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李昂感觉自己心中某个部分被触动了。
他摸了摸对方的脑袋，柔声道：“你做得很好，奥塔妮。非常好。”
听到他的肯定，奥塔妮脸上瞬间绽放出一个无比明媚而满足的笑容。
她抬起手臂，向着李昂的方向自然地展开双手，用带着些许撒娇意味的语气轻声要求道：
“那……抱我起来，好不好？”
对于奥塔妮，李昂向来不吝啬于奖励，尤其是在对方如此努力的情况下。
“这是你应得的。”
他将奥塔妮横抱起来，还特地调整了一下姿势，好让奥塔妮能靠的更加舒服。然后，他才发问道：
“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刚刚那些事情的？比如精确调整虚空盾，还有预判霍纳的攻击？”
“我只是想着要保护好您，然后感觉到身体里哪些部分可以动。至于躲开……我只是看到了攻击会从哪个方向过来，就像以前使用灵能预言时那样。”
奥塔妮的声音愈发微弱，宛如梦呓。她不等李昂再问什么，就将自己的脸颊贴在李昂的胸前，道：
“李昂大人，我累了……”
李昂并没有再勉强奥塔妮。他抱着奥塔妮，，转向正急切地从各个数据终端收集信息的英泽谛。
“数据收集得怎么样了？有什么结论？”
英泽谛闻言立刻抬头，语气满是与之前相同的兴奋。
“巨大的提升！大人，这是跨时代的飞跃！基于新系统发挥出的舰船性能在舰体硬件完全相同的前提下完全碾压了传统操纵模式下的战舰！您看到了吗？那种机动性，那种护盾控制精度，我看到了海军战术彻底革新的广阔前景！”
李昂在意的却不仅仅是战舰的性能。
“我对战舰的表现很满意，可是对使用者本身的负担呢？这种操作模式对奥塔妮造成了多大的压力？”
英泽谛低头快速浏览了一下关于奥塔妮生理指标的记录，语气相当轻松。
“根据我们对奥塔妮大人
的全程监控，这算不上是沉重的负担。只要好好睡一觉就能恢复，不会留下后遗症。”
李昂看了看怀中奥塔妮那即使在睡梦中仍微微蹙着眉头的倦容，觉得这状态似乎和英泽谛轻描淡写的描述对不上号
“只是疲惫？我看她的消耗远比你说的大。”
英泽谛连忙进一步解释：“大人，这主要是因为奥塔妮大人本质上还是人类。人类肉体局限了她的发挥，也放大了这种疲惫感。”
“具体讲讲？”李昂来了兴趣。
“李昂大人，我想您也是知道的，人脑本质上是一种高效但偏向单线程的思维模式，这也是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使用人脑，而得将其制成专门的湿件。”
李昂也的确了解，毕竟脑部科学正是克里斯蒂娜擅长的方面，他克里斯蒂娜那学到了不少。
如果将大脑比作一台计算机，那么呼吸、心跳、基础代谢这些维持生命的生理调节，以及一些经过长期训练，已经成为本能的行为，都会在潜意识层面并行运行，无需占用运算资源。
但是，当涉及到需要高度专注的复杂认知任务时，人脑的处理能力是有限的，其本质是串行的。
人脑所谓的‘多任务处理’，实际上不过是大脑将注意力在不同任务之间进行极快速的切换。
人的注意力每次其实只能聚焦于一个点，而切换再快也需要时间的，也会消耗精力，并不能做到真正的绝对同时。
李昂摸了摸下巴，理解了刚才奥塔妮那般表现的关键。
“所以这就是奥塔妮无法在完美闪避的同时进行反击的原因。她的注意力只能优先集中在‘躲避’和‘保护’上，无法再分心去处理复杂的火力控制和弹道计算啊……”
奥塔妮在李昂怀中睡得正沉。李昂小心地捋了捋她额前被汗水黏住的几缕发丝，再次轻轻擦去她鼻尖的细汗。这才抬头，再度看向英泽谛。
“以你之见，基于目前的成果和限制，你接下来会怎么做？”
英泽谛回答的不假思索。
“大人，即便我们现在什么都不做，这套能通过灵能者让舰船始终保持在理论上限的心智魔方系统本身已经是跨时代的杰作了！”
“那奥塔妮没做到的任务呢？”李昂追问，“对于这个，你的解决办法是？”
野兽终幕：504.牢指的审美
英泽谛为这个问题犯了难。
作为黄泉八号出身的神甫，他对噩兆泰坦这种由灵能驱动的杀器有所听闻。
在他看来，他现在搞出来的心智魔方系统已经远胜过那所谓的噩兆泰坦，但在李昂提出问题后，他才发现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噩兆泰坦为了减少风险会将灵能者做成半湿件，仅作为为泰坦供能的人肉电池，而核心驾驶员则由可以无视灵能的无魂者担任。
这套做法放在心智魔方系统上可行吗？他想是不可行的。
