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愚蠢。”布雷登冷然道，“是你之前的无能表现给了他们虚假的信心，让他们自以为他们拥有了可以面对我们的勇气！”
“但他们终究是是血肉之躯。他们的本质依旧软弱，思想依旧愚昧。我们要做的，就是用绝对的钢铁碾碎他们，让他们重新记起他们对阿斯塔特应当具有畏惧与顺从，击溃他们那被感情怂恿起来的可笑士气！”!
野兽终幕：509.无路可逃？
布雷登说得霸气凛然，但落实到执行上，他却只是从前线紧急抽调来了一辆犀牛运兵车。
费罗斯内心对布雷登的刚愎自用愈发不满。
谁还不会调来一辆载具了？他只是没有调动重装备的身份，为什么要被布雷登这样羞辱？
但他得承认，这个战术的确是有效的。
那些等离子武器最大的特点是普及，而非威力。他们发射的抛射体的威力并不能熔穿犀牛运兵车厚重的正面装甲。
哪怕对面加装了能量源，这种堪堪达到凡人所使用的等离子武器的标准威力的能量团对阿斯塔特所使用的重型载具来说仍旧无关痛痒。
犀牛厚实的防御给布雷登带来了充分的信心。为了争取时间，他让犀牛采取了最直接的战术——冲锋。
依靠坚固的装甲硬顶火力，直接用钢铁之躯撞垮那些沙包和混凝土工事。只有这样，他们才能让那些血肉之躯回忆起他们面对钢铁时应当具备的畏惧！
“让我们的坦克前进，让他们明白什么叫螳臂当车！”他吼道。
为了最大化心理威慑，布雷登还特地将车体两侧武器换成火焰喷射器。
面对面对隆隆推进的钢铁巨兽，SEAF士兵们确实显得力不从心，根本无法阻止其推进。
犀牛抵达预定位置，火焰喷射器吐出长长的火舌，瞬间将街垒前方化作一片炼狱。无数凡人士兵被其点燃，化作燃烧的火炬。
布雷登等待着凡人的崩溃。但他预想中的溃退并没有发生。
不必泰凯斯吩咐，一名民主官就主动从阵线上站起，对所有还在奋战的SEAF振臂高呼道：
"铁驭兄弟们正在前面血战！为了他们，为了超级地球，我们必须坚守到最后一刻。公民们，我们将并肩击溃这些自由之敌！
SEAF的战意无需鼓舞，但他的高呼仍旧让士气更上一层。
不过这也让他成为了铁手眼中的活靶子。布雷登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位提振士气的民主官。
“政委……”他冷哼一声。
维持士气，惩罚懦夫。就是这种人在支撑着这些凡人的反抗！
他毫不犹豫瞄准对方脑袋，抬手就是一枪。
“砰！”
那名民主官的头颅如同破碎的西瓜般炸开，无头的尸体晃了晃，栽倒在地。
布雷登期待着，期待着失去“政委”的部队会像被抽掉主心骨一样，士气崩溃，四散奔逃，或者至少开始畏缩不前。
可就连这样的场景也没有出现。
“民主官已经率先为民主献身了，我们也不能落后！”
“没错，自由万岁！”
那些SEAF士兵反而被民主官阵亡注入了更强的战斗意志。哪怕战友们就在他们的眼前被火焰点燃，灼烧，他们也没有丝毫的动摇。
甚至那些被火焰点燃的士兵，他们分明在无法自控地发出凄厉的惨嚎，却依旧挣扎着冲出掩体。
被火焰灼身反而点燃了牺牲的觉悟，让他们抱着集束手雷或者其他爆炸物，奋不顾身地扑向隆隆前进的犀牛！
犀牛与占据舱口顶部机枪位的阿斯塔特竭力清理这些靠近的凡人。但撞垮防御工事的行为让它与这些凡人太过接近，让他们无力阻止这些凡人不顾死活的前赴后继。
仍旧有人成功接近了犀牛，引爆了炸弹。
“轰！”
犀牛的履带被舍身炸断，庞大的车身猛地一歪，瘫痪在了阵地上。
它没有被击毁。
出于有限的生产力与成本考虑，超级地球并没有给定位上等同于行星防卫军的SEAF配备镰刀机甲这样的高级支援性火力。李昂也担心从不死军中抽调这些装备会被察觉，因此没有补上这方面的缺陷。
对于犀牛这样坚固的载具，SEAF能造成有效伤害的手段非常有限。
不过，在瘫痪就已经能达成目的情况下，泰凯斯可不会在这死磕。
同在阵地上的他扯着嗓子，吆喝着发出命令：“小伙子们，我们撤退！”
在他的命令下，SEAF总算如布雷登设想的那般退却。
