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而且你们注意到了吗？维克托总监刚刚好像没有念出万机之神的名号，居然直呼我们万炉之主的本名？”
从瓦什托尔主动派出他们与李昂接触开始，这事到处都流露着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诡异。找不到答案的他们只能亦步趋步地跟上维克托，试图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他们踏入舰桥，他们才看到这与外面冷清相比截然不同的聚会。
没有迎接他们的原因居然是他们在这里开聚会？
神甫的不满几乎溢出，维克托却仍旧卑微。
作为在场唯一认识李昂的人，他迅速锁定自己的目标，小步上前，却又不敢过于靠近，只能尴尬地立在不远处。
好在李昂注意到了他：“这不维克托总监吗？路上辛苦了吧，来，要不要尝尝我这的烤肉？”
维克托浑身一激灵，他猛地立正，用力摇头：“不敢！李昂贤者，您太客气了。我已经无福消受这种口腹之欲。还是您请便吧。”
李昂遗憾地咂咂嘴，咬了一口烤肉，含糊道：“连味觉都没有可是损失了人生一大享受。作为建议，维克托总监，我建议你把进食功能加回来，这样至少能让你更像人一点。”
“这……”
李昂起身，亲切地拍了拍维克托的肩膀：“至少我看人更顺眼一点。维克托，我希望你觉得自己还是个人。”
维克托立马闭嘴，不敢多言，内心中打定了回头就给自己装上味觉模拟器与大胃袋的主意。
他十分顺从，一旁的黑暗神甫却再也无法忍受。先前的冷遇与对李昂言论的不满让他跨前一步，义正言辞地斥责道：
“荒谬！吾等追随欧姆尼赛亚之道，应当心无旁骛地追求知识与机械的纯粹真理，摒弃一切软弱血肉的诱惑与低级的生理享受。你身为机械教贤者竟说出如此异端之言！”
李昂没有说话，只是慢条斯理地咀嚼着烤肉，淡淡地瞥了那出声的黑暗神甫一眼。
神甫不明所以，维克托却跳了起来。他直接转身，一巴掌拍在那神甫的脑袋上，力气之大让他在没弯腰的情
况下硬生生地矮了一截。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在这里大放厥词？还不快给李昂贤者道歉！”
PS：中奖读者分别是“书客4993960”，“臆想之屋”，“1190x8”，“Higara”，这两天会联系大伙的，大家主动私聊我也行
野兽终幕：530.瓦什托尔：坏了，我怎么还是路边
黑暗神甫们愣住了。
他们谁都没想到竟是维克托先有那么大的反应，一时间竟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反应。
维克托来不及管他们。在一巴掌给那神甫摁地里后，他立马再度转身，向李昂赔笑道：“李昂贤者，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这些神甫都没见过世面，不懂规矩。他们的话您千万别往心里去！”
他的话引发了神甫们更大的疑惑。
为什么他们的总监对一位贤者如此卑躬屈膝，态度好似比他对万炉之主时还要恭敬，还要小心翼翼？
还有，什么叫没见过世面？
作为真正的万机之神的追随者，他们已经无限接近于欧姆尼赛亚之道的真理。他们要是没见过世面，还有什么算见过世面？
“我知道，都是被瓦什托尔诓骗的可怜人罢了，我一向大度。”
李昂摆手，示意这个话题可以跳过：“那么你呢，你大老远跑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维克托不敢起身，他弯着腰纠正道：“您搞错了，李昂贤者。不是我想找您谈，是瓦什托尔大人希望能与您亲自沟通。”
“有趣，我可没看到他在哪，他好像对我有点不尊重啊。”
维克托小心翼翼地对李昂出示他自己怀中的设备：“瓦什托尔大人无法亲身降临现实宇宙。如果您允许，我们希望能在这里举行一个小小的仪式，这样我们就能通过这个媒介让瓦什托尔与大人您对话。”
“行啊，搞吧。让我也开开眼，看看你们万炉之主有什么新花样。”
得到许可，维克托明显松了口气。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那群还在发懵的黑暗神甫们厉声吩咐：“还愣着干什么？立刻准备仪式！李昂贤者时间有限，所以你们动作要快，不准出任何差错！”
