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比如现在？”李昂若有所思。
“比如现在。”
塔拉辛肯定道，“既然我们暂时都无法深入理解，那我们何必执着于去破解那可能根本不存在，或者即便存在我们也无法理解的原理？我们只要看到那些亚空间的表象就行。”
“只关注亚空间表象啊……”
塔拉辛的话给了李昂不小的思路。
升神这种概念看似缥缈虚无，但其实往前一千多年就有参考。黄皮子与其大孝子在复仇之魂号上发生的那场战斗就是二择一的升神仪式。
在荷鲁斯与帝皇决出胜负来之前，太阳系的时间将会永远定格在帝皇登入复仇之魂号的那一刻，这就是那场升神仪式的表象之一。
至于它的别的特征，李昂相信基里曼一定记忆犹新。
只要升神，那就都需要场地，需要仪式，需要足以搅动现实宇宙与亚空间之间帷幕的巨大能量和特定条件。这决定
了它必然伴随着显而易见的宏大场面。
他要做的就是打断这个场面，仅此而已。
想到这里，李昂的思路逐渐清晰。
被重重围困又等不来基里曼增援的泰拉只能被动防守，任由混沌诸神布置其决战场地。
但帝国联军可不一样，现在的帝国联军已经牢牢地掌握了乌兰诺的局面。
绿皮们在失去智慧后的疯狂反扑虽然给前线部队造成了一些麻烦，但这从战略层面来讲并非坏事。
它们放弃了坚固的堡垒和复杂的防御体系，选择在野战中与联军硬碰硬，这极大地加速了它们的灭亡进程。
如今这个作为跳板的关键中转星系已在帝国联军之手，他们的兵锋直指绿皮帝国的最后巢穴。
如果其他几个星系的绿皮也是如此，帝国联军将比翼预定计划更短的时间肃清靠近乌兰诺的临近星系，为乌兰诺之战创造更加充分的战略空间。
最终的决战已然近在眼前。
虽然在“效仿绿皮搞一套自己的灵能体系”这方面李昂海没有什么清晰的头绪，但在现实的军事对抗上，他已经看不到绿皮有什么绝地反击的可能性。
“所以，如果奸奇的恶魔们真打算在乌兰诺上筹备一场无法被掩饰住动静的升神仪式，我只要直接介入，破坏这个过程就行？”他向塔拉辛确认。
“就是这样，造东西很难，破坏它却不用明白什么原理。这也是野蛮为什么总是能战胜文明……当然，我想这其中不包括你那个什么管理式的文明。”
说到这，就连塔拉辛也有些感慨。
“我必须说，李昂，我可能小瞧你了。虽然我仍旧不赞同你直接介入乌兰诺的举动，但你似乎总有一种……能战胜既定命运的力量。”
帝国联军能获得这么大的场面优势完全出乎了塔拉辛的意料。
自方舟之行后，他从不质疑李昂在对付亚空间上的个体力量。但在宏观层面上，受限于实体宇宙的个体很难以一己之力扭转整个战争的态势。
但李昂做到了。
通过从卡迪亚抽调援兵，通过着力于各个阿斯塔特战团，通过团结他身边一切可团结的力量。他做到了让人类在全线溃败的二十年后就反过来压制了绿皮，甚至揪出了绿皮背后那些正在施展阴谋诡计的亚空间恶魔。
“我仍然建议你要小心谨慎，但凭借帝国联军的力量以及这份力量带来的战略主动，你一定是有能力介入升神的过程的。你不用理解，就能让他们不会成功。”
塔拉辛的话让李昂点头，神情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是啊，优势已经那么大了，自己干嘛还那么杞人忧天？
他都这么运营了，在亚空间诡计也要以现实宇宙里的仪式为基础的情况下，他这不是按个F2然后A上去就行？
塔拉辛显然也关注到了李昂的变化。
趁着李昂心情转好的当口，他收敛了刚刚的严肃，笑嘻嘻地切入了下一个话题。
“好了，我亲爱的合作伙伴，既然前景如此光明，我们是不是该谈谈……战利品分配的事情了？”
虽然知道这老滑头不会无的放矢，但对帮了自己不少的塔拉辛，李昂还是愿意对他抱有一定的宽容。
“说吧，你想要什么？”
眼见李昂有答应的苗头，塔拉辛立马搓了搓手。
“选项有很多，比如弄死最大的野兽军阀后，把它的尸体做成标本供我私人收藏？或者，我对那颗乌兰诺也挺感兴趣的，你觉得一颗正在被绿皮改造成战斗行星的星球是不是很有被收容的价值？”
野兽的尸体，甚至是一整颗星球？
“塔拉辛，有没有人说你最近胃口有点好？”
“胃口不大，怎么配当您的合作伙伴和基金会的主管呢？”
塔拉辛并不在意李昂的嫌弃，他接着强调道：
“总之，你得记着我的好，记着我提供的这关键信息和战略建议，也要记得我的要求。你可以不给我这些东西，但别想着随便拿点破烂就能把我打发走。”
