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怎么还有？”李昂奇怪，“不会还有战团要请愿吧，是撕肉者吗？”
要说好战，李昂能想到的也就这个战团了。
他开始认真的考虑要不要把断供作为让这些撕肉者听话一点的手段。但出乎意料地，库兰德摇了摇头。
“不是其他战团的事情，而是你的。”
“我？”
“是的，有人联系你。”
联军内要是有人想联系自己压根没必要通过库兰德转交。甚至卡冈都亚要联系自己也是这样。
赫萝偶尔会上报卡冈都亚一切正常的消息，但这消息是通过星语从奥塔妮那边走的，完全没必要走联军的渠道。
所以到底是谁要联系自己？难不成是万戈里奇？
李昂好奇地接过了文件，略加翻阅，这才发现情况和他想的完全不同。
这份报告由星语者转录，这意味
着对方是通过灵能类型的手段尝试联系的。但它又非常显然的不来自泰拉的星语庭，其中的内容也是晦涩难懂。
“我们的星语者将其认定为毫无意义的发癫，但你的名字又的确出现在了上面。”库兰德解释道，“我们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或许你自己能明白？”
能明白吗？
李昂又瞅了一眼开头。
“李昂！你令我魂牵梦萦，日夜渴求一睹真容。纵然千万次拒绝，痛苦却让渴望的火焰愈发炽烈……”
他好像的确能明白，但某种生理上厌恶正让他本能地拒绝理解。
李昂啪的一声将文件合上：“说实话，我不想看懂。”
“那……”
“但我有个大概猜想，告诉我，星语者们能确定这条信息是从哪发出来的吗？”
库兰德摇头：“并不具体，他们只能确定发出地点在乌兰诺星系内。”
“就在这？他居然跑这鬼地方来了？”
“他是谁？”库兰德好奇，“这会是亚空间布下的陷阱吗？”
“一个意料之外，但仔细想想又在情理之中的来客。”李昂摆了摆手，“放心吧，这不是什么陷阱。我会把这事处理好的，这位来客绝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库兰德肃然起敬：“这也你提前联络的盟友，或者预先准备的后手？”
“不，完全不算。”李昂断然否认，“不如说整体上我们是对立的。”
库兰德一愣，不理解既然如此，李昂之前为什么还能那么轻松写意。
“莫非你能化敌为友？”
李昂摇头。
“不，他要是敢拦，我直接一脚踹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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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终幕：529.与瓦什托尔的再会
李昂那副“一脚踹死”的笃定姿态让库兰德把追问的话咽了回去。
他相信李昂的判断，既然李昂明确表示能处理此事，且不会影响乌兰诺战役大局，那作为联军总指挥的他自然应该将此事托付于李昂，把自己的精力放回更紧迫的正面战场。
主力舰队还没集结完毕，但前哨战已经打响。哪怕跳帮被否决，阿斯塔特手头打击巡洋舰也要以编队形式出击，在进行先期接触战的同时寻找偷偷深入乌兰诺内围的机会，看能不能获取更多情报。
这些调度都需要他这个指挥去坐阵，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忙的不可开交。
李昂则点齐人马。他带上了真理追猎者们，一同乘坐由奥塔妮驾驶的超级巡洋舰，直奔这份信息里所指向的地点。
当然，地点不是李昂这个灵能麻瓜能揣度的出来的。负责这事的是奥塔妮。
她在操纵舰船的同时以自身的灵能与接触这份信息，以此挖掘出这份信息里更深层次的东西。
李昂站在她侧后方，看着少女微微蹙起的眉头，不由得开口道：
“奥塔妮，不用太勉强。大概方向没错就行，细节我们可以慢慢来。”
他确实需要奥塔妮的能力，但更不愿她因此负担过重。但奥塔妮罕见的不为所动。
在对这份信息的解读告一段落后，她才回过头来，与李昂对视。双平日里清澈柔和的眼眸此刻竟满是某种李昂无法理解的执拗。
“没关系的，李昂大人。这点消耗不算什么。”
“真没关系？这玩意儿说白了就是个骚扰信息，不值得你耗费这么多心神去刨根问底。”
“当然值得！”奥塔妮的语气忽然急切了一些，“至少……至少我是这么想的！”
李昂有些意外于她突然拔高的声调，“哦？为什么？”
这追问让奥塔妮有点猝不及防。她用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后才回答道：
“因为这关系到您的安危啊。而且这封信的用词也太……过激了。我必须弄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窥伺您，搞明白他到底想做什么。”
……这就是妈妈般的关怀吗？.
