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但什么叫能成为母亲？
“原来你在追求这个吗，呯李昂？我知道机械神甫往往都有缺失的童年，但你不觉得这有点……丢人吗？”
“丢人？为什么会丢人？”李昂奇怪地反问道：“我只是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普通评价罢了，这也算丢人吗？
”
真的会有人把这种话只当做是一句普通评价吗？
沃坎盯着李昂的脸猛瞅，却没法在李昂的脸上看到疑惑以外的任何情绪。
怎么回事，难道这真的只是句普通评价，觉得奇怪是因为他沃坎跟不上时代了？
沃坎觉得不应当是这样。他突然意识到在与李昂交谈的时候，他想在这个话题上有所建树就是他最大的错误。
他无奈扶额，不愿直视。最终选择转移话题。
“你还是当我什么都没问吧。我们也该去见库兰德了。”
李昂倒是想反过来刨根问底，看看自己到底丢人在哪。但他也明白他们现在的确有更要紧的事情。
“走吧，我们也确实该准备乌兰诺的终极一战了。”
————
和库兰德的碰头主要是为了讨论他们最终阶段的战略要如何执行。
不过执行就离不开联军内部间的协调，而联军内部又绕不开对钢铁之手的处置。
当李昂，沃坎与库兰德见面后，话题自然而然地就落到了钢铁之手上。
李昂打算如何处理铁手目前只有沃坎看过，和库兰德见面后，他自然也得给库兰德看一遍。
库兰德对这份提案并无意见，但他道：“这份处置提议相对来说很是轻微，我想高领主那边反而不会同意。”
李昂对库兰德的话感到了诧异。
库兰德肯定是没法代替高领主们表达意见的，他能说出这话就意味着他已经就此事得到高领主那边的态度了。
“我们最开始的情况汇报已经被高领主回复了，帝国有这么高的效率吗？”李昂感到诧异。
钢铁之手那件事过去是由两个月了，但两个月这个尺度在战锤里真算不了什么。
绵延百年的大远征都能被认为是闪电战了，帝国什么时候能在个把月内就做出反应了？
“自从万戈里奇接手后，帝国的整体效率就比之前要高了很多。起码他们在收到情况后短时间内就能作出决定，而不是无休止的互相推卸与扯皮。”
都说哲人王的最大难点是哲人王本身并不存在。虽说刺客庭大导师出身的万戈里奇离哲人王差了太远，但他起码能以半独裁把帝国的效率保持在一个尚可接受的水平线上。
“所以这是万格里奇的功劳？”
库兰德摇头：“也不全是。关于钢铁之手的星语，是由极限战士，圣血天使连同我们帝国之拳的星语者一起送回去的。就算换做以前的高领主议会，他们也得马上做出反应。”
就算高领主们对阿斯塔特一向心怀忌惮，谁又能怠慢三个初创团的联合发报？
话说到这儿，李昂总算是明白了。
亚空间这玩意儿有好也有坏。它的操蛋之处不必再多说，但从好的方面来讲，真遇上什么火烧眉毛的大事，几个强大的灵能者联手，就能让信息无视距离与时间，以匪夷所思的速度直达目标。
当然，这也是因为星语庭的总部就在泰拉。有什么紧急情报往那帮顶尖星语者脑门里怼就完事了。
只要怼过去的不是红皮欧格林的灵能炸弹，这帮帝国里水平最高的灵能者总归是扛得住这种会让次一点的星语者脑袋开花的高强度星语的。
三个初创团或许没有在明面上就此事发表任何观点，但他们的星语者参与其中，本身就是一种让高领主们“当个事办”的态度展示。帝国元老院里的那帮权贵们再不长眼，也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反对万格里奇的事急从权。
“之后我得好好谢谢托菲拉与马库斯……不过，库兰德。你之前说高领主不一定同意是什么情况？”
“显然，在怎么对付铁手上，高领主们会觉得你太温和了。”
“温和？”
李昂为这个评价摇头：“我倒是觉得万戈里奇该收一收自己的杀心了。很多问题可不是靠杀就能解决的。”
出乎意料地，库兰德挺同样摇头：“有一点你搞错了，李昂。不是万戈里奇打算杀。”
李昂一愣：“不是万戈里奇？”
在当下这个三权分立的高领主议会里能提议的人就那么多。海斯和万戈里奇是一边的，也就是说……
“是维瑞图斯？审判庭到底想做什么？”
这事有点出乎李昂的理解，但其本质并不复杂。李昂略加思索，顿时明白了维瑞图斯的心中所想。
他下意识地觉得刺客庭大导师出身的万戈里奇是更加杀伐果断的那一方，但这事概括来讲是大叛乱以后再度出现的阿斯塔特叛变。
万戈里奇是帝国联军的组织者，是帝国之拳的合作者。他借助阿斯塔特的力量拨乱反正，重新梳理了泰拉的局势。结果现在，帝国联军内有阿斯塔特跳反，这当然会成为众人反对他决定的把柄，成为帝国权贵们质疑阿斯塔特忠诚度的理由。
