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佬的奇妙冒险,但从战锤32K开始 第413章

作者:smz

昂的首要任务只是抓住寻找到混沌舰队集结的确切证据,让卡迪亚方面能做出应对。

  至于找阿巴顿复仇?

  李昂不觉得阿巴顿会这么轻易地死掉,尤其是对帝国这个目前看来一切正常,实则只是苟延残喘的政体来说,阿巴顿目前活着可能反而还有利于帝国的延续。

  曲线忠诚这一块,阿巴顿要说自己第二,谁敢说自己第一?

  所以赢得乌兰诺才是眼下的关键。怎么对付阿巴顿那是卡迪亚的事,只要卡迪亚在,阿巴顿就翻不了天。

  李昂当然不会说的这么直白。不过,在他澄清利弊后,黑色圣堂们的狂热也逐步让位给理性。他们赞同李昂的说法,并为接下来的战斗开始进行准备。

  阿斯塔特不仅是武力担当,也是精神象征。在超级地球上的耳濡目染让这些黑色圣堂不再是无脑的武夫,他们在抵达铁毡的时候就已经梳理了这颗星球上的情况,并稳定了这颗星球的局势。

  这让李昂不需要在这颗星球上再做梳理就能出发,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对混沌舰队踪迹的搜寻上。

  而黑色圣堂给李昂带来的帮助还远不只是如此。

  他们先前在跟踪方舟的过程中已经发现过混沌战帮的踪迹,只是当时他们按照常理将其判定为小股混沌战帮活动,没有加以重视。

  但现在,这些踪迹便是挖掘出黑色远征的线索。

  凭借着黑色圣堂们的指认,李昂与卡迪亚的舰队立刻从铁毡上启程,寻找混沌舰队的踪迹。

  他们的效率极高,没怎么花费时间就捉到了叛徒们的尾巴。

  而在李昂的对面,那些原本一帆风顺的叛徒们,此刻却陷入到困境当中。

  ————

  预言是一种天赋。

  但这种天赋并非赐福,而是诅咒。

  身负预言者观测命运,命运则向预言者展示被诅咒的绝望未来。

  预言者从来都不会得到善终。

  即便还没看到自己的未来,塔洛斯也清楚自己终将死去的下场。

  但在死亡真正到来之前,他绝不屈服。

  他无法逃离预言。

  他也不需要逃走。

  他要抓住预言——为了在这片混沌与绝望之地中为他们所有人寻得一线生机。

  按理来说,呈现在他那被认为是天赐之礼的双眼中的景象理应永远是绝望与空虚。在那遥远黑暗的无尽未来中,他能看到的从来只有牺牲、战斗、不断地失去与无尽的战争。

  不会有光,不会有希望。

  他早已习惯了在命运的洪流中触摸冰冷与死亡,但这一次……

  这一次,他看到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看见了一道高大、冷峻,脸上却总是带着嘲弄的熟悉的身影。看到他与他的战帮身着整齐划一,涂装洁净的动力甲,而非批满人皮。

  恍惚之间,塔洛斯似乎回到了第八军团还未被原体遗弃、还未堕入无边黑暗的时代。他们仍旧是恐惧与秩序主掌者,而非只知杀戮的,却又胆小如鼠的屠夫。

  他从这样的景象里感受到了片刻的美好,但很快,一股荒谬绝伦的感觉混合着生理上的恶心涌上他的喉头。

  他的军团早已腐朽,他的兄弟双手沾满罪孽,光辉的过去早已被他们亲手埋葬,怎么可能拥有过去的荣光?

  这必然是虚假的幻象,是亚空间对他心智的嘲弄!

  他要寻找的是未来,而不是这种空洞且不切实际的谎言!

  他本能地想要去看到更多,想看窥探到这谎言背后的真实。

  但窥伺命运的代价远超他那超人器官所能承受的负荷。他那强行延展的灵能感知如同绷紧到极限的弓弦,啪地一声断裂开来。

  “呃……啊啊啊啊——!”

  更为狂暴混乱的意象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塔拉斯的意识的堤坝,让他尖叫出声。

  随后,他彻底失去了意识,与对身体的所有控制。

  塔洛斯身体剧烈地抽搐着,涎水不受控制地从他嘴角流下,沾湿了他胸前的动力甲。奴隶们试图上前按住他痉挛的四肢,却被那不受控的力量甩开。

  奴隶们畏缩了,但药剂师瓦利尔尖叫道:

  “必须压住他,他的心脏快要受不了了!两颗都是!压住他,让我注射镇静剂,就现在!”

