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住。他轻轻一拽，蓝宝石之王就被硬生生地揪出！
沃坎将这只恶魔提到面前，强迫它与自己对视。
蓝宝石之王萎缩起来，再无半分操纵布雷登与自称蓝宝石之王时的气派。
他像条蛆一样在沃坎的手中蠕动着，同时发出卑微的乞怜。
“伟大的火龙之主，请饶恕我。我只是一只在铁手们的极端情绪中诞生的可怜恶魔，除了这些您也看不顺眼的铁手，我从没有直接残害过其他人类。”
眼前沃坎没有任何表示，他连忙继续表忠心道：“我可以签订契约，为您服务！我知道钢铁之手的秘密，知道美杜莎的黑暗。我甚至可以帮您清理钢铁之手，让他们所有人都为您所用……”
作为半神，沃坎明白这恶魔所言不假。是铁手们的极端首先铸就了根基，这才有这只新生恶魔诞生的基础。
而他也确实是有用的，若是让这只恶魔完全听令于自己或者李昂，他们就会有一个暗中影响铁手的媒介。
但他不需要这个。
“在李昂的引导下，这些铁驭会用他们的行动重新诠释钢铁之手的未来。而你，恶魔，你的存在本身就象征着错误。”
话音落下，沃坎合拢了手掌。
铸造的力量在其掌心迸发，将蓝宝石之王顷刻炼化！
将那些构成蓝宝石之王存在的概念在火焰中被一一剥离，这种本源上的毁灭让蓝宝石之王意识到他死期将至。
“不，不该是这样的！我是蓝宝石之王，我本应重新定义钢铁之手，塑造只属于我的伟业！我——”
它的哀嚎变得断续，最后声息俱无，只在沃坎的掌心中留下一团精炼后的凝固物。
沃坎没有丢掉这块残渣，他将其攥紧，然后转过身来，面向所有铁手。
用不着他再说话了。
在先前的失败与理念之争后，铁手们又目睹了圣父被恶魔附身。
大叛乱不过千年，对被混沌打出PTSD的帝国来说，恶魔依旧是最深的禁忌。饶是铁手们视科技红线为草芥，他们也不愿接触恶魔。
可恶魔居然就从他们圣父身上出来了，这还能怎么解释？
事到如今，就算是最顽固的分子也找不到再坚持下去的理由。在沃坎的眼神督促下，他们每个人都知道了自己应该做什么。
“哐当。”“锵啷！”
他们不再有任何抵触地放下了武器，甚至主动摆出束手就擒的姿态。
库伯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并无多少胜利的喜悦，只有一片沉重的释然。
他转向BT，泰坦静静地伫立着，通过摄像头与他对视。
“结束了。”他轻声道。
“是的，铁驭。”BT回应，“阶段性威胁已解除。”
哪怕从他们被李昂接纳开始起算，这事也过去了近三十年。早期的颠沛流离，期间的辛酸苦辣，终于在这原体亲临与恶魔伏诛中迎来尾声。
这一切对他，对所有被放逐者来说都如梦似幻。
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为自身赢得了话语权，确立了只属于他们的道路。
他们作为铁手的经历就此落幕。
从现在开始，他们是，也只是铁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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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终幕：518.后续处置
战斗落下了帷幕，但事后要处理的事情还有很多。
从打扫战场到向整个帝国联军通报此事，再到以帝国联军的名义向高领主议会递交此事的报告，最后问责整个钢铁之手战团。这些都是繁琐切需要手腕去仔细斟酌，反复推敲的问题。
不过这不是李昂该操心的。这些都是一直因未能给李昂提供更多直接助力而略有歉疚的库兰德该负责的事情。
库兰德本人并非杰出的政治家，但他手下的是齐心协力的多恩之子们。无论是索恩，阿布拉克斯，艾萨伽，还是波西蒙德……
不，最后这个还是算了。
总之，除了大元帅，这些人都能在决策上给予库兰德建议与帮助。
这事传出去后必然会震惊联军上下，但干脆利落地挫败了这场背刺避免了友军之间的互相猜忌。再加上多恩之子们的共同努力，这场风暴想来会置于可控的范围内。
