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但现在他们也不在那些偏远地带。作为整个帝国如今的核心，李昂不觉得这里会有这样的空子可钻。
“所以你们要上哪能搞个当灭绝令的礼物来？”
库兰德缓缓开口：“如果只是想使用它，确实难如登天。但如果我们讨论的只是拥有一颗不在明面账册上的……”
李昂心里一动，隐约捕捉到了什么。
账外资产，这他熟啊。他们机械教的哪一个不是靠这招吃里扒外？哪一个掌握知识的学阀不是靠这一点挪用公产，中饱私囊？
事情到了这一步就很明了了，毕竟唯一一颗不从帝国联军的公账走的灭绝令前不久才被李昂给控制过。
“是波尔苟斯氏族的那枚漩涡鱼雷？”他问。
库兰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沃坎。沃坎点头，肯定了李昂的猜测。
“就是那颗原本属于波尔苟斯氏族的漩涡鱼雷，我决定将它交付于你。”
李昂捏了捏下巴。
当初反制铁手的行动是他们三人共同策划和主导的，而铁手的最终命运更是由亲临现场的沃坎原体代为他的兄弟裁定。铁手用的东西自然也就由沃坎代为保管，封存。
那颗鱼雷当时就是由李昂控制，也是他击退了那些想要夺回鱼雷的铁手小队。不过他完全没动过要当着沃坎的面把这玩意毛下来的心思。
这事到底不是他一人办成的，他没必要去做这种事，挑战帝国的敏感底线。
可现在，沃坎告诉他，这颗灭绝令兜兜转转，最后又要作为礼物来到自己的手上了？
说不惊喜是假的。但比起惊喜，李昂心头的疑惑要更多。
“为什么？”他问沃坎厏。
这件事，库兰德肯定是知情人，甚至可能是经手人。但李昂很清楚，以他们帝国之拳的性格与行事准则，库兰德绝不会主动提议，更不会擅自做主把一颗本该上缴的漩涡鱼雷私自送给某个朋友，哪怕这个朋友是他一辈子都还不完恩情的李昂。
这是原则。如果他没有这种原则，李昂反而很难对他完全放心。
所以主导这一切的只能是沃坎。也只有原体能让库兰德在这件事上主动配合。
沃坎平静地与李昂对视，认真道：
“我觉得你有资格掌握这种力量。你并非滥用暴力之辈，你有自己的目标、原则和底线。更重要的是，你需要这种力量作为底牌。在这个宇宙中生存、发展，尤其是想要按照你的想法去改变些什么，仅有善意和智慧是不够的。你必须拥有让人，让任何势力，在试图碾碎你之前，不得不停下来思考，计较代价的东西。”
他顿了顿，继续道：“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你赢得了它。你改变了铁手的命运，阻止了一场灾难，也开启了一种新的可能。这颗原本属于铁手，并差点被他们用于错误道路的灭绝令，由你来保管和决定其未来用途，我认为理所应当。”
看看，看看！什么才叫说话？这才叫说话！
李昂觉得恐怕没几个人能在说话的艺术上胜过原体。虽然他本来就没拒绝的想法，但在沃坎这一番推心置腹后，就连他也觉得自己得到这枚漩涡鱼雷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不过他嘴上还是谦虚道：“这事也离不开你的出面压阵。没有你，那些铁手不会那么轻易放弃抵抗。”
沃坎摇头，脸上却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
“我带他们回首过去，正视他们偏离的道路和犯下的错误。而你，你带他们展望未来。我们彼此之间并不冲突。这颗鱼雷是你应得的未来保障。”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李昂也不再坚持。
他本来也就是礼节性地推脱一下功劳，可从来没想过要推脱那颗实实在在的漩涡鱼雷！
以这种方式得到鱼雷甚至还多了层保密性。外人根本不知道波尔苟斯氏族还带了这么个要命玩意儿过来。被他收编的那些铁手，无论是费罗斯还是其他投降者，为了自身前途和活命，更不可能把这种会引来灭顶之灾的秘密说出去。
剩下唯二的知情人，库兰德和沃坎，现在是做主把这玩意儿送给他的人。
既然来源隐秘，不会被帝国官方追查，那他还有什么好顾虑的？
“既然如此，我也就却之不恭了。”李昂兴奋地搓了搓手，“我希望永远不会有需要动用它的时候……不过，这宝贝现在在哪？我怎么签收？”
饶是库兰德也为李昂这幅迫不及待的模样感到好笑：“它现在暂时保管在帝国之拳一艘巡洋舰上，处于最严格的封存状态。之后我会安排绝对可靠的人手和流程将它转移到你的舰船上。具体的交接细节你之后安排人来与我对接就好。”
“那在鱼雷以外？这从私下走的机会可不常有，那些铁手有没有带点什么别的东西过来，哪怕是没灭绝令那么劲的？”
库兰德只是摇头，示意没有。
疯癫的布雷登将波尔苟斯近乎所有的家底砸在了战场上，李昂对这点已经有了预期，就算没有也谈不上失望。
