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以自己的优势对上超级巡洋舰的劣势,这就是他们接下来的胜算所在。
而在地面上,他们也依然占据着优势。
后勤被断导致他们火力覆盖的战术破产,但战士们随身携带以及载具内剩余的弹药,依旧足够支撑他们发起一次强有力的突击。
相较于铁驭,他们在兵力上依然占据着数量优势。而在决心动用灭绝令后,他们也没必要再全歼铁驭。
他们只需要集中力量,抢夺到几台结构相对完好的泰坦,然后在漩涡鱼雷降临之前,搭乘钢铁裁决号派出的接应艇撤离这个即将毁灭的世界。
想到这里。布雷登心中大定。
如果他们没有退路。那那些叛徒同样也没有。
他,布雷登圣父,波尔苟斯氏族的领导者,不会失败。
那完美的战争机器依然会落入他的手中,而他也将引领钢铁之手走向全新未来!
等到他凭此成为钢铁之手自大叛乱后的第一位正式的战团长,帝国内又有谁敢计较他今日所为?
“放弃与这些该死的凡人纠缠。所有单位立刻脱离接触,转向。我们回头,去和那些叛徒来一场最后的正面对决!”布雷登的声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狠厉,“让我们告诉那些铁驭,他们无路可逃!”
野兽终幕:510.离心离德
布雷登以其不容置疑的决心,驱动着陷入绝境的波尔苟斯氏族发起了凶猛的反扑。这股决死的意志反应到以库伯为首的铁驭身上,便是他们骤然承受了远超之前的压力。
库伯和其他铁驭们对此应对得异常从容。
他们早已通过SEAF的通讯网络知晓了后方发生的一切,明白这不过是铁手的困兽犹斗。
不过,他们仍要以剩下的二十多台泰坦,应付那超过四十台各类装甲车辆的所发起的猛攻。
虽然数量上处于劣势,但每一位铁驭都坚信,只要将战场拉入中近距离的混战,这场战斗对他们来说决计不是问题。
以一敌二?他们对自己和伙伴有绝对的自信!
战斗在巢都下层的残垣断壁之间展开,一马当先的装甲分队很快就遭到了泰坦们的伏击。
库伯亲自率领的泰坦小队埋伏在下巢的一处工业区中,倒塌的反应炉外壳和堆积如山的工业废料成为了他们最好的掩体。只要泰坦俯下身子,它们就能将机体机体庞大的热量信号和驱动噪音压到最低。
在这种情况下,那支以三台猎食者坦克为主力,辅以几台犀牛运兵车的钢铁之手装甲分队顺利踏入了铁驭们精心设置的死亡陷阱。
就在领头的猎食者坦克谨慎地通过一道路口时,伏击骤起!
游侠级泰坦同鬼魅般从一侧的废墟中猛然窜出,背后骤然爆发的推进器使其获得瞬间的爆发速度,令它直扑队尾的犀牛运兵车。
同时,库伯驾驶的天图级泰坦和巨妖级也从正面掩体后现身,天图级手中的40mm机炮率先开火,它射出的密集弹幕敲打在猎食者坦克厚重的正面装甲上,发出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骤然遇袭,钢铁之手的反应不可谓不快。
协同前进的步行阿斯塔特无法靠自己手中的爆弹枪杀伤泰坦,于是猎食者坦克的与犀牛运兵车先行瞄准最接近的敌人,他们全部的火力尽数向迫近的游侠级泰坦。
游侠级泰坦手起刀落之间竖劈了一辆犀牛,自己的护盾却也在这种火力下过载,不得不闪身避让,寻找掩体。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到泰坦抽身撤离。伴行的阿斯塔特们也完成了调整,预热好了手中的等离子与热熔枪。
他们将枪口指向游侠级泰坦所在的方位,戒备着随时有可能发生的再次突袭。
而腾出手来的猎食者坦克则将主炮微调,锁定了正面战场上的巨妖级泰坦。
钢铁之手们最引以为傲地便是他们的战场分析能力。
先前的短暂交手早就让他们看出来,除了装备大型等离子武器的巨妖级泰坦,其他泰坦很难在常规交火距离下快速摧毁猎食者的正面。
他们逼退游侠,同时锁定巨妖。尽管一个照面就损失了一辆犀牛,他们也组织起了有效的反击,稳定住了局面,并试图重新把握交战中的主动权。
但铁驭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其远超传统装甲单位的灵活性,以及他们对昔日兄弟的战术思维的深刻理解。
早已预判了对方反应的库伯只是将这台巨妖当做诱饵。在他的命令下,巨妖级泰坦不断的暴露身形,而他则亲自掩护巨妖,不断发出威慑性攻击。
作为对这台随时都有可能击毁他们的巨妖的回应。猎食者们进一步集中火力,以火力阻碍巨妖级精确射击的同时调整阵型,寻找射界意图优先解决这个能对他们构成致命威胁的大家伙。
但这样一来,他们的全部精力就已经被巨妖,和那台依旧守候在侧面的游侠级吸引。
“就是现在!”库伯在通讯中吼道。
表面上,那台侧面的游侠是他扰乱战场,寻求一击必杀的机会的后手。实际上,还有两台天图级已经凭借其卓越的机动性,悄无声息地攀爬上了廊道两侧高耸的废墟顶端。
这是一个从镰刀机甲上学来的经典“高低夹击”战术。
当猎食者坦克的炮塔还在缓慢转动,试图应对正面和侧翼的威胁时,来自头顶的死亡之雨已然降临!
