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等待，并心怀希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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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之后，得到瓦什托尔召唤的维克托才敢小心翼翼地再次踏入舰桥。确认李昂已经离开，只有那台投影仪还在发出微弱光芒后，他才松了口气，快步走到法阵边缘。
“瓦什托尔大人……”他的称呼又恢复了恭敬。
似乎在思考什么的瓦什托尔看向了他。维克托一惊，生怕瓦什托尔计较他之前的那些行为。
他很确信自己那些行为只不过是把瓦什托尔要做的事给更直白地展示了出来，但他毕竟不是李昂的手下。虽然他也很想给李昂打工，但他毕竟还是在瓦什托尔手下当差的。
但瓦什托尔没有，他只是问：“维克托，你说，‘成为人类’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啊？瓦什托尔大人，您为什么会问这个？”
“你只需要回答我成为人类是什么感觉。”
维克托疯狂思考，试图揣摩这个问题的深意。但他兜兜转转，思路只能回到李昂一开始对他的邀请上。
“成为人类的感觉或许是……能吃？”
有那么一瞬间，瓦什托尔以为这里下雨了。
他妈的，他手下到底都是什么水平？这些自诩不凡的黑暗神甫除了会跳大神，剩下赶得上李昂手下那个科学部的一根毛吗！
直接投奔李昂突然就变成了可以考虑的选项。但瓦什托尔忍住了：“收拾设备，我们该走了。”
维克托如蒙大赦，他立刻喊来其他黑暗神甫开始拆卸仪式设备，同时厉声叮嘱道：
“小心点，全部恢复原样，不能给李昂贤者的船留下任何痕迹或损坏，明白吗？”
倒也不用他特别提醒，在场的每一个船员殷勤且卖力，连地板都要跪在地上反复擦上七遍，态度比对维护噩兆方舟还要认真上许多。
趁着收拾的间隙，维克托还是忍不住疑问。他小心翼翼地接近瓦什托尔，试探道：“大人，这段交谈的时间里，您和李昂贤者是否达成了某种……协议？
“没有。”
维克托的心一下子揪紧了：“那……那我们接下来……”
“我不傻，我没有彻底翻脸。”瓦什托尔打断了他，“维克托，动动你那生锈的逻辑回路想想，没有李昂，我们以后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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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终幕：534.失踪的塔拉辛
维克托一愣，随即恍然大悟：“是啊，我们吃什么？”
他是知道瓦什托尔现在一门心思全在如何吃下李昂新造出来的那些概念上的。戒了那玩意比戒冰都难，他还害怕瓦什托尔和跟李昂翻脸，把他拉上去给李昂送头不成？
想到这，他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大人圣明，深谋远虑！”
瓦什托尔没有因被恭维而产生丝毫的喜悦。
说到底，他对未来的事也完全没谱。
他本以为展现出自己独特价值和无可替代性，展现出自己比沃坎那“区区原体”高得多的上限和合作前景就能让李昂回心转意，在合作的天平上向他倾斜。
可李昂没有。
对方的拒绝反而让他之前待价而沽，试图掌握主动的姿态显得如此可笑和徒劳，也让他对自己接下来怎么做产生了迷茫。
他现在怎么办
？灰溜溜地回去，继续跟那个被李昂撕下小半张脸的马·卡辰合作？
哈，那才是真正的与虎谋皮。
和李昂只是玩玩？不，他跟马卡辰才只能是玩玩！
可如果不回去，他现在还能做什么？
瓦什托尔想了半天，发现自己好像也只能被动地寄希望于自己今天透露的情报和展现的诚意能勾起李昂更多的兴趣和了解欲望。然后像等待施舍一样，眼巴巴地盼着李昂想起他这个“不可或缺”的潜在盟友。
这不就跟当狗一样了吗？
“走吧，”瓦什托尔意兴阑珊地命令道，“回噩兆方舟。”
黑暗神甫们接受了命令，开始向运输艇移动。但他们的动作明显有些拖沓，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对这艘连瓦什托尔都搞不懂的船有多么流连忘返。
和这艘船相比，假大空的恶兆方舟好像也没那么香了。
