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你要改变你的思维，欧姆尼赛亚的恩赐有时并非你们想象的那般高不可攀。如果连这些凡人都能借助设备成为驾驶员，这不也正是欧姆尼赛亚伟力的证明吗？姆尼赛亚的光辉既然存在于万物，那它难道不应当普照在每一个帝国公民的头顶吗？”
奥米克伦的思维彻底转不过弯了：“是这样？但又不是这样……”
“为什么不是？”李昂追问。
“光辉理应普照，但资格是需要认证的，凡人与神甫之间界限应当更加分明……”
奥米克伦迟疑着，犹豫着，却始终给不出明确的回答。一时间，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看到他这幅样子，从始至终都在把控着话题的李昂知道自己已经很接近成功了。
他再度转换了一席话话题：“奥米克伦，哪怕之后原体可以亲自认可你们黄泉八号的贡献，我也不看好你们能战胜火星，你知道为什么吗？”
这是奥米克伦乃至整个黄泉八号都最为关心的话题。毕竟他们带着泰坦军团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这个。
他摇头，李昂却并不急于点名，而是再次将话题一转。
“让我们先来聊聊火星吧。自大叛乱后，以火星为首的许多铸造世界都想进一步摆脱泰拉的束缚，拥有更宽广的自主权，真正做到与帝国平起平坐。可他们都没有成功。你觉得他们失败的原因是什么？”
奥米克伦已经完全被牵着鼻子走。面对李昂的问题，他下意识地提出提出猜测道：
“是因为阿斯塔特修会？是因为帝皇……呃，是因为泰拉高领主议会的制衡？还是因为《奥林匹亚协定》？”
“或许吧，但这些都没说到真正的重点。”
李昂说着，指向那些依旧在维修雷神的普通人们。
“根本原因在于他们是帝国公民，而不是机械教公民。机械教与它所象征的封闭性体系从来就不具备覆盖整个帝国疆域和所有人口的普适性！”
奥米克伦压根没想到他们会谈论到这个话题，但李昂的说法让他
感到茅塞顿开。
是啊，核心问题在于不具有普适性！
机械修会掌握着整个帝国百分之八十以上的产能，拥有的人口恐怕却只有整个帝国的百分之一。
他们能牢牢占据的从来都只有以各个铸造世界为基础的那一亩三分地。他们生产的产品或许会流通向帝国何处，为他们赚取能让他们更接近欧姆尼赛亚之道的资源，但他们所拥有的技术和力量从来都无法有效地转化为对全体帝国公民的号召力。
当他们试图拥有更大的自主权的时候，他们的有限的人手只会越分越散。只要帝国稍微动手，他们就只能缩回铸造世界与其临近的几个星系。
所谓扩大利益的想法，到最后也就只是想想而已。
这其中当然有他们最开始与帝皇本人签订协议而落下的遗留问题，却也有他们不
他们不在意世俗的毛病。
说到底，大部分神甫对现实的唯一要求就是尽可能的获取资源，好让他们以在生产敬奉欧姆尼赛亚的同时不受资源制约，能随心所欲地推进他们所期望的项目，除此之外的事情他们并不关心。
所谓索要更多自主权，其本质也不过是追寻他们在研究项目上的自由。
他们在物质上贪婪，却又在世俗的权力上放任。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反过来受到了世俗的制约，无法全心全意地在欧姆尼赛亚之道上探寻！
看到奥米克伦神色变幻，李昂就知道火候已到。
他换上一副语重心长的语气，开始进行最后的忽悠。
“你们所谓的争抢市场不过是把期待变成下一个火星，到时候把火星做过的事情再做一遍。可既然连火星都是这么失败的，奥米克伦，你觉得我们还有必要重蹈覆辙吗？”
奥米克伦无法反驳，“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我们没有必要像之前的火星那样与帝国进行对抗，那无异于自取灭亡。我们完全可以换一种思路，通过别的方法进一步拓展我们在帝国内部的影响力范围。”
只要将机械教的定义稍稍扩大一些，将技术的恩泽以更亲民的方式播撒到更广阔的土地上，将更多的帝国公民转化为我们欧姆尼赛亚的支持者，甚至未来潜在的组成部分……
这些说法往日绝对算得上是异端邪说，但在李昂口中却异样地有说服力。
“想想看，当无数帝国公民不仅是畏惧我们的力量，更是从心底里认同，甚至渴望成为我们道路的一部分时，欧姆尼赛亚的荣光是否才能无远弗届地彰显？而我们所追求的欧姆尼赛亚之道上是否也才能获得更广阔的根基，让我们走得更远？”