  在他的尖叫声中,天谴回声号上的船员们聚集起来。

  奴隶们再度尝试摁住塔洛斯,换来的结果却是被塔洛斯再度用力挣脱,甚至将奴隶们的肋骨击碎。

  就算有人勉强控制住了他的手脚,也很快会被塔洛斯身上那不受控的灵能电弧夺走性命。

  场面已经到了必须由阿斯塔特出手才能控制住的地步了,但大多数阿斯塔特只是在袖手旁观。

野兽终幕:456.仙之人兮列如麻

  战帮领袖“至尊”范卓德只是双手抱胸在一旁看着,没有表态,也没有任何动作。第一烈爪小队的成员们神态各异,但到底没人施以援手。

  最终,塔洛斯的兄弟夏尔上前一步,帮助药剂师摁住了塔洛斯。

  “他现在是什么情况,瓦利尔?”

  “他的身体代谢情况已经完全超过了正常的星际战士该有代谢速度,我需要给他注射麻醉剂与镇定剂,强行中止这个过程。”

  瓦利尔解释着。他在解释的同时将针头扎入塔洛斯的身体,将药液推入。

  但哪怕这一针都打完了,塔罗斯的情况也没有丝毫好转。

  “再来一个标准剂量!”他对着助手机仆喊道。

  机仆递上一个,也是最后一管药剂。

  “只有最后一管了?我早就跟你们说过很多次不要随随便便就炸了对面的船或者聚居地!至少在拿到足够多的资源之后再炸!”

  夏尔扭头,看向依旧不表态的范卓德:“这话你跟范卓德说去吧,他才是这些行为的决定者。”

  “……啧。最后一针,听天由命吧!”

  好在这最后的手段起到了效果。塔洛斯·沃尔寇兰平静下来,并在自己那带着双蝠翼的骷髅头盔里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的模样就像是濒死之人从自己肺部压出的最后一口气,但不管怎么说,他并没死。

  随着第二心脏开始帮助第一心脏恢复到正常的工作水平,塔洛斯的意识开始摆脱预言的幻象。他渐渐感觉到自己那浸泡在无尽虚空中的身体回到了实体宇宙中。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被绑在座位上。耳边传来的是船员与奴隶们那诸如“他醒了”、“先知归来了”之类的,充满激动的窃窃私语。

  塔洛斯意识到自己已经成为了这艘船上被崇拜的偶像,成为了船员希望的化身。这个认知让他再度升起一股强烈的呕吐感。

  他们是午夜领主。

  他们从来不曾拥有过希望,从来不。

  他拒绝了夏尔递过来的水,咧起已经皲裂的嘴,用讥诮的目光扫视过周围的所有人——尤其是那些理应归他指挥的,却只有夏尔上前了的第一烈爪小队的成员。

  “很好,看来我确实是经历了一次预言癫痫的发作,但是多久

了?”他问。

  “整整五十天。”

  松了口气的瓦利尔回答道:“你再晚醒一点,我都怀疑范卓德要下令脱下你的动力甲,把你扒光吊起来,让你成为舰桥上的装饰物了。”

  这个时间让塔拉斯自己都感到心惊。

  预言对他而言是一种诅咒,就像他的基因之父那样,他无法控制预言的发生,也无法自行从预言的幻象中脱出。

  他憎恶这种感觉,但在不接受任何软弱的第八军团里,他必须展示出自己的从容。

  “你可不是我,你是一名合格的药剂师,不是吗?”

  “一名合格的药剂师也变不出能直接供我们使用的药品来。我挖遍了整艘船的库存,按照最低限度给你注射了整整八周的营养液,你但凡再晚醒那么一天,这些供给品就会断供。然后你的脑膜就会启动,让你陷入假死状态。”

  在资源亏空的恐惧之眼里,陷入假死就与死亡别无二样。好在塔洛斯没有走到那一步。

  瓦利尔解开了束缚塔洛斯的锁链,让他站起来活动筋骨。

  不过,塔洛斯还没来得及进行任何放松,范卓德就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

  “告诉我,塔洛斯。”他问,“你在这一次的预言中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到了赛维塔的身影,看到了他们所有人身着光洁如新的动力甲,看到他们似乎成为了某种秩序的维持者。

  这些景象如同纳垢的黏液般粘附在他的思维上,光是回想都让他感觉自己的胆汁在翻涌。

  预言?那根本不算预言。

  赛维塔早就死了,这所谓的语言不过是对他们这些刽子手最恶毒的嘲弄,是企图腐蚀他意志的纯粹臆像!

