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瓦什托尔嘴角抽搐，“……给他们！”
如此反复，不胜其烦。
到最后，瓦什托尔已经彻底麻木。他听着前线传来“灵族又来零元购”的汇报，连发火的力气都不再拥有。
他妈的，这帮长耳朵死剩种是把他的开采基地当成自助餐馆了吗？要这么多魂石，是打算全族一起躺进去等死吗？！
但他还真不能不给。
一想到这些灵族背后可能站着那个叫李昂的瘟神，瓦什托尔就觉得自己胸口发闷、火花塞漏电。
他咬牙切齿，继续挥手道：“给！都给！让他们搬！搬完赶紧滚！”
神甫们领命出去。瓦什托尔瘫坐在原地，内心中只余一片凄凉。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中咬牙切齿地咒骂，同时让本体在恶兆方舟上盘着那条从李昂手里买来的电磁步枪生产线，从中汲取着他所需要的安慰。
感受着那在齿轮间流传的概念，瓦什托尔心中稍定，逐渐能冷静思考。
起码那些灵族没有，也不可能动摇他对这个老妪世界所有权。
他早就在带着生产线返回恐惧之眼那会就占据了这里，在其他几位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猛猛开采李昂所需的魂石。
只要这颗星球还在他手里，他就有与李昂做交易的资本。
不管那些灵族能拿多少，掌握原产地的他都能成为李昂今后最大的供应商。
若是他有心以此为要挟来让李昂助他成神，只要愿意付出点代价，好像也不是不可能……
到了那时，他非得把这些没有利用价值的灵族塞进灵魂熔炉里当燃料不可！
这种想象让瓦什托尔无视了那些在他眼皮子底下盗窃财产的灵族，再度轻哼起来。
可惜，这份自我安慰式的畅想还没持续多久，维克托就直接闯了进来。
“万机之神大人，大事不好了！”
被打断了幻想的瓦什托尔烦躁地吼道：“又怎么了？！不是说了吗，他们来了直接给！别什么事都来汇报！”
“不是这事，大人。”维克托急声道，“情况发生变化了！”
瓦什托尔眼中猛地爆出一团精光：“那些灵族终于停手了？”
“不，他们还在搬！”
瓦什托尔一下子垮了下去，“那到底什么事？！”
维克托刚想解释，一只蓝毛怪鸟便扑棱着翅膀，反手将维克托扫出了门外，然后悠闲地落在了祭坛边缘。
“哟~这不是我们伟大的万炉之主吗？什么时候成了‘万机之神’啦？这么大的事儿怎么也没通知我一声？这事不会只有你自己知道吧？”
这轻佻的嘲讽让瓦什托尔意识到就连“其他几位未曾察觉他的动作”这件事都是他的幻想。他豁然起身，原本颓然的神色瞬间被愤怒取代。
他认识这声音的主人。
万变魔君，马·卡辰。
那个在火星上坑了他一把的蓝毛鸟人！
瓦什托尔连一句“滚”都懒得说。他直接通过祭坛调用起自己的力量，压向这个令他作呕的蓝色身影！
“噗嗤——”
马·卡辰的投影连挣扎都没有，就像个被戳破的气泡般在顷刻间破碎、消散，连一点灵能残渣都没剩下。
瓦什托尔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
果然，下一秒，破碎的灵光重新汇聚，轻佻聒噪的声音再次响起。
“哎呀呀~我们伟大的万炉之主——哦不，是万机之神——该不会以为，我会蠢到用本体来与你见面吧？”
万变魔君故意在蠢字上加重了读音，翅膀夸张地摊开。
“如果阁下真是这么想的，那恕我直言，您这贫瘠的智力水平，恐怕不太足以支撑您那过于宏伟的幻想啊。”
瓦什托尔并不回话。
他知道马·卡辰的本体一定就在附近。他凝神搜索，试图揪出对方，彻底让对方滚蛋，却被对方反过来劝告道：
“放弃吧，就算找到了本体你也是赶不走我的，起码只有一道投影在这的你不行。”
这话不假，瓦什托尔能感受到对方已经今夕不同往日。
哪怕对方是弱了他这个半神一筹的大魔，他也无法轻易将对方解决。
一想到他这股力量是以在火星上愚弄自己，取悦奸奇的方式获得的，瓦什托尔就感到浑身难受。
没法在对方身上发泄自己怨气的他只能垮着个逼脸道：
“你怎么敢来这里？我这里不欢迎背信弃义的小人，尤其是玩弄我合同的小人！”
