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在未来的漫长岁月里,我们必须持续地为它提供养分,塑造能让它茁壮成长的环境,帮助它在亚空间壮大,最终成长到足以操纵整个钢铁之手战团的程度。”
“操纵整个战团?”有魔君发出惊叹,“这野心可不小。”
“它会将自己附着在钢铁之手们自己打造的那些费鲁斯的傀儡上,同时以此为契机,逐步将自己的意志渗透进整个战团。一个由恶魔替代原体的战团,不觉得这很有趣吗?”
提出者顿了顿,语气中带上了一丝玩味:“至于野心?野心同样是好奇的驱动力,没有野心的恶魔,又如何能成为我们合作伙伴呢?”
魔君们纷纷激动起来。
他们原以为他们已经彻底失败,拿不出任何可行的新计划来,谁曾想居然又柳暗花明,计划又自个冒了出来?
而且,不局限于当下,他们甚至还窥见了一个能掌控整个阿斯塔特战团的全新机会。
还有什么比这更能体现万变之主的智慧与布局的深远?
没有,绝对没有。
这一切都在他们的计划当中啊!
“妙啊,太妙了。由他们自身孕育的恶魔来腐蚀他们,分裂他们,最终掌控他们?这完全证明了命运的多变,完全符合吾主的万变之道!”
激动之余,他们也不忘看向提出者,向他寻求最后的确认。
“我们都会凭此成为万变之主的宠儿,对吗?”
提出者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他看着自己这些同僚,内心中的优越感已经开始难以抑制地流淌。
看吧,即便是同为万变之主的仆从,他们对洞察力与对关键变量的把握也分高下。
他,才是真正把握了那根能撬动局势的隐秘杠杆的存在。
他,才会是最后的赢家!
“毫无疑问。”他终于回应道,“这一切自然都在更伟大的计划之中!”
魔君们已无暇深究那“更伟大的计划”具体为何。它们被这新找到的路径所鼓舞,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付诸实践。
根本无需提出者再多催促,除了留下必要人手继续监视那个一心只想逃跑的懦夫牧师外,绝大部分魔君的意志已化作无形的低语与恶意的涟漪,向着整个乌兰诺星域散去。
他们需要先瓦解那些仍在负隅顽抗的绿皮部落与他们的军阀,好让牧师回到乌兰诺后不会被野兽一拳攮死。
当然,在正式开工之前,他们没忘了顺手从这些即将败亡的绿皮身上收回那些之前慷慨赐予的赐福。
蚊子腿也是肉,能挽回一点是一点,这也勉强算是在糟糕的局势中抢救回了一丁点可怜的成本。
————
有着超级地球上的经验,牧师对于跑路这件事已经很纯熟了。
他下令从地面上起飞一批小型劫掠船,令其进攻帝国在轨道上的舰队。
但这种进攻不过是掩人耳目,他自己已经在这尽可能制造出的混乱中乘船悄然溜出。
绿皮们还不知道他们的军阀已经跑了,但牧师离开带来的变化已经在他们自己身上体现出来。
他们不是真正的智兽人,所谓的智慧本是被强行扶植起来的空中楼阁。
如今牧师逃跑,万变魔君退却,这些不再拥有智慧的小子迅速忘记了所谓的搞卡毛卡,退化为了最传统的绿皮。
他们放弃了据守堡垒,Waaagh着向帝国联军发起了最后一波进攻,并很快就被帝国联军尽数消灭。
一直在研究搞卡毛卡的李昂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些绿皮小子的“退化”。
他从战场上捕捉来这些退化的小子,对其进行解剖研究,却没有在生理上发现他们与之前的绿皮有什么差异。
“看来他们的进化果然是亚空间作祟啊……”李昂说着,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助手。
“塔拉辛,你对此的看法是?”
