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佬的奇妙冒险,但从战锤32K开始 第424章

作者:smz

  他或许可以从战术上标榜自己的成功,他依旧可以宣称他重创了卡迪亚方向的帝国海军力量。但无论他如何用华丽的辞藻去粉饰,如何去重新定义成功,一个冰冷的事实都无法改变:

  他借帝国之手削弱异己、最终将一切力量消化吸收的战略目的已经破产。

  他不仅没能有效消耗那些不听话的战帮,还因这突然出现的灵族方舟让整个联军士气的崩溃。他展现出的不是统御力,而是犹豫和软弱。

  阿巴顿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那只蓝色怪鸟正悠闲地站在上面,用嘲弄的眼神看着自己。

  在发现阿巴顿发现他后,它转身消失不见。但阿巴顿知道它从未远离。

  是的,失败从未远离。

  它就像一条阴冷的怪鸟高悬于在他战帅的王座之上。而此刻,它俯下了身,对着他展示出了这早已注定的命运。

野兽终幕:466.从不失败的命运

  在灵族方舟打破围歼的窘境后,李昂与帝皇级战列舰,以及剩下的十几艘巡洋舰都从容地完成了撤离。

  三艘灵族方舟在浩劫使者级后没有遭到任何阻碍,同样顺利地进入到恐惧之眼当中。

  这片星域中只留下阿巴顿和在四散而逃后回归的战帮在打扫战场,同时盘点着他们手头那点可怜的战利品。

  怀言者通过仪式瘫痪或者腐化的十来艘战舰,这就是他们得到的全部了。

  如果不是这些船都是几近报废的状态,这种战果的确算的上的重大收获。

  让人略感意外的是,福尔克居然没死。

  当战帮们前往浩劫使者的残骸上玩这真人搜打撤的时候,这位死里逃生的战争铁匠咆哮着让那些如秃鹫般食尸的战帮从他的战列舰上滚过去,显然不愿接受他的船已经化作废铁的事实。

  可事实就是这艘船已经是残骸了,在他们看来,残骸可没有归谁的说法。

  为了避免跳脚的战争铁匠阻碍他们在船上摸金出红,各个中小战帮的领袖一合计,直接把福尔克绑起来送到了复仇之魂号上。

  阿巴顿倒是宁愿这无用之人死了,或者直接把他给毙了,就当他死了。

  可惜当他知道福尔克还活着的时候,福尔克已经来到了复仇之魂号上。

  在艾瑞巴斯等人的环伺下,这位战争铁匠正指着阿巴顿的鼻子骂娘。

  “阿巴顿,我今天不为别的,就为压压你的气焰!别以为一群人中你的武艺最高强!没了那把魔剑,论单打独斗我不怵你,论行兵布阵我更比你强!”

  阿巴顿没有说话,他神情冷峻,让他揣摩不出他心中所想。一旁的卡杨作为传声筒上前一步,厉声呵斥道:“福尔克,注意你的言辞。你是怎么和战帅说话的?!”

  “战帅?”福尔克嗤笑,“凭他也配?他不过是混沌养的一条狗!一条在四神脚边摇尾乞怜,却连骨头都叼不稳的哈巴狗!”

  阿巴顿做了一个下压手势,阻止了还想继续争辩的卡杨,亲自开口道:

  “福尔克,收起你那套败犬的哀嚎。别在这里乱咬人。”

  “我可不是咬人!要不是你阿巴顿背叛了我们所有人,背叛了这场远征,我也犯不着在这和你对呛!”

  “背叛?我如何背叛了所有人?”

  “你向我们所有人许诺了胜利,许诺了帝国的财富与毁灭!但结果呢?结果就是我们现在像一群捡垃圾的乞丐,在这片废墟里扒拉那点可怜的残渣!而你,所谓的战帅,你就坐在你的王座上,眼睁睁地看着机会溜走!”

  “我赢得了胜利,母庸质疑。”

  “放屁!”