“开火!”
占据制高点的天图级泰坦,将其手中的40mm机炮炮口下压,特制的穿甲炮弹沿着近乎垂直的弹道,狠狠灌入猎食者坦克最为脆弱的顶部装甲!
“砰!砰!砰!砰!”
第一轮扫射过后,那台被重点照顾的猎食者坦克的车身猛地一震。
坦克并未停止运转。遭到重创的它还在试图调转炮口,对准开火方向,进行最后的垂死挣扎。
但泰坦倾泻火力的速度岂是笨重的坦克炮塔能比拟的?
根本不给对方任何反应时间,第二轮、第三轮穿甲弹
幕接踵而至。在泰坦伙伴的辅助下,他们的火力都尽可能地覆盖在同一区域上。
坦克顶部的装甲如同纸糊般被撕裂。最终,一团炽烈的火焰从破口处喷涌而出。
伴随着内部弹药殉爆的巨响,这台钢铁巨兽猛地向上跳动了一下,彻底化作一团燃烧的废铁!
另外两台猎食者坦克和犀牛运兵车早就意识到了头顶的致命威胁,但装甲本身的性能限制了他们的发挥。
等到第一辆坦克彻底报废,他们才调整好主炮与重爆矢朝向,尝试还击。
得手后的泰坦们毫不恋战,它们引擎全开,如同灵猿般从废墟顶端一跃而下,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铁手们的视野中,不再被对方的火控所捕捉。
幸存的钢铁之手装甲单位也不敢久留。他们必须立刻将炮口转回正面,因为远处那台巨妖级的等离子炮口再次亮起了不祥的光芒。如果他们不集中火力应对,下一个被送上天的就是自己。
与巨妖级停留在正面的库伯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做停留。
他们放弃纠缠,将机会留待于下一次突然袭击中。
装甲数量明明是敌人的近两倍,战局却丝毫没有呈现出预想中的碾压态势,反而是他们在被牵着鼻子走,被那些泰坦一点点地放血。
费罗斯目睹着一台又一台宝贵的装甲化为乌有,忍不住再次向布雷登进言:
“圣父,这样下去的代价太大了,我们的装甲力量正在被他们零敲碎打地削弱!”
“没有代价!”布雷登回答地斩钉截铁,“我的命令就是不计代价。所有的损失都是为了最终胜利必须支付的筹码!”
“但这些战士和坦克同样是波尔苟斯氏族宝贵的财富,再这么打下去……”
他的建议换来的只是布雷登冰冷的警告。
“我不要你觉得,费罗斯。我才是氏族的圣父,我要的就是这样!战术上的些许劣势,不代表战略上的失败!你看不明白吗?那些铁驭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利用地形、埋伏、欺骗,才能击毁我们一两台坦克,这恰恰证明只要我们愿意付出足够的代价,就能不断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逼迫他们放弃熟悉的复杂地形,最终在某个相对开阔的地带,与我们进行一场他们无法取巧的最终决战!”
他回过头,凶狠地盯着费罗斯:“不要质疑我的策略!还是说,你能提供一个更好的办法,能让在我们被彻底拖垮前拿到泰坦,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
从逻辑上讲,如果将“获取泰坦”视为最高目标,并且愿意承受任何损失,那么目前这种用生命换取主动权的做法就是唯一可行的做法。
但看着布雷登那近乎癫狂的眼神,费罗斯心中不禁升起一个疑问。
那些泰坦,真的就重要到值得流尽波尔苟斯氏族的鲜血吗?
是的,它们潜力无穷,价值连城。这点只要是参与了战斗的人,没能人会不明白。
可那些泰坦真的就重要到值得流尽波尔苟斯氏族的鲜血吗?更何况,还是通过背叛、袭击友军这种方式,从一群他们曾经的兄弟,如今的“背叛者”手中抢夺?
他盯着布雷登那仅剩的一只血肉之眼,试图从中解读出除了疯狂之外的其他情绪,比如一丝犹豫,一丝对族人生命的怜悯,或者至少是一丝对未来的考量。
但他什么都没有找到。
那双眼睛里除了对泰坦的灼热贪婪和计划受挫后的暴戾,别无他物。
费罗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不知道圣父为何会这般疯狂,但他意识到圣父已经陷入了一种与他所崇尚的钢铁之道背道而驰的状态中,甚至隐约感觉到某种极端切不可控的东西似乎正在这位圣父的体内滋生。
现在的布雷登在这疯狂之外还剩下什么?
