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难道不成他现在拍了份星语回去，那群各自为政的其他氏族达成共识，直接将他推举为临时的战团长？”李昂问。
库兰德摇头。
“那他也就与维兰德还有库伯同级，怎么可能更有身份？”
面对李昂的反问，库兰德同样无奈：“因为他们带来了一样信物。”
“什么信物能有这么大的能量？”
库兰德的表情变得更加凝重，他沉声道：
“费鲁斯的颅骨。”
“颅骨……等等，谁的颅骨？”
“费鲁斯的颅骨。”
“不是，你再说一遍？”
库兰德有些奇怪地看了李昂一眼，似乎不解对方为何需要确认，但他还是耿直地重复道：“费鲁斯·马努斯，钢铁之手基因原体，戈尔贡之主的颅骨。”
李昂当然不是没听清，他只是有点不太敢相信。
在库兰德在他面前如此强调后，他才确定了这个冲击性的事实。
不是，带着自己爹的颅骨满银河的乱跑，用自己爹的颅骨给自己争夺话语权？
这他么是阿斯塔特干得出来的事？
这银河里还能挑出比这群钢铁之手更孝顺
的儿子吗？
库兰德充分理解这种冲击，他进一步解释道：
“根据帝国之拳战团的记载，费鲁斯大人的颅骨确实曾落入叛徒荷鲁斯手中。在大叛乱的终极一战后，是我们的原体罗格·多恩将其从复仇之魂号上夺回。在那之后，多恩大人与……基里曼，以此作为交换，说服了当时的钢铁之手接受了《阿斯塔特圣典》的整编，奠定了如今战团架构的基础。”
他摇头叹道：这些都只是战团档案库里记载的故事，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我居然能亲眼所见一位原体的颅骨。”
他感慨是正常的，毕竟多恩只留了一手，没留一头。
“你确定那是费鲁斯的颅骨？”李昂最后确认。
“伏尔甘大人已经亲自确认过了。”
事情一下子变得麻烦了。
李昂得说这做法的确很钢铁之手。但……
一个在理念上将自己的原体视为失败者、认为其情感是致命弱点的战团，在争夺话语权和正统性的时候，却要拿出这位失败者的颅骨来给自己背书？
这未免有些令人发笑了，但它的作用的确显著。
这由两位原体亲手交还的颅骨就是钢铁之手“正统性”最无可辩驳的证明。在如此沉重的“法统”面前，任何程序上的阻挠都会显得苍白无力。
李昂此刻完全理解了库兰德的歉意。
原本，按照联军指挥体系，作为总司令的库兰德完全可以乾坤独断，以命令的形式直接下达作战部署，强令只有单个氏族的钢铁之手们按照计划执行。
即便帝国联军不能明目张胆地偏袒李昂，他也可以像之前商量的那样，在战略布局上巧妙地“配合”李昂，给布雷登制造他们想要的“机会”。
但现在不一样了。钢铁之手凭借费鲁斯的颅骨合情合理地介入到了联军的最高决策层。铁驭们接下来会被派往哪个战区，执行何种任务，在布雷登面前将完全透明。
他所需要的主动权已经易手。
李昂开始理解为什么塔拉辛在钢铁之手的事上主动提议给自己帮忙了，这个老东西肯定是通过什么渠道费鲁斯颅骨的事。
这事目前是敌暗我明，但要是请来他这么个外援，事情就能又变回有心算计无心。
但李昂可不会让塔拉辛掺和进来。
他要是点头请塔拉辛过来帮忙，这费鲁斯的颅骨之后会落到谁的手上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比起思考颅骨的最终归属权，李昂更愿意深究钢铁之手们持有费鲁斯颅骨这件事本身。
这件事从程序上讲是库兰德没能顶住那来自历史与传统的压力。而追溯源头则是多恩和基里曼两个原体。
但在李昂心里，这口锅只能基里曼来背。
为什么有的人躺在马库拉格的赫拉要塞里睡了一千年，还能扭头给自己现在添堵呢？
基里曼当年为了推行那本圣典倒是把礼物送的大方，结果这礼物反过来在一千年卡住了帝国的脖子。
他当年认可的正统性如今成了钢铁之手们袭击队友的最佳借口，甚至反过来威胁到了基里曼处心积虑想要保护的帝国利益。