瓦什托尔察觉到了这一点，一股无名火从他心头涌起，但最终，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没有发作。
神位遥不可及，甚至连手下人的心思都不在自己这边了。
他到底能从李昂那里赢到多少东西？还是说会是李昂反过来将他连皮带骨，吃干抹净？
“以不平等的地位相处……”
瓦什托尔好像有点摸到这句话背后的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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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前离场的李昂并没有彻底离开。他正站在观察窗前，目送着瓦什托尔的离开。
“李昂大人……”奥塔妮的声音在旁边响起，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意味。
“嗯？”李昂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怎么了，奥塔妮？”
奥塔妮仰着脸，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此刻却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不安和犹豫。她咬了咬下唇，突然问出了一个让李昂把自己呛到的问题：
“李昂大人，您……喜欢瓦什托尔那种类型吗？”
“咳……什么？”李昂只觉得自己听错了，“喜欢哪种类型？瓦什托尔？！”
他仔细端详着奥塔妮的脸，试图从她的表情与眼神中寻找这个离谱问题的答案。
见到先前才松了口气的奥塔妮此刻不知为何又紧绷起来，眼神还飘忽不定。李昂瞬间福至心灵，明白了她在担心什么。
他伸手揉了揉奥塔妮的头发，语气放得格外温和：“我懂了，你在担心沃坎，对吗？怕我真的会和瓦什托尔合作，甚至站在他那一边？”
光凭独特的性格魅力，沃坎就足以让任何正常人对他心生好感。李昂觉得奥塔妮会担心那位和蔼的黑叔叔实属正常。但他没想到的是，奥塔妮居然摇了摇头。
“不，我不是在担心沃坎大人。”
这下轮到李昂好奇了，“那你在担心什么？”
奥塔妮抬起头，看着李昂。她脸上突然绽开一个浅浅的、带着点俏皮意味的笑容，让李昂一时间觉得她刚才不安只是自己的错觉。
“反正您对瓦什托尔没有好感，他的重要性在您这还不如沃坎大人，对吗？”
“当然，他哪里别上沃坎？我或许会再考虑考虑合作的事情，但谁会对个恶魔有好感？”
“嗯，李昂大人。这就是我想要的答案。”
“可你明明说你担心的不是沃坎？”
“我不告诉您。”她轻轻地说，语气里甚至有一丝狡黠。
“……”李昂只能龇牙。
呵，再怎么说也是个女人。女人的心思……
不过，看到她总算恢复了笑容，李昂也懒得去深究那点小女孩的微妙心思了。
他直起身，目光重新投向窗外无尽的虚空。
“瓦什托尔确实很有必要。他说的一些东西估计都是真的。但无论如何，我绝不会放弃沃坎。”
只是李昂现在没法在这两者之间找到什么各退一步的折中方案。他依旧倾向于达成更确定的关系，而不是缥缈虚无地“瓦什托尔会向着自己”。
这点上李昂是有大概的想法的。
如果说神明执掌的概念天然就会成为对神明本身的约束，那他这里还正好有个空缺。
瓦什托尔不是想成为什么文明之神与进步之主吗？试问这片黑暗的银河中，还有什么能比自己的管理式民主更先进，更进步？
假借民主之名的专制在别的地方可能说宇宙之癌，但在这里，它就是文明的灯塔，是人类之光。只要利用得当，这玩意不仅能成为凡人的指路明灯，说不定还能成为瓦什托尔的隐形狗链。
只是瓦什托尔的作用还要以更多的铸造本质为条件，这前提怎么看……倒也不算不能接受。
瓦什托尔与沃坎，他们或许是在当下执掌铸造这个概念最多的两者，但绝不是唯二的。相关的碎片恐怕还有很多散布在宇宙各处，就像当初在泰拉时那个寄宿着工匠之神瓦尔部分碎片的黑石匕首那样。
所以，用不着沃坎，只要能收拢这片宇宙中所剩的铸造碎片，大概同样能满足瓦什托尔的要求。
但需要多久？这就不是李昂算的明白的事情了。
单纯的时间倒还好说，怕就怕这些碎片就跟什么老妪之剑一样最后一把在藏色孽的六环里。
你必须先杀死boss才能拿到能斩杀boss通关的道具，这不扯淡吗？哪个游戏会搞这种设定的？
而且他也不能把自己的主要精力放在这上面。他的主业还是种田运营发展然后F2A，没工夫改行做目标是收集七龙珠最后点燃神火的单人动作冒险RPG。