李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赶他离开。
塔拉辛从他的沉默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顿时愉悦起来。
目的达到，他心满意足。，但临走前他还不忘再凑个热闹。
“关于那些在你眼皮子底下晃悠的钢铁之手，需要我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吗？比如监视，情报，或者干脆让他们意外地遭遇一场绿皮流寇袭击？”
李昂瞥了他一眼，“塔拉辛，你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塔拉辛立刻做出一副受到侮辱的的样子，义正言辞道：“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难道就不能是朋友之间纯粹的互帮互助吗？”
“哈？我只知道你无利不起早。”
“在这件事上，我可以不收取任何费用，只是纯粹帮助！您要是觉得上面几个都不好，我甚至可以挑几个之前入手展品出来，帮你伪造成灵族袭击。保准干脆利落，让他们没空再找你麻烦！”
“赶紧滚。”李昂没好气地下了逐客令。
塔拉辛也不生气：“嘻嘻，那么回见，我忙碌的朋友。”
野兽终幕：500.最孝顺的儿子
投影关闭，在这里的只剩下一只属于太空死灵的圣甲虫。
李昂把圣甲虫收好，不免开始考虑现状。
塔拉辛肯定另有目的，但他这番话的确指出了自己当下要处理的要点。
钢铁之手们是个隐患，在进行乌兰诺最终决战之前，他的确应当把钢铁之手的事给了结掉，以免后续会节外生枝。
李昂早在反攻前就与库兰德还有沃坎商量好了借着多点出击引诱钢铁之手出手的计划，而钢铁之手也在反击过程中主动与维兰德接触，并不欢而散。
维兰德已经把他和钢铁之手的初级见面整理成材料，递交给了李昂，言辞间皆是对现在钢铁之手的失望。
在这方面，无论李昂后续对波尔苟斯氏族采取何等激烈的手段，维兰德都绝不会反对，甚至很可能成为最坚定的支持者。
而钢铁之手那边，从他们那对泰坦毫不掩饰的欲求来看，李昂相信只要有一丝可趁之机，他们都会直接扑上来，毫不犹豫地选择动手。
这正是李昂想要的。
钢铁之手毕竟是帝国认证的忠诚派初创战团，享有极高的自主权和地位。在帝国联军的框架下，李昂若想对他们采取任何实质性行动，都必须有一个足够强硬的理由。
只有让钢铁之手率先动手，主动撕破脸皮，李昂才能获得名正言顺的“自卫反击”权力，将事情闹大而不用担心事后被追责。
关键在于，他要怎么处理这批送上门来的钢铁之手？
钢铁之手内部派系林立，各大氏族之间的关系远非铁板一块。只要李昂能掌握布雷登主动袭击友军的确凿证据，哪怕将其彻底歼灭，钢铁议会那边大概率也不会为了一个已经失败且理亏的氏族与李昂死磕到底，只会选择神圣切割。
但李昂要的，不仅仅是这个。
杀鸡儆猴？逼
迫剩下的钢铁之手坐到谈判桌前？
不，这格局太小了。
对于现今这个将同胞视为柴薪、将情感视为弱点、沉浸在扭曲钢铁之道中的战团，李昂根本看不上眼。
他需要的不是从物理上消灭一个波尔苟斯氏族，他要的是从根本上决定波尔苟斯这样的氏族不会再诞生。
他必须对整个钢铁之手另起炉灶！
虽然手握主动，能对钢铁之手施展的手段极多，但这个目的决定了李昂不能随心所欲。
他需要在这个舞台上向维兰德展现出自己足以承载其理想与忠诚的决断与魄力，给他一个义无反顾追随的理由。同时，他也要向所有关注此事的人展示出他能给钢铁之手们一个怎样的全新未来。
“所以，我需要在在心理上彻底摧毁布雷登所代表的钢铁之道，证明拥有感情，懂得守护，不会将其他人视作耗材与工具的战士远比这些自诩摒弃了软弱的钢铁怪胎更加强大……”李昂沉吟着。
就像之前兰斯洛特和波西蒙德的那场决斗，任何理念之争到最后都会以武力的方式加以解决。
他得精心设计铁驭与钢铁之手的正面碰撞，让铁驭们用无可争议的表现将布雷登那套理论砸得粉碎的对决。
但钢铁之手也不是任人摆布的傻子。
布雷登或许贪婪，但他同样具备阿斯塔特修士的战术素养和警惕性。
如果李昂布置得过于明显，让对方嗅到阴谋的味道，那钢铁之手对绝不会在察觉风险的情况下自投罗网。