马·卡辰仿佛听到了什么绝妙的赞美，愉悦地扑扇了一下翅膀。
“背信弃义？哦我亲爱的瓦什托尔，你要知道，能够背信弃义恰恰是我能力的体现。我有这个能力去违背承诺，并且承
担后果，所以我做到了。而那些没能力的呢？比如被你忽悠去对付李昂的那个斯卡布兰德？你想知道那个可怜虫最近的处境吗？”
瓦什托尔心中一跳，“我不想听！”
“真的不想知道？”马·卡辰凑近了些，“了解一下前辈的遭遇，说不定能帮你提前预习一下你未来的下场呢？”
这话彻底触怒了瓦什托尔。
“放屁，我绝不会与斯卡布兰德那个蠢货同样！他不过是血神脚下一条被抛弃的疯狗。而我，瓦什托尔，生来就注定登临神座，成为执掌锻造与进步的唯一真神！”
他猛地指向门口，咆哮道：“现在，给我滚出去！”
马·卡辰丝毫没有滚蛋的意思。
他反而饶有兴趣地欣赏着瓦什托尔暴跳如雷的模样，就像在观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直到瓦什托尔的咆哮暂歇，他才慢悠悠地叹了口气，用翅膀尖点了点对方。
“你看，又急。”
不等瓦什托尔再次爆发，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变得如同循循善诱的导师：“我建议你先别急着让我滚。毕竟我这次是专程前来，为你献上通往神座的谏言。”
“我不需要奸奇走狗的谋划，我让你滚！”
马·卡辰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自顾自地开始了毛遂自荐：
“想想看，瓦什托尔。我既然有在火星上坑你一把的能力，自然也就拥有能为你提供真正建议的智慧。如果你渴望真正的神，你就必须学会听取不同的意见，尤其是我的意见。毕竟谋划正是吾主和我最擅长的领域，不是吗？”
“我凭什么相信你？”瓦什托尔反问，“你拿什么保证这不是另一个谎言？”
“保证？我不需要提供任何保证。难道未来的万机之神会没有能力分辨出哪些是拙劣的谎言，哪些是逆耳的忠告吗？当然，如果你想安于这个连灵族都能骑你一头的现状的话，我现在就可以转身离开，不做任何停留。”
瓦什托尔没有接话，此处陷入一片寂静。
但马·卡辰并不着急，他确信自己已经激起了瓦什托尔的好胜心。
果不其然，在良久地沉默后，瓦什托尔勉强点了点头。
“你可以说。但记住，我的耐心有限。”
这实际上就等同于接受。
马·卡辰的鸟喙猛地咧开，露出计谋得逞意味的笑容。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
一切正如计划那般进行着！
“桀桀桀……当然，当然，尊贵的万机之神阁下。我会抓住重点的，不过在那之前，请容许我为你分析一下你的现状。”
“现状？”
“没错，我实在感到费解，一位志向远大的亚空间半神为何会将他登临神座的希望寄托在一个人类身上？”
瓦什托尔知道他说的是李昂。
他的目光骤然锐利，马·卡辰却仿若未见，继续用那咏叹调般的语气感慨：
“神明，是概念的化身，是众生情绪的结晶。将如此伟业的基石押注于一个终将腐朽的凡人，这是否有些太过大胆？甚至可以说是本末倒置？”
瓦什托尔心里清楚，这鸟人哪里是在分析现状？
他分明是在炫耀情报，是在用这种看似关切的口吻赤//裸裸地展示他对自己计划的了解程度。
瓦什托尔确实感到了忌惮，“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是我什么意思，而是你。瓦什托尔，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一个根植于亚空间的存在，一个注定要执掌‘恶毒技艺’道途的潜在神明，怎么会想到要和实体宇宙的一个凡人去进行一场关于成神的交易？”
“我不是在依赖他，我只是在从实体宇宙汲取我所需要的养分！这和那四位有什么区别？他们不也在利用，在收割吗？”
面对瓦什托尔的反驳，马·卡辰再度发出刺耳的笑声。
