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你为什么对这个这么感兴趣,赛里昂?”
“我只是觉得我们在这个战帮快混不下去了。范卓德明显只是在利用我们,尤其是利用你的能力,一旦他觉得无利可图,或者找到机会,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除掉我们这些‘不稳定因素’。但我们有实力,你也有预言的价值,我觉得我们完全可以,也应该为自己寻找更好的出路。”
塔洛斯知道他在暗示什么。
在恐惧之眼里,更强大的靠山只有阿巴顿。
在审时度势,见利忘义的午夜领主里,能提出这样的建议实属正常。但结合赛里昂最近沉迷于亚空间的某种秘密信仰的传闻,赛维塔觉得一些流言并非空穴来风。
他拒绝道:“我不会退出战帮。”
“为什么?我们第一烈爪都在这里。
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都可以离开。”
“因为我不会抛下自己的兄弟。”
兄弟?
赛里昂不解,他抬起头,恰好与一只倒吊在天花板上的野兽对上视线。
那其实并非野兽,而是过度沉迷于杀戮,并在恐惧之眼中完全堕化只能用爪子爬行的午夜领主。
赛里昂感到荒谬。一旁的马库沈却开了口。
“即便他们已经退化成四脚爬行的野兽?成为已经只知道吮吸杀戮的血眼猛禽?”
他是第八军团中少见的贵族子弟,加入一个杀人犯军团后给他带来的忧郁让他不像是个午夜领主,倒像是个暗鸦守卫。
塔洛斯点头:“即便如此,他们也是兄弟。”
一时间无人接话。心思各异的第一烈爪们陷入到短暂的沉默当中。
夏尔接过了话茬,没让这种沉默继续,“不管怎么说,塔洛斯,你醒了过来,并再次领导我们,这就是最好的。”
“呵,这话就等到我们见完阿巴顿再说吧。”
乌萨斯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人想知道他想说什么。
他曾是个理智聪慧的士官,但在成为恐虐信徒后,没有任何人会去在意他的想法。但好也好在他只是个恐虐信徒,所以他还能待在第一烈爪中。
他们穿过走廊,抵达巡洋舰的机库。奴隶们在他们的示意下整备雷鹰炮艇。作为雷鹰炮艇驾驶员的塞普蒂姆斯也匆匆赶来。
塔洛斯歪头,看向塞普蒂姆斯:“和导航员奥塔维亚去约会了,是吗?”
这位独属于塔洛斯的凡人奴隶略显尴尬,他低头不应塔洛斯的问题,顾左右而言他道:“我想我们随时都能出发,大人。”
塞普蒂姆斯过往的忠心表现和一点偏爱的私心让塔洛斯没有计较此事。第一烈爪小队全员登机,前往阿巴顿邀约他们的地点。
——复仇之魂号。
迎接他们的人不是普通的黑色军团战士,而是塔洛斯先前所提的那名千子巫师。
卡杨倨傲地打量着这些午夜领主。
作为最强大的灵能者之一,他有自傲的资本,唯有作为他兄弟的阿巴顿才能让他放下他的傲慢,让卡杨以诚相待。
塔洛斯显然不在此列。
“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灵魂猎手?”卡杨问道,声音中分明带着讥讽。
塔洛斯笑了:“你想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吗,巫师?”
卡杨当然知道这个名字是怎么来的。塔洛斯手刃了杀死科兹的刺客,完成了科兹之死的复仇,为自己赢得了这个称号。
但卡杨看不上这点。
他瞧不起原体,尤为瞧不起马格努斯。
他曾强迫马格努斯对阿巴顿下跪,而一个为他们那疯子般的原体复仇的灵魂猎手?