一堆问题都能直接溯源到基里曼头上，他当帝国锅王还真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有理有据。
起码这《阿斯塔特圣典》的“遗泽”还真就是无处不在，效果拔群。
基里曼，你说，这把是不是你和你的《阿斯塔特圣典》打的有问题？
野兽终幕：501.卡冈都亚的援兵
现实已然如此，抱怨皆是无用。
李昂在心里给基里曼再添一笔，随即收敛心神，思考接下来的对策。
这不算完全的坏消息。当钢铁之手们自认为凭借着信物掌握了战略上的主动权，并以此能掌握铁驭的一举一动时，他们的贪婪与傲慢就会急剧膨胀。
不会再费心去思考这是否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只会更加笃信这是天赐良机。最终促使他们比原计划更早，更果断地跳出来。
库兰德的担忧源于不确定性，他不知道钢铁之手会玩什么阴招。但李昂不同，李昂知道布雷登那些人一定会直接动手抢夺。
在如何准备应对措施上，现在和之前倒也没什么不同，只是可能要打一场更加硬碰硬的遭遇战，仅此而已。
至于那枚费鲁斯的颅骨……
现在，它确实是钢铁之手们验明自己正统性的关键道具，但之后可就不一定了。
他正愁着重塑钢铁之手理念之后该如何在法理和象征意义上压倒旧有的钢铁议会呢。这不就是瞌睡来了有人送枕头吗？
还有什么比原体的遗骸更具象征意义的？
要是能把这东西给拿过来，就算钢铁议会还占着美杜莎，李昂觉得这钢铁之手的名号也要换主人了。
此刻，李昂觉得自己与某位战帅意念合一。-
不管怎么看，他都是赢！
当然，他的赢和那个战帅还是有点不同的，起码他的赢的必须建立在他能打赢的基础上。
钢铁之手们能知晓所有战略部署，这意味着李昂先前设想在周围提前埋伏几支部队以便里应外合是不可行的了。
他已经把自己手头上所有的力量都展现了出来，如果这些力量接下来不出现在帝国联军的战斗序列中，铁手们定会起疑。
看来他只能在交战场地上做做文章，比如在可能发生战斗的地点放在不利于装甲部队展开的巢都内……
“库兰德，这件事你不用担心。”对情况有了大概预期的李昂开口，“怎么对付钢铁之手是我的事情。你只要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带着帝国联军站在我这一边就行。”
库兰德眉头依然紧锁，难以完全放心：“真的不需要我提前做些什么？”
“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你需要以联军总指挥的名义，在接下来的战区划分中将波尔苟斯氏族安排到一段相对独立，而且重要性没那么突出的战区。再把铁驭派遣独立派遣道有巢都地形的战场上。”
“还有，”李昂补充道，“准备一支足够可靠的预备队。”
“预备队？”库兰德有些不解，“是为了应对绿皮的突
况，还是……”
“不，是用于填补钢铁之手离开后遗留的防线空缺。”
“离开？”库兰德更加困惑了，“他们会以什么方式离开？主动撤退？”
“你会见到的。”李昂意味深长道，“但不是现在。”
见李昂态度坚决，库兰德也只能压下心中的疑惑，点头应承下来。
“好吧，我会去准备这些。不过我找你并不只是为了这件事。”
“哦？还有什么？”
“还有你从卡冈都亚要求的援兵到了。”
李昂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自己在卡迪亚处理阿巴顿的黑色远征时，确实给老家发过一份电报，要求他们尽可能抽调一些力量前来乌兰诺支援。
这段时间事务繁杂，他几乎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他们居然刚好到来。
这力量对李昂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之前他还因为他已经把手头
上的力量全部打了出去所以没法在这种情况下埋伏钢铁之手。额外的力量这不就来了？