心智魔方系统首先就要求使用者要保持清晰的，能够下达指令的意识。再说了，看李昂刚刚的表现，他敢在李昂面前提出任何有可能伤害到奥塔妮的提议吗？
他明智地回避了这个话题：“奥塔妮大人无法兼顾的任务，我们可以保留传统的炮术官和火控船员来解决。他们他们负责瞄准和开火，奥塔妮大人只需要专注于驾驶和防御，必要只需通过念头下达宏观指令。”
这样既能发挥新系统的核心优势，又能弥补使用者认知上的局限。
等到奥塔妮大人逐渐熟练于这些任务，她在这些任务上花费的精力自然也会进一步降低，同时能兼顾更多层面。
李昂却并不满意：“只是这样？”
“当然不是！”英泽谛连忙补充，“我们还会进一步优化核心算法，让那套潜意识协助处理程序更加智能，这样也能减少奥塔妮大人所花费的精力。”
李昂摇头，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优化算法？奥塔妮这样的灵能天赋都感到如此疲惫，你再怎么优化底层代码恐怕也优化不到能让一个贝塔级灵能者稳定使用的程度吧？”
英泽谛自己心里也清楚如果这套系统的使用者门槛被限定在阿尔法级，那这个限制到底有多大。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争辩道：“大人，即便只能打造出两三艘这样的主力舰，我们也完全有能力改变一场关键战役的走向，甚至颠覆一个战区的力量平衡！”
李昂缓缓地摇了摇头：“关于这点，我另有安排。”
“那这套系统……？”
“你继续优化就好。”
继续优化就意味着这个被自己倾注了心血的系统没有被放弃。英泽谛松了口气，却感到疑惑。
“恕我直言，李昂大人，难道我们还有比灵能者更好的选择吗？”
“我们当然是有的，但不是现在。”
奥塔妮的出色表现为李昂预先展示出了舰娘可能为海战格局带来的变革，也证明了用灵能者去替代舰娘，让这套系统先行发挥作用的想法并不可行。
战锤的船实在是太大了，在连舰长也不可能对整艘船了如指掌的情况下，本就是门外汉的灵能者几乎不可能成为专业人员。操纵舰船的一切对他们来说都是必须要花费精力处理的任务。
那，那些天生为舰而生的存在呢？
他们并不用比奥塔妮具备更强大的灵能等级，但在战舰就是她们的身体的情况下，开火亦或者加速对她们来说只会如同喝水吃饭一样简单自然。
她们只需要以自己与生俱来的天赋在操纵战舰上进行对她们来说轻松的多任务并行处理，就能胜过船员们数十年如一日的努力。
灵能者是不行的，到头来还得是舰娘。
只有造出了舰娘，李昂才能断言说他真正颠覆了海战的格局。
但他还无意向不知情的英泽谛透露那自己关于心智魔方以及舰娘的构想。英泽谛也没有多嘴追问，只是服从李昂的安排。
但在英泽谛躬身行礼，准备转身离开去整理数据时，李昂突然开口叫住了他。
“等等，英泽谛，我还有一个问题。”
英泽谛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转过身：“大人，您请说。”
“关于奥塔妮之前操纵机仆给我递咖啡的事情……这套系统是否支持使用者操纵一副能够在舰船内部独立活动的且更具功能性的躯体？而不只是那种简单的服务型机仆。”
英泽谛闻言一愣，完全没想到李昂会提出这种问题。
在他看来，这与战舰那毁天灭地的性能相，实在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但他不敢怠慢，略一思索后便基于技术原理回答道：
“只要那具躯体与战舰本身的沉思者系统存在稳定的数据连接，并且其控制协议在我们的系统兼容列表内，这种远程操纵在理论上是完全成立的。本质上它和操纵一门宏炮或者调整引擎功率没有区别，只是输出的指令对象不同而已。”
“如果我需要这个躯体可以成为这套系统的本体，或者起码是重要载体呢？”
“这……李昂大人，沉思者系统太大
了，我们不可能把全套的电子元件都塞到一副正常人大小的身体内。哪怕只是作为重要载体，我们也得动用宝贵的魂石来替换某些关键结构，节约空间……”
“意思就是有可行性，对吗？”
见英泽谛点头，李昂露出了满意之色。
他在自己的脑海中稍加勾勒，迅速拟定了一张设计草图，直接发送给了英泽谛。
饶是英泽谛自认为加入卡冈都亚后早已见多识广，他也不由地被李昂的设计图惊到了。
那是一个身材曲线极其夸张女性人形生物的示意图。其比例之完美，线条之流畅，甚至让英泽谛一时间不敢断言这描绘的是否是纯粹的女性人类。
这让他不得不谨慎地选择措辞。
“李昂大人，这是一位女性类人形生物的示意图？以我作为机械神甫的审美和生理结构认知来看，未经特定基因调整或改造的人类女性，似乎不应当普遍具备如此……完美且突出的身材比例？”
