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这颗星球上的星球防卫军同样驻扎在巢都边缘，他们的任务似乎就是在这里拉起一道稀疏的警戒线，防止这些没什么威胁的小东西溜进巢都。
鉴于屁精的战斗力不如一个普通成年男性，甚至不如一个拿着烧火棍的小孩，驻扎于此地的行星防卫军表现得相当松懈。
布雷登抛下还在后方进行最后整备的重型装甲部队，率领着一支先遣小队先行接近巢都，打算摸一摸情况。
他们远远地就能看到那些行星防卫军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他们有的靠在沙袋工事上晒太阳，
有的在分享着劣质烟草，还有的干脆坐在弹药箱上大声谈笑，丝毫没有身处战争的紧张感。
尽管这种散漫的军纪可以反过来解读为铁驭们御下无方，进而成为他布雷登所秉持的钢铁之道正确的又一证明。但目睹此情此景，布雷登心中升起的首要情绪依旧是对凡人劣根性的本能厌恶。
血肉之躯天生懒惰、低效、软弱，需要钢铁般的意志和严酷的纪律来约束和驱动。如果是由他来指挥这些凡人，他们绝无可能享有如此悠闲的时光。
他们只会被驱赶到最惨烈的战场上，用他们的生命去消耗敌人的弹药，或者作为吸引火力的诱饵，为钢铁之手的致命一击创造机会。这才是他们唯一且最大的战术价值。
而现在，这些软弱的凡人竟敢在他布雷登面前如此悠闲地展示出他们的无能？
唯一能让布雷登找到一丝可取之处的是，这些行星防卫军并非完全没有眼力劲。
几乎在他们这支阿斯塔特小队出现在视野范围内的瞬间，那些原本散漫的士兵就慌乱地整备起来。
他们寻找自己的武器，开始列队，试图在阿斯塔特面前展示出他们的军姿和纪律。而他们当中的领头者，一个嘴里叼着根未点燃的雪茄的大块头的反应是最快的。
他一把扯下了自己嘴里的雪茄，一路小跑着迎上来了布雷登。并在布雷登面前努力挺直腰板，向布雷登行了一个完全不标准的天鹰礼。
“各位阿斯塔特大人，行星防卫军正在我泰凯斯的带领下执行戒备巢都入口的任务，绝对没有偷懒，请各位大人明鉴！”
泰凯斯虽然竭力挺直腰板，试图摆出一副正经模样，但他那骨子里透出来的兵//痞习气，以及眼神中难以完全掩饰的滑头劲儿让布雷登对他的轻视又加重了几分。
尽管内心充满厌恶，但凡人士兵们此刻表现出的这种敬畏与慌乱正是布雷登所需要看到的反应。
在阿斯塔特面前，他们就该是如此卑微和顺从。
“松懈的警戒，散漫的军纪。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资源的浪费。如敌人真的发起进攻，你们的怠惰早已让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泰凯斯连忙低下头，在布雷登居高临下的斥责下摆出一副虚心接受批评的样子，嘴里含糊地应着：“是，是，大人教训的是，我们一定改正，一定加强警戒……”
眼见预期的威慑效果已经达到，布雷登不再在这些微不足道的凡人身上浪费时间。
他话锋一转，以不容置疑的口吻道：
“现在，我要求你们让开道路，供我与我的部队进入巢都，执行任务！”
野兽终幕：506.渴望
泰凯斯恰到好处地愣了一下。他仿佛是下意识地看向布雷登及其身后战士的肩甲。
那本该是铭刻战团徽记的地方，但这些铁手的肩甲上空无一物。
他搓了搓手，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
“恕我直言，大人这个情况，和我之前接到的命令……不太一样？上头只说配合铁驭大人们清剿巢都内部的绿皮残敌，封锁外围，没提到会有其他阿斯塔特大人的装甲部队要进入……”