  福尔克彻底爆发了:“胜利?你管这叫胜利?!为什么你没有带着复仇之魂号与我一同拦截那该死的灵族方舟?!如果你当时加入战斗,我们完全有机会逼迫它转向,然后顺势就能将那些该死的帝国残部彻底歼灭!可你呢?你退了,你像个懦夫一样后退了!白白放跑了他们!这个结果,你也敢腆着脸称之为胜利?!”

  他说的没有半句是错的,但阿巴顿绝不能承认。

  纵然内心思绪翻腾,但阿巴顿依旧强硬道:“我们俘获了十几艘帝国巡洋舰,重创了他们的主力,迫使他们在异形的帮助下才狼狈逃窜。这怎么不算是胜利?”

  “俘获?”福尔克像是听到了全宇宙最可笑的笑话,“是你俘获的吗?啊?!是你们黑色军团俘获的吗?!”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一旁的艾瑞巴斯适时地上前一步,为这场争吵递出了台阶。

  “战帅大人明鉴。作为我主的虔诚仆人,我们怀言者愿意将此次战役中由我们净化并俘获的所有巡洋舰全部献出,交由战帅统一分配,以便您能论功行赏,彰显您的慷慨与公正。”

  这便是艾瑞巴斯纵然被所有人厌恶也能在恐惧之眼中安身立命的处世之道。阿巴顿并不感激,但他立刻接过了由艾瑞巴斯递过来的台阶。

  “福尔克,虽然你冒昧轻敌,指挥失当,导致你的旗舰损失,但念在你过往的贡献和此次奋战的苦劳上,我依旧愿意将此次战利品中最大的一份分配给你,以弥补你的部分损失。”

  “最大的一份?”

  福尔克重复着这个词,仿佛在咀嚼什么恶心的东西,随即,他爆发出一连串充满讥讽的冷笑。

  “阿巴顿,你要用那十几艘几乎报废的破烂巡洋舰来弥补我一艘浩劫使者级战列舰的损失?如果你真的认为用这些垃圾就能称之为胜利,那就到此为止吧!”

  他转身离开,同时高声宣布道:“那些废铁你还是自己留着慢慢享用吧。从现在开

始,我福尔克,以及我麾下所有的钢铁勇士,正式退出你这场可笑的远征!”

  艾瑞巴斯假惺惺地劝道:“福尔克兄弟,冲动是魔鬼,你会后悔的。你已经损失了一艘战列舰,如果再离开战帅的指引和黑色军团的庇护,你在恐惧之眼将寸步难行。”

  “后悔?”福尔克猛地转身,面向艾瑞巴斯,“不,我已经做出了最令我后悔的决定,那就是相信了阿巴顿的鬼话,把我和我手下们的命运押在了这场注定失败的远征上!现在,我要逃离这个错误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人,大步流星地离开了战略室。

  从他的怒火与决绝上来看,挽回这位战争铁匠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阿巴顿突然想起了他在泰拉上带领加斯特林的往事,心情一时间复杂难言。

  在陷入诡异寂静的战略室中,他目光扫过在场剩下的人,心里评估着他们的态度。

  艾瑞巴斯表面上神色恭敬,甚至交出了战利品,但从他那对福尔克假意劝说,实则是借着劝说挑衅福尔克,让自己进一步威严扫地来看,阿巴顿相信他绝对别有用心。

  纹面伯爵斯卡莱沃克的神色早已游移不定,目光时不时瞟向福尔克刚刚离开的方向。

  他是个懦夫,就算此时他也不敢公然翻脸,但他的心思显然早已不在这里。

  至于卢修斯……这位不灭者依旧瘫坐着,眼神涣散,连维持最基本的清醒都欠奉。这种毫不掩饰的怠慢本身就是一种轻视。

  战帮领袖们已经离心。可阿巴顿心里清楚,这是目前最好的情况。

  当他走到现在这一步时,局面已经倒向了他此前从未设想过的方向。

  阿巴顿之前一直觉得问题只在于自己要如何整合这些战帮,可现在,作为战帅的他居然没了号令这些战帮的力量。

  这次远征本质上是奸奇的要求,是万变之主通过马·卡辰进行的投资。恐虐、纳垢、色孽并未直接参与其中。这些战帮聚集于此,并非为了取悦他们所崇拜的邪神,仅仅是因为阿巴顿之前展示出的力量和劫掠帝国的承诺。

