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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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休整与最终的动员之后，联军开始向着最终的决战之地进发。
根据最终确定的战略，联军将兵分两路。
死亡守望的首任堡主索恩被任命为后方的总指挥。他将率领死亡守望，绝地潜兵，以及多为帝拳一脉，擅长在不对称的情况下坚守的战团留守后方，依托已经建立的坚固防线和后勤节点，负责阻击从乌兰诺周边星系乃至更遥远星域可能回援的绿皮大军，同时确保通往乌兰诺的后勤补给线路在战役期间尽可能保持通畅。
死亡守望已经变成了一锅各路齐聚的大杂烩，他们留下相当于大多数战团同时都能参与防御和进攻。无论从实际还是荣誉出发，这都能让大家满意。不存在某些战团觉得自己被区别对待而产生的不快。
对李昂和沃坎来说，死亡守望与绝地潜兵们也能尽可能减少那些凡人的伤亡。
牺牲是星界军的使命，但这不意味着他们就是耗材。重视他们，才能让他们牺牲更具价值。
剩下的大部分战团则汇聚一处，他们与帝国海军的舰队合流，浩浩荡荡地通过曼德维尔点跃迁，直接向着乌兰诺杀去。
他们目标明确，士气如虹，直捣黄龙。一切都在他们的努力下向着最有利于人类的方向发展。
但对绿皮，尤其是那些藏在绿皮身后，自以为操纵着局势的万变魔君来说，这有利可就不那么有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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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魔们悲哀的发现，局势似乎再一次脱离了他们的掌控。
“这不对啊，人类不
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应该敏感，脆弱，多疑。只需我们稍加挑拨他们就会彼此猜忌。只要我们稍微给予一点利益，他们就会像饿狗一样扑向同类，争斗不休啊？！”
这大魔的嚷嚷说出了大多数万变魔君的心声。现在的情况则和他们的心声完全相反。
这些人类所集结起来的兵力不及他们大远征时期的万一，但他们却展现出了比大远征时还要强大的团结。
他们策划了一场阴谋，想要瓦解这种众志成城。结果作为他们合作伙伴的蓝宝之王被原体像捏虫子一样捏死了。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万变魔君们向来不在乎自己合作伙伴的人身安全。蓝宝石之王死了就死了，只要叛乱发生了就行。
在大多数恶魔的设想里，叛乱只要发生了联军内部必然大乱。但后续的发展却完全脱离了它们的剧本。
铁手叛乱非但没在联军之间引发广泛的猜忌。反而在沃坎的演讲下成了催化剂。这件事让阿斯塔特们反思了自身存在的根本意义，最终让他们的凝聚力比之前还强了！
一想到这件事居然还是他们亲手促成的，大魔们只感到讽刺与屈辱。
“这起了反作用的馊主意到底是谁最先提出的！是谁信誓旦旦地说这将是一步妙棋，能瓦解人类的团结，拖慢他们的步伐，能让我们欣赏到人类在高歌猛进中因内讧而功亏一篑的绝美哀嚎？！”
他们在争吵中回溯计划的源头，梳理参与计划的魔君。梳理到最后却发现当初那个极力鼓吹这个计划的魔军已经不见踪影。
跑了？
跑了！
“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
难怪他们会失败，难怪他们的计划会出现如此重大的偏差。原来他们是被自己人给算计了！
不管实际原因是不是这样，起码诸位大魔们终于为自己的失败找到了个借口。他们破口大骂那个脸上带疤的魔君，尽情宣泄着他们心中那无处可去的愤怒。
“都什么时候了，我们居然还在算计自己人？算计同行能取悦万变之主吗，能让我们品尝到更甜美的命运吗！”
这愤怒的谴责突然让场面静了下去。如泼妇骂街的大魔们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意味深长地沉默。
能吗？
你别说，还真能。
算计同行，欣赏同僚在自己精心设计的陷阱中挣扎，失败。这不正是他们往日的事业乃至晋升之道吗？
意识到这一点，大魔间的气氛变得更加诡谲。
他们的目光开始在彼此上巡梭，刚刚因共同辱骂而产生的同仇敌忾正悄然转为对同行的算计。
大计划受挫，正是需要寻找替罪羊和宣泄口的时刻，挑个倒霉蛋去坑上那么一把，这不也能取悦他们那位喜好无穷变化的万变之主吗？
内部倾辄怎么就不算变化的一环？
眼见他们还没做成任何事情就要先分崩离析。一位目光稍微长远一些的大魔站了出来，厉声劝阻。