只要自己所提供的东西对瓦什托尔来说真的那么不可或缺，李昂相信他只要态度暧昧一些，就可以把瓦什托尔钓着找不到北。所以这些事可以以后慢慢考虑，不必上过上心。
他现在必须在意更加紧迫的事情。比如瓦什托尔带来的那个必然胜利的预言。
魔君之间有分歧、互相算计，这再正常不过，李昂不会为此感到意外。他真正在意的是，为什么会有魔君需要他胜利？
如果这牵扯到一个远超乌兰诺本身的，更宏大的阴谋，他要如何从这纷乱的局势中捕捉到这阴谋所潜藏的蛛丝马迹？
“怎么走到哪儿都有一堆计划在绕着我转……”李昂忍不住低声抱怨了一句。
他不能只靠自己思考这件事。不过在他身旁眨巴眨巴眼的奥塔妮，她知道的不多，在灵能以外的事情上帮不上忙。
自然而然地，李昂想到了一个名字——塔拉辛。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虽然这老不死又贪又不正经，但让他以他那丰富的阅历帮自己参谋参谋还是可以的。
想到这，李昂取出了那枚可以用于与塔拉辛沟通的圣甲虫，激活了其内置的通讯与投影功能，静待着那聒噪的全息影像如上次那般出现。
圣甲虫静静伏在那里，没有动静。
它甲壳上流转着微弱的光晕表示他的确在运作，但预期的投影和声音不知为何迟迟没有出现。
李昂一愣，伸手拿起圣甲虫，凑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甚至尝试往其中注入一丝属于虚空龙的力量。
依旧没有反应。
这说明问题不
出在这只圣甲虫上，是塔拉辛那边没有任何回应。
“奇了怪了，怎么就不接电话呢？”李昂皱起眉头，把玩着手中的圣甲虫，“这老东西闲得蛋疼的时候哪次不是一呼就应，甚至不请自来，怎么这次就彻底没声了？”
是从事再发掘工作时被哪个还没睡的王朝卫队当场逮捕了，还是被他那个好冤家算计，掉进什么连他也一时半会都爬不出来的陷阱了？
总不能是撞鬼了吧？
可这宇宙里最多只有恶魔，哪里来的鬼？
塔拉辛翻车的概率确实很低，但这老家伙到处借东西又不还，仇家遍银河，翻车也不是完全不可能。
不过，以他那本事和不知道多少万年的跑路经验，就算真被逮住，脱身也只是时间问题。
想到这里，李昂也不再纠结。只通过圣甲虫给对方留下了一段留言。
“塔拉辛，听到留言就第一时间来找我。再不来你可就收不到那些有趣的收容物了。”
威胁要断供，这招对收藏癖应该有点用。虽然他还什么都没给塔拉辛提供过，但他不信塔拉辛不就范。
做完这些，李昂转向一直在旁边等待的奥塔妮。
“好了，先把这些都放下。你来导航，我们该返回帝国联军了。”
一切都箭在弦上，无论前方有何等阴谋，他都必须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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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联军推进的一如预期那般顺利。
先期以阿斯塔特打击巡洋舰为主力的侦查与接触战不仅成功压制了绿皮的小股舰队骚扰，还顺利摸清了敌军主力的分布与大致实力。待到帝国海军的主力舰队通过曼德维尔点完全集结后，战局更是呈现出一面倒的态势。
绿皮那些如同违章建筑一样的战列舰火力的确凶猛的吓人，但人类在这块与绿皮根出同源，绝非善类。
帝国向来是恨不得把每一寸甲板空间都塞满炮塔和光矛的。就算单舰火力略逊一筹，又能差到哪里去？
当数量占据绝对优势，帝国能以两艘乃至一艘战列舰搭配数艘巡洋舰去围攻一艘绿皮的主力舰时，那点单舰火力的差距便被彻底抹平了。
短短几次舰队决战，帝国海军便干脆利落地歼灭了绿皮舰队的大部分主力。只有少数足够机灵的绿皮没有遵循他们绿皮那逢敌必战的本性。他们躲回战斗月亮的附近，这才逃过一劫。
这逃窜只是暂时的，因为帝国海军的下一个目标就是这些赶工的战斗月亮。
说赶工是因为那能驱动的战斗月亮的动力系统并没有完工，不过它表面上的火力可一点都不差。任何贸然尝试靠近的主力舰都会被其轨道火力与重力武器一齐撕成碎片。那些残存的绿皮战舰也与战斗月亮协同，对帝国战舰进行袭扰，阻止海军对战斗月亮发射毁灭性武器。
不过，打到这个份上，帝国对如何处理绿皮的战斗月亮早已有了一套成熟的解决方案。
重力武器对大型主力舰威胁巨大，但对质量小，速度快的突击艇或登陆舱就要大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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