李昂真正要操心的事情是——他该如何处置这些投降的钢铁之手？又该如何定义铁驭们的未来？
当被李昂传唤的泰凯斯来到李昂办公室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李昂正在对着一份铁手名单的名单进行评估。
“嗨头儿，我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没什么是不是时候的。我的计划已经做好了，现在不过是事后检查。”李昂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桌子，“你坐。”
泰凯斯大大咧咧地在李昂面前坐下。他摸出一根雪茄，递给李昂。
李昂摇头：“谢谢，我不抽。”
“头儿，你就是这点没劲，男人怎么少的了这玩意？”
泰凯斯将烟叼在自己嘴里，给自己点上火，美美地抽上了一口：“要不是这玩意，那些叫钢铁之手的阿斯塔特们指不定就从我身上看出破绽了呢。”
“我倒不否认这玩意的作用。但我把你喊过来可不是为了看你在这吞云吐雾的。那仗打完都过两个月了，我让你负责的事情怎么样了？牺牲将士的尸体收敛和祭奠仪式应该都完成了吧？”
谈到这，泰凯斯难得地将态度摆正。
“都完成了，运送他们骨灰的运输船已经出发。按照您的吩咐，他们会被葬在超级地球的纪念碑下。那些狗牌遗失的牺牲者的身份核对也完成了，他们的家室和亲人都会得到应有的抚恤。”
“SEAF们的反应如何？”
“与铁手的交战让我们伤亡惨重，但他们相信自己都会死得其所，所以士气依旧高涨，随时都可以投入下一场战斗。”
李昂点头。
许多人将不死军与SEAF的战斗意志视作一种神话，认为他们有难以理解的信念，但李昂觉得这事本身不难理解。
他们有充足的后勤，优秀的武器，合理的轮换，乃至事后的人文关怀。他们凭什么不拥有坚定的信念？
铁手又怎么了。我锁士气的，你拿什么跟我玩？
话虽如此，阿斯塔特与凡人间的界限仍旧分明。
这个帝国从来不讲平等。一个阿斯塔特修士，哪怕他犯下了战场袭击友军的大罪，其地位依旧远远凌驾于千千万万的帝国公民之上。
他们不会因这一次错误而动摇，李昂没法像法务部对待平民那样处理他们。
他得另外寻找能让他们为此付出代价，并且让他们记忆犹新的途径。
“就到这里吧，泰凯斯，你做的不错。如果下次我交代你的工作你别找雷诺帮你完成就更好了。”
正欲起身的泰凯斯的脸色一僵。他重新转向李昂，赔笑道：
“头儿，原来你都知道了？雷诺那小子实在不厚道……”
“不是他告诉我的。
”
“嗨，我就知道头儿你手眼通天，什么事都瞒不过你。但头儿你看，我天生就不是干这种事的料……”
泰凯斯辩解着，尽管他没指望这辩解能有什么用。
但出乎他意料地，李昂再度点头：“你的确不是干这些事的料。”
和对生活与现状绝望后才会寻求变数的雷诺相比，泰凯斯从来都不是，也很难成为循规蹈矩之人。虽然这次还是托他才能让铁手毫无警觉地埋进包围圈，但这样的机会想想就知道不会很多。
至少在管理式民主这个体制内不是很多。如果想让泰凯斯发挥更多作用，自己反而得把他给踹出去。
李昂沉吟着：“泰凯斯，你想不想当海盗？”
“海盗？”泰凯斯一愣。
这词听起来很酷，实则与落魄以及颠沛流离完全挂钩。一想到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就在自己眼前，泰凯斯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头儿，你可别跟我开玩笑。我对现在很满意！”
“满意？这不觉得我这条条框框太多了，给你憋得慌吗？”
“那是有点。铁饭碗谁不要啊？而且这又不影响我吹牛喝酒泡妞。我怎么说也是个关系户……”
“所以你就想什么都不干就从我这领公家的钱？”
看到量越来越黑的脸色，泰凯斯明智地住了嘴。
但海盗这事他还是不想接受：“不是我说啊，头儿。在你英明神武的领导下，咱们超级地球周边哪来的海盗？我这想当也当不成啊。您总不能是想让我假扮成海盗，拿来给咱们的海军练手吧？”
“我再怎么说也不至于把你当靶子使。我只是发现了，有些事要是没个手套会非常难受。”