卡杨瞧不上他的壮举,更瞧不起他对原体的服从。
“我对一个无法控制自己灵能的灵能者不感兴趣,你这种人在我们千子里根本没有资格成为阿斯塔特。”
他敲了一下自己的权杖,拉开一道传送门,“但你是阿巴顿想见的人,走吧,跟我过去。”
或许是为了制造神秘感、展示力量,又或者不想暴露复仇之魂的内部构造。他们这一行人完全由卡杨用传送法术负责接送。
仗着便利的亚空间法术,他们眨眼间就来到了复仇之魂上议会室前。
其他烈爪小队成员必须留在外面等待,只有塔洛斯能够入内。
卡杨的手搭在门上,却没有急于推开。他回头看向塔洛斯,强调道:
“以战帅的身份,他愿意见你们就已经是你们莫大的荣幸。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战帅请你们参加这次会议的恩情。”
塔洛斯没有回答,只是咧开嘴,无声地笑了。
卡杨将门推开,塔洛斯迈步入内,他终于能看到到底有谁都在室内。
阿巴顿当然坐在中央,周围则是大大小小的战帮领袖。
他们大多是不知名的角色,但同样也有某些重量级角色。
起码在阿巴顿两侧的巴尔本·福尔克,纹面伯爵,卢修斯,以及艾瑞巴斯,他们在恐惧之眼里都是响当当的大人物。
“仙之人兮列如麻啊……”塔洛斯轻声感叹道。
野兽终幕:457.惊世智慧的重点在于惊世
他人或许会将其称之为群英荟萃。
但在塔洛斯看来,这最多只能算萝卜开会。
巴尔本·福尔克,钢铁勇士战帮的战争铁匠。
这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据说为阿巴顿此次远征提供了大量的舰队和凡人辅助军,是阿巴顿现阶段重要的合作者。或者说,是暂时还听话的“合伙人”。
卢修斯,永恒者,色孽的神选,灵魂的窃取者。
他整个人正瘫在座位上,眼神涣散,显然正沉浸在高强度兴奋药剂带来的虚幻快//感中。他能坐在这里已属不易,指望他认真开会纯属奢望。
艾瑞巴斯,彻头彻尾的人渣,阴谋与背叛的代名词,却是阿巴顿最为仰仗的幕僚之一。可任谁都知道,这位牧师心中只有自己的算计和对所谓“真神”的扭曲奉献。
至于最后的纹面伯爵……
这位对塔洛斯来说更是重量级。
若要问第八军团为何会从一支以恐惧为武器的军团堕落成如今这副模样,这位前连长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推手之一。
塔洛斯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比这些人要高尚或强大多少,他双手沾染的血腥和罪孽同样深重。但至少,他还在坚持着一些东西,一些属于第八军团诞生之初,属于诺斯特拉莫阴影中的东西。
哪怕那东西如今已支离破碎。但这点坚持让他面对这群牛鬼蛇神时内心中依然能抱有一丝微妙的骄傲,以及更强烈的、对这些败类的反感。
而被这样一群妖魔鬼怪围在中央的阿巴顿能是什么样的存在?是驾驭群魔的枭雄,还是自以为能掌握一切的傻子?
塔洛斯冷笑起来。
他其实不太在意这些人聚在一起具体在讨论什么,那与他无关
。但阿巴顿的声音太大了,塔洛斯想不听见都难。
“……约束,我说的是约束!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一个伟大的目标,是为了将战火燃遍帝国,而不是让你们手下的那些渣滓继续他们那套上不了台面的海盗行径!”
情况并不复杂。
随着阿巴顿的号召与强迫,越来越多的混沌战帮舰队开始在恐惧之眼边缘的预定区域集结。它们总数还没有多少,混乱的苗头却已经出现。
总有不守规矩的战帮船只耐不住寂寞,擅自脱离集结区域,溜到附近的帝国世界或航道上肆意劫掠。
比起获取必要物资,这更多是为了满足他们掠夺的天性,释放他们内心的破坏欲。
对纪律涣散的混沌战帮而言,这么做完全是家常便饭。但阿巴顿显然不这么看。
“现在是什么时候?是我们积蓄力量,力求在帝国反应过来之前给予致命一击的关键时刻!每一次擅自出击,每一次不必要的劫掠,都是在向卡迪亚的守军挥舞火把,告诉他们:‘我们在这
里!快来看啊!’你们是觉得卡迪亚的堡垒世界是摆设,还是认为帝国海军都是瞎子?”
在他的批评下,战帮领袖们神态各异。
艾瑞巴斯老神犹在,完全不在意。怀言者们或许有各种问题,但在服从强者和遵守集体行动纪律方面确实堪称模范。阿巴顿的怒火显然烧不到这群扭头就能把自己基因之父卖了的人的头上。
福尔克是自愿加入并投资这场黑色远征的,在这方面,他显然和阿巴顿站在同一战线上。
卢修斯则完全神游天外,沉浸在自己的感官世界里,对外界的斥责充耳不闻。
纹面伯爵斯卡莱沃克反而是这些人中最“认真”的一个。他坐得笔直,仿佛在虚心接受上级的指示。
但他内心中的实际想法?
哈,午夜领主们还能想什么呢?
阿巴顿注意到了塔洛斯的到来。他不再继续发作,用一句总结性的话语结束了这个令人不悦的话题:“我不想再重复第二遍。管好你们的人,收起你们那套散漫的作风。否则我不介意用一些人的舰队和资源来弥补另一些人造成的损失。现在,散会!”
这帮心思各异的战帮领袖们一个接一个地起身,从塔洛斯身边经过,离开。
大多数人没有看塔洛斯一眼,唯有纹面伯爵在塔洛斯面前停了下来。
“啊,看看这是谁?我们旧日的幽魂,塔洛斯·瓦尔科兰,‘灵魂猎手’。怎么,从你那漫长的噩梦中醒来了?”
