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李昂没和原体分享技术细节，但他也乘机和对方大概聊过自己的构想。
但这些前提都不能让他想到沃坎居然会在此刻提及心智魔方，并说这团本质可能对此有所帮助。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联系？
更强大的机魂，依附于舰船上的
恶魔，这就是舰娘未来的定位。为此，他首先要找到无意识的亚空间能量，将其聚合造恶魔……
想到这，再看看沃坎手上的那团本质，李昂恍然领悟。
要说人造恶魔，这团被沃坎提纯过的恶魔本质不就是现成高纯度亚空间概念材料吗？
创造舰娘，给自己造老婆的机会近在眼前啊！
这团被炼化的本质顷刻间就成为了金光闪闪的保研丹。李昂兴奋地搓了搓手，迫不及待道：“我们要怎么试？要什么时候再开始？”
沃坎并不卖关子：“我们去你的舰桥就好。”
尽管之前刚刚经历了第一场正式战斗，这艘尚未命名的巡洋舰仍以实验为主要目的，战斗不过是顺手而为之。
比起指挥场所，这里的舰桥依旧更像是个大型试验场。李昂和沃坎刚踏入舰桥，某位正在参与实验的少女便雀跃地迎了上来。
“李昂大人！”奥塔妮的脸上挂着明媚笑容，“您是特地来看我的吗？”
什么叫特地？
这话问的，自己难道像是什么没事找事的人吗？
李昂觉得自己的形象遭到了严重的误解。他实事求是地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来测试一下心智魔方系统。”
奥塔妮明亮的眼眸顿时黯淡下去。
但她很快就调整了情绪，仰着脸，期待地问道：“那我可以在你身边旁观吗？我保证不会打扰你们的。”
哪怕这妮子先前对自己有点误解，李昂也不由地为她的模样心头一软。
他伸手揉了揉奥塔妮的头发：“当然可以，我们一起看着就好。说不定还需要你的感受来提供参考呢。”
“嗯！”奥塔妮用力点头，脸上重新绽开笑容，亦步亦趋地跟在李昂身边。
不只是奥塔妮，以英泽谛为首的一群科学部神甫也闻讯迅速围拢了过来。
原体的存在让他们不敢靠得太近，但他们都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电子眼，试图从中窥见实验的细节。
沃坎没有避嫌。
他径直走向舰长王座上的心智魔方系统，在装置前站定，然后摊开手掌，将那团本质呈现出来。
但他并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面向周围的神甫，解释道：
“接下来我所做的可能无法用你们熟悉的科学来复刻或解释。这更多是基于我自身的一种应用，只能验证这个思路是否具备可行性，不具备可复制性。你们对这点不要太放在心上。”
除了从李昂要求他造身体上察觉出什么的英泽谛，大多数神甫都是一脸茫然，不明白原体为什么要事先强调这个。
不过就算他们知道什么，他们也无法理解接下来的过程。
因为沃坎蛮不讲理的调用起自己的本质，以炉火将源自蓝宝石之王的能量包裹，将其送入到心智魔方的装置当中。
以火锻形，以念赋意。属于铸造的亚空间本质直接跨越了神甫们不知道研究多久才能搞明白的过程，直接抵达了将亚空间能量嵌入这套装置的真实。
当然，神甫们能看到的只是沃坎的手掌中冒出了火光。当沃坎起身时，大部分神甫依旧是不明所以。
“完成了？”同样没看出什么东西的李昂试图确认。
沃坎没有多做解释，只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李昂觉得这场面有点不符合自己对于大场面的期待。倒是他身旁的奥塔妮忽然轻轻“咦”了一声。
“我好像能感觉到一点不同。这艘船和以前不太一样了，它多了一点全新的灵能波动？”
奥塔妮描述的很模糊，但对了解内情的李昂来说已经足够。
他心里不由地升起一股强烈的期待。
在尚未研发出真正意义上的心智魔方，搞出完全体舰娘的当下，仅由奥塔妮这个临时驾驶员驾驶的超级巡洋舰就已经在第一次实战中展现出碾压性的优势。
她没有调用挂载的磁暴快艇，仅靠机动就将钢铁裁决号玩弄于鼓掌之间，最终击坠。