神甫们不明白他们的总监何时变成了对方的人，但本能还是让他们行动起来，按照曾经的经验开始准备仪式。
李昂抱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
他倒不担心对方在自家地盘上耍什么阴招。有心智魔方和奥塔妮坐镇，还有他自己和真理追猎者们，瓦什托尔要是能隔着亚空间在物理上玩出花来，那他也认了。
这召唤法阵看起来颇为奇特。它既没有传统的混沌八芒星，也不见那些刻满亵渎符号的材料。神甫们只以能量回路勾勒图案，再以灵能加以注入。那台被维克托置于中心的投影仪便逐渐亮起。
一道模糊的光影从投影出，在法阵上方逐渐凝聚、稳定。
那是一个缩小了许多倍的身影。瓦什托尔的投影，就以这么一种……相当节省成本的方式登场了。
不知怎的，李昂听到身边一直紧绷着身体的奥塔妮突然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怎么了，奥塔妮？”
“啊？啊！没什么，李昂大人，我只是没在这上面感受到什么混沌的气息，所以松了口气。”
李昂为她充分的理由而点头。
就算与灵能绝缘，李昂也从这与传统混沌大不相同的仪式上看出点东西来了。奥塔妮的发现算是进一步佐证了他的发现。
如何继续探究还得往后稍稍。随着身影成型，瓦什托尔已经能与李昂沟通。
“好久不见了，李昂。”
“啊？久吗？”
李昂的反问让在尽力维持威严的瓦什托尔有点破功：“五年，整整五年！你难道要说这还不够久？”
“是吗？不过我可一点也不想见你。所以不管好久是多久，对我来说都永远不够久。”
瓦什托尔瞪大了眼。眼神中有两分愤怒，两分不甘，两分茫然，两分无奈，两分焦虑。
“你明明亲口说过期待下次再会的。你知道我为那句话考虑了多久，规划了多少种方案，拒绝了多少种其他可能？你现在却突然摆出这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态度，你……你把我的期待放在哪？！”
李昂面不改色，甚至有点想笑：“你看，又急。”
“我凭什么不急？我……”
“那你急又有什么用呢？”
瓦什托尔张大了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设想过很多再会时的场面，甚至妄想过自己占尽优势，反而是李昂必须低声下气地与自己合作的模样。
他也知道这只是幻想，但再怎么说也不该是像这样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李昂现在的态度已经是近似于羞辱的轻蔑了！
“李昂，你……！”
他再怎么说也是万炉之主，是亚空间的半神，李昂这一点面子不给到底将他置于何处？
眼见李昂不为所动，瓦什托尔就明白自己不能寄希望于李昂会给他面子。
面子都是自己挣来的。现在就是他略微出手以证明自己的时候！
“李昂，别以为你当时掳走了我一块本质碎片，我瓦什托尔就是人人可欺的软蛋了。现在的我与在火星时早已大不相同！”
“哦？”李昂挑眉，“能有多不同？从捡废品的升级成可回收垃圾处理中心了？”
“你马上就会见识到的，我保证！”
瓦什托尔尖啸一声，不再废话。他的眼中的火焰突然暴涨，一股亚空间力量如潮水般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目标直指李昂，以及这艘战舰本身！
“来了，来了！”
黑暗神甫们激动起来，纷纷跪倒在地：“万机之神展现了祂的伟力，一切机械都将臣服！”
维克托却站在原地，不为所动：“我告诉你们，不要期待。”
“为什么不要期待？”一个离他近的黑暗神甫忍不住质问，“瓦什托尔大人的力量足以让最顽固的机魂拜服。对万机之神而言，感召一个机魂比呼吸还要简单！”
“是吗？那呼吸很不畅通了。”
维克托充分理解这些神甫的无知。
当初与李昂作对还活下来的神甫实在太少，在这的全都是后续加入的新人，压根不知道他们在面对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但这些人不知道，他维克托还能不知道？
解释？懒得解释了，让他们自己看吧。
在黑暗神甫们狂热而期待的注视下，在维克托近乎麻木的旁观中，瓦什托尔继续发功。
他并不想真和李昂翻脸，只想展现自己那更进一步的实力。
