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你是不是对钢铁之手抱有特别的恶意？”沃坎好奇道。
“恶意谈不上。”李昂摆手，“说实话，我对他们的某些理念还挺欣赏的，起码他们的战略眼光就很独特，能让我想起某位故人。”
“欣赏？”
“比如布雷登喜欢强调的攘外必先安内。当他们抱着这个想法自己跳出来的时候，这内不就安了吗？”
沃坎摇头，不对这率先求战的一方反过来被吊打一事做出评价。
说到底，再惨也是这些铁手罪有应得。
尤其是李昂在计划中已经明确指出了会遭到如此待遇的只有波尔苟斯氏族中那些最核心，最狂热的人员。对这些人来说，能以战斗作为最后的赎罪已是仁慈。
至于费罗斯那样识时务之人，以及其他比较边缘化的修士，他们被允许保留基本的义体，然后被置入那个叫做自由营的组织中，由李昂手下那名叫蒙斯克的专家负责他们的思想改造工作。
这些都是对波
尔苟斯氏族的处理办法。至于如何问责钢铁之手本家，这不在帝国联军的权限范围内。
沃坎自回归开始就没有参与过帝国政务，因此对铁手本家怎么做自从两个月前将消息发给泰拉开始就应由高领主们决定，用不着李昂提出建议。
不过，他仍然提出了要成立一个以铁驭为首的新战团的要求。这个要求早就跟着铁手叛乱的消息一并发回泰拉。
李昂考虑的很周到，沃坎自然犯不上反对。
尽管这其中的一些提议会带来麻烦。但为了费鲁斯，也为了李昂，他会亲自出面，平息大家的对此事的讨论与疑虑，将这些麻烦摆平。
“那就这样吧。”他合上李昂给他的文件，“我没意见。”
有着蒙斯克的李昂对改造成果颇有信心。他相信经过蒙斯克的改造，这些铁手便能以清白之躯被铁驭吸纳，在未来成为铁驭的一份子。
在沃坎也没意见后，这个计划自然就大体敲定下来，只待后续补充一些细节。
对钢铁之手的处置告一段落，沃坎心中的疑惑却没解开。
借着李昂在场，他终于问出了自己好奇已久，之前却没机会问出的问题。
“你那么早就邀请我秘密抵达，潜伏在侧。是预料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一切吗？包括那个自称为蓝宝石之王的恶魔的出现？”
PS：刺猬猫的定时更新有点乐色了。被人提醒才发现今天没更新，但其实我之前是设定了定时更新的
野兽终幕：519.本质的残片
顺势承认沃坎的推测可能会让原体对自己的评价更高，但李昂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大体上如此，但蓝宝石之王的出现完全在我的预料之外。”
铁手的背刺对他这个穿越者来说是非常好预判的，铁手们最初抵达时的藏头露尾更是把其变成了板上钉钉之事。
但扪心自问，李昂确实没想过蓝宝石之王会出现在这个时间点上。
他不是没听说过这个恶魔，但这个诞生自钢铁之手极端思潮的恶魔最初的登场应当是在九千年之后，40K正式开始之前。
在左右整个钢铁之手命运的高地年战役中，它才会跳出来兴风作浪，并腐化铁手中那些完全倒向机械教的极端派系，重创整个钢铁之手。
若不是有卡丹这个猛男崛起，击退了蓝宝石之王，钢铁之手可能会成为第一个被完全腐化的初创团。
饶是如此，蓝宝石之王也在吃的盆满钵满后从容撤离，藏于暗处，继续他那针对整个钢铁之手的阴谋。
这其中差了足足九千年呢，李昂怎么猜得到蓝宝石之王居然现在就出现了？
“不过，”李昂话锋一转，语气轻松，“它出现与否其实也没给我们造成什么阻碍，不是吗？”
他做事向来留有充分的余量。邀请沃坎前来压阵本是为了应对钢铁之手可能的狗急跳墙，结果沃坎不仅镇住了场子，还在阴差阳错之下顺带把提前登场的蓝宝石之王一脚踹死了。
变数很多，但提前准备做得多，所以结果依旧在李昂的掌握之中，这就已经足够。
话题到这，好奇的人反而变成了李昂。
“说起来，沃坎，那个叫蓝宝石之王的恶魔大概什么时候会回来？”
他还挺好奇恶魔到底要花多长时间才能读条复活的，沃坎却摇头道：“他回不来了。”
李昂愣了：“什么意思，他坠机了？”
被勾起了某些不好的回忆的沃坎神情一变。不过，他还是耐心地为李昂解释道：“我熔炼了他存在的根基，他形神俱灭了。”
熔炼……根基？
这个说法比蓝宝石之王的出现更让李昂感到意外。
他原本以为那恶魔只是被暂时驱逐或重创，退回亚空间舔舐伤口去了。搞了半天居然直接被沃坎绝版了？
李昂对蓝宝石之王被沃坎吊锤这点并不惊讶。
