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作为真正的战帅，他不会被这点挫折绊倒。他必将，也必须将这场被他重新定义的胜利强行推进到底！
但他还有什么办法？难道指望那群已经被吓破胆或者感到无聊的乌合之众再次鼓起勇气？
“娘希匹！”他再度低声咒骂，“战帮无能，到头来还得我黑色军团亲自下场！”
阿巴顿算是看明白了，他下面这群豺狼只有闻到肉味才会往前冲，一旦碰到硬骨头就只会龇牙咧嘴地后退。如果想让他们继续战斗，他就必须把肉摆到更显眼的位置。
只有将他黑色军团的力量压上去一部分，做出表率，分担风险，才能减少那些投机者的疑虑，驱使他们重新加入这场“盛宴”。
“传令，黑色军团第四大连，连同第三、第七巡洋舰中队做好出击准备，接替当前锋线。”
不管那些外围战帮如何，在真正被当做嫡系黑色军团内部，阿巴顿依旧维持者军团时期的军纪，以荣誉和纪律避免他的力量彻底沦为四神的爪牙。
阿巴顿为此骄傲，但也正因如此，这些完全听信于他的力量每被消耗一分都会让他觉得心疼。
卡杨早就觉得阿巴顿应该
做出更明确的表态。但现在，他反而带有疑虑进言道：
“战帅。帝国海军的强度远超我们的语气，如果此刻派出我们的嫡系力量，就相当于帮那些战帮分担了损失，那些战帮的实际消耗恐怕就远不如预期了。”
“那你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坐视整个战线彻底停滞，让那些伪帝的走狗看我们的笑话，然后心满意足地撤离吗？”
阿巴顿不耐地摆手：“去传达命令。损失一点黑色军团的兄弟没什么，只要能继续推动计划，让那些战帮重新投入战斗并持续流血，就远比现在这样所有人在原地畏缩不前要好！”
作为混沌战帅，阿巴顿比谁都清楚他命令的权威性并非来自荷鲁斯之子的名号或是四神的“青睐”。它来源于他能带来的胜利，能给出的实实在在的好处。
他的算计不能摆在明面上，或者说，算计某一个目标时，必须用分食这个目标所带来的利益去引诱其他人。
他不能失败，或者即便失败了，也必须立刻找到并非失败的理由，并迅速扭转局面。
他绝不是他那可悲的父亲，那个在他现在的位置上所倒下的失败者。
他只能成功。
黑色军团的战争机器很快被调动起来，加入了混乱的战场。
作为恐惧之眼中少数——至少在阿巴顿自己看来是唯一——富有远见卓识的领袖，当其他战帮还沉溺于无休止的杀戮和即时享乐时，他早已开始了长远的运营。
他招揽堕落的黑暗机械神甫，秘密发展属于自己的恶魔铸造世界，甚至与像佩图拉博进行交易。千年的积累让他确实攒下了一支相较于其他战帮而言堪称体系化的力量。
投入战斗的黑色军团阿斯塔特们，他们的装备虽然和帝国阿斯塔特比起来仍显寒酸，但他们动力甲还算整洁，爆弹枪不缺弹药，链锯剑能够正常轰鸣。甚至还有少量重爆弹机枪和热熔枪组成的基础火力支援。
他们的巡洋舰同样老旧，但虚空盾发生器还能稳定工作，宏炮阵列也能按照命令正常齐射。而这些巡洋舰与阿斯塔特一同，都还有混沌印记给予他们的实力加持。
有这些东西，混沌阿斯塔特与帝国的交战形式发生了逆转。
对于其他战帮，尤其是纹面伯爵斯卡莱沃克而言，他内心深处其实还是需要阿巴顿的成功的。只有黑色远征整体取得突破，杀入帝国资源丰饶的腹地，他才有机会制造足够规模的杀戮和恐惧，为自己梦寐以求的升魔仪式积累贡品。
因此，当看到黑色军团下场，战局似乎又重新向混沌一方倾斜时，斯卡莱沃克没有犹豫，立刻驱使着自己的战帮再次加入战斗，试图跟在黑色军团后面捞取好处。
在这种“万众一心”下，他们逐渐能在虚空战上取得优势。跳帮战时也无需再与李昂手下的那些阿斯塔特缠斗，而是可以仗着支援性火力在船只内部暴力拆迁，速战速决。
帝国海军所面临的压力就此骤增。