伴随他的探触，舰桥上的灯光开始明灭不定，各种仪表的指针也疯狂跳动或乱转。几个脆弱的次级显示屏甚至“啪”地一声爆出电火花，彻底黑掉。
那股强大的，足以渗透一切机械的力量在舰桥内左冲右突，试图寻找到舰桥里的接口，好让他入侵这艘战舰，控制其中的机魂。
李昂就在这艘船上，还有什么是比控制这艘船更能展现自己的？
一秒，五秒，十秒
……
瓦什托尔投影严重的火焰从炽盛到稳定，再到开始出现一丝微不可察的波动。
一分钟，五分钟……
尖啸的仪器依旧在尖啸，明灭的灯光依旧在明灭，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黑暗神甫们左瞧右瞧，没看到瓦什托尔有任何进一步的表态，也没发现这艘船有任何被置入瓦什托尔控制下的迹象。
他们的目光从崇拜转变为疑惑：“这……”
瓦什托尔可做不了回答，他比这些黑暗神甫还要疑惑。
怎么回事，为什么他找不到任何常规意义上的主要端口，找不到任何可以着力的点？
这艘船的灵魂呢，它到底在哪？
感受着自己倾泻而出的力量只能在整个舰桥里空转，这种熟悉的徒劳感让瓦什托尔不禁流下冷汗。
但瓦什托尔实在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他干脆找到那些次级端口，打算将自己从那些无关紧要的端口上强行灌注进去，再沿着这些端口追本溯源。
想从这些次级端口上找出核心必然劳神费力，中途也不知道要空耗掉多少力量。可为了面子，瓦什托尔有奢侈上那么一把的觉悟。
也奢侈不了多少。只要能找到突破口，腐化机魂对他们来说便是易如反掌之事！
涌动在舰桥内的亚空间之力顿时变得更加澎湃。这些力量来回转了一圈，最终一股脑地涌入了舰桥里的面包机里。
这是瓦什托尔唯一能入侵的端口了。他刚想在面包机中稍整旗鼓，再一口气的突破，他就感到自己与什么就连他也感到陌生的玩意迎头撞上。
“这是什么东西？”
若说是面包机的机魂，那这机魂未免太过强大。若说这是战舰的机魂，战舰的机魂又怎会在一个面包机上？
瓦什托尔觉得奇怪，却并不担心。
他是万炉之主，是黑暗造物主。对机械的操持是他与生俱来的权柄，只要对方是个机魂，他就不会有半点担心。
先前无计可施不过是找不到突破口，只要有脉络可循，腐化机魂对他来说不是手到擒来？
他毫无顾忌地祭出力量，迫使这不知道是哪来的机魂向自己屈服。可出乎意料地，机魂对他的力量完全不为所动。
……这是出了什么差池？
瓦什托尔疑惑了。他凑近了一些，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这毫无防备的凑近一下子就坏了事。
就这靠近的功夫，那机魂居然凝起力量，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
瓦什托尔捂着脸，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过了半晌，他才无可抑制地感受到了震惊与荒谬。
“这怎么可能？机魂怎么敢反抗我？”
这是他的本质，属于他的权柄，他的力量怎么由得一个机魂拒绝与反击？
它甚至只是个面包机啊！
震惊转化为了愤怒，愤怒转化为了动力，动力刺激着瓦什托尔进一步加大投入。
“我绝不可能失败。力量，我命你出来！”
更多的力量被瓦什托尔从自己本体上抽出，注入。这让他更进一步地感受到了对方。
他仍旧无法理解对方的存在形式，但感受到作为半神的自己竟无法彻底压倒对方的本质。
不能这么做就意味着他没法通过位格碾压这种取巧的手段直接赢得战斗。他居然必须真刀实枪地与对方来一场数据层面上的对决！
瓦什托尔犹豫了。
说实话，他很确信自己的力量比对方要强，对自己敲代码的能力也颇有自信。但要到这种层面才能赢得战斗本就是自降身份。
更何况这不是他的主场，若是在这认真地干上一场，他得额外消耗多少？
他还在犹豫自己到底要怎么做，这片刻的迟疑就已经成为了他的败因。
占据主场优势的“机魂”直接把他踢了出来，一脚将他送回冰冷的现实。
比自降身份更丢面子的就是没打过对方。堪堪反应过来的瓦什托尔立马前扑，试图再战一轮。结果对方已经关闭了端口，让他再也无法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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