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李昂的话再难听也只是指出现状，他们这个在重压之下已经要分崩离析的战帮有什么好反驳的？
愤怒过后，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将卡萨尔笼罩。
不等他从这种绝望的情绪中走出，李昂的就将自己的话锋一转。
“不过，换个角度想，这其实也是好事。”
卡萨尔愣住了，不解地看向李昂。
“这说明你们非常纯粹。你们的欲望很直接，很低级，但也因此很干净。我已经初步检查过你们的状态了，你们身上没有任何混沌腐化的痕迹。这也解释了为什么你们能在卡迪亚潜伏这么久而不被发现，因为你们身上没有那股令人作呕的混沌臭味。”
询问出身，确认动机，观察反应，既是在判断对方是否在撒谎，更是在评估这批阿尔法是否可靠。
忠诚度可以以后慢慢培养，甚至可以利用，但混沌腐化是绝对的红线，是李昂绝不能容忍的隐患。
哪怕奥卡姆有心收服他们，李昂也不接受已经被混沌腐化，甚至是心向混沌之人。
既然确定了这批阿尔法可用，那么接下来就可以进入正题了。
“那么，诸位纯粹且忠于最基本生存欲望的‘无名者’，我们是否可以讨论一下更换雇主的问题？你们是否有意接受我的雇佣？”
卡萨尔并非完全没料到这种可能性，但当李昂如此直白地说出来时，他依然感到一阵荒谬。
“你雇佣我们？你一个帝国联军的特使，一位机械教的贤者，要雇佣我们阿尔法？”
“有什么不行的？如果我问你们关于阿巴顿的计划、关于黑色军团的部署，你们绝对会绞尽脑汁，用各种半真半假的情报来搪塞我，试图保住自己的价值和性命。但只要你们换了雇主，为我服务，那么欺骗我就变成了损害你们自身利益的行为。你们就没有了再欺骗我的理由，不是吗？”
这的确比严刑拷打要可靠多了，但问题是这个吗？
“问题是立场！你是帝国的人，我们是阿尔法。大叛乱后的帝国容得下我们？你又凭什么信任我们？”
“停。”李昂抬手打断了卡萨尔的话，“让我们跳过那些敏感且无用的立场和主义辩论。那些东西填不饱肚子，也修不好装备。我们只谈最实际的问题——你们愿不愿意接受雇佣？”
卡萨尔沉默了。
他大脑飞速运转，权衡着利弊，最后还是摇头拒绝道：
“这不全是物资的问题。我们还要在恐惧之眼那片法外之地活动。阿巴顿能提供给我们的远不止是基础的生存物资，还有他的影响力。在他的旗帜下，很多麻烦都可以避免，你就算你能提供同等的物资也无法替代他。”
“同等物资？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会只给同等的物资了？”
随着李昂话音落下，拘禁室的侧门再次打开，一队机仆抱着物资走了进来。
那是一件件保养得极佳、甚至涂抹着圣油的武器，从爆弹枪到链锯剑应有尽有，甚至连热熔枪都在其中。
些在恐惧之眼中往往需要经历血腥争夺才能获得的珍贵武备刺客被机仆随意堆放，在拘禁室里堆成了一座散发着死亡与金属香气的小山。
“咕噜。”
拘禁室里清晰地响起了好几声吞咽口水的声音。即使是见多识广的阿尔法战士们，也被这简单粗暴的“展示”撼动了心神。
卡萨尔的心脏也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渴望，依旧摇头，试图维持住最后的底线。
“我们阿尔法从来不欠帝国什么！别指望用这点……蝇头小利就能把我们收买，让我们再度为帝国卖命！”
“纠正一点，”李昂伸出一根手指，“你们不是为帝国卖命，是为我卖命。”
“这有什么区别？”卡萨尔皱眉。
李昂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示意。更多的重装机仆走了进来，这一次，它们搬运的是更加沉重、更加令人心跳加速的东西。
那是数套完整、崭新、尚未涂装的动力甲！
直到这些都被展示完毕，李昂才道：
“区别在于，我，很有钱。”
他看着眼睛几乎要瞪出来的卡萨尔，慢悠悠地反问：“现在告诉我，除了这些蝇头小利，阿巴顿还能给你们什么？”
“咕噜噜……”
吞咽口水的声音更响了，几乎连成一片。不少阿尔法战士看着地上的精工武器和崭新的动力甲，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这还是蝇头小利吗？