但不准备也不行，因为波尔苟斯氏族的战斗力很强。
从他们之前进攻绿皮来看，他们名下的装甲分队足以从正面创烂绝大多数战团。要是不精心挑选一下战斗场地，铁驭们估计也会在这场内战中元气大伤。
损失惨重的胜利不具有决定性的象征，可准备太多又容易让对方察觉。他要怎么做才能让这些多疑又贪婪的钢铁之手们主动跳进来呢？
恐怕自己一开始要让铁驭们单独行动以便诱敌，再在一旁多埋伏几支部队，等到钢铁之手们动手就里应外合……
一旦想到要如何具体实施，刚刚才用过脑袋的李昂就觉得有点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决定暂时放下繁杂的思绪，去找维兰德聊一聊。
他想看看这位正在与沙罗金长谈圣父能不能给自己提供一点独特的视角。但当他推开自己实验室的门时，却发现一名属于帝国之拳的战团仆从正在门外肃立，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见到李昂出来，这名仆从躬身行礼：“向您致敬，李昂贤者。”
帝国之拳的仆从怎么会在这里专门等他？
“不必多礼，有什么事？”
“战团长库兰德大人正在旗舰上等候您，希望能与您一叙。”
“库兰德找我？”李昂奇道。
在这个战事稍歇的节点，库兰德会有什么事需要如此正式地约谈？
“你知道是什么事吗？”他问。
“战团长并未向我等透露具体内容，但他让我务必转告您此事与钢铁之手有关。”
与钢铁之手有关？这倒是巧了。
李昂放弃了现在就去找维兰德的想法：“走吧，我们这就过去。”
————
跟随着引路的仆从，李昂再次进入了库兰德的私人房间。听到动静的库兰德转身迎接李昂，李昂能看到他的表情并不好看。
“李昂。”他沉重道，“我对不起你。”
“对不起？”李昂诧异了，“不如先说说是哪里对不起？”
“我知道那些钢铁之手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为我提供了如此之多的帮助与支持，可当你在那些钢铁之手的事情上需要帮助的时候，我非但无法给你帮助，反而受制于此。”
李昂早先就没想着在钢铁之手公然翻脸前能从帝国联军这里得到什么帮助，但看库兰德这话的意思，情况好像还不只是他没法得到帮助。
“具体说说？”他问。
“钢铁之手以初创团的身份正式加入了帝国联军，按照惯例，他们能参加战团长级别以上的最高会议。”库兰德回答道。
战团长会议的主要内容是各战团在遵循战略的前提下商讨战术，决定如何具体执行。而决定他们要遵循的战略的，便是战团长级别以上的最高会议。
联军由库兰德主导。但主导不是独断专行。战略层面的问题上，他必须他与沃坎、马库斯还有托菲拉商议。在他们达成共识后。他才能以联军总司令的命令向所有武装力量下令。
同为初创团，钢铁之手自然有资格加入到最高会议当中，这也意味着钢铁之手有权知晓联军接下来一切的宏观战略部署与进攻方向安排，同时可以自如地布置战术。
钢铁之手之前一直游离在帝国联军的核心决策圈之外，如今突然主动介入最高级别的军事会议，李昂岂能猜不到他们的目的？
“他们是想通过联军直接获取铁驭接下来的动向……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李昂疑问是由依据的。
以库伯为首的铁驭们虽然被钢铁之手们排斥、放逐，但钢铁议会从未正式且公开的剥夺他们钢铁之手的身份，这意味着他们在名义上仍是钢铁之手的人。
沃坎在抵达联军之初的欢迎仪式上就高调宣布了这些铁驭的身份。这种高调不仅引来了钢铁之手，也让铁驭们以钢铁之手的名义参与到帝国联军当中，并出席战团长会议，算是提前占了个坑。
问题就这么来了。
“为什么布雷登能这么轻易的顶替掉库伯他们的身份，直接垄断他们的代表权？”
库兰德的回答简单直接：“因为他们更有身份。”
布雷登是钢铁圣父，是一个氏族的领袖。但一个氏族也就相当于连长，在钢铁议会那四十二张铁王座里他也只占一席。他能用什么手段更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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