布雷登没有说话，只是用他那双冰冷的眼睛毫无感情地凝视着泰凯斯。
他沉默着，让对方在沉默中充分品尝他的不耐与失望。甚至产生一种下一刻就会被阿斯塔特无情碾碎的错觉。
过了几秒钟，就在泰凯斯额角要渗出冷汗时，布雷登才慢悠悠地开口道：
“战场情况瞬息万变，难道我们的一切行动还必须向你一个小小的行星防卫军军官解释吗？”
“不敢，绝对不敢！是我多嘴，是我糊涂！阿斯塔特大人的行动岂是我们能过问的？”
他说着，转过身，对着手下那些依旧有些不知所措的士兵吆喝道：
“都愣着干什么，没听到阿斯塔特大人的命令吗？赶紧把路障挪开，给大人们的钢铁巨兽让出道路来！快，动作都利索点！”
他一边指挥着士兵们手忙脚乱地清理通道，一边转回身，对着布雷登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大人，您请，您里面请！路马上就通，绝不敢耽误您的大事！”
作为见风使舵的能人，泰凯斯表演的惟妙惟肖。这种唯命是从的反应完全在布雷登的算计之内。
他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这意味着他们即将能在不爆发任何冲突的情况下长驱直入。
他下达命令，在远处空地上完成集结的钢铁之手装甲部队朝着巢都的入口缓缓驶来。沿着打开的通道进入铁驭们所在的巢都。
布雷登自觉一切顺利，但费罗斯又靠了过来。
他显然有些不同的想法：“布雷登圣父，情况不对。”
“哪里不对劲？”
“那些凡人……”费罗斯低声道，“他们虽然表现得慌乱和顺从，但他们并没有向我们下跪。”
布雷登不以为意：“你居然还沉迷那些凡俗的礼节？我们没有时间接受他们的下跪，效率优先。”
“不，大人，我指的不是礼节问题。”费罗斯坚持道，“我感觉很诡异。这些凡人，他们对我们的敬畏似乎并不发自内心。他们的慌乱更像是一种浮于表面的伪装。”
“依据？”布雷登的语调中多了一丝审视。
“您看这些士兵的体格和面色，他们个个身形健壮，脸色红润，明显营养充足。他们的装备是人手一把的激光枪，配备标准制式盔甲。这种后勤保障水平就算是很多一线的星界军部队也不一定能完全做到。在一颗被绿皮肆虐的星球上，一支地方防卫军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装备水平？”
“所以，你觉得这是一个陷阱？”布雷登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费罗斯谨慎地点头。
“那么，你有更确切的证据吗？比如埋伏的迹象，或者任何超出常规的防御布置？”布雷登追问。
“……哛没有，目前只有这些观察。”费罗斯不得不承认。
“所以，你仅仅是凭借个人的一己之见和毫无根据的感觉就做出了如此妄断？”
布雷登的声音陡然变得严厉，“你让我很失望，费罗斯。在追求效率与绝对理性的道路上，任何没有数据支持的臆测都是我们的敌人，是血肉软弱性的体现！”
他重新审视那些士兵，他们的确装备精良，营养充足。但这在布雷登看来并非不可解释。
在这种饱受战火摧残的星球上，如果行星总督不懂得用优厚的待遇和精良的装备来安抚和激励手下的士兵，防止他们崩溃或叛乱，再利用这份暴力去维持仅存的秩序，那他才是真正的蠢货。
更何况气质是难以伪装的。那个叫泰凯斯的凡人军官身上的兵//痞气息如此浓厚，真正的精锐怎么会有这样的气质？
这些的确是异常要素，但就算把这些要素加上，在纯粹的概率计较中也远未达到需要改变计划的阈值。
“情报是我们自己多方核实获取的，袭击时间是我们自己精心挑选的。至今为止所有行动都由我们完全主导。这怎么可
能是陷阱？”布雷登接着反问，“就算是，他们有什么资格与我们为敌？”