“够了，现在不是内斗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在面临计划可能失败的危机！若是让人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击败野兽，人类就会在短时间内恢复元气。不只是我们当下的计划，我们所有人日后的行动都会为此而处处受限。”
陈清利弊之后，他强调道：“我们必须团结起来，把劲往一处使，这样才能打破人类反过来给我们制造的困境！”
大魔们震惊了，但不是为对方的高瞻远瞩。
他们纷纷询问道：“团结是个什么东西？”
万变魔君从奸奇的本质中诞生，以欺诈、阴谋、知识与变化为食。要求团结对他们来说不亚于让恐虐不要砍头，完全违背了他们的天性。
他们无法理解团结，就像他们不知道鸟儿为什么会飞。
对万变魔君提出这个概念就是最大的失策，但好在他们还有共同的目标。
“行了，我们不需要理解那愚蠢的词汇。但别忘了我们还有共同的目的。别忘了牧师，别忘了我们在乌兰诺上依旧保有那枚棋子！”
提到牧师，大魔们躁动的思绪似乎被稍微拉回了一些。
那个被他们操纵，但之前惨败于人类之手的绿皮头目。它在返回乌兰诺后依旧活着。
野兽没有给予他严厉的惩罚，反而予以重用。尽管牧师不再能指挥绿皮部落，但这也很超乎大魔们的预料了。
“说到底，我们的核心计划从一开始就不是什么诱导铁手叛乱。”那位大魔接着道，“那只是添头，是烟雾，是为了让人类别推进得太顺利，消耗他们力量的小把戏。我们的核心目的自始至终都是保住牧师。而我们已经达成了。”
尽管他们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达成的，但他们确实达成了。
他们本意就是以削弱其他绿皮军阀为手段，让牧师先前的惨败显得相对成功。至于没给人类添到堵，反而帮助他们更加团结。在牧师活下来的情况下或许可以反过来视作一种超额完成任务。
他们的棋子还在棋盘上，而且位置似乎还不错。
“虽然我们的计划失败了。但这个失败只是另一种成功。我们依旧有操作的空间，就在乌兰诺，就在牧师身上。只要把握住他，我们依旧能赢！”
大魔们深以为然。争吵暂时平息，话题重新聚焦到他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上。
不管他们怎么讨论，他们也只能得出一种结论。
他们必须加快节奏了。
联军并没有被削弱，这意味着帝国联军攻克乌兰诺的速度会超出他们原本计划的预估。
纵然乌兰诺是绿皮的发源地，纵然有作为搞毛神选的野兽原体坐镇，他们也不见得能挡住有充分准备与超长的决战窗口的人类联军。
魔君们都记得他们那宏大的计划。他们要将牧师这个被它们侵蚀的绿皮头目推上神坛，再以其为媒介，动摇整个绿皮的根基。
这计划需要时间，需要他们精妙的引导，更需要合适的时机。
这个时机首先指向一点——野兽必须死。
野兽不仅仅是绿皮帝国的最高统治者，更是搞毛二哥在实体宇宙的神选，是绿皮种族当前“Waaagh!”能量的最大聚合点。只要野兽还活着，他们的任何努力都只是徒劳。
当然，大魔们是不可能亲自下场的。
不说这不符合他们的美学，他们多半也打不过那个野兽，冲上去恐怕只会落得一地鸡毛。
所以这个计划的核心必须是借刀杀人。只有让沃坎亲征，让他斩首，最好是与野兽两败俱伤，他们就有操纵牧师去篡夺本质的机会。
可若要以人类并没有被削弱为前提。当野兽被人类给做掉的时候，战局会是什么样的？
这个推测不难设想。稍微动脑，大魔们就能想到人类的军队如泥头车一样从乌兰诺上碾过，大兵直接压到野兽面前，而沃坎在占据绝对优势的前提下与野兽开战，最终轻松取胜的模样。
在那样的战斗中，他们操纵的牧师算个什么？
恐怕连给人类当减速带的资格都没有吧？
既要野兽
死，又保住并操作牧师……这其中的机会窗口，狭窄到哪怕魔君也感到窒息。
他们尝试计算所有变数，窥探所有命运的丝线。但这种东西本身就不保准。
至少在类舰队正式抵达乌兰诺，战役全面打响之前，它们看不到任何能确保计划成功的机会。
他们只能观望，等待着双方在乌兰诺上打成一锅粥，他们再在一片混沌中寻找到一丝他们可以扭曲的脉络。
基于“核心棋子尚在，计划骨架未倒”这一点，大魔们勉强再次凝聚起了一点可怜的共识，压下了将他们脑海中的阴谋诡计对准彼此的冲动。
起码他们也知道，把同僚都算计光了，等到乌兰诺的时候恐怕就没几个人能干活了。
“这次绝对不能再失败了！”一名大魔尖叫道，“我们之前的操作都太粗放了，就是因为我们太过相信蓝宝石之王那种新生蠢货，放任钢铁之手那群偏执狂，这才导致我们应该完美无瑕的计划出现不可控的偏差！”
“没错。我们必须亲自下场微操，这样才能确保接下来的每个关键都能万无一失！”
在赞同与附和声中，大魔们再次达成脆弱的同盟。