对李昂来说，他不觉得波尔苟斯氏族这件事能扩大到整个钢铁之手战团，这就像他之前想的那样，蓝宝石之王的出现反而有利于铁手们严肃切割，撇清关系。
但对审判庭，尤其是圣锤修会那些闻到恶魔味儿就会高//潮，天天拷问别人“忠不忠”的疯子来说，这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切入角度。
他们不仅能把波尔苟斯氏族扩大到整个钢铁之手，甚至还能从钢铁之手扩大到所有阿斯塔特。
阿斯塔特认不认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能不能以这点争取到更多人站在他们那边，还这个帝国一个脱离万戈里奇独裁的“朗朗乾坤”。
维瑞图斯本就反对万戈里奇的摄政，这事又和他们的专长撞上了。他怎么可能不借题发挥？
李昂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觉有点头痛。
他曾以为远离泰拉就远离了这些破事。但这些破事从未远离，随便什么时候都有可能蹦出来给他上眼药。
“看来万戈里奇的位置不是很稳了。审判庭那边呢？维瑞图斯到底想怎么做？”
“他们打算派由审判官组成的调查团前往美杜莎，评估战团是否遭到了内部腐化。”库兰德回答。
“火星没出来反对？”
“他们似乎也对波尔苟斯氏族很不满，所以在这件事上保持了沉默。”
老实说，李昂还挺爱看这种恩断义绝的戏码的。但他们这会恩断义绝反来不是好事。
“看来高领主内部是没人能阻止审判庭的行动了。但他们不会觉得钢铁之手会老老实实地打开大门，放审判庭进去调查吧？美杜莎那地方，有几个外人真正地深入过？”
“所以他们决定带着灭绝令过去。”
库兰德的话让李昂眨了眨眼。哪怕他这段时间对这个词早就不陌生了，他还是觉得自己听错了。
“灭绝令？对铁手，对美杜莎？”
库兰德没说话，权当默认。
确认了的李昂咂嘴：“好吧，这很帝国。”
他觉得自己剥夺铁手植入物，对他们进行思想教育的行为已经很严厉了，但和审判庭相比，自己的手腕堪称春风化雨。
至少他没想着借这个机会把铁手整个战团给抹掉，也
没打算把美杜莎给烧成玻璃。
要说极端，谁能和帝国排名论辈？
话虽如此，李昂也清楚这灭绝令九成九不会被发射出去。它只是作为一个筹码，一种威慑，给审判庭的那支调查团撑腰。
别看灭绝令一到什么大事件好像什么事都摆不平，让帝国只能派部队上去绞肉，但起码现在，这玩意能赋予审判官们一个与初创团正面交涉的底气。
沃坎不擅长这些。但鉴于帝国向来直来直去，除了利益交换就只把拳头作为做高深的政治手腕，他同样看得明白这点。
“审判庭不会成功的。”他说，“就算动用灭绝令，他们不可能靠着一纸调查文书与灭绝令就长驱直入。”
帝国太大了，大到其中有无数操作空间。
日后休伦在大漩涡里干出抗税这种掘帝国命根子的事情都花了半个世纪才正式开战，更何况是调查一个初创团？
铁手们完全可以用亚空间干扰做借口，先装聋作哑上几年。等到审判庭的人到了，他们再以战团出去远征为借口接着拖延。只要审判庭不敢真的硬闯美杜莎，他们就有充分的回旋余地。
但李昂可不是没看出来这点：“沃坎，你不了解审判庭。不用长驱直入。从踏上美杜莎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成功了。”
铁手们固然能拖，但借着波尔苟斯氏族被腐化这实实在在的把柄与灭绝令，审判官们至少能踏上美杜莎。
“他们会默许铁手们先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给搬走的。反正只要让他们进去逛一圈，拍几张照片，抄点无关紧要的数据，审判庭的面子就算挣足了，审判官的权威也得到了彰显。”李昂总结，“这对审判庭来说就是胜利。毕竟那是美杜莎，千年来有几个审判官能踏上去？”
审判庭是最没底线，但同时也是最有分寸的组织。起码大部分审判官都懂见人下菜的道理，同时也擅长以利益交换来捍卫自身的特殊地位。
就算真有几个狂热的审判官想把铁手查个底朝天，不说铁手会怎么做，审判庭自个都能派人先给他们给处理了。
沃坎挑眉。先前没有往政治意味上考量的他思索片刻，最终认同了李昂的说法。
审判庭和刺客庭都是在大叛乱末期才成立的组织。他从一开始就反对这种组织的成立，时间与态度都决定了他审判庭没那么了解。这方面他自然相信李昂的判断。
李昂再度看向库兰德：“既然如此，审判庭应该还向我们要求了什么吧？”