哪怕觉得这关心有些多余，李昂也不由地为此感到陶醉。
“况且我完全没有勉强自己。”奥塔妮还在接着自证，“您看，我们的孩子现在很乖的。我已经教会它如何稳定维持舰内的维生系统以及平衡引擎出力了。”
大部分的常规工作已经交给了心智魔方，奥塔妮这才有余力去对这份瓦什托尔发出的信息刨根问底。
李昂瞅了一眼，发现舰桥上的各种读数的确平稳的不像话。
见她逻辑清晰，态度坚决，李昂意识到强行劝阻反而会让奥塔妮不开心。
尽管觉得没有必要，他还是决定由着她来，“好吧，那就交给你了，但要记住安全第一。”
“嗯，我一定不会让这封信背后的人接触您的！”
这话怎么听着就那么奇怪呢？
理解可能有点偏差，但李昂不再纠结。因为超级巡洋舰很快就抵达了预定的坐标。
这里远离任何星体，只是一片无垠的虚空。负责戍卫的阿米德尔左看右看，也没看到什么东西。
“这里只是一片普通的虚空，是不是坐标有误？”
“不，就在这里。”奥塔妮相当确信。
李昂接口道：“别惊讶，阿米德尔。现实宇宙中什么都没有不代表亚空间里也什么都没有。”
阿米德尔并不怀疑这点：“但如果对方躲在亚空间的帷幕后，我们要怎么才能见到他？”
这是个非常现实的问题。起码对常规的战舰来说，到这一步也就无计可施了。
但对搭载了心智魔方的超级巡洋舰来说，这从来都不是什么问题。
奥塔妮举手：“我可以让心智魔方操纵亚空间引擎，在这里撕开一小道临时的亚空间缝隙，这样我们就能直接看到里面有什么了。”
这正是心智魔方系统在战斗以外具有的革命性优势之一。
帝国的亚空间引擎技术先进却又粗暴。
这两者并不矛盾，因为它被制造出来的目的就是旨在撕开足够大的裂隙进行跨越星海的跳跃。或者在事不可为的时候冲进敌阵中，引爆亚空间引擎，给敌人来波大的。
以这为指导思想，帝国造出来的亚空间引擎自然都是力大砖飞的典范，精细控制近乎于无。
这种设计上的取舍直接导致了装备帝国产的亚空间引擎的船只在非曼德维尔点的地方启动亚空间引擎的风险极高，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
但舰娘不一样，通过心智魔方，奥塔妮可以精准地调控引擎的每一分出力，对其进行超越其原本设计目的的精细化操作。比如在这用亚空间引擎在这开一道小门，而不引发任何更严重的麻烦。
面对只有他们才能做到的事情，李昂却摇了摇头。
“不，奥塔妮，先别急着开窗。”
奥塔妮乖巧地停止了准备动作：“是，李昂大人。那我们……”
“我们就在这等。”
“等？”阿米德尔不解，“等什么，等多久？”
李昂笑了：“等到有一方等不下去
为止。”
“那恐怕需要极大的耐心。”
对方是亚空间生物。虽然不那么强大的亚空间生物同样受限于时间，但他们毕竟没有寿命限制。阿米德尔觉得和这些恶魔比耐心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耐心？我们或许需要一点，但不会很多。”
李昂并不在意阿米德尔的。他好整以暇地坐回到位上，摆手道：“别愣着了，阿米德尔。去把厨房里的好东西都拿出来，让艾露猫掌勺，我们今天加餐搞个派对。”
命令虽然突兀，但李昂的意志一向不会被质疑。很快，战舰内就飘起了食物的香气。
暂时卸下职责的船员们齐聚一堂。他们围绕着从卡冈都亚上带来的丸鸟蛋等土特产，开始享受着这额外的假期。
渐入佳境的派对似乎成了某种催化剂。很快，在某个焦虑的恶魔的催促下，变故发生了。
“虚空！”有留守的船员惊呼道，“虚空被撕裂了！”
不规则的裂隙在距离超级巡洋舰不远处的虚空中猛然绽开。派对为之一肃，所有人都惊愕地望向观察窗。