  但塔洛斯并不打算说出来。

  他压下喉咙口的反胃感,用不带一丝波澜的声音回答道:“什么都没看见。”

  这种近乎敷衍的回答显然无法令人满意。范卓德那隐藏在头盔下的眉头深深皱起,即使隔着目镜,塔洛斯也能感受到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怀疑。

  “你什么都没看见?”

  范卓德重复了一遍,声音拔高了几分,“认真的吗,塔洛斯?你抽搐、尖叫,像是个被邪神附体的窝囊废,在床上挺尸了整整五十个标准日,消耗掉了整艘船里最后一点能让你像个活人而不是尸体的药剂——然后你告诉我,你什么都没看见?”

  他的怀疑并非毫无依据。

  塔洛斯·瓦尔科兰,这位“灵魂猎手”的预言能力之所以能被冠以“天赐”之名,正是因为他与科兹一样能穿透命运的迷雾,窥见具体而微的细节。

  当其他灵能者还在为那些模糊不清的象征和隐喻绞尽脑汁时,塔洛斯甚至能将预言细化到袭击抵达的时间,敌人盔甲的型号,乃至他们会获得何等战利品。

  尽管他无法控制预言何时降临,尽管每次窥伺命运都会让他陷入长短不一的昏迷,但所有人——从战帮内部到野心勃勃的阿巴顿——都将他这种痛苦的能力视若珍宝。

  塔洛斯的脸上挑起了一抹带着浓烈讥诮意味的笑容。他抬手,在卡榫轻响中摘下了那顶带有双蝠翼装饰的骷髅头盔,露出了其下苍白瘦削脸庞,用锐利依旧的眼睛毫无畏惧地直视着范卓德。

  “范卓德,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到底你是先知,还是我是先知?”

  这种挑衅终于让范卓德脸上露出一抹愠色。

  “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看到,那你最好也给我编出来点像样的内容!至少是能拿去交差的东西!”

  “为什么?”塔洛斯追问,他确实不明白范卓德为何如此执着于一个结果。

  这次范卓德没有回答,而是站在一旁的夏尔,塔洛斯为数不多还能称之为“兄弟”的人,低声给出了答案。

  “因为阿巴顿想要见你。他非常重视你和你这次预言可能带来的信息。”

  风水轮流转,这下轮到塔洛斯皱起眉头了。

  重视他?塔洛斯内心冷笑。

  阿巴顿重视的从来不是塔洛斯·瓦尔科兰这个人,而是他这次异常漫长的昏迷可能榨取出的关于未来的只言片语。那位战帅的“重视”往往意味着更严酷的利用和更无法摆脱的束缚。

  “我不会与阿巴顿见面的。”他断然拒绝道,“他身边不是已经有一只蓝色的怪鸟和一位千子巫师在为他出谋划策了吗?那些自诩智慧的巫师难道还不够?哪里还用得着我这个被诅咒的猎手?”

  但范卓德并不给他拒绝的机会。

  “不管你怎么想,‘猎手’,你消耗了我们船上所有的药品储备。天谴回声号不养累赘。你必须创造价值以补充上你带来的损耗,而最快的途径就是用你的能力从阿巴顿那里交换到这些东西。这是命令,不是商量。”

  塔洛斯看着范卓德,目光在他和自己第一烈爪的兄弟们之间扫了一个来回。

  范卓德是战帮领袖,是天谴回声号的舰长。在目前的情况下,塔罗斯没必要,也没有资本和对方彻底翻脸。

  相对的,塔洛斯很清楚,范卓德也不会真的和他彻底撕破脸。

  这不仅仅因为他的预言能力,更因为他是第一烈爪小队的队长,掌握着这个战帮里最精锐、也最服从他个人的一批战斗兄弟。

  考虑到这种微妙的平衡需要双方共同的妥协,塔洛斯最终点了点头。

  “我会去见阿巴顿的。现在,我们走。”

  第一烈爪的成员们立刻簇拥着他离开,将范卓德和瓦利尔等人留在了身后。

  当他们足够远离后,赛里昂是第一个凑上来的。

  作为塔洛斯的副官,他脸上总是挂着那种令人捉摸不定的假笑,哪怕此刻也不曾放下。

  “你醒得真是时候,塔洛斯。你要是再晚一点,我怀疑范卓德那家伙恐怕真要找借口对我们第一烈爪动手了。他早就觉得不够‘听话’,一直都在等待一个机会呢。”

  塔洛斯没有停下脚步,只是微微侧头,瞥了赛里昂一眼:“所以?”

  赛里昂凑近了些,语气尽是刻意营造的亲昵。

  “所以你在预言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一点值得期待的东西都没有吗?要不和我们说说?”

  塔洛斯停下脚步,完全看向赛里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