这一次他们倒是什么都不用做了。他们需要只是等待。
等待人类舰队正式抵达乌兰诺，等待震耳欲聋的战争号角再次吹响。
他们将在那里觅得他们所需的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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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兰诺的战役注定血腥，但它的前奏倒是相当温和。
帝国联军的前锋侦查舰队率先进入乌兰诺星系。他们在曼德维尔点附近反复侦查，确定了没有任何一支绿皮舰队于此伏击。
侦查结果被反馈回去，以阿斯塔特为首的第一波舰队随即进场。他们与侦查舰队配合，一起扫荡，最终在曼德维尔点附近站稳了脚跟。
用站稳或许不太合适，毕竟联军压根没费什么力气。
“那些绿皮就像直接放弃了乌兰诺外围一样，这一圈下来，我们在最外围消灭的绿皮数量还没有我们舰上的船员总数多。”
库兰德完全搞不明白这个现象：“这些绿皮到底在想什么？这里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据点了，他们难道不应该将这里的每一处都打造成固若金汤，寸土必争的战场吗？”
“你在试图理解绿皮的逻辑？”李昂调侃。
“或许这是个错误？但不管怎么说，他们都出乎了我的预料。难道你已经料到这一切了吗？”
“不，我也有点惊讶。”李昂并不隐瞒，“但我们得接受现状。绿皮们可不是真的头脑简单，只要我们不会为此产生轻视之心就好。”
库兰德点头。
早先濒临团灭的他们的确不会对这些野兽产生任何轻视，在他的命令下，联军先固守在靠近曼德维尔点的外围。一边接应更多的主力舰从曼德维尔点跃出，一边对整个乌兰诺环境进行事无巨细地侦查。
稍微深入一点星系内围，联军的侦查舰队便被绿皮拦住，并发生了交火。
这次交火让联军摸清楚了绿皮的部分虚实。
“一个照面便是三艘战列舰大小的舰船，甚至单论火力可以翻倍，等同于六艘我方战列舰的火力。除了速度缓慢，我们不能在他们的垃圾舰上发现任何缺点。”
早先一直缺乏存在感的绿皮舰队终于展露出了锋芒，成为了联军的阻力。
这些绿皮的垃圾舰或许有很多方法可以击毁，首先被想到的最传统的跳帮。
有着逢敌必战传统的黑色圣堂主动请缨，申请参加跳帮，从内部破坏这些战舰。
但捏着库兰德递过来的情报与来自黑色圣堂的申请。李昂觉得他们能摧毁这些战舰的手法绝不包括跳帮。
他沉吟道：“如果让阿斯塔特跳帮，从内部破坏这些绿皮战舰。绿皮战舰恐怕会在爆炸后立刻解体，跳帮的阿斯塔特恐怕没什么机会从战舰上返回。”
从虚空中回收倒是个办法，但海战可不会因为一艘垃圾舰的爆炸就结束。就算阿斯塔特的内封闭循环系统能支撑很久，联军也匀不出什么给他们一个个捞回来的精力。
“要是魂石再多一点就好了。”李昂不免有点遗憾，“要是魂石能分发到个人，那让他们人手带个魂石做信标，回头直接传送回来就行。”
可惜魂石是多不得的，这玩意灵族自己都不够用。飞鹰攻击机与铁驭们又对它的需求量很大。甚至可以说，是魂石的数量限制了这两者的完整版的产量。
在魂石本身已经如此紧缺的情况下，李昂实在没法匀出多余的魂石供给给跳帮。
好在黑色圣堂已经和以前大不一样了。
他们学会在行动前向更上级请示就是极大的进步，李昂决定充分利用这份进步再规训一下他们。
“告诉黑色圣堂，不许。”李昂把申请丢了回去。
库兰德拿起申请：“你不怕大元帅有意见？”
“那就让兰斯洛特来，或者让卡尔卡托多抽他们两巴掌让他们清醒清醒，相信我，他可爱干这个了。”
库兰德不明所以，但既然黑色圣堂翻不起浪花，他也就没有意见。
奇技淫巧不能奏效，剩下的自然是最传统的主力舰对垒。但对垒并不能马上开始，因为联军的主力舰还不够多。
基于入口大小，亚空间航道一次能通过的主力舰数量是有限的。若是想扩大亚空间裂隙来增添吞吐量，这玩意可能就会变成半永久的亚空间裂隙，进而演变成一场亚空间入侵。
帝国联军的大部分舰队依旧在拍马赶来的路上。绿皮那边则不只是舰队，还有不少已经是他们老朋友的战斗月亮与战斗小行星。
这种情况自然不能冒进，一切得以稳妥起见，哪怕得多花点时间。
这节奏比李昂原先预料的要慢了太多，但大家都知道不能操之过急。
库兰德来找李昂除了让李昂知会现在大概的情况，也是想通过李昂来确认并安抚请愿的黑色圣堂。大体上拿定注意后，具体怎么办自然是库兰德去协调，犯不着李昂操心。
李昂本以为这事应当就这么结束，结果库兰德并没有离开。他面向李昂，拿出了另一份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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