  若是复仇之魂号在此战中受损,哪怕只是轻伤,这些各怀鬼胎的盟友恐怕就会在哄抢完战场残骸后立刻作鸟兽散,逃离阿巴顿本人用好处换取他们履行的义务,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就像是阿巴顿早就认识到的那样,他们是一群嗅到血腥味的豺狼,而非忠诚的战士。

  所以他必须拥有绝对的力量,并且不能让这力量有任何显眼的折损,否则他将失去服众的基础。

  把这艘维系着他权威根基的荣光女王级拿去冒险,去和那庞大的异形造物硬碰硬?谁能保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旦复仇之魂号受损,他拿什么来约束这些野心勃勃且各怀鬼胎的战帮首领?

  靠他那“从不失败”的口号吗?

  福尔克的离去已经是一个危险的信号,他必须控制住接下来的局面,让剩下的战帮领袖依旧追随于他,这样他还能在接下来的博弈中拥有主动权。

  毫无疑问,战利品就是那个最能安抚人心,最能控制住局面的东西。

  阿巴顿对卡杨吩咐道:“去统计此次战役的战果,清点俘获舰船的状况和剩余价值。我会亲自分配这些战利品。”

  那些被福尔克斥责为废铁的战舰放在恐惧之眼中依旧是稀世珍宝。虽然恐惧之眼里很缺乏维修他们的能力,但像这样万不得已之时,这些问题都可以通过多塞几个恶魔来解决。

  果然,这话一出,这里的氛围顿时缓和下来。

  大家不再考虑怎么开溜,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如何才能拿到更多的战利品上。就连卢修斯都稍微坐正了一些。

  卡杨领命,但在离开前,他靠近阿巴顿,压低声音询问道:“战帅,那您呢?您接下来……”

  “我?”阿巴顿想到的是那只蓝毛怪鸟,“我需要一场密谈。”

  ————

  在复仇之魂号深处,阿巴顿再次见到了那只缺了半张脸的蓝色怪鸟,万变魔君马·卡辰。

  它正悠闲地梳理着自己光秃秃的翅膀,看到阿巴顿进来,它那仅剩的独眼立刻闪烁起戏谑的光芒。

  “哦呀哦呀?”马·卡辰故作惊讶,“看看这是谁?我还以为您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是位稀客呢,毕竟您之前才那么坚定地说过什么……‘你不会等到我的’?”

  阿巴顿的手掌攥紧,没有立刻回应这显而易见的嘲弄。

  万变魔君似乎很享受这种沉默,它扑棱着翅膀,飞到阿巴顿近前,绕着他盘旋,继续用那令人烦躁的聒噪语调说道:

  “那么,折腾了这么一大圈,损兵折将,众叛亲离,最后又回到原点,一切仿佛从未改变的滋味怎么样?”

  阿巴顿依旧不回答。他在忍耐着,换来的却是鸟头恶魔更加直接的蹬鼻子上脸。

  “你现在感觉如何,感觉如何啊?我们伟大的,从不失败的战帅大人?”

  忍住,阿巴顿,要忍住。现在还不是将这聒噪的鸟头直接捏碎时候。

  “收起你那套把戏,马·卡辰。不要在我面前玩弄口舌,我不会被奸奇的挑衅所动摇。我只是好奇我到底做了什么,值得万变之主劳烦你这位大魔亲自下场,甚至将灵族方舟都推到我的面前来算计我?”