当然，阿巴顿本人是出于消耗的目的。他既要让其他战帮看到胜利的希望而不断投入筹码，又必须确保始终是他们在承担更多的损失。
这其中自然充满了勾心斗角、阳奉阴违以及各种“巧妙”的战术安排。在他们的互相提防之下，整体进攻节奏变得异常缓慢。
————
各方心怀鬼胎致使这场拉锯战被无限延长，自阿巴顿下达命令后，这场围绕着小行星带展开的海战又极其难看地持续了一个多月。
战争铁匠福尔克甚至将作为他旗舰的那艘浩劫使者级战列舰也投入了战场，试图借着黑色军团加入战场的优势一举压垮疲态尽显的帝国海军，可惜他并没有达成自己的目的。
在被压着打了大半个月后，原本摇摇欲坠的帝国海军居然又得到了一批新血的支援。
这些战舰的加入重新顶住了战线，扭转了即将落败的颓势，顽强地将战线维持在了小行星带附近。
这情况甚至出乎了阿巴顿的意料。
他的确是想控制这场战争的进程，但这其中绝不包括黑色军团加入战斗后的一个多月他们依旧没有压垮帝国海军。这让他之前对那些战帮的所有批评好像都失去了基础。
这种他也不行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几位主要的混沌战帮领袖再次齐聚复仇之魂号的战略室。
相较于上一次塔洛斯在场时那所有人都没太所谓的模样，现在他们的脸上或多或少都带着难以掩饰的焦躁与困惑。
"这不对劲，帝国海军的抵抗强度超出了预期。"纹面伯爵斯卡莱沃克率先开口，"是不是他们的援军已经到了？那些来自卡迪亚或者其他星区的舰队？”
他尽力维持着镇定，但大家都能看出他心中的所想。
阿巴顿毫不怀疑，只要有在场任何一人点头，斯卡莱沃克立马就会找理由然后扭头就走，带着他的战帮风扯紧乎。
他心中对斯卡莱沃克的厌恶越盛。
贪婪，愚笨，怯懦，成不了任何大事。就算削弱了他的力量，强迫对方依附于自己，阿巴顿对这种人也看不上眼。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怎么可能颠覆的了这个帝国呢！
可这样的人偏偏是午夜领主目前最大的战帮领袖。除非有更能服众的午夜领主站出来，把他从这个位置上踹下来，否则自己就还是要与之共谋。
就算如此，阿巴顿也不想给纹面伯爵什么好脸色。
好在福尔克也同样厌恶纹面伯爵，他抢在阿巴顿之前开口道：
"收起你那套的怯懦猜想，斯卡莱沃克。我们的探测器没有发现任何大规模亚空间跳跃的痕迹。那些多出来的舰船根本不是什么援军。
“那他们是？”斯卡莱沃克并不满意自己被别人斥责。
“仔细观察他们的读数，这些重新出现的战舰大多数结构完整性很低，说明他们之前都被重创过。”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这些都是在之前的海战中被重创，本该退出战斗序列的帝国战舰。
某种意义上，这个事实比帝国援军抵达更加令人难以置信。
"这不可能！”斯卡莱沃克大叫起来，“按照帝国海军那套僵化的后勤体系，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将受损如此严重的战舰修复到能够重新投入战斗的程度？”
福尔克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事实就摆在眼前，不管你相不相信。你应该为这个事实感到庆幸，这些被紧急拉上来的废铁总比支援舰队好对付。”
他的推测没错。帝国海军，或者说李昂与他麾下的那些技术神甫们的确没有能力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标准意义上的修复工作。
但从与邪日共事的观摩中，从摒弃机械教的繁文缛节中，科学部的神甫们已经深刻领悟到了一种截然不同的维修理论。