他做完总结，重新看向奥米克伦，再度提问道：“告诉我奥米克伦，情况是不是这样？抛开那些固有的教条，这是否是一条更有效的，更符合欧姆尼赛亚的道路？”
奥米克伦感觉他那被机械教各类教义堆积而成的矢山代码上被李昂强硬地塞入了一段风格迥异的全新代码。几番挣扎与冲突后，这份代码终于在他脑内开始运转，并且似乎……
跑的比以前更快？
他总算绕过了那个死结，同时也猛地反应过来李昂为什么要跟他谈论这个看似危险而宏大的话题了。
这些他视若草芥，觉得让他们参与进来就是在玷污神之机械的凡人，就是李昂口中那扩大话语权的关键载体。
让他们自己弄雷神，他们弄得出来吗？
他们当然弄不出来，因为他们甚至从来都没有往这个方面考虑过。
让普通人也沐浴在欧姆尼赛亚的荣光之下是只有李昂才能做到的事情。当他们黄泉八号还在为了从军务部多抠出几份订单，在机械教内部提升一点地位而绞尽脑汁时，能拿出让凡人也沐浴欧姆尼赛亚荣光的技术的李昂已经将他的目光投向了如何从根本改变格局上，以图将整块蛋糕做大。
奥米克伦看向李昂。心中不仅敬畏，而且折服。
“李昂贤者，您对欧姆尼赛亚之道的理解恐怕连欧姆尼赛亚本人都会为之赞叹。您这是在为欧姆尼赛亚开辟出一条前所未有的康庄大道啊！”
欧姆尼赛亚？李昂笑而不语。
欧姆尼赛亚在他这也只是帮他打工，最近还没派上什么用场的废物龙罢了。
“那么，你的想法是？”他问。
奥米克伦躬身，心悦诚服地回应道：“贤者大人，请您放心，今日的谈话我奥米克伦绝不会向外泄露半分！绝不会让任何心怀叵测之人干扰到您的伟大计划！”
野兽终幕：493.贪婪的钢铁之手
在经过最初的震惊与挣扎后，奥米克伦选择性地接受并信服了李昂的这套说辞，并着眼于这套说辞可能带来的潜在利益。
从这方面来说，黄泉八号实在是个很合适的对象。
他们在机械教内本身就以异端与实用主义出名，在新事物的接受能力上比其他神甫要灵活太多。
只要能看到这套做法可能带来的好处，他们自然就会像当初借调泰坦军团那样继续认同并投入。
李昂要的也是这个效果。
真正高明的手段从来都不是满足别人的需要，而是告诉别人他们想要什么，创造出他们的需要。
他对自己的核心势力，比如卡冈都亚，自然可以随心所欲地推行他的理念。但若要对外扩张影响力，尤其是在机械教内部寻找盟友或突破口。不管李昂实际上是怎么想的，他都必须披上一层“为对方考虑”、“为整个机械教未来着想”的外衣，以此降低阻力。
现在看来，他做的非常成功。
不过，有一件事李昂还是需要矫正一下。
“关于这件事，我们不必完全隐瞒。”
看着疑惑的奥米克伦，他解释道：“我们不是某些见不得光的鸟头恶魔，比起藏在阴影下密谋，我们要做的是让更多人看到我们是如何用技术的光芒普照更多的践行者，以及我们是如何凭借于此高效地赢得胜利的。”
“这不会引来别有用心之人的窥伺吗？”
“别担心，我要的就是他们的窥伺。你可以带着你的神甫们参与到后续的维修与保障工作当中，剩下的事你都不必操心。”
奥米克伦虽然对李昂不打算保密感到些许不解和不安，但面对这样一个能够近距离接触神迹，甚至可能参与到“伟大布局”中的机会，他根本无法拒绝。
不再只是侧面照应，黄泉八号的神甫也正式参与到李昂现在的部队当中。
下面的神甫为他们能合法地接触到雷神而激动，更上面一点的贤者则为他们即将颠覆格局而心驰神往。
在李昂的大饼下，他们已经开始梦想能将帝国的双头鹰其中的一个头变成黄泉八号的颜色，同时还能让它的头比另一个头更大一些。
李昂给予他们的东西成为了他们放下身段的动力。尽管神甫还得学着如何与普通人相处，但在他们愿意为这场朝圣之旅自掏腰包的情况下，他们的加入将效率又抬高了一截。
等库兰德收到战报，发出新
轮的进攻方向，与接替的部队交替现有阵线，同时休整半天。
不过十二个小时，李昂麾下的部队再次以二十台雷神与五十台铁驭的全盛姿态出击，气势远比先前还要高昂。
不过他们最开始的表现并不算突出。在这场由库兰德策划的全面反击中，很多其他部队在战线上同样取得了突破。
但这种不突出只是这暂时的。
很快，在其他部队因为进攻的巨大损耗而不得不就地休整的时候，李昂所带领的部队依旧可以继续前进。
当两周过去，整场反攻已经进入必须战略调整的阶段时，李昂成为了整条战线上唯一一支能持续不断，高歌猛进的反攻矛头。
哪怕李昂此先没有刻意宣扬，所有人的注意力也开始向他集中，想要看看这支还在进攻的部队究竟有何特殊之处。
这好奇的人当中恰好就包括李昂一直在等的钢铁之手。
————
但不只是钢铁之手。
火星深陷内乱，铸造将军库比克所能掌握的力量尽数用于维稳，根本无力为这场乌兰诺远征提供帮助。