这其中固然有钢铁裁决号急于求成，轻敌冒进的因素，但更根本的还是心智魔方系统给战舰操纵带来了革命性的飞跃。敌人根本预估不到这打破常规的效果，这才给了奥塔妮飞龙骑脸，把原体当鱼雷打出去的机会。
奥塔妮仅仅用灵能驱动一部分心智魔方的一部分潜力就已经能吊打钢铁之手强化过的打击巡洋舰了，那一个原生的舰娘又会如何呢？
李昂不想自己一个人搁这猜谜。既然沃坎表示没问题，他干脆向所有人示意道：“诸位，还在等什么？直接开始测试吧。”
神甫们虽然对沃坎的操作原理一头雾水，但设备是他们亲手搭建和维护的，数据读取和基础分析不在话下。
他们很快就检测到心智魔方中有近似于奥塔妮操纵战舰时才会有的波动，进而确定了的确有什么东西已经寄宿于其中。
得到想要的结果的李昂给出下一步指示：“那么，你们能不能尝试给那个意识下达指令。让它启动某个子系统，或者让战舰做出最简单的姿态调整？”
“我们立刻尝试！”
神甫们行动起来。他们试图给心智魔方中上传一些标准化的命令，但这些简单的指令无一例外都石沉大海。
舰桥内的气氛逐渐从期待转向困惑。
在原体面前，没人敢直接说“失败了”，但大家的脸上分明都写着这个意思。
关键时刻，还是英泽谛站了出来，提出他的猜想。
“各位同僚，我们是不是用错了沟通方式？创造它的基础就不是我们能理解的，为什么我们要一直尝试用人类设计的指令给它下达命令呢？”
神甫们顿时恍然。
是啊，他们习惯了与机器打交道，却忘记了眼前的东西其本质更接近于亚空间。它的存在恐怕更依赖于直觉与情绪，而非所谓的二进制代码。
他们得用更亚空间的方式才行！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李昂，等待着李昂的下一步指示。李昂则看向了身旁的奥塔妮。
“奥塔妮，用你的灵能去接触它，感受它，然后尝试引导它做点什么？”
奥塔妮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先前被安排旁观的些许失落瞬间被跃跃欲试的兴奋取代，“就像是教一个孩子认识自己的手脚，让她学习走路，这样吗？”
李昂总觉得她的用词怪怪的，但这说法他本身挑不出毛病来：“我想就是这样。”
“当然可以，李昂大人。”奥塔妮用力点头，“尽管交给我就好！”
在众人的期待下，奥塔妮站在了心智魔方前。她将手搭在装置上，开始感受对方的存在。
那是一张白纸，没有成形的思维，连最基本的自我轮廓都非常非常淡薄。
从亚空间生命的角度来说，淡薄意味着它纯净，也意味着它几乎什么都不会。
奥塔妮将自己的灵能集中于指尖，以传递星语的方式，将命令连同她自己对心智魔方的理解一同递了过去。
灵能是亚空间天生的语言，只要通过灵能把念头递过去，对方自然而然地就能理解意图。
这个新生的意识察觉到了奥塔妮的存在。祂抓住奥塔妮递来的念头，贪婪地汲取其中的信息。
奥塔妮尽可能地教导着祂，她的额头都因她的努力而冒出细汗。但除了汲取那些信息以外，祂没有给出其他任何反应。
就在众人以为又要失败时，船体终于传来了轻微的震动。
“动了，引擎有反应了！”一名负责监控动力系统的神甫忍不住低呼。
这意味着一种阶段性的成功，但众人还没来及感到喜悦，情况立马就不对劲起来。
引擎的嗡鸣并未稳定下来，反而变得忽高忽低。调整姿态的辅助引擎毫无规律地间歇性点火，导致这艘巡洋舰开始左右摇晃。
从神甫们的监测数据来看，这艘船左右两侧的引擎完全就是在各自为战。它们的出力在这个意识的操作下彼此干扰，最终能做到的只有原地打转。
“你到底教了它什么？”李昂察觉到了不对。
奥塔妮也觉得茫然：“我只是让它前进呀？”
她努力尝试维持引导，但对方给祂的反馈只有混乱与不知所措。
最后，在一次左右舷推进器同时最大功率反向喷射的愚蠢操作尝试后，战舰彻底失去了稳定。
它在原地剧烈颠簸了几下，所有推进器骤然熄火。
早就体验过心智魔方操纵下的舰船是什么滋味的神甫们这一次倒没中招，但也没收集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们在一堆彼此矛盾的操作中晕头转向，说要研究，但到头来，他们却都没看出来。
“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们的操作系统有问题？”