倒是沃坎开口道：“比灭绝令还重要的东西，我这里或许有一个。”
李昂将目光移向沃坎：“难不成还有礼物？”
“不，那不算礼物。更准切来说，是一种托付。但我还没想好，也不知道是否合适。”
话题的走向稍微有点出乎李昂的意料。他想了想，却只想到一种可能。
是对网道的研究吗？
沃坎的秘密也许有很多，但最大的秘密绝对是这个。网道再不济也能左右所有人类的命运。在这样的秘密前，任何保守与犹豫都不算过分。
李昂对沃坎研究进度的了解迄今都只有他自己的推断。现在沃坎居然主动提到这个反而让他觉得惊讶。
“如果没想好，那为什么要提到这个？”
“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沃坎也没有继续解释，“我会在我认为合适，或者必须托付时托付给你的。”
……大战在即，这真不算立flag吗？
要说什么就会表现出自己对那件事的了解。李昂决定放弃吐槽，保持沉默。
见话题告一段落。库兰德的神情重新变得严肃。他将话锋一转，终于指向现在的核心。
“礼物的事情先放一放把。当下的关键还是乌兰诺以及绿皮的动向。钢铁之手的问题已经解决，我们该如何利用这个好不容易争取来的窗口期进行最终的决战？”
话题来来去去总算回到了最核心的主题上。
铁手的叛乱在他们提前布置下好比异常来得快，去得更快的风暴。它在帝国内会掀起怎么样的波澜暂且不论，至少它没有撼动帝国联军
的根基。
帝国联军已经达成了原定的战术目标。即肃清后方，稳固战线，并且拥有了一个在乌兰诺行星系进行主力决战的宝贵时间窗口。
但这个窗口可不能无限续杯。
库兰德调出全息星图。他用手虚指，代表敌我态势的光标和箭头随之亮起。
“在我们成功夺取一些星系，并依托这些星系建立阻击的防御后，绿皮的反扑比预想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所有负责固守外围防线的部队，最近都报告‘Waaaagh！’的强度在一波接一波地提升。绿皮舰队的聚集速度和攻击频率明显增加，我们的防守压力正在直线上升。”
内忧虽解，外患又盛。
看着星图上代表着绿皮的绿色光点正躁动遍地从各个方向朝着乌兰诺的核心区域涌来，李昂就知道这帮绿皮们总算是正常了。
这些天生的战争种族或许不懂什么叫围魏救赵，但它们骨子里对战斗的渴望和感知强大对手的本能正在驱使着它们从星系的各个角落朝着有架打的地方蜂拥而至。
先前那种命运眷顾般的顺利已经不再，这意味着什么？
“那些在我们背后助澜推波的存在已经达成了他们的目的，所以不再需要从中作祟了？”李昂推测。
库兰德和沃坎对此都没有明确回答，但他们的表情说明他们也持有类似的看法。
奸奇恶魔的目的向来难以揣度。遇到事骂两句这帮鸟头人们总不会有错，但想要深究就无迹可寻了。
但他们也不需要考虑那么度，只要保证最关键的部分不会被那些阴谋计策左右即可。
“那么，绿皮攻势加强对我们最终的决战计划有多大影响？”沃坎问。
“得益于星界军的数量充足，我们提前在关键枢纽站稳了脚跟，构筑了坚固的防御工事体系。再加上死亡守望小队和绝地潜兵高效的敌后破袭与斩首行动……目前来看，绿皮攻势的加强尚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防线整体是稳固的。”
大致的情况介绍完毕。库兰德沉吟片刻，这才审慎道：“但是，保守起见，我建议将最终决战的总时间缩短为三个月。这三个月是我们能确保的窗口时间。”
李昂从卡迪亚带来的储备尚且充足。继续照这样打下去，由卡迪亚人充当主力的星界军肯定能支撑不止三个月。
但要斩首，那就意味着他们不能照这样打下去。
斩首意味着他们必须动用最精锐的力量，辅以大多数的海军压阵。这么一来，在外围维持防御的部队就是稍次一些的那批。
而且他们还会失去来自阿斯塔特的救火与海军的支援，绿皮也能反过来占据轨道控制权，对地表狂轰滥炸。
他们将孤军奋战。
有卡迪亚人充当中坚，也有先前雷神对战斗意志的鼓舞。他们三人都不会质疑星界军战斗的决心。但做计划就是要实事求是。考虑到绿皮正在不断强化，比原定预估缩短一个月倒也合情合理。
沃坎闭上眼，似是在心中快速计算着什么。
几秒钟后，他睁开眼，目光锐利：“三个月足够了。但我们必须立刻开始最终阶段的动员和准备，不能再有任何拖延。”
突袭本就是轻装简行。得益于他们建立了前哨的后勤基地，这些本就不需要太长休整时间就能投入战斗的精锐力量几乎可以立刻开拨，奔赴乌兰诺。
虽说是轻装简行，但以三大初创团领衔的斩首力量也比原历史上帝国那场孤注一掷，倾尽一切的突袭要强出太多。
李昂对他们有相当的信心：他提议道“我补充一点，把死亡守望和绝地潜兵留在外围，协助防御。”
沃坎看了李昂一眼：“就这么定了。”
库兰德点头，刷刷记下这些决定。