但这不是溃逃。布雷登能看到他们在街道尽头汇入另一道早已构筑好的防线之中，显然打算层层阻击，继续拖延时间。
对手撤退的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作为追击方的他们反倒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瘫痪的犀牛让铁手们不得不一齐上阵。他们
抢修犀牛，清理路障，为缩短下一轮进攻所需的时间。
可就在这时，街道两旁的废弃建筑中，竟齐刷刷地丢下了数十个土质的燃烧瓶！
这些燃烧瓶毫无作用，但它留下的油污和火焰挑拨这布雷登的耐心，让他的不耐烦抵达了顶点。
“把这些该死的虫子给我抓出来！”
一队钢铁之手战士立刻冲进了旁边的建筑。很快，几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巢都平民被像拎小鸡一样拖了出来，扔在布雷登面前。
PDF也就算了，连平民也敢袭击阿斯塔特？
布雷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些蝼蚁：“为什么攻击帝皇的天使？”
他们吓得浑身发抖，几乎站立不稳。但面对布雷登的质问，他们又有了说话的勇气。
“这些大兵和铁驭大人才是帮我们的人！他们打绿皮，给我们分食物，让我们能活下去。你们却来打他们！”
他们哭喊着，叫骂着：“你们不是天使，你们和那些绿皮一样都是畜生！不，你们甚至连绿皮都不如！”
布雷登面无表情地伸手，轻易地捏碎了平民的脖子，让他再无话说。
他的内心远不如表面那般平静。
是感情？还是他们高呼的所谓的“自由”和“民主”？反正是某种他无法理解的东西在驱动着那些脆弱的血肉之躯，让他们敢于与自己为敌。
那东西似乎将那些凡人在某个层面上拔高了到了与他们相当的层次。让这些人以血肉之躯迟滞了他们的钢铁。
布雷登只见过一种类似的东西，那就是亚空间腐化。
但眼下这个真的是亚空间腐化吗？
第一次地，布雷登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哪怕他无法理解这就是畏惧，他也必须承认他们所面对的变量正在极具扩大。而这变量似乎很快就会变成另一种东西……
败因。
那台瘫痪的犀牛还需要一点时间才能更换好履带，但他不能再等了！
“再抽调一辆犀牛过来，我们必须立刻冲垮他们！”
下一个街垒依旧是同样的剧本。SEAF的顽强阻击，犀牛在突破后瘫痪。
“再调一辆！”布雷登催促道。
场面如此反复，陷入泥沼。唯一在不断累积的只有布雷登心中的不安。
但他决心抽调第五辆犀牛的时候，副官终于忍不住发出了警告。
“圣父，不能再抽调了！前线装甲力量不足，我们已经快压制不住那些铁驭了。再这样下去，包围圈会被他们撕开缺口！”
变量确实地演变为了败因。布雷登放眼望去，这才意识到这的确是个陷阱。
先前他何等笃定这绝非陷阱，甚至嘲讽费罗斯的疑虑是“血肉软弱性的体现”。但现在，他们深入巢都，后勤被断，前有顽敌，后路已绝。
他们无路可退，无路可逃。
冰冷的现实正一点点的侵蚀着布雷登那由钢铁铸就的自信。他身旁的钢铁之手们虽然依旧在执行他的命令，但布雷登已经能从他们的动作上看出他们对当下局势的疑虑与迟疑。
布雷登本人也是如此。事到如今，他还是无法理解现状。
一切都太顺理成章了。从轻易突破外围防线，到长驱直入巢都，再到发现孤立无援的铁驭……他们就这么自然而然地踏入了这个精心编织的罗网。
他自诩精明的每一个决策都在对手的预料之中。他明明拥有绝对力量优势，还掌握着先手情报，却还是陷入这等进退维谷的绝境。
接下来他该怎么做？
这个问题对布雷登来说重若千钧。
直接撤离吗？
如果他们下定决心不计代价地突围，这些凡人和铁驭确实很难将他们全部留下。可后果呢？
原本作为袭击方的他们反而狼狈逃离，对方只要稍微打扫一下战场，就能找出一堆能向联军提交的证据。
用不了多久，他们波尔苟斯氏族在战场上袭击友军的行径就会彻底暴露。