他们在战线后方划出简单的维修区，运用自卡冈都亚上积累到的经验，将复杂工程拆解成简单重复步骤。许多不需要精深知识的维修工作被下放，连普通水手都能在神甫的指导下进行稍有
难度的工作。
从战场回收的残骸成为了维修材料，受损的管线被粗暴地绕过或搭桥连接，撕裂的装甲板用大块废料覆盖铆接。
这种粗暴的战地维修或许会被其他神甫视做对欧姆弥赛亚的亵渎，其成果也只是勉强能动，勉强能打，但它确实补足了帝国舰队日系紧缩的战斗力。
帝国舰队本就比混沌军队拥有更好的后勤，更多的炮弹以及充沛的燃料。只要这些战舰能重新开动，能排成战列线用宏炮对准敌人的舰船，这种紧急维修就已经能起到填补战线的作用。
叛徒联军们对此的自然不会了解的那么详细，但当打了补丁的舰船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他们大概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
就像福尔克说的那样，这总比敌人的支援舰队要好。可也仅仅是要好。
混沌可没李昂那样紧急维修的技巧，他们的战舰折了就是折了，就连帝国这样凑数式的补充也是他们可望不可即的东西。
之前他们没有一波将敌人彻底压死，现在此消彼长之下就更没了机会。
“知道我们的对手是谁吗？”阿巴顿问道。
大家都知道阿巴顿想问的是谁能拿出来这种紧急维修的手笔，但他们只能面面相觑。
事实上，除了标志性的黑色圣堂，其他对手他们一概不识。
阿巴顿只感觉自己血压又涨了一截，“打了半天都不知道对手是谁，简直胡闹！”
关键时刻，还得是卡杨站出来为阿巴顿谏言。
“战帅大人，请您息怒。敌人是谁对于我们来说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已经摸清了他们的手段。打到这种程度，对方的底牌已经尽出，我们只需要最后推上那么一把，胜利便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他向艾瑞巴斯使了个颜色。艾瑞巴斯会意上前。
艾瑞巴斯自认自己四神使者，混沌福音，因此也愿意为四神共选阿巴顿效劳，引渡其进入四神的怀抱。
当然，他的任何效劳都是建立在玩弄亚空间巫术的基础之上。
“诸位，我们不必为了那些勉强拼凑起来的破烂感到烦恼。那些战舰不过是徒有其表的空壳。他们的金属躯壳或许被粗糙地焊接起来，但其内部的创伤绝非短时间能够抚平。”
他指向影像中的这些战舰，信誓旦旦道：
“我主的信徒最擅长的便是聆听这种虚弱灵魂的悲鸣并予以救赎，这些人去掉机械教那些祈祷环节的自作聪明将会为他们自掘坟墓。只要怀言者们能够登陆那些战舰，我们便能直接腐化并扭曲其中机魂。届时，帝国的利刃将调转矛头，成为刺向他们自己心脏的毒刺！”
其他战帮领袖纷纷侧目。
他们都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知吟诵亵渎祷文的人渣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提出了能奠定胜局的方案，一时间像是重新认识了这位怀言者的首席牧师。
帝国如今的防线很大程度上依赖于那些紧急抢修后重返战场的舰船，如果这些舰船在关键时刻倒戈，引发的连锁崩溃足以瞬间瓦解帝国海军的抵抗。
但考虑到他是艾瑞巴斯，他的计划到底有几分可信度得打个问号。
“你需要什么来执行这个计划？”阿巴顿问。
艾瑞巴斯微微躬身，“我们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将怀言者虔诚的布道者们安全送达那些虚弱机魂身边的途径，也需要布置仪式的环境。仪式所需的时间不会太长，但途中不能被人打搅。”
阿巴顿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靠回他的指挥王座。