“当然，维瑞图斯要求借调一队死亡守望伴行，并且要我们把所有参与叛乱的波尔苟斯氏族成员移交给他们。他们会将这些成员作为证据带去美杜莎，与钢铁议会当面对峙。只要你同意交人，他们承诺调查结果会充分考虑我们的利益，并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从进行调查到索要俘虏，审判庭的每一步都合情合理。仿佛他们真是为了帝国的纯洁与秩序在奔波，顺便体贴地考虑到了李昂这位实际平叛者的诉求。
李昂毫不犹豫地拒绝：“死亡守望可以派。但波尔苟斯？他们现在已经是预备铁驭了，我一个人都不会给他们的。”
刚看过李昂对铁手的处置方案的库兰德并不奇怪于李昂的拒绝。不过，以总指挥与朋友的身份，他还是提醒道：
“李昂，你得知道，眼下只有审判庭能以灭绝令施压，打开美杜莎的大门。如果还想从铁手身上得到点什么，这是唯一的机会。”
“一群泰坦都要靠偷的人，我可不指望靠这一手就能从他们手里拿到什么压箱底的技术。”李昂摆手，“审判庭想借题发挥就让他们自己去吧，我不参与他们与铁手的那些龌龊，我只考虑当下。”
绿皮们可不搞官僚这套弯弯绕绕，也不会等到他们处理完这些事才开打。
李昂想抛开这些问题，将话题推进到接下来的自己战略上。库兰德却不满意于李昂的表态。
“只是这样？你真的一点都不觉得意难平吗？”
野兽终幕：524.前往乌兰诺前的礼物
意难平？当然有。
李昂不是圣人。他从接纳铁驭开始就开始计划，忙前忙后，承担风险，投入资源，结果最后被审判庭摘了桃子。哪怕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这件事上牟取更多利益，这感觉也不是那么美妙。
意难平归意难平。李昂很清楚有些事审判庭能做，他目前还真做不了。
不说什么名正言顺的大义和帝国法律赋予的专属权力。光是“灭绝令”这三个字，就是他面前一道现阶段难以跨越的坎。
别看灭绝令出场频率高得跟批发的一样，但那只是因为动用灭绝令会让人记忆犹新的幸存者偏差。实际上，帝国的灭绝令储备远没有那么富裕。
病毒炸弹与漩涡鱼雷都是大远征时代留下的遗产，它们普及性的生产技术早就在大叛乱中失传，成为极少数铸造世界的不传之秘。
次一档的大气焚化鱼雷产能也极其有限，不是随便哪个舰队都能配发的。
帝国最常见的的执行灭绝令的方式其实就是简单粗暴的舰炮犁地。以舰炮与光矛对行星地表进行饱和式轰炸。这种方式不够彻底，效率也低，但胜在可行性够高。只要有足够的船和炮弹，这灭绝令就能执行。
但李昂就卡在这了。
他没制造灭绝令武器的技术，甚至连执行这种低配版灭绝令的舰队都没有。
超级巡洋舰固然全面，但它的火力并不足以支撑灭绝令。SEAF也在先前的战斗中证明了他们足以与阿斯塔特对抗，但陆地上的战斗和灭绝令这种一锤定音的武器还是差了太多。
所以意难平有什么用呢？
李昂耸肩，“我不会去假设我没法拥有的东西。反正我一开始的目标就只是让铁驭们能成立一个全新的战团，只要他们能批准这个就行。”
库兰德与沃坎对视一眼。两人眼神交流后，沃坎上前一步，用手按住了李昂的肩膀。
“在想灭绝令的事情，是吗？”
李昂并不否认：“也只是想想。”
沃坎与库兰德一齐笑了。他们笑的神秘，笑的让李昂莫名其妙。
“怎么，总不能连想都不给想吧？”
“我从不嘲笑你的想法，李昂。而且你也不用想了。”沃坎道，“记得我刚刚说的吗？我还要给你一份礼物。”
“一颗漩涡鱼雷。”库兰德在一旁补充道，“这就是我们给你的礼物。”
“？”李昂一时间只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反复确认，这才明确他没有出现什么幻觉。
他不由地为此倒抽一口凉气。
灭绝令当礼物？这就是帝国吗？
上来就送个能把一颗星球当烟花给点了的东西，咱们人类这么带派？
“这是说送就能送的？”李昂忍不住质疑道，“帝国联军内的灭绝令应该都有严格统计吧？”
库兰德点头，承认了这一点：“确实，储备是一回事，监管是另一回事。很多战团都有灭绝令，但正式使用必须要得到帝国
高层的批准。阿斯塔特倒是可以不经通报擅自动用，不过也需要至少六名战团长的一致同意，并且事后必须接受严格的审查，解释动用理由。”
这事倒不适用于某些偏远星区。那些帝国要几百年才会去收一次税的世界，除非效仿某人连炸三十多枚灭绝令制造出一片死亡带，不然帝国估计也注意不到谁把灭绝令给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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