阿巴顿根本拿不出来这些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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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终幕：454.混沌战帅？彼可取而代之！
卡萨尔感觉自己的意志力正在被这些诱惑无情地瓦解。
但他还在坚持，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不能屈服，不能将战帮带入完全屈服于一位贤者的末路。
他梗着脖子，嘴硬道：“阿巴顿他还能给我们……坚持！给我们理想！给我们毁灭那个腐朽帝国的宏伟目标，这才是高于物资的东西，是信念的力量！”
李昂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副我完全理解的表情。
“理想？我知道，我知道。理想是宝贵的，是值得尊重的。我一向非常尊重有理想的战士。”
他拍了拍手，随着他的示意，大门第三次开启。但这次进来的不再是机仆，而是一辆由神甫护送的小型推车。
当神甫们将推车上的防尘布掀开时，阿尔法们甚至忘记了呼吸。
那上面摆放着的，是足以武装一支终结者小队的不屈型终结者盔甲！
那厚重、威严、象征着阿斯塔特个体实力巅峰的盔甲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每一块甲片都流淌着精工锻造的光泽，每一道动力管线都蕴含着毁灭性的力量。
李昂指着这五副盔甲，道：“这，就是我的尊重。”
“你以为这五副动力甲就能收买我？我都说了这不是物质的问题！”
“不行吗？”李昂反问，“我觉得物质虽然不能直接解决问题，但物质带来的改变足以解决大多数问题。卡萨
尔，这是我们必须尊重的客观事实。”
卡萨尔张了张嘴，他原本想大声斥责李昂这是在用物质亵渎理想，想强调信念是无价的……
但是……
但是……
李昂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帝国中的终结者盔甲或许宝贵，但帝国总归是能生产的，一个战团再穷也总有那么几副作为压箱宝。
但恐惧之眼就不同了，谁能指望那群脑子已经被搅成一片浆糊的人从事生产？
自逃进恐惧之眼，所有混沌战帮手头的武器都是越用越少，哪怕是乘火打劫，外出的少量混沌战帮也少有能啃得动带终结者盔甲的战团，并把终结者动力甲抢回来的。
就像李昂说的那样，物质带来的改变就是最不容辩驳的事实。
这五副全副武装的终结者动力甲在恐惧之眼里可是千金不换的无价之宝！若是有这五副动力甲，他们“无名者”自己就能拉起一支令人胆寒的力量！
哪怕他们一共只有二十多个人，那些中型战帮在他们面前也会一触即溃！
到时候是他们需要仰阿巴顿的鼻息，还是阿巴顿需要来拉拢他们都得两说，还需要个卵的“合作”与“庇护”？
至于理想，还有信念？
先有实力这么个物质基础，他们才能往上谈他们要追求什么。
而先前提到的，阿巴顿摧毁帝国的信念……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当有了钱之后，别人强加给自己的大饼可就不香了。
说到底，只要自己有实力，他们干嘛为阿巴顿打生打死？
卡萨尔彻彻底底地心动了。
在这五副动力甲面前，在这个明显资本雄厚的贤者面前，他们先前的所有坚持都显得如此可笑。
把战帮带入被一名贤者控制的末路？
不，这前途分明一片光明啊！
他看向拥有钞能力的李昂，神情分明恭敬起来。
“贤者大人，您的要求是……？”
这话无疑是屈服的意思，在场的所有阿尔法们却都松了口气，为他们找到了出路而庆幸。
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李昂笑了起来。
对于这些以后大多不会直接与自己接触，只会间接为自己服务的阿尔法，他没有立马讲出自己的要求，而是拍了拍手，在喊出最后一位角色的同时给自己保留一点神秘感。
“我的意志自然会有人代为传达。”
先前与李昂保持沟通的奥卡姆从阴影中走出，他大大方方地站在灯光下，任由阿尔法们打量着他。
阿尔法通常需要保持神秘，但既然要统率他们，奥卡姆就得塑造出他的威严。
“我叫奥卡姆，是来管理你们的，你们也可以叫我老大哥。”