只要联军问责一至，一盘散沙的钢铁之手可不会为他做担。届时，他最轻的下场也是如库伯他们一样被钢铁议会冠以叛徒之名流放，甚至更糟。
若是反过来，坚持原计划，全歼这里的铁驭和目击者？
他们现在还有这个能力吗？
……不，他们有！
身处绝境反而彻底激发了布雷登骨子里的凶性与偏执。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底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自己。那声音勾起了他心底那炽烈的毁灭欲望，让他立刻想到了那个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的终极解决方案。
灭绝令！
毁灭一颗星球的武器固然珍贵无比，但作为初创战团，钢铁之手自然有所储备。
钢铁裁决号的武器库中就有这样一枚的漩涡鱼雷。只要这枚鱼雷被发射出去，不管是烦人的SEAF还是负隅顽抗的铁驭，都会在亚空间风暴的撕扯下归于虚无！
当然，现在直接发射，他们自己也会被一同埋葬。
“命令钢铁裁决号立刻脱离隐匿状态，全速赶往我们所在的轨道上空，准备接应！”
他的命令并没有立刻被执行，一旁的费罗斯提出了顾虑。
“圣父，此刻主动对轨道发出如此明确的通讯，必然会被轨道上那艘超级巡洋舰截获！”
巢都的地形，硝烟以及大气层本身对电磁波的干扰都能麻痹一艘战舰的感知能力，让它短时间内察觉不到下方的战火。但在他们发出如此明确的通讯后，对方一定能察觉到什么，甚至以此为信标，反过来确定他们战舰在轨道上的位置。
届时，他们的行动将再无任何隐蔽性可言。
“隐蔽性？”
布雷登仿佛听到了宇宙中最可笑的笑话，“我们还需要那可怜的隐蔽性吗？不，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彻底的毁灭！我会下令让钢铁裁决号投放灭绝令，让这颗星球上所有不该存在的目击者，连同这颗星球本身都化作尘埃！”
费罗斯彻底愣住了。
他自认早已习惯了波尔苟斯氏族的冷酷与高效，但也没想过布雷登竟决绝到能直接抹除一颗星球。
他不敢对灭绝令本身提出质疑，只能从旁劝阻道：“可对方的超级巡洋舰也在轨道上，他们绝不会坐视钢铁裁决号发射漩涡鱼雷。”
“那就把那艘碍事的战舰同样送入地狱！”布雷登咆哮道，“钢铁裁决号是经过我们钢铁之手精心改装的打击巡洋舰，它不可能战胜不了那艘超级巡洋舰！”
他本不想进行海战，那样动静太大了，而且海战的不确定性极高，很难保证将对方彻底击沉。
更何况龙骨代码的识别信号是很难被掩盖的，一旦这个信号暴露出去，哪怕他们手脚再干净也很容易被追查。
但既然已经决心动用灭绝令，他先前顾忌的这些反而无关紧要。
灭绝令的储备虽然散布于帝国各处，但每一发灭绝令动用都必须经过军务部高层的审批。如果有灭绝令未经许可便被使用，帝国会就此事追查到底。
因此动用灭绝令意
味着事态会升级到远超他们之前想象的地步。其他问题在动用灭绝令前简直就是过家家。
无论如何，布雷登都要达成让所有目击者灰飞烟灭的结果。
哪怕审判庭都会派人来进行追查灭绝令的事情，那也总好过现在就身败名裂，万劫不复！
这是一场疯狂的赌博，但他已没有退路，他已别无选择。
至于现在……
哪怕决定了最终的毁灭，也无法熄灭布雷登内心深处对泰坦那病态的渴求。
毁灭是必须的，但在毁灭之前，他一定要拿到他梦寐以求的东西！
基于这一点，布雷登迅速布置了接下来的海战策略。
“通知舰长，让他尽量掩饰身份，但不必掩瞒目的。我要让他们知道我就要在这里投放漩涡鱼雷。如果想阻止我们投放灭绝令，他们就必须与我们正面战斗！”
布雷登的确见识过超级巡洋舰厉害的地方，但以他的眼光他自然能看出超级巡洋舰为了追求它的多功能性牺牲了不少在海战方面的性能与舰炮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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