  马·卡辰摇了摇那颗怪异的鸟头,发出啧啧的声音:“阿巴顿,阿巴顿……你搞错了一点,我们从未算计过你。”

  “那是?”阿巴顿强忍怒火。

  “是你,是你自己算计了自己。是你自作聪明,玩弄那些可笑的心计,试图在命运的棋盘上另辟蹊径,却忘了自己本就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

  大魔说着,声音徒然变得尖锐:

  “是你阿巴顿对那些汇聚而来的战帮另有所图,不肯在第一时间使出全力,试图借帝国之手削弱他们,方便你日后吞并!你的犹豫,你的保留,给了那三艘方舟恰好进场的时机!试想一下,如果你一开始就将复仇之魂号亲自压上,那只帝国舰队怎么可能撑得到现在?你早就将他们碾碎,用对卡迪亚防区数个富庶世界的成功劫掠,来为你这场黑色远征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他停止飞行,落到阿巴顿肩头,将缺了小半张脸的丑陋鸟头贴在阿巴顿耳畔,悄声道:

  “这场失败属于你,阿巴顿,只属于你。我们所做的不过是向你展示出你那自以为能够摆脱的……命运。”

  命运?

  怎么可能会有从头到尾只会失败的命运?这太荒谬了!

  他阿巴顿,荷鲁斯的继承者,混沌的战帅,从不接受命运!

  这绝对是一场将他的反应都纳入考量的恐怖算计。是对方算准了他会做出的选择,这才导致了他的失败!

  一时间,阿巴顿对奸奇产生了深深地忌惮。

  可悲的是,他并不能像塔洛斯那样凭借内心的厌恶就拂袖而去。他已经被绑在了这架战车上,在收回损失前,即便有下车的机会,他也不能下去。

  “我们就当是展示吧,但

这种展示又是为了什么?”

  马·卡辰再度发出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尖锐笑声。

  “很简单,战帅大人。我们要你的服从,要你的领悟,要你自以为能得到这一切,最后却失去这一切的全部过程。唯有经历这样的失去,你才能真切地领悟命运的不可抗拒,才能明白自己接下来究竟该做什么,该效忠于谁。”

  它顿了顿,甚至假模假样地用翅膀抚了抚胸口,做出安慰的姿态。

  “乐观点看,战帅。你失去的不过是刚刚得到的,或者还没真正到手的东西。只要从我找上你开始起算,你就会发现你其实什么都没失去。”

  “那我们这次远征又算什么?”阿巴顿反问。

  “这次远征?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次尝试。这对你来说是很好的经验,让你明白只有诚心为万变之主效力,你才能赢得真正的成功。唯有顺从祂为你编织的命运,你才能得到命运的怜悯,不是吗?”

  阿巴顿对这番鬼话嗤之以鼻,但他没有表达自己的厌恶。

  重头戏要来了,到了这一步,奸奇总算要对他揭示祂耗费如此周折,赞助这场远征的真正目的了。

  “你们需要什么?”

  “我们需要一场远征。”

  “现在就已经是远征了。”阿巴顿皱眉。

  难道自己判断错了?祂总不能什么目的都没有,到头来只是用他取乐吧?

  好在大魔很快就给出了进一步的明示。

  “不,不,不,现在这场远征只是开胃菜,是整合力量的序曲。接下来的才是真正的远征,我们的目标是朦胧星域里一颗名为考德拉的星球。”

野兽终幕:467.前面忘了,后面忘了,总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考德拉?

  阿巴顿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这个世界的记忆,但一无所获。

  他从未听说过这颗星球,这颗星球应当只是个不起眼的边缘星球,甚至可能连巢都世界都不是。

  他想不通这颗星球有何特殊之处才会值得奸奇如此大动干戈?

  他想遣人调查一番,但没什么机会。

  面对马·卡辰那带有催促意味的目光,阿巴顿知道他没有太多回旋的余地,“考德拉是吧,我明白了。”

  万变魔君对他的顺从很是满意。

  “很好,非常好。那么接下来,我会继续派遣我的奸奇魔军来帮助你,补充你损失的力量。你需要重新积蓄实力,整合那些……嗯,暂时还算听话的战帮,以便发起一场深入帝国疆域,直指考德拉的迅猛突袭。只要你成功抵达那里,完成仪式,我保证你会得到你现在求之若渴,却又始终无法真正掌握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