他需要冷静地评估现状。
对他来说，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差强人意。
他勉强达成了削弱部分战帮的目的，但远未到伤筋动骨、不得不完全依附于他的地步。
他勉强压制了帝国舰队，却无法给予致命一击。
他似乎就要赢得这场战斗，但这胜利的味道如此苦涩，与他最初设想的收放自如、顺势整合相去甚远。
之前他还可以将责任归咎于手下战帮的无能，但现在看来，敌人下层的韧性、上层的决断，以至于那种匪夷所思的应急维修能力都超出了这些散兵游勇能够应付的范畴。
敌人的确有点强，强到如果一开始不压上复仇之魂号就无法取得胜利的地步。
复仇之魂号当然还在这里，并在他的全权掌控之下，但现在再压上复仇之魂号也来不及了。
荣光女王级战列舰在海战中的实力自然无可睥睨，可他手头也就这么一艘。哪怕不考虑它在战斗中受损的风险，它单舰出击去歼灭敌人的效率也太低了。
他们已经在这里僵持了两个月，帝国的支援舰队恐怕已经快要抵达。倘若这些帝国海军接下来只是一味拖延，并不以速度见长的复仇之魂能否在支援舰队抵达前彻底摧毁现在的帝国舰队？阿巴顿心中也没有底。
说到底，如果他距离成功只有一线之隔，那他距离颜面扫地的失败也同样只有一线之遥。
难道和那个叫马·卡辰的奸奇大魔合作的代价就是如此？是奸奇从中作梗，才导致了局面发展成现在这样？
一瞬间，阿巴顿找到了完美的理由。
他将自己的思路从是他自己导致的失败上摘出，同时开始思考要如何去战胜这近在眼前的失败。
他自认完美的计划或许出现了偏差，但他作为混沌战帅的威望绝不能在此刻受损。
他必须确保这场远征最终是以一场胜利收场，哪怕这场胜利需要他付出更多，哪怕它不再那么完美。
这一战，他不能败。
他必须就在这里，就在现在，压上他现在手头上所拥有的一切，彻底碾碎那些该死的帝国舰队！
决心已定，阿巴顿猛地抬起头，用冰冷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战帮领袖。
“一个多月了，我们拥有绝对的数量优势，却连一支被我们逼入绝境的帝国舰队都无法歼灭，你就是你们想让我看到的的吗！”
“可他们的实力的确远超我们的预估，战帅您不是也……”
斯卡莱沃克刚尝试反驳，就被阿巴顿用荷鲁斯之爪虚抵住了喉咙。
他顿时沉默下去，再也不敢出声。
“不要和我说我们的敌人远超我们的预估！你要问问你们自己，这就是你们向我展示的‘价值’？你们难道打算拿着这样的表现到我面前来索取地位，换取黑色军团对你们的帮助？”
眼见那些人偏过了头，确信话题已经从‘他也犯了错’上移开的阿巴顿这才接着强调道：
“既然你们无法独自啃下这块骨头，那就由我阿巴顿来亲手结束这场闹剧！”
“伟大的混沌战帅，您的意思是……？”艾瑞巴斯巧妙的捧场。
“我不会容许失败。我将亲自率领无敌的复仇之魂号，为我们打开通往胜利的道路！”
阿巴顿的话让所有人，尤其是损失不小的福尔克松了口气。
没人敢当面质问为何复仇之魂号直到现在才打算出动。但它预定地加入成为了战帮们的定心丸，让他们有了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依仗。
阿巴
顿看着他们，心下明白在自己展示力量后，他们已经有了发起最后进攻的勇气。
“那么，去做吧。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他不再理会这些战帮领袖们，直接甩手离开了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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