费罗斯还想再争辩两句，却被布雷登冷漠地打断了。
“收起你无谓的疑虑，这些凡人的反应就该是如此。不要被无关的细节干扰，现在，我们每一分每一秒都必须争分夺秒。”
费罗斯再次看向那些行星防卫军，依旧觉得他们与以往见过的任何一支凡人部队都不相同。
是不是他们对凡人的偏见太过根深蒂固，以至于影响了基本的判断力？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议道：“圣父，至少我们留一部分部队在外围，控制入口，以便万一出现情况，可以迅速接应？”
他的提议换来的只是布雷登更加冰冷的注视。
“我早就明令要求了必须在速战速决下全歼那些叛逆者，而你却要将一部分宝贵的力量置于外围？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费罗斯顿时心中一凛。
任何进一步的质疑都有可能被视为怯懦或抗命，最后说不定会和那些铁驭同样倍打上叛徒的标签。他只能不再多言，反而带着自己的氏族走到最前方，以示自己绝无临阵退缩之意。
钢铁之手的部队再无任何阻碍，他们浩浩荡荡地驶入了巢都，很快就将泰凯斯和他的行星防卫军甩在了身后。
泰凯斯站在原地，目送着最后一台坦克的离开。他脸上那副卑微讨好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计划得逞的痞笑。
“嘿，头儿说的果然没错。这群铁罐头已经被贪心冲昏了头脑，一头全部扎了进去，连退路都顾不上留了。”
他摸出自己那根一开始就叼在嘴里的雪茄，用火柴点燃，老神犹在地抽上了那么一口，这才回头看向自己身后那支已经气质迥异，整装待发的部队。
他们从来都不是什么松散懈怠PDF，而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时刻为捍卫“民主”成果而准备的超级地球武装力量。
他们是光荣的SEAF！
泰凯斯将雪茄夹在指间，豪气地向着巢都入口方向用力一挥，声音洪亮地下达了真正的命令。
“兄弟们，收缩包围网，加固防线。咱们要给这些自投罗网的铁罐头包个大大的饺子！”
————
钢铁之手的部队沿着巢都下层错综复杂的通道一路向上，几乎没有遭遇任何像样的阻拦。
那些偶尔会在遇到的PDF们在见到他们时无一例外地表现出一种近乎惶恐的敬畏。他们要么迅速退入旁边的岔路或建筑废墟中，要么就紧贴着墙壁，深深地低下头，仿佛仿佛生怕冲撞了这些天降的死亡天使。
布雷登没有深究，只因这种反应比起之前初见维兰德时那些胆敢向他们欢呼的星界军更符合他心对凡人地位的认知，甚至让他泛起了一丝细微地快意。
当然，他绝不会承认自己因被“正确”敬畏而产生了愉悦，他只会将其归类为“情况符合预期，有利于任务执行”。
“保持楔形突击阵型，加速前进！沿着炮火声最密集的方向，那里就是我们的目标！”
部队的速度进一步提升。随着远处的交战声逐渐清晰可闻，布雷登终于在一个相对开阔的中巢广场里见到了他朝思暮想的存在。
那些在战场上纵横驰骋的泰坦！
当然，除了泰坦，这里还有为泰坦们打下手的行星防卫军，以及他们的对手，一台明显被技霸强化过的搞哥金刚。
由废料拼凑而来的它足有十三米高，在普通人类乃至阿斯塔特使用的坦克面前，他都是不折不扣的钢铁怪物。
此刻它正挥舞着右臂的巨大圆锯，逼退任何胆敢接近它的敌人。左臂那门粗短却极具威力的硕大砰砰炮不断喷吐着致命的火光，向着四周疯狂倾泻着毁灭。
它每引发一次爆炸，都能引起绿皮们疯狂的嚎叫。而他们发出的“Waaagh！”又反过来强化了这头钢铁怪物，让它愈战愈勇。
“布雷登圣父，目标已确认。铁驭泰坦正在被绿皮所牵制。我们是否现在就发起攻击，夺取泰坦？”