“我们已经在心智魔方中提前编写好了基础的操作，就算只有本能，任何一个有足够灵能的个体也能顺着本能进行相应的基础操作……”
“那就是伏尔甘大人的问题？”
“你瞎说什么？伏尔甘大人可就在这呢！”
李昂顺着神甫们对失败的可能性分析看向了沃坎。沃坎没追究那些神甫，相反，他重重地叹了口气，脸上罕见地浮现懊悔之色。
“看来是我把这个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蓝宝石之王剩余的部分好像不足以驱动这艘战舰。”
所剩的大小不足以驱动吗？
李昂摇头：“说实话，我觉得不单单的大小的问题。”
它可能的确没法驱动整艘战舰上的所有部分。但只是通过纯粹的灵能操作舰船的奥塔妮都能驱动大半艘战舰。一个纯粹的，甚至还带有点本质碎片的亚空间生物，它就算下限再低，也不至于连最基本的功能都做不好吧？
“相反，我认为它充分展现出了自己的本质，并取得了成功。”
李昂的判断在沃坎的意料以外。他带着疑问看向李昂，李昂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先抛出了一个问题。
“蓝宝石之王背后有奸奇的影子，甚至他本身都具备奸奇的力量，对吧？”
沃坎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他们早就确认了这场野兽战争背后有个助澜推波的万变之主。蓝宝石之王在这个时间点跳出来，展开一个企图控制整个钢铁之手的庞大阴谋，若说背后没有奸奇的教唆和力量支持，反而令人难以置信。
“这就对了。”李昂拍手，“回想一下刚刚战舰的表现吧，操作上像是在左右脑互搏，任何尝试最后都会归于混乱与失败，这像什么？”
沃坎微微皱眉，他感觉自己似乎捕捉到了李昂想表达的东西，却又不是那么肯定。
奸奇恶魔最擅长是什么？是编织复杂的阴谋，是让一切计划在看似即将成功的最后一刻崩盘，是让秩序走向万变的混乱。
眼下这个意识就是如此，它甚至不需要外界施加任何干扰与诱因，自己就能把事情搞砸，用一堆自相矛盾的混乱操作让自己趴了窝。
“你不会想说失败就是他们的成功吧？”沃坎问。
“当然。”李昂肯定道，“它甚至直接摒弃了那些无用的过程，直接抵达了失败的结果。从本质的角度来说，我反而觉得它足够纯粹。”
沃坎：“……”
沃坎实在想说点什么，却又无法反驳。尤其是在意识到这份纯粹可能还是他亲手提纯出来的时候，他就更觉沉默。
说实话，他有点后悔把蓝宝石之王当做礼物了。
他到底犯了什么抽，才会想着把和奸奇有关系的恶魔当做礼物送出去？
野兽终幕：加更悬赏＆抽奖
虽然月底悬赏很常见，但这个时间点不常见。26年就在眼前，提前和大家说一声元旦快乐！
25年一过，这本书上架也有一年了。
这一年的创作状态有起伏，写出的剧情水平有高低，但大家的支持一如既往。感谢大家能一路看到这里，也希望明年自己还能保持状态，甚至写得更好
在感谢以外，我也给大伙准备了两样礼物
1.我自己打了个白银宝箱，大伙可以试试看能抽到多少猫币
2.老样子的实物抽奖，不过这次只要在这条间贴下留言即可参与
这次给大伙准备的是初音扎古与初音魔蟹
你们就当这玩意是扎古吧，反正可爱就够了。一共四个，到时候会在间贴里抽四个幸运读者被征兵……啊不，送出的
老规矩一周后开奖，到时候会主动联系大伙的
另外虽然不绑月票，但加更悬赏还是在
其他加更规则照搬上个月的，不过现在有月票双倍活动，所以月票要求翻个倍。还有我自己打的宝箱就不算进加更统计里了啊
祝大家在新的一年万事顺利！我们26年继续在故事里相见吧
野兽终幕：521.提纯本质的过滤器
沃坎的表情复杂，李昂反倒没那么在意。
哪怕是四小贩也不可能将某件事考虑的面面俱到，更何况一位原体？
“没达到预期效果是很正常的事情。”他反过来安慰道，“至少我们已经排除了一个错误做法，知道了不是什么本质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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