但就像之前那样,费罗斯并不敢公然反对。甚至在察觉到这一点后,他连口头上的质疑也不敢再提出了。
这不是畏惧,而是另有打算。
面对布雷登的要求,他先是顺从地应道:“遵命,圣父。我立刻去安排下一轮进攻。”
布雷登略略点头,放过了费罗斯。费罗斯由此有可以给自己的直属部下布置任务的独立空间。
表面上他一切照旧,但在他们氏族的通讯频道中,他却悄然对自己手下仅存的不足五十名的钢铁之手们下达了另一个命令。
“接下来的战斗我们不必抵抗到底。保存自己,等待我的进一步命令。”
抵抗?
这个往往是处于劣势才会使用的词出乎了战士们的意料。
理论上来说,他们应当忠诚于波尔苟斯氏族,服从于布雷登。但回想起之前作为炮灰探路,以及与SEAF纠缠时付出的惨痛代价。哪怕只是出于纯粹的利得计较,只是预备氏族的他们对现况也有属于他们自己的领悟。
波尔苟斯也包括他们吗?
波尔苟斯并不包括他们,他们不能再为布雷登流血了。
崇尚血肉为弱质的钢铁之手们体内本就没有多少温热的血液。但在此刻,在这条由钢铁之手自己的鲜血铺就的道路上,布雷登正踏着同胞的尸骨,一步步登临毁灭与贪婪铸就的神座。
但布雷登对自己内心中那疯狂的毒芽浑然不觉。不如说,他早已将其与决心混为一谈。
他现在所追求的只有一个。
进攻,不顾一切地进攻!
在他这种不计损耗的强硬驱动下,早已损失惨重的钢铁之手们达成了预设的战术目标。
铁驭们赖以周旋的复杂地形被一点点剥蚀,活动空间被不断压缩,最终被逼迫到了一片相对开阔的废弃广场地带。
没有火力覆盖他们也做到了这个,但代价呢?
代价是抛开那些已经与废铁无二的旋风导弹车,他们还能动弹的坦克仅剩下二十多辆。
布雷登不在乎这些。他只知道这里视野开阔,难以藏身,是再理想不过的决战地点。
与此同时,钢铁裁决的舰长也向他回报了钢铁裁决号已经在轨道上与对方交火的消息。
“这艘超级巡洋舰不是我们之前见到的任何一艘?”
舰长的报告让布雷登觉得蹊跷。但箭在弦上,他们已经来不及再做试探。布雷登只能将这点视作无关紧要的顾虑,将其压下。
对方当然会阻拦,而钢铁裁决号也会将其击沉,这点毋庸置疑。
太空上的交战已经开始,自己只需在漩涡鱼雷发射前完成收割即可。
钢铁牧师们已经回收了不少泰坦的残骸。但想要逆向推导出泰坦的全部核心技术,他们仍旧需要俘获一台较为完整的泰坦。
俘获”往往意味着需要占据绝对的优势,能够以最小的损伤压制并控制目标。
布雷登剩余的本钱显然不够他占据优势,但这二十多台坦克仍旧是他进行最后豪赌,与铁驭进行血腥置换的依仗。
“是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了,我要为这场战斗画上句号。”他喃喃道。
他要亲自下场,以绝对的武力碾碎最后的抵抗,夺取那属于他的奖赏!
在布
雷登的命令下,希卡兰重型坦克终于加入了战场。它一马当先,杀向广场中央的铁驭们。
紧随其后的钢铁之手装甲部队也开足马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白热化的决战转瞬之间就已开始。而希卡兰也终于展现出了自己作为圣遗物坦克的全部实力。
布雷登将自己的意识与这台钢铁巨兽同步。在他全身心的操纵之下,希卡兰两侧的重型激光炮率先发难。
面对火力水平不足原先一半的钢铁之手。铁驭们同样调整了自己的战术。
他们将巨妖级顶在最前面,以其装甲为盾,将它们作为空旷地带的决战依托。
这个战术常理来看是没有问题的,毕竟敌人现在已经很难通过激活率先摧毁几台巨妖级,而最笨重的泰坦也比坦克要灵活许多。
但他们错估了希卡兰,以及驾驭希卡兰的布雷登的实力。
两道灼热的高能光束以其惊人的输出瞬间过载了一台巨妖级泰坦的离子护盾。
但这还不是真正的杀招。就在护盾崩溃的同时,希卡兰炮塔上的双联装自动炮骤然开火!
“咚咚咚咚——!”
一连串大口径炮弹在布雷登的亲手指引下精准地轰击在巨妖级泰坦的同一区域。
单发炮弹或许难以彻底精金装甲板,但密集且精准的连续命中使其产生了可怕的金属疲劳和结构性形变。伴随着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那块饱经蹂躏的装甲板连同内部的部分结构轰然凹陷,断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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