塔洛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似是在挖苦自己的伯爵:“我很羡慕你,斯卡莱沃克。如果我醒来的速度有你给自己找新主子那么快,我想我就不会是什么灵魂猎手,而应该是全知者。”
伯爵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他似乎想要直接动手,却又顾虑着什么,最后冷哼一声,不再多言,甩手大步离开。
塔洛斯目送着他离去。等到他回过身时,发现阿巴顿已经走到了自己面前。
“你不必在意纹面伯爵那种货色,灵魂猎手。”阿巴顿道,“他是个只会依附强权、毫无自身信念的可怜虫,不值得我们投入任何精力。”
塔洛斯审视着眼前的阿巴顿。这位混沌战帅身披厚重的黑色终结者装甲,手上持有他那标志性的荷鲁斯之爪,唯独肩上空空。
他曾听闻阿巴顿最近肩上常常站着一只大魔化身的蓝色怪鸟,为其出谋划策。现在不知是隐匿了形迹,还是并未随行。
“至少纹面伯爵很听话。”塔洛斯不咸不淡地回应了一句。
“听话?不,我们都能看出他那副顺从外表下隐藏的野心。斯卡莱沃克所做的一切,付出的所有‘忠诚’,都不过是为了成就他自己。哪怕我今天在这里把嘴皮磨破,他回去后也不会真正约束他手底下那些四处劫掠的午夜领主杂碎。”
“你好像很是肯定。”
“当然,因为我清楚斯卡莱沃克巴不得局势更混乱些。他只想借着这次黑色远征的机会将自己升格为恶魔王子罢了。”
阿巴顿嗤笑着,言语中尽是对纹面伯爵的鄙夷。
“他的野心最大也不过是向混沌邪神摇尾乞怜,祈求他们施舍一点力量,好成为一头更强大的哈巴狗。”
有趣,塔洛斯心想,那阿巴顿又是怎么看待他自己的?
他至今所拥有的一切都离不开混沌的干系,难道他认为自己就不是被混沌利用,不是在对邪神卑躬屈膝吗?
但桀骜如塔洛斯也知道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那么,卢修斯呢?永恒者与色孽的神选,他的‘忠诚’想必更值得信赖?”
“卢修斯……看看他那副彻底沉溺于色孽的享乐,靠药剂才能维持感知的模样。他的为人,他的堕落,都让他完全不值得托付任何大事。一把难用的快刀,仅此而已。这次擅自离队劫掠的名单里可有不少是他手下那些只知道寻欢作乐的帝皇之子。”
塔洛斯直接跳过了艾瑞巴斯,继续点名道:“那么,福尔克总该能满足你的要求了吧?一位实力雄厚的战争铁匠。”
“福尔克?他是个野心家,一个精于算计的合伙人。他资助黑色军团不过是想借着我的势头反过来在已经碎片化的钢铁勇士内部占据龙头。他或许野心勃勃,也有实现野心的能力和资源,但绝不能称之为英雄。我们之间不过是互相利用。”
“英雄?”
塔洛斯感觉自己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词汇:“恐惧之眼中真的有英雄吗?”
出乎塔洛斯意料的是,阿巴顿竟然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目光灼灼地看向塔洛斯,声音中充满笃定,“以我之见,天下英雄,唯你塔洛斯与我阿巴顿耳!”
塔洛斯一愣。
随即,一股根本无法抑制的的笑意地冲上他的心头,让长久以来只明白何为讥讽的他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开心。
他?一个被预言诅咒、在绝望中挣扎的午夜领主人渣?
还有阿巴顿?这个集结了背叛、杀戮、野心与混沌腐化于一身的所谓“战帅”?
英雄?
强忍,但如此好笑的事情,又怎么忍得了了?
面部肌肉的痉挛让塔洛斯还是没能绷住。他嘴角不受控制地扯动,在阿巴顿面前露出了一个极其怪异的表情。
好在午夜领主那天生阴森的面孔成了最好的掩饰,让他这个发自真心的笑容看起来更像是一种含义不明的呲牙,而非直接针对阿巴顿的嘲讽。
阿巴顿似乎并未察觉,或者并不在意塔洛斯这细微的表情变化,他只是继续阐明着他的理念。
“荷鲁斯是个失败者,他输掉了泰拉之战,输掉了大叛乱,输掉了我们本应变革的一切!在逃进恐惧之眼后,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因为内耗和短视而失败!但现在,我成为了战帅,我绝不会让这一切重演!”
他举起自己的荷鲁斯之爪,语气逐渐变得激昂,就像是真正的战帅那样。
“所以我成立了黑色军团。因为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军团,一个统一、强大、纪律严明的整体,而不是一群各自为战、一盘散沙的战帮!我需要的是像你这样的领导者,塔洛斯,有能力,有远见,而不是斯卡莱沃克那样的人渣!”
塔洛斯觉得如果阿巴顿不把荷鲁斯之爪抱的那么紧,那他这从批判荷鲁斯开始的说法可能还更有可信度一些:“所以,你想让我帮你除掉纹面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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