“得了吧，你以为你那些小动作能瞒过谁？你在这鸟不拉屎的老妪世界上像只土拨鼠一样吭哧吭哧挖了这么久的魂石，不就是为了积攒筹码，好去和那个叫李昂的贤者进行下一轮交易吗？”
这下不仅是地点暴露了，就连想法也被对方猜了个明白。
亚空间里没有真正的秘密，尤其是在奸奇的大魔面前。既然已被点破，瓦什托尔也不再尝试遮掩。
“是又怎么样？至少在与李昂的合作中，我能看到切实的进展，能看到希望的曙光！而在亚空间里呢？我只能随着那四位划定的波涛沉浮，永远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半神！”
“目光短浅！”马·卡辰斥责道，“你天生就是亚空间生物，是钦定的‘恶毒技艺’的践行者！作为注定的第六神的你何必急于这一时，掺和到实体宇宙的泥潭中，平白降低自己的身份？”
“第六神？”瓦什托尔几乎被气笑了。
这鸟人说的是人话吗？他要不要想想看那第五个到底是谁？
一想到那个屁股几乎焊死在黄金王座上，靠着全帝国的信仰和无数牺牲者灵魂硬生生撑起一片天的受诅者，瓦什托尔就感到无力。
他毫不怀疑，只要人类还有一口气，那位就能在马桶上坐到宇宙热寂！
“狗屁的第六个！”他破口大骂道，“从第五个往后的排名压根就没有意义！那位置是给魔留的吗？它前面堵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在那个亚空间老赖面前，六和六万有什么区别？！”
马·卡辰依旧从容，仿佛早已预料到瓦什托尔的反应。
“当然有意义。”他慢条斯理地说，“至高天正在进行一个宏大的计划，目标是在一万年后将人类彻底从银河舞台中抹去。”
“那将会是一场大叛乱还要更加盛大的全民狂欢，我们称其为‘终焉之时’。到了那时，那位受诅者就算有万般不情愿，也无法再以守护者的身份停留在棋盘上。它只能被迫融入我们，加入这场伟大游戏。而这，就是你的机会。”
这话听着
，可惜瓦什托尔并不相信。
“灭绝人类？我不相信那四位舍得！”
人类的灵魂虽然不是最可口的食粮，但胜在数量庞大，是绝大多数亚空间生物赖以存在的根基。
它们就像人类自己的尸体淀粉一样，虽然不好吃，但是管饱。
离了这不知道几兆总数的人类，恶魔们真不怕把自己给饿死？
“你的思想太肤浅了，瓦什托尔。”
万变魔君摇晃着鸟头，“人类灭绝了，银河还会演化出新的智慧生物来占据这片星空。银河霸主的地位总是会更替的。谁能成为新的霸主？也许是银河东部那群正在飞速进化的蓝色小东西？也许是某个古帝国的死灰复燃？甚至可能只是一群遵循吞噬本能，但有了基本智能与情绪的虫子？我不知道，但那些都不重要。”
无论是哪种生物崛起，只要他们拥有智慧，拥有情绪，拥有欲望与恐惧，那么亚空间就永远不会寂寞。
他们这些源于情感的存在将永远驾凌于每一个智慧种族的头顶，俯视着文明的兴衰更迭。
无人能打破他们的霸权，无人能重构这个
绝望的循环。
他们将是，也将永远会是这一切的主宰！
野兽终幕：471.兄弟你放心，我有自己的节奏
对亚空间永恒主宰的地位论断完毕，马·卡辰将自己的目光重新集到瓦什托尔身上，告诫道：
“作为亚空间的存在，你理当有这种凌驾于众生之上的自觉，而不是跑到现实宇宙的泥坑里和那些短命的蝼蚁一起打滚，弄得自己一身污秽。”
如果现实宇宙是泥潭，那亚空间是什么？
瓦什托尔懒得指出亚空间本质上就是个更大、更混乱的粪坑的这个事实，毕竟他自己也是这个粪坑里的造粪机之一。
而且，只要能成为实力强大的神明，他其实不太在意自己身处何处。
交好李昂也行，继续走恶毒技艺也无所谓。谁能让他成神他就为谁办事，这就是他的规矩。
但前提是他不能被别人当做棋子随意摆弄。
马·卡辰描绘的远景固然，但一想到还要按照四神的步调被他们玩弄上万年，瓦什托尔那颗由欲望和野心驱动的熔炉就不可避免地冷寂下来。
瓦什托尔已经见过李昂带来的光明，实在不能容忍亚空间这太过漫长的黑暗。
上一篇：人在型月，我能让你欺负了？
下一篇：影视：同时穿越了无数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