先不提沃坎相较于原本得到了一块铸造的碎片，在本质方面有了提升。蓝宝石之王这种级别的恶魔本身也到不了那种一证永证，无视时空间本身的地步。它的发展基本还是遵循线性的时间关系。
原本他在40K前才会出来搞事是有理由的。既然提前出现，他肯定比那会要弱的多。
但实力强弱不是关键，关键是恶魔在通常情况下是“不死不灭”的，这属于这片宇宙中的常识与铁律。
在实体宇宙被杀死的他们只是回归亚空间，等待重塑。能够真正杀死恶魔的似乎只有特定情况下的无魂者，以及黄皮子与他的帝皇之火。
但沃坎居然说他让一只恶魔形神俱灭了？这算什么，有点不太尊重咱们战锤的基础设定了吧？
李昂左瞧右瞧，也没看到沃坎提前爆了老登的装备，拿到本应属于基里曼的帝皇之剑。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让一个恶魔彻底死去？”
沃坎不会对李昂藏着掖着：“简单来说，我炼化了他的概念。”
“概念？”李昂对这种自己搞不清的神神鬼鬼一向好奇。
“是的，概念。”沃坎予以肯定，“恶魔，尤其是这类由特定思潮孕育出的恶魔，他们本质上是某种思想，某种概念的聚合体。它们依托这些概念而存在，并以对应情绪与行为为食。”
他伸出一只手，在掌心中展现出属于他的熔炉之火。
“我所做的，就是基于我的本质去锤锻与敲打，将构成他的那些概念强行剥离，剔除。当这些概念被我拆解，失去了聚合的形态与内在联系，他作为‘蓝宝石之王’这个特定个体存在的根基也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些概念碎片，不再具备统一的意志。”
“所以那些概念还在？”李昂追问。
沃坎点头：“只是它们不是蓝宝石之王了。”
李昂若有所思。
用机械教一点的话来说，这就是将一个有特定功能的机械造物拆解成一堆最基本的螺丝，齿轮和金属锭。虽然造物本身不存在了，但构成它的原材料还在。
“这种能力能到什么地步？能对付更强大的恶魔吗？比如大魔，甚至更上位的存在？”
沃坎摇头：“只能用来对付那些远弱于我的恶魔。越是强大的恶魔他们象征的概念就越广阔，或者由于非常集中而无法被提炼。而且我刚才也说了，那些概念并没有真的消失。”
李昂想了想，觉得广阔大概指的是四小贩那种级别。就算沃坎的本质真的有用，那这文火慢炖也无异于隔靴搔痒。
至于比较精炼……
这玩意要举例子的话大概就是慈父手下的那批大魔了。那批大魔个个都以某种单独的疾病作为自身存在的根基，让沃坎去对付那些大魔，他恐怕也烧不出什么门道来。
这些例子都跟蓝宝石之王无关，沃坎对付他这种路边野狗显然是手拿把掐。
可就算手拿把掐也不是彻底消灭。
蓝宝石之王这个个体现在是灭亡了。但只要钢铁之手内部继续他们那极端的思潮，这些概念就会继续存在，重新发酵。
也许用不了多久，
什么绿宝石之王就会跳出来，完成前者未竞的事业。
想到这，李昂算是彻底理解了沃坎替身的射程范围。
这能力厉害吗？不能说不厉害，但这玩意就像早期的霸王色霸气，听着牛逼，实际表现也就清清杂兵，比不上黄皮子一根。
当然，黄皮子那火在李昂看来也就是个天照。
帝皇之火按设定是“就算是神也杀给你看”，但真遇到强的它就不灵了。起码李昂不知道那玩意彻底什么杀死过有名有姓的大魔过。
李昂不禁想念起某只头上长着电锯的狗。但那只狗和创作出那只狗的作者本身对这个宇宙来说好像都有点超模。
“归根结底，我们还是要在现实层面上杜绝蓝宝石之王再诞生的根源。”李昂顺着沃坎表达出来的内容总结道，“这方面我倒是有点信心。”
沃坎点头：“我不怀疑你的信心，但这件事可不简单。”
李昂知道沃坎指的是什么。
蓝宝石之王的出现对他的计划还是稍微有点影响的，只不过这影响不表现在当下，而表现在以后。
按照李昂原本的想法，在布雷登公然发动袭击，并被李昂抓住决定性证据后，布雷登的举动就能成为他攻击钢铁之手，质疑钢铁议会的把柄。就算他们再怎么切割，再怎么不承认，李昂也能以被活捉的布雷登为要挟，让他们像把乌兰诺藏起来的火星那样多吐点什么出来。
但布雷登死了，蓝宝石之王出现还从他的身上出现了。情况就此有了微妙地不同。
虽然钢铁圣父论权力比钢铁连长大得多。但依照帝国内的标准，只在钢铁议会中占据一席的布雷登的地位也就相当于连长。
混沌腐化是防不胜防的。虽然初创团主体都保持纯洁，但一个初创团的连长乃至其连队被腐化其实并不少见。起码日后的圣血天使与太空野狼都在这上面吃过亏。