“不。”布雷登否定了这个提议，“现在还不是时候。”
他死死地盯着那些泰坦，声音中满是无法被按捺的渴望：“我要看看它们究竟能做到什么程度！”
单论表现，泰坦不可能让任何人失望。
应战这台搞哥金刚的是五台泰坦组成的小队。两台天图级泰坦作为中坚力量，以其均衡的装甲和火力控制了中场。
他们以手中的40mm机炮向搞哥金刚的躯干倾泻着穿甲弹幕。虽然难以造成致命伤害，却有效地吸引了搞哥金刚的注意力。
搞哥金刚暴躁地将圆锯挥向一台天图级，那天图级却以一个灵巧的后撤步配合侧身滑移，以远超骑士机甲的灵敏地避开了致命的锯刃。
搞哥金刚狂性大发，大开大合地继续追击。而这正是游走于战场边缘的游侠级等待的机会。
游侠背后的推进器猛地点燃，短时间内爆发出的澎湃动力让他如猎豹一半猛地突进到搞哥金刚的侧腹。
它点燃自己手中动力剑的分解立场，顺势一记凌厉的上撩。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后，搞哥金刚身上数根液压管与线缆应声而断！
完成攻击后，游侠级毫不停留。它一个流畅的低头滑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搞哥金刚疯狂扫来的圆锯臂。随即引擎全开，再度撤离到搞哥金刚的攻击范围边缘，伺机等待着下一个破绽。
搞哥金刚里的绿皮在驾驶舱内发出无能狂怒的咆哮，却对这台滑不溜秋的对手毫无办法。
他想追击，可远处的那两台巨妖级可不是摆设。
它们机体上搭载的专用大型反应堆让他们变得笨重，却也为他们提供了远比骑士更厚重的离子护盾和威力惊人的等离子武器。
在前方战场交由天图级和游侠级牵制的情况下，他们能以厚重的护盾顶住任何朝他们射来的火力，毫无顾虑地向搞哥金刚倾泻他们的毁灭之雨。
搞哥金刚的一切抵抗，在这样一支分工明确、配合默契的铁驭小队面前，都如同垂死挣扎。
它不顾一切地发动了最后的反扑，将所有的火力疯狂地倾泻向距离它最近的天图级。
但疯狂正意味着它末路将至。
游侠级再次切入战场。这一次，它甚至灵巧地攀上了搞哥金刚那庞大而笨拙的躯体，骑跨在它的颈部。
它将手中的动力剑刺下，目标正是搞哥金刚的驾驶舱顶！
但绿皮的造物总有些出人意料之处。动力剑刺入舱盖后，金刚并没有瘫痪，反倒是动力剑被其内部结构卡住。
搞哥金刚不顾一切地将它右臂上的砰砰炮抬起，胡乱地朝着自己的头顶开火。
就算是死，他要拉着个对手同归于尽！
可泰坦的灵活不仅表现在他们的敏捷上，更在于他们的机体给他们那充分的战术选择上。
游侠级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放弃了那柄被卡住的动力剑。它双腿猛地一蹬，背后的推进器全开，机体直接向后上方急
速弹射而起，巧妙地避开了那足以将自己炸成碎片的贴身炮火。
与此同时，它利用推进器的反冲短暂稳定身形，以惊人的速度从腿部装甲侧方抽出了一把硕大的手枪，在半空中将枪口对准了动力剑撬开的缝隙，然后猛然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普通的爆弹或许难以撼动搞哥金刚的厚重装甲。但泰坦所使用的手枪对常人而言完全是火炮的级别。
它轻易地钻入驾驶舱内部。片刻之后，搞哥金刚内部传来了骇人的闷响。
金刚所有的系统都在这一刻终止了运转。它失去了所有支撑，以山倾般的势头轰然倒地，激起漫天尘埃！
野兽终幕：507.意料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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