SEAF的只亡不伤除了阿斯塔特动手狠辣，但凡挨了爆弹与链锯剑就是东一块西一块，压根不需要医疗以外，也有李昂没法给SEAF提供太好的装备的缘故。
现在有不死军怕被察觉所以只能调动这些SEAF，后就会有连SEAF都不方便派出去的事情。
李昂可不想到那会就只能干瞪眼。他总体上需要永远正确，那自然就需要有人去帮自己干没那么正确的事了。
“泰凯斯，你不觉得你是个非常适合犯错误的人吗？”
“这……”
“放心，你的待遇是保留的，薪水也给你照发。你要做的只是带一群人出去闯荡，再在外面拉出自己的班底。只要能完成我派下来的任务，剩下你随便干什么都行。”
泰凯斯为难地搓手，脸上却露出明显心动的神色：“您不追究？”
“不追究。”
“什么错误都行？”
“我都给你发了私掠许可证了，还有什么错误算是错误？”
“李昂大人，您看人真准！”
泰凯斯起身，一个箭步上前，猛地握住李昂的手：“我也觉得我天生就是干这行的料啊！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倒还不急，这只是个设想。想要实践怎么说也得等到乌兰诺结束之后。这事就等到那时候再细说吧。”
“那我可得想想我的海盗团得叫什么名字……”
“别想了，叫天堂之魔怎么样？”
泰凯斯为李昂的主动提议感到诧异。他咂吧咂吧嘴，细细品味这个名字，发现这个名字意外地符合自己的心意。
“从超级地球这个天堂里出来的魔鬼？李昂大人，不是恭维你，我现在开始觉得真的很懂我了。”
不是，天堂在哪？
李昂很难评价泰凯斯对这个词的领悟。但见他满意，他摆了摆手，开始打发对方。
“行了，就聊到这吧。等需要的时候我会再找你详谈的，你去忙你那些不正常的事吧，就当为以后做提前练习了。”
泰凯斯的脸上浮现出不正经的笑容。他给李昂留下一根雪茄，这才离开。
李昂收下这根表示尊重雪茄，将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自己手头的文件上。
铁手叛乱结束两个月后，让这些铁手互相指认过往经历的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根据他们的档案把他们分门别类又持续了一个多月。最后的成果便是他手头上的这份文件。
结合泰凯斯刚才的汇报，李昂确定自己的计划没有问题。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自己的文件，最后带着自己做的计划找上了沃坎。
尽管是火蜥蜴的原体，但沃坎在大远征时就和费鲁斯关系很好，甚至在大叛乱时期就亲手砸碎过某些铁手妄想自己基因之父复活而制造的费鲁斯傀儡。
解决铁手叛乱这事他也出力很多，无论是出于需要还是出于尊重，李昂肯定得把自己的处理方案给沃坎过个目，征求他的意见。
在自己私人房间里忙于充当人力生产线的沃坎当然是欢迎李昂的。但李昂把文件交给沃坎的时候，大致浏览的沃坎露出了诧异的神色。
“你确定要这么做？”
沃坎重复了一遍李昂的计划要点，“剥夺那些钢铁之手修士身上所有的机械植入物，然后在死亡守望小队的监督下，将他们作为第一批登陆部队，从超级巡洋舰上发射出去，投入最危险的战区，以此作为他们的赎罪远征？”
“哪能有假？我的实验室里已经全是正在培育的阿斯塔特器官了。只要把他们的义体剥下来，我手下和黄泉八号借调来的生物神甫马上就能给他们进行肉体恢复手术。保证个个都是崭新出厂。”
沃坎沉默了半晌。
这何止是崭新出厂？连象征着钢铁之手的那只铁手都不给他们留，将他们变回纯粹的血肉之躯？
“不会消耗太多资源吗？”他最后只是问。
“不碍事，我本来就在给升棺发财的马库斯准备这些，现在也只是多造一批罢了。”
李昂说着，摊开了手：“你知道的，我一向仁慈，不会因他们戴罪之躯就对他们区别对待，我保证他们个个都可以按照战团长的那个标准来，让他们改过自新，重新做人。”
真的仁慈吗？对钢铁之手这群赛博颠佬来说，这不是比杀了他们都更让他们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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