这些都是粗浅的战略。不过，有了这些大的决定后，他们便可以与其他战团长以及星界军将领讨论，细化它的构成部分，策划具体的战术。
但在舰队正式开拨以前，他们还有一个必须解决的问题。
最普通的大头兵，只需要知道自己的阵地位置，然后战斗到最后一刻即可，但以阿斯塔特为首力量，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帝国联军如今已经被共同的敌人和一连串的胜利成了一股绳。在铁手袭击铁驭中，他们不问缘由地站在了李昂这边，帮助李昂施压。
这是通过李昂先前的努力与他们缔结下的默契。但这种默契不能完全建立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反正打就对了”的基础上。
阿斯塔特本就应享有一定程度的知情权。完全将他们蒙在鼓里难免让他们心生芥蒂，甚至会让他们怀疑他们是否只是被当做了纯粹的刀，没有得到应有的尊重与荣誉。
李昂深知要如何PUA……对待这些帝皇的天选打工人。不过这会倒用不着他去出面。
沃坎已经站起身来，准备肩负起他作为原体应当肩负的责任。
“既然如此。为我准备最后的战前动员。我需要一场面向所有阿斯塔特战团长的会议。”
他的目光扫过李昂和库兰德，最终定格在星图中那象征着乌兰诺的狰狞的轮廓上。
“我会告知他们我们即将面对什么，我们的战略目标是什么，我们必须承担怎样的使命，以及我们为何，且必须赢得这场胜利！”
————
说是全部，但又不是全部。毕竟不是所有战团能一下子都赶回来。起码大部分因擅长防御而驻扎在较外围的帝国之拳不行。
但帝国之拳本就是库兰德的亲信，他们的觉悟自响应最终高墙召唤时便已得到验证，所以他们不在场也没什么。
这场会议的与会者由此大多为极限战士与圣血天使，而这其中又以极限战士为首。
大抵是对开会这两个字特别敏感。作为极限战士战团长的马库斯充分发挥了自己的牛马精神，一早就往会议室赶来。
“马库斯战团长。”站在门外的李昂打了声招呼，“来得挺早啊。”
看到李昂，马库斯的脸上已经堆起了客套的笑容。他正想开口寒暄一下，说两句诸如“职责所在”或者“原体召集，岂敢怠慢”之类的漂亮话。结果话还没出口，他就被李昂接下来的问话给堵了回去。
“等一下，你这走路姿势看起来怎么怪怪的？”
马库斯的笑容僵在了脸上。他很想维持自己的笑容，但他的表情还是很快就转化成了无奈。
“别在意，李昂贤者。我只是还在驯服自己的四肢……仅此而已。”
“驯服，我给你定制的肢体不好用吗？”
马库斯果断否定：“怎么会？新肢体无论是力量还是协调都堪称完美，与我原先的身体没有任何排斥。李昂贤者，你的技术非常高超。”
他这话倒不是单纯给李昂面子，事实就是李昂在生物上的造诣很高。他培育出的四肢与马库斯残存的躯干完美融合，就仿佛他从未失去过它们一样。
当然，同样是事实的是，本应在这些肢体的加持下健步如飞的他现在已经有点不会
走路了。
问题不出在肢体本身，而出在使用习惯上。
马库斯得说，龙骑士机甲用起来实在是太爽了。爽到他几乎忘了正常走路和用肉身战斗是什么感觉！
人总是会向着更好的方向去适应的。他曾以血肉之身战斗了三百多年，但这三百多年眨眼间就败给了他使用龙骑士的这短短一年。
当他被从龙骑士的石棺里捞出来，重新接上四肢后，巨大的落差感让他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回状态。
尤其是第一次尝试下地行走时，他居然下意识地手脚并用，像龙骑士一样在地上爬了几步。直到抬头对上自己荣誉卫队成员和技术军士们那混合着震惊与茫然的眼神，他反应过来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鉴于荣誉卫队中没人想第二天因为左脚先迈入大门而被赶出去，马库斯倒是不担心自己这丢人事会流传出去并广为人知。
但被李昂回收回去的龙骑士是回不来的。
阿斯塔特的信条教导他们要坚韧，不沉溺于外物，马库斯深知这一点，并一直在予以践行。
但理性上明白和情感上的想念是两回事。从龙骑士的云端坠入到平凡的超人之躯中，马库斯怎能轻易释怀？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地叹气。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意见。李昂贤者，您培育肢体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是吗？这你倒是得谢谢那些铁手。如果不是他们，我也不会顺手就把你那份也给安排了。”
马库斯没有半点感激。他只有怨恨，以及更加深沉他叹气。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