“他们来了多少？”他问。
库兰德只是摇头：“他们的舰队刚刚抵达星系外围，只是向我们发出了身份确认信号。*如果你想了解更具体的情况，恐怕得你亲自前去对接。”
————
这是自己的势力，李昂当然得去亲自迎接的。
没有盛大的欢迎仪式，也没有繁琐的官僚程序，有的只是直接从运输船上走下来的人员。
只是从船上下来的第一个来者就出乎了李昂的意料。
“尼欧斯？”李昂奇道，“你怎么来了？”
来者正是不死军的精神领袖兼凡人战帅尼欧斯。这位从圣约港时期就跟随李昂南征北战的老人因在战略层面的才能相对有限，在李昂占据了超级地球后便被李昂摁在二线位置上，负责新兵征募和思想建设工作，算是让他安享清福。
李昂没想到自己居然还能在乌兰诺见到自己这位理论上应当在超级地球上为新兵们念诵民主恩情小课文的战帅。而战帅本人也语气复杂。
“我必须来。”
“必须？”李昂追问，“什么叫做必须来？”
“不然……坐都坐不安生。”
坐不安生？二线待久了，坐出痔疮来了不成？
他没来得及细问，注意力就被紧随尼欧斯之后从船舱里走出的两人吸引了过去。
“嘿，头儿！看来你这边还挺热闹！”
泰凯斯嚷嚷着从船上下来。他迫不及待地想给自己点上一根，却被一旁的雷诺摁住。
“好久不见，李昂大人。”
李昂打量着他们，尤其是应该在超级地球处理政务的雷诺：“我只是要求一点援兵，可没说要直接把家都搬过来。”
雷诺笑着解释道：“贤者，规模这么大的援兵总得有个足够份量的领头人来协调。而且说真的，现在超级地球在那套‘管理式民主’体系下运行得井井有条，各个部门都能高度自洽，我这个名义上的总督除了在文件上签字，也没什么用武之地了。”
这话看似自嘲，李昂却能听出来他语气中那显而易见的满意。
这位被李昂栽培的领袖对美好生活有着最朴素的向往。只要大家都过上好日子了，能吃得起饭了，家里人不会被什么割草机压死或者劣质药品给毒死，他其实不太在乎他身处什么政体当中。
不过他来倒不单单是因为他除了这没有别的用武之地。
一旁的泰凯斯毫不客气地揭短道：“得了吧吉米，别说得那么好听！你小子就是办公室里坐不住了，就等着来这儿踹那些绿皮异形的屁股呢！”
雷诺没好气地用胳膊肘捣了泰凯斯一下：“闭上你的嘴，泰凯斯！”
泰凯斯则满不在乎地嘿嘿一笑，用肩膀顶了回去。
李昂没在意这对老搭档之间一如既往的互动，他直接切入正题：“好了，说正事。你们带来了多少人？”
雷诺收敛了神色，正色汇报：“超级地球上新组建的一百万SEAF，还有一万名刚刚完成训练、通过了考核的绝地潜兵。另外，我们还把那一艘快要造好的超级巡洋舰也带过来了。”
战锤宇宙最不缺的就是人力资源。尤其是在李昂基本解决了卡冈都亚星区民众的温饱问题，赫萝带着繁荣部保障星域内的物资流通，团结部的民主官们还会对“先进家庭”予以丸鸟蛋等实物褒奖之后，超级地球及其附属世界的人口在这十几年间迎来了一波爆发式的增长。
只要后勤生产和武器装备跟得上，SEAF这样的部队真是要多少有多少。
不过，李昂倒是更关注他们口中的那艘超级巡洋舰。
“怎么连还没造好的超级巡洋舰都拖过来了？”他奇道。
“这方面是科学部要求的。”雷诺解释道，“随行的英泽谛贤者拍着胸部保证他们可以边走边造，等到抵达乌兰诺时，他们就能完成最后的舾装工作。”
科学部的神甫们并没有露面，显然还在那艘巡洋舰上忙碌。李昂决定去视察一下他们的具体进度。
不过在那之前，他得先把眼前这支新增力量的人事安排妥当。
“雷诺，泰凯斯，你们两个来的确实很及时。”他先是称赞。
泰凯斯吹了声口哨：“嘿，老板，你就直说吧，哪里的绿皮屁股需要我们去狠狠踹一脚？”
“不，你们不需要对付绿皮。你们接下来的任务训练如何伪装成行星防卫军，而且我打算把这事交给泰凯斯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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