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一个连的物资对有母星的战团来说都是笔不小的支出，更何况三次建军往后那些以舰基为主的战团？
本就精于算账的极限系战团的战团长们顿时更加心动了。死亡守望在他们眼里不仅再是个打工换取报酬的组织，还是他们白嫖帝国的渠道。
只要能与死亡守望交好，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
最初的目的已经被这些战团长抛之脑后。整个会场内的气氛愈发热烈，几乎要变成一场死亡守望征兵推介会。
当马库斯赶到现场的时候，他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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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没有马库斯预想中的严肃讨论或谨慎评估，反而人声鼎沸。
平时里聚在他身边的那些或矜持、或威严的子团战团长们此刻正围在艾博面前周围你一眼我一语，讨论如何才能毛到更多物资。场面比起说是讨论，倒更像是什么分赃大会。
他妈的，他们以理性，逻辑和纪律著称的极限系战团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成何体统！
感到不快的马库斯以一声咳嗽宣告自己的到来。
发现母团战团长到来的人们顿时一肃。他们不再喧闹，但视线和注意力依旧放在艾博身上，身体没有朝着马库斯挪动半分。
马库斯意识到他作为母团的权威还是有的，但现场的重心并不是他。
这死亡守望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这些战团长如此失态？
马库斯皱着眉头接近了他们，询问道：“怎么回事？我听说这里能得到死亡守望的装备？”
这点疑惑还是有人愿意为他解答的。在几名关系较近的兄弟的解说下，他很快就搞明白了现状。
“可以用物
资或者人手来交换这些装备与消耗品……？”
“是啊马库斯兄弟，这机会千载难逢啊！”
马库斯理解了兄弟们为何会是这样了，但他并未感受到任何相同的喜悦。
如果子团麾下的战士加入了死亡守望，如果子团们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以死亡守望为核心，那他们极限战士怎么办？
当子团们发现跟着死亡守望混能拿到实实在在的好处，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聚集在极限战士的旗帜下吗？
这哪里是交易？这分明是釜底抽薪！
他转向身旁那位刚刚还兴奋地向他介绍情况的战团长，语气尽量平稳地试探道：
“兄弟，你们是否考虑过，一旦大量兄弟加入死亡守望，习惯了他们的装备和补给，我们战团的在当下战役上的独立性或许会受到影响？”
那位战团长明显愣了一下，似乎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
他迟疑了片刻，随后像是为了说服自己般找补道：“马库斯兄弟，我们响应号召来到乌兰诺，不就是为了服从帝国联军的指挥，彻底击败绿皮吗？只要能赢得胜利，早日净化这些异形，主导权具体在谁手中……应该没什么所谓吧？毕竟大家都是为帝皇效忠嘛。”
马库斯的心彻底凉了。
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一眨眼的功夫里子团们的态度就发生了如此之大的改变。但当他仔细思考时，他发现子团们的转变其实有理有据。
马库斯先前带领这些子团的方针就是基于的共同利益和理性判断，让子团们与他采取一致行动。
能聚在这的极限战士子团距离马库拉格非常遥远，自然谈不上与极限战士本家有什么直接利益联系。他们最大的共同利益其实也就只有在这场战役中拒绝强攻，避免可能影响战团存续的重大伤亡。
但这个方针的核心已经一败涂地了。
当跟着母团混所能获得的利益远远比不上去死亡守望打工能得到回报时，当与母团同进退所能得到的利益抵不过死亡守望所提供的更直接的利益时，这些子团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还用说吗？
什么？你说基里曼？
这一没有背叛帝国，二也没违背基里曼的意愿。怎么就不能做了呢？
再说了，对付敌人的时候，基里曼的名字能有手中的链锯剑好使吗？
那么，马库斯能找到其他更大的共同利益来挽回这个局面吗？
好像不行。
先不说对方手握的那些独特物资和技术是他们根本无法提供的，就算马库拉格家底再丰厚，现在的他们也只有一个战团的体量，无法满足子团们最实际、最迫切的物资需求。
他们还能拿什么去和死亡守望竞争？
靠基里曼的荣光吗？
荣光可不能当链锯剑用。
靠《阿斯塔特圣典》吗？
虽然这书厚的像是砖头，但就算真是砖头，那也砸不死阿斯塔特啊。
马库斯思考着前后因果，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
他的沉默终于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最开始向他解释的那位战团长小心翼翼地问道：“马库斯兄弟？你没事吧？”
此话一出，原本聚焦