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试探着询问：“恕我愚钝，李昂大人，这是何意味啊？我们需要研究这种生物结构吗？”
“不，不是研究。”李昂大手一挥，下达了明确的指令，“你们就照着这个模板，给我制造身体。记住，动用我们手头前最先进的仿生学技术！内部怎么样我不管，但我要这具身体的外在表现都与真人无二，明白吗？”
英泽谛彻底震惊了。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从李昂认真的脸庞滑到他怀中熟睡的奥塔妮，然后又落回数据板上那个令人浮想联翩的建模上，脑子里甚至回忆起了自己从出生开始到现在所经历的一切。
他不是妈妈生的，也没有那方面，起码在人类女性上没有那方面的需求。
但他还是尽可能地理解，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尝试规劝道：“李昂大人，如果您……呃，如果您真有这方面的特殊需求，我想克里斯蒂娜女士她或许……”
李昂没看出来任何东西，只看出来了英泽谛想要推脱。
他立马竖起了眉头，语气带上了不悦：“管她什么事？怎么，你不想干？”
英泽谛被李昂那骤然锐利起来的眼神看得一个激灵，连连摇头，哪里还敢再多嘴半句？
“不不不，大人您误会了。我现在就办！”
对于把服务器装在脑子里的神甫来说，这点调整的确是当场就能进行的。他立马调用建模程序，根据李昂的要求进行快速修改和细化，很快呈现出一个更具细节的版本给李昂过目。
“大人，您看这个大致的细稿可以吗？”
李昂抱着奥塔妮，凑近看了看。
他对整体的轮廓和比例大致是满意的。但当他的目光往上，扫过某个承载着人性光辉的部分时，他很不满意地“啧”了一声。
“不够大。”他言简意赅地指出问题。
英泽谛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李昂指的是哪个具体部位。他连忙将胸部的尺寸数值上调了一个等级，然后再次展示给李昂。
“大人，您看现在这个尺寸可以了吗？”
李昂只是瞥了一眼，便果断摇头：“还是不够大。”
英泽谛咽了口根本不存在的唾沫，硬着头皮又将数值加大了一号。
在他看来，这已经远远超出了正常人类的生理范围，甚至显得有些怪异了。但李昂给他的回答仍旧是摇头。
英泽谛看着那已经快要溢出屏幕的夸张“凶器”，终于忍不住了。
“李昂大人，请恕我冒昧。如果继续增大的话，这可能已经是非人类的级别了。无论是在结构稳定性还是运动平衡性上，这种大小都可能都会带来一些……意想不到的挑战。”
“你跟我这个99.9%图鉴收藏率的人讲这个？”李昂并不容许他的辩解，“我说不够大，就是不够大！英泽谛，我的标准很明确，我希望你的耳朵没有聋，理解也没有出现偏差！”
英泽谛还是第一次见到李昂在非战略和技术原则性问题上表现出如此具体的细节要求。眼见李昂罕见地提高了嗓门，他终于明白自己在这个项目上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他立刻挺直身体，用最坚定的语气保证道：
“是，大人，您的意志非常明确！我们一定严格按照您的要求，做到……足够大！”
看到英泽谛开了窍，李昂立刻和颜悦色。
他伸手，用力拍了拍英泽谛的肩膀，语重心长道：
“很好，这个项目我对你开放包括魂石技术在内的所有资源。任何物料审批与人员调配全部一路绿灯，给我好好干，拿出你们最高的水平！”
这对于任何一名科研人员来说都是最大的激励和最强的安抚。尤其是对于英泽谛这种传统机械神甫转型过来不久，潜意识里还保留着“任何研究资源都需要自己绞尽脑汁去去‘化缘’”的神甫来说，李昂的话更是宛如天籁之音。
“赞美您，李昂大人！您就是欧姆尼赛亚在世！属下必定竭尽全力，不负您的厚望与支持！”
英泽谛的答应让李昂心情大好。甚至忍不住轻哼起来。
他已经将最核心的创意提出，剩下的具体实现和技术难题也被他全部甩了出去，他只需要等待成果即可。
发展自己势力的好处莫过于此，后续的进行在英泽谛的努力下自然也是顺理成章。
奥塔妮被暂时留在了超级巡洋舰上，她需要配合英泽谛及其团队就这套未来将用于“舰娘”的灵能操控系统进行更多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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