“你知道的。”塔拉辛懒洋洋地回答道,“我一般是坐着看,不过你现在却让我站着。”
他早在李昂向乌兰诺出发之前就与李昂约好了由李昂帮他搜集可供收集的战利品,现在正式被李昂以他发现了可供收集的藏品的为由给喊出来的。结果他出来以后才发现情况并不是这样。
在确定这些绿皮俘虏除了行为模式回归野蛮外,没有其他任何显著变异后,塔拉辛对此彻底失去了兴趣。
“说真的,亲爱的李昂,仅凭它们从‘会动脑子的麻烦’变回‘只会Waaagh!的野兽’这一点你就如此笃定背后是亚空间的手笔?我从这些绿皮身上可什么都没看出来。它们就是一堆毫无新意的野蛮真菌聚合体,银河里到处都是,我的收藏室里可容不下这些占地方又没特色的家伙。”
李昂摇头,看向塔拉辛那由圣甲虫投影出来的虚影。
“变化确实很明显,尤其是在之前的战场上。”
“哦?”塔拉辛略微来了兴趣,“他们变弱了?”
李昂予以否定:“不,他们变强了。”
“……啊?”
这出乎预料的回答把塔拉辛呛住了,但李昂可不是在开玩笑。
事实如此。在失去了智慧后,这些绿皮回归了他们最原始的Waaagh!本能。他们不再思考“俺们觉得俺们可能打不赢”,而是Waaagh!着向帝国联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虽然少了点铁罐与坦克,但他们给帝国联军带来了比之前更大的麻烦。帝国联军付出了不少伤亡才将他们全而歼之。
塔拉辛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智慧反而成了束缚他们本能的枷锁?恩赐到头来反而是一种削弱?这实在是……”
“这很奸奇,不是吗?”
两人就这些绿皮身上绝对有奸奇的手笔达成了共识。但李昂紧锁的眉头并没有为之舒展。
问题是,奸奇到底想做什么?
不管绿皮们是变得聪明还是变得野蛮,有变化就证明搞卡毛卡这个概念并非这些空穴来风。
它是真真切切地在影响并重新塑造着这些绿皮,由此证明它的确是个属于绿皮的概念,并有可能催生诞生出新的种族神。
既然如此,为什么奸奇要费尽心思将这个概念推到台前?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扶持一个潜在的神祇,就为了给人类添点堵?投入和产出比未免太不合理了。
但话又说回来,奸奇的人还真不是干不出这种事来……
李昂沉吟着,却始终揣度不出什么门道。
头一次地,他体会到了万变之道的高深莫测之处。
“我该怎么用常理去推断一个以悖论为食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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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终幕:499.剖析阴谋
塔拉辛并不把李昂的头疼放在心上。
“别猜了,年轻人。他们自己都不见得自己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猜测又有什么意义?”
“他们是他们,我总要知道什么才好安排下一步的计划。”李昂道。
“既然如此,我倒是可以提供一些基于经验的古老猜测。”
李昂立刻集中了精神。他摆出洗耳恭听的姿态。反倒是塔拉辛卖起了关子。
“在谈论这种可能涉及宇宙本源奥秘的话题时,我总是习惯手边有一杯香醇的有机体饮品……比如咖啡。去帮我泡一杯吧,李昂,我喜欢边品鉴边谈论正事。”
李昂挑眉:“你现在只是一个投影,连实体都没有,怎么喝咖啡?”
“重要的是意境,是那种思考与品鉴相辅相成的氛围!”塔拉辛理直气壮地回应,“仪式感,懂吗?这能帮助我更好地梳理那些尘封的记忆。”
李昂算是更加明白为什么塔拉辛能在这片危机四伏的银河中从远古天堂之战一直活跃到今天了。
这个明明对乌兰诺垂涎三尺,却只愿意搞个投影来与自己接触的老东西不仅苟,还深谙如何在这种细节上拿捏姿态,最大限度地保障他在谈话上的主动权。
李昂倒也乐意给这个老逼登一点他需要的尊重。
他走到一旁的咖啡机前,给塔拉辛一键生成了咖啡,并将其推给塔拉辛。
塔拉辛用虚影捧住了那杯那杯实质他根本无法触碰的咖啡,装模作样地嗅了一下,然后不紧不慢地开口,用一种讲述远古传说的悠远腔调道:
“这件事想说清楚,还得从很久很久以前……”
话刚开头,李昂就猛地伸手,将咖啡直接泼向塔拉辛的虚影。
液体穿过无形的光影,溅落在甲板上,蒸腾起一小股热气。
“你干嘛呀,太粗鲁了!”塔拉辛尖叫起来,“年轻人,我告诉你,你不要太气盛!”