以他们的见识，他们当然不会惊讶于一道突然出现的亚空间裂隙。真正让他们震惊的是裂隙背后那惊鸿一瞥的风景。
那是一座山峦，一座由无数战舰残骸乃至小行星碎块组成的金属坟场。
它们被以一种违背物理法则的方式强行黏合，焊接，最终成为了一艘庞大到难以估量的舰船！
光是目睹其冰山一角，船员也不由自主地产生了寒意。
这种超越常识的存在带来的震撼远胜于单纯的巨大。帝国里也有山阵号，但那玩意显然没这个吓人。
阿米德尔的手已经下意识地按在了剑柄上，李昂却从容不迫，甚至淡定地喝了一口汤姆猫为他特调的元气饮料。
“李昂大人。”阿米德尔呼唤道，“我们该怎么做？”
“紧张什么？恶兆方舟而已。”
李昂摆手：“别被它的外表吓到了，它就一个拼凑起来的大号垃圾堆，看着唬人，实则论创意还不如那些绿皮。”
李昂没想到瓦什托尔现在就有这玩意了，但有也没什么。毕竟这玩意日后在阿巴顿手里其实也没发挥出多大的作用。
一艘由无数废材拼起来的舰船，上面甚至还潜藏着能把驻扎在上面的混沌战帮都团灭的异形，这玩意想让它主动发挥什么作用实在是说笑。它日后的使用办法其实也就是当做一个垃圾山往前漂，以其体量为防御，掩护其他舰队向前推进，顺带再诱骗一些阿斯塔特过去跳帮。
真要评价，李昂只能将其评价为当个靶子还不错的耐拆王。
阿米德尔不知道这些细节，但见到李昂从容不迫，他也定下神来。
“让值班的人员打开机库，等这个废品回收商上来就行，剩下的人不要在意。”李昂吩咐道，“接着奏乐，接着舞！”
众人都被李昂的自信所感染，不再紧张，继续谈笑风声。
这场无声的对峙以瓦什托尔先按耐不住为开场，又以他没能震慑住李昂而告终。
认栽的他只能自行派出一辆载着使团的运输艇。亚空间裂隙在小船出来后迅速闭合，而那艘小运输舰则直奔超级巡洋舰而来。
没有任何欢迎，维克托总监就这么带着一堆黑暗神甫从船上下来。
黑暗神甫向来不是循规蹈矩之人，他们一下船就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唯有维克托小心谨慎。抱着一台投影仪的他始终低着头，不敢张望，甚至不敢大声喘气。
“怎么连个接待的人都没有？”黑暗神甫们不满，“那个叫李昂的贤者是哪个铸造世界出来的，怎么这么不懂礼数？”
黑暗机械教也是机械教，尽管被铸造世界除籍，但他们依旧保有一些机械教该有的作风，以及对受到相应待遇的需求。
换做以前，不说专门的欢迎仪式，他们这些专业的技术人士一出场，除了阿斯塔特，哪个不得给他们几分面子，甚至点头哈腰？
怎么到了这，他们反而受到如此冷落？
“维克托总监，他分明不把我们这些欧姆尼赛亚的追随者放在眼里。我们应当给他们一个教训！”
神甫们纷纷点头，对这个提议再认同不过。维克托却神色一变。
“闭嘴！”
他先厉声呵斥。在神甫们安静下来后才转向路过的机仆，低声下气地询问道：“我代表万炉……瓦什托尔登门拜访。不知李昂贤者是否有意接见我们？”
机仆歪了歪头，没有回答，但转身开始领路。
维克托忙不迭迟地跟上，只留下一群面面相觑的神甫。
“维克托总监那么凶干什么？就算是大贤者也不该只用机仆迎接我们，我们要求礼数还有错吗？”
“就是啊，那个叫李昂的当他是谁，架子能这么大的？明明我们才是万机之神的追随者，他难不成觉得自己才是万机之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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