钢铁圣父被恶魔腐化这事当然不光彩，却让钢铁议会突然之间就有了布雷登是被腐化所以才会做出极端行径，让其他人无法上升到整个钢铁之手的借口。
或许一些圣锤修会的审判官会以此为理由去调查整个钢铁之手。但在蓝宝石之王也死了，自己不太好将蓝宝石之王的诞生基础讲的那么明白的情况下，李昂没法再以此为突破口，更多地介入钢铁之手了。
这意味着他没法再从铁手上汲取养分，壮大他的铁驭。只待高领主那边正式同意铁驭战团的成立，这两者便会正式成为彼此独立，且要暗中较劲的主体。
哪怕吸纳了费罗斯为首的预备氏族，李昂与现在的铁手仍有三倍起步的人数差距，这种竞争注定不会轻松。
不过，李昂对此看得很开。
“往好处想，蓝宝石之王的出现也击垮了那些铁手们原本秉持的信念。现在，他们会以远超原先预计的速度接纳铁驭们的思想，并从维兰德身上学习真正钢铁之手该有的作风。”
归心总是最重要的，尤其是对一整个组织来说。大家对过往是否还有留念直接决定了现有的组织是否稳固。
库伯虽然是最早跟随李昂的铁手，但比起库伯这些被打散且无圣父带领的流亡者，费罗斯那些预备氏族的归心才给李昂带来了一个氏族应当具备的运作体系。
哪怕信念已经歪曲，但一些技术，比如改造手术，那是与信念无关的实打实的基础。
阿斯塔特的发展不是光给物质资源就行的。每个血脉的基因种子都有其特色，都有药剂师针对这些特殊性而自己琢磨出的独门绝技。就连正在折腾原铸阿斯塔特的考尔，他在这些原本的基因种子上也不见得会比这些药剂师更懂行。
所以这方面没他们自己的药剂师还真就不行，起码效率不会那么高。
费罗斯他们在恶魔出现后便以已尽数归心。在他们会全心全意地服从安排，利用他们原有的体系为铁驭这个整体服务后，维兰德他们总算得到了一个完整的战团框架，有了长足发展的基础。
假以时日，李昂相信坐拥泰坦的他们一定会比铁手更加壮大。
他傲然道：“当我们才是钢铁之手主流的时候，这宇宙中就再也不会有什么蓝宝石之王！”
沃坎欣赏李昂的豪气，甚至隐隐为此感到钦佩。
作为原体，作为披着人皮的亚空间神明，他越是钻研自己的亚空间本质，就越是能察觉到亚空间的永无极限。
是，他是熔炼了蓝宝石之王。但他只拆解了对方存在的概念，无法摧毁蓝宝石之王存在的根基。
利用亚空间本质是对抗别的亚空间本质只能饮鸩止渴。或许像李昂这样，让亚空间反过来为实体宇宙服务，在现实宇宙中挖走亚空间中某些概念存在的根才是对的？
沃坎不敢断言，最起码那四位象征着的最本质的概念并不能通过这种方法剔除。但他乐意成为李昂的助力，帮李昂在这上面多做尝试。
恶魔是杀不光的，但如果他们能做到这样的事，那大部分恶魔都会对他们投鼠忌器。
为了尝试，沃坎深知李昂必须要有更多的力量。
他站起身来，邀请道：“要和我一起来吗，李昂？我有一样礼物给你。”
“还有礼物？这么突然？”李昂惊讶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是能作为礼物的？”
“你不会失望的。”
沃坎说着，在李昂面前摊开手掌。让李昂看到他手上那颗虚幻的小圆球。
“我要给你的，是那个蓝宝石之王的本质。”
李昂被这句话给吓到了。他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原体掌心中那团难以界定形态的存在。
要不是他体质特殊，他有点想把这大小近似于丹药的小玩意拿过来好好把玩把玩。
“它居然还剩下这个？我已经它已经被炼成渣了呢。”
“我是工匠，我自然会去除其杂质，留下那些相对来说的精髓。”沃坎解释道，“我剔除了蓝宝石之王个体的意志与纯粹的恶意，剩下就是你现在看到的。”
李昂明白了，这玩意大概能类比成提炼后留下的精华。
刨除杂质就剩这么点精华，看来钢铁之手的营养价值实在不高。但比起调侃蓝宝石之王的伙食，李昂更关心另一个问题。
“礼物当然是好的，但我没太看出来对我有什么用？这玩意……我总不能当装饰品挂着吧？”
野兽终幕：520.不成功的尝试
沃坎摇头。
他能给出这玩意自然有他的考量：“当然不是装饰品。我觉得它或许能对你研究心智魔方有所帮助。”
心智魔方？
他们是坐超级巡洋舰过来的。当原体登上超级巡洋舰，看到奥塔妮在操纵舰船的时候，心智魔方系统也就不是什么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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