但这不是他们放任黄泉八号在此扩张自己影响力的理由。就算他们现在无法做出应对，他们也要大概了解黄泉八号在帝国联军能将自己的影响力延拓到了何种地步，这样他们才好安排今后的应对。
所以，他们依然向帝国联军派出了使者。
尽管这来自火星的使者因无法提供任何实质性的帮助而被当做透明空气一样的路边一条，但这不妨碍他与后续到来的势力进行一些勾结。
比如现在，火星贤者塔尔与波尔苟斯氏族的钢铁圣父布雷德并肩而立，一同观察着远处的战场。
在他们观察的方向上，李昂的部队正在对又一座绿皮堡垒发起进攻。
他们已经观察李昂的部队有一段时间了，已经收集到了足够多的可供分析的样本。
两人之中，塔尔贤者首先打破了沉默。
“布雷德圣父，您也看到了。根据我们持续十天的观测记录，李昂贤者麾下的这些名为雷神的大型机甲在每一场预定规模的攻坚战中都稳定维持着十台的出击数量。这很……有趣。”
“有趣？塔尔贤者，你的用词很谨慎。我看到的是一支违背常理，不知疲倦的钢铁洪流。”
塔尔知道布雷德说的没错。
他早先在抵达战场前就听说过那些在联军中悄然流传的关于雷神机甲能够“死而复生”的离奇传闻。那些传言将雷神无限夸大，说什么“欧姆尼赛亚亲赐不朽之躯”，“每一次倒下都是为了更荣耀的归来”……
荒谬！塔尔贤者曾经是这么想的。
作为一位身经百战，见得多了的火星贤者，他见过太多技术被无知者神化的事例。他一向对此类传言抱有审慎的怀疑态度，认为那不过是信息传递过程中的失真和底层士兵的盲目崇拜。
然而，随着观察的持续，他意识到这些看似离谱的传言自有其道理。
他想说些什么，但布雷德示意他看向战场。
“看吧，新一轮的进攻开始了。”
战场之上，雷神机甲的惩罚者榴弹炮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旭日爆发般的光芒瞬间吞噬了绿皮堡垒前沿的防御工事。爆炸的冲击波让大地震颤，绿皮的哀嚎被淹没在连绵的巨响之中。
炮火稍歇，已经晋升连长的阿米罗斯拿起望远镜，冷静地观察着炮击的效果。
效果不错，绿皮布置在堡垒前方的壕沟被炮火炸了个底朝天，就连壕沟本身也被覆平，不必再担心它们会阻碍进攻。
他对着在他旁边的雷神竖起了大拇指。而那台雷神的头部传感器也微微转向他所在的方向，幅度极小地上下摆动了一下，对他点头致意。
阿米罗斯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驾驶这台雷神的正是当初那个跟在他身后的新兵洛肯。在之前战斗中重伤濒死的洛肯奇迹般地通过了李昂贤者的测试，成为了这台战争巨兽的“灵魂”。
他们依旧是战友，在李昂贤者的领导下以另一种形式并肩作战。而这台战争巨兽也不仅只是被神甫祝福过的神圣造物，它在民主的火焰中锻造，成为了战场上所有帝国将士最坚固的铠甲，甚至是帝国将士本身。
这个事实成为了激励他们的暖流，更是化作他们的决心与狂热。
神机就在这里，并且与他们每一个人都命运与共！他们必将无可阻挡，完成肃清异形的使命！
“士兵们！”阿米罗斯举起手中的链锯剑，高呼道，“我们的祈祷已得到回应！神之机械正们正高举着属于我们每一个人的旗帜冲锋在前，为我们撕裂敌人的防线！现在让我们从战壕中崛起，加入这场冲锋！为了民主，为了李昂贤者，我们前进！”
“前进！！”
他们怒吼着爬出战壕，跟随雷神一起向绿皮堡垒发起潮水般的攻势。
反观绿皮一方，他们的士气在星界军发起总攻时就已经跌落至谷底。
“搞卡毛卡在上，那铁疙瘩咋又来了？俺们不是才弄没几个吗？”
“俺也寻思不对劲！打烂一个，冒出来俩！打烂俩，冒出来一窝！这玩意比屁精崽子还能生！”
“俺可是看见了，那些虾米在铁疙瘩后面叮叮当当敲一会儿那铁疙瘩就又能动了，比俺们大技霸都Waaagh！”
这些讨论汇聚一处，在这些绿皮那稍微聪明一点的思维中形成了一个致命的念头。
“俺寻思……俺们好像打不过这大家伙了！”
这个念头在绿皮群体中扩散开来，本来还有一战之力的绿皮们瞬间无法应付人类那凶猛异常的冲锋。
他们在气势上被人类压倒，任何抵抗都开始变得绵软无力。
很快，这座堡垒便在帝国军队狂暴的攻势下土崩瓦解，只剩下零星失去头目的绿皮在恐慌中四散逃窜。
战场上的所有人，包括远观的塔尔贤者和布雷登圣父，都再次见证了雷神机甲的“屹立不倒”。
李昂的攻势看起来势如破竹，他们对面的绿皮好似不堪一击。但塔尔贤者深知实际情况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