舱门嘶鸣着打开，斯巴达战士们迅速解除了固定装置，在舱外列队。他们最后一次检查自己的动力甲以及各种武器装备，确保行动本身不会有装备故障带来的困扰。
约翰没有加入他们。他目送着自己的同期们按照预案迅速分散，消失在登陆场外围的废墟和丛林中，自己则转身朝着登陆场临时建立起的指挥区域深处走去。
他需要先去接人。
约翰很快就来到了一处相对僻静临时休息所。他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
倒不是紧张，只是他需要通过这种方式来进行一种心理准备。当他确定自己就绪了之后，他推开了门。
门刚开道缝，约翰就已经能听见里面传来的满是焦躁与抱怨的声音。
“……我求你了，就让我接一下那个通讯请求吧，就一下！你知道自从你找上门来后，我错过了多少可能收获全新藏品的机会吗？我的朋友都快急疯了！”
辛拉塔抓狂道：“你真是不懂变通，难道你自己就没有急事需要处理的时候吗？谁还没个迫不得已要接的电话呢？！”
他的态度很咄咄逼人，但坐在他对面的尼欧斯只是不为所动：“不行，因为我还真没有。”
“我就不让你摸摸你那不存在的良心了
，但你好意思说自己真没有吗？”
“自那件事后我不会接听任何人的电话，这是原则。”
“什么狗屁原则，你这是独裁，是霸权！我的天哪，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能撞见你这个宇宙男鬼！比起和你待在一起，我宁愿去见寂静王！”
约翰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辛拉塔看上去还打算继续抱怨。他只能以咳嗽宣告自己的到来。
辛拉塔和尼欧斯注意到了士官长。他们同时闭上了嘴，动作一致地将头扭向相反的方向。
气氛有点尴尬，好在房间里另一个人站了起来。
——如果那能被称作是人的话。
“士官长，你终于来了。是不是轮到俺们出发去削那些绿皮崽子了？”邪日咧着嘴问道，“俺的大枪已经饥渴难耐了！”
约翰深深地，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曾是斯巴达一期，接受了来自阿斯塔特修士最严苛的武艺和战术训练，并在训练完成时被李昂贤者亲自赋予了士官长这一头衔。这头衔是他的骄傲，是他的使命所系，他曾发誓将为此奉献一切，效忠那位带领他们走出绝望、给予他们全新未来的拯救者。
可是……
看看眼前这几个人吧。
一个原本还算正常，被尼欧斯拉过来后就突然变得神神叨叨，满嘴收藏品和电话的绝地潜兵辛拉塔。
一个沉默寡言，个性孤僻，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中年男性，但身上总有股莫名气质的不死军战帅尼欧斯。
还有一个身为李昂的追随者，原本应当留在卡冈都亚，不知道为何被带到这里来的绿皮技霸邪日。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他是约翰--117，是斯巴达的士官长，是李昂贤者的锋刃。他那钢铁般的决心和卓越的战术素养难道就是为了照顾这些人的吗！
约翰只觉得一股深深地无力感涌上心头。但李昂的意志高于一切，无论这帮人多么离奇，他都必须不折不扣地执行命令。
他定了定神，开口道：“诸位，乌兰诺地面战役已经全面展开。我斯巴达一期们已经按照预定计划开始行动，执行纵深侦察与引导打击任务。理论上，我们应该加入他们的行动序列，执行类似的战术渗透。”
他说着，看向尼欧斯。
“但是李昂贤者赋予了您自行选择行动路线的权力。因此我必须询问您对接下来的行动有何打算？”
尼欧斯微微颔首：“我们也加入这场战斗。”
这对约翰来说实在算不上好消息。他非常担心能否在混乱的战场上保护好这位身份特殊的战帅，但他不会违背这个命令。
辛拉塔是斯巴达四期与绝地潜兵，战斗力还算有保障。邪日是绿皮技霸，怎么想也优于那些只是普通小子的同类。至于尼欧斯，他虽然是个凡人，但他身上的CMC动力甲也不是摆设……
“我建议我们沿着其他小队的渗透路线出发，这样可以互相呼应。”
只要沿着其他小队的路线出发，约翰觉得就不会有什么麻烦。但尼欧斯拒绝了约翰的提议：“不，我来带路。”
没人能反对尼欧斯，他作为李昂钦定的战帅的权力是无限的。
于是，奇特的队伍开始移动。日邪扛着他那柄造型夸张的重伐木，兴冲冲地走在了最前面，尼欧斯紧随其后。约翰落后一个身位，保持警戒，辛拉塔则与他并肩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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