和李昂不同，奥卡姆既然要接手管理这群刚刚被“说服”的阿尔法，他就必须深入了解这些人的底色，重新塑造他们的纪律。
他抬了抬下巴，随意指向其中一名阿尔法战士——正是之前试图跑路却被艾露猫揪出来的哈尔修斯。
“你，他用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名字，原属单位，特长。”
哈尔修斯被这突如其来的点名弄得一愣，“哈尔修斯，无名者战帮成员，担任技术军士……”
“听不见！根本听不见！”
奥卡姆怒喝一声，打断了哈尔修斯那带着犹豫的自我介绍：“这么小声，也想当阿尔法瑞斯？重来！我要听到属于阿尔法的气势！”
这一声呵斥让所有阿尔法都精神一振，仿佛回到了军团时代那严苛的训练场。
哈尔修斯脸上一阵青白，但很快，一种久违的、属于战士的屈辱感和好胜心被激发出来。他猛地挺直了腰，用尽全力，如野兽般吼道：
“哈尔修斯！无名者战帮技术军士！擅长战地维修与爆破物制作！”
奥卡姆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颔首，目光转向下一个。
有了哈尔修斯作为榜样，接下来的阿尔法们不再犹豫。
他们不再各怀鬼胎，而是铆足了劲，一个接一个，用最响亮、最清晰的声音报出自己的身份与能力。
这正是李昂乐于见到的。
物质诱惑拥有颠倒黑白的神奇力量，能将敌人暂时变为“合作者”。但物质能收买来的忠诚同样也可能因为更大的利益而再次被收买走。
奥卡姆要做的就是在物质基础之上重新塑造这些阿尔法的“精神”，将他们从一群见利忘义、各自为战的亡命之徒，锤炼成一支至少拥有基本纪律、懂得服从、可以被有效使用的力量。
当他们如同军团时代面对上级时那样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那种秩序便已经在这些阿尔法的身上重生。
待他们所有人都介绍完毕，奥卡姆这才挥手道：“跟上。”
他率先转身，走出了拘禁室。阿尔法们互相看了一眼，本能地跟在了奥卡姆的身后。
但在快要走出拘禁室时，奥卡姆却突然停下，侧头看向领头的卡萨尔，问道：“卡萨尔，告诉我，你们无名者选择的道路是什么？”
卡萨尔的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在往那些堆放着的、闪耀着
光泽的终结者盔甲方向瞟，听到问题，他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回答道：“活下去。尽一切可能带着兄弟们活下去。”
“仅仅如此吗？难道你们无名者就没有属于自己的信条？没有超越生存本身的更高的追求吗？”
信条？更高的追求？
无名者们当然是有的。
那是早就植根于他们内心却因恐惧之眼的绝望与残酷而被刻意压下去的理想。此刻被奥卡姆提醒，卡萨尔才骤然想起他们一开始追求的是什么。
“不为诸神，不畏强权……”
他的喃喃自语引起了他身后大多数阿斯塔特的共鸣。
是啊，他们最初的理念并非苟活，而是独立与自主。不向邪神屈膝，不向任何强权低头，以阿尔法之名行走于自己的道路之上！
奥卡姆斜眼看着他，脸上挂起了一抹难以捉摸的微笑。
卡萨尔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你看不上吗？”
“没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们之间或许会很有共同语言。”
奥卡姆没有再解释。他冲着李昂点了点头，示意交接完成，随即不再停留，带着这群初步被整合的阿尔法消失在了通道的尽头。
李昂对奥卡姆的手段自然是有信心的。
这些阿尔法被带走，也意味着卡迪亚上这场阿尔法之乱基本尘埃落定，到了该到收尾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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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也仅指卡迪亚本土上的麻烦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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