“不气盛还叫年轻人吗?”李昂面无表情地收回手,“给我讲重点,塔拉辛,别浪费我的时间。咖啡你也喝过了。”
塔拉辛的投影发出一连串混合着抱怨和心疼的嘟囔,大抵都是在说些现在的年轻人没有耐心,李昂不懂得尊老爱幼之类的怪话。
但在李昂越来越冷的注视下,他还是换上正经的语气,切入了正题。
“你认为创造了绿皮这个种族的古圣对绿皮以及,以及绿皮以上那所谓的搞毛有没有影响力?”
哪怕身为第四天灾,这个问题也有点超越李昂的知识面了。
这人怎么张口就问连至高邪神GW自己都不知道的问题的?
对李昂来说,战锤已经是个活生生的世界。把曾经知道的那些事当做参考,再结合当下,他便能对那些从未提及过的事情有所推测。
“一个世界之魂倒是跟我说过绿皮是古圣失控的造物。如果失控,那应该没有多少影响力?”
“宏观上确实如此。出于天堂之战的需要,也是出于自身的傲慢,古圣认为他们不需要给绿皮加上过于复杂的限制器,这也导致了绿皮在天堂之战后的失控。”
塔拉辛先是肯定,然后将话锋一转。
“但不加限制器往往也意味着造物主对自己拥有绝对的信心。你觉得以古圣那近乎神祇的生物科技与灵能造诣,他们会对自己的造物完全没有一点后门或者影响手段吗?”
这个问题的答案几乎不言自明。
没有限制器和没有制约手段是两码事。他们可能出于自信所以没有限制绿皮的发育速度,但作为高明的创造者,他们不可能对自己的造物毫无制约措施。
面对李昂的摇头承认,塔拉辛鼓了鼓掌。
“你看,我们这就找到问题的关键。古圣创造了绿皮,也就间接定义了搞毛,他们必然拥有影响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控制搞毛的手段。只要以此类推……”
他不用再接着说下去,李昂已经完全明白了他想表达的意思。
如果古圣能影响自己创造出的“搞毛”。那么,想要在绿皮中造神的奸奇大魔们呢?
如果他们真能在绿皮中催生出一个新生的种族神出来,他们对这个种族神下诞生的全新绿皮会拥有怎么样的影响力与控制力?
类似的事李昂似乎在某个邪神与尖耳朵上见过,但眼下这个肯定达不到那样的高度。
至于具体是怎么回事?对亚空间知之甚少的李昂也无从判断。
他干脆把这个疑问再抛回给塔拉辛:“依你之见,这种影响力的边界在哪里?奸奇能借此做到何种程度?”
塔拉辛非常光棍地把手一摊:“你问我?我不知道。”
李昂不免再度挑眉,但塔拉辛不紧不慢地解释道:“你得明白,我也只是个太空死灵。”
太空死灵脱离了亚空间的潮汐。他们对其的了解更多的来自常年累月的观察与记录,但他们毕竟没有亲身体会过,因此这了解绝非对内在的洞察。
李昂被塔拉辛说服了,他意识到自己的局限性。
他身边聚集了形形色//色的人才,但确实没有一个既对灵能领域有精深研究,又对古老历史秘辛了如指掌的全才。
在亚空间这种宏大命题上,他始终与其隔着一层可悲的厚厚壁障。
这种无法提前掌握情况,不能率先做出针对性预案的被动感让李昂感到一阵轻微的不爽。
但塔拉辛宽慰道:“何必为此困扰?在这方面,我认为你不妨向你的同行们看齐。”
“同僚?”李昂一怔,随即反应过来塔拉辛指的是那些机械教的成员。“你说那些神甫?”
“没错,正是他们。我必须声明,我对他们那套将科技神化,沉迷于形而上学符号和繁琐仪式的做派向来是敬谢不敏的。但他们那种照葫芦画瓢,只追求现象复现而不深究其背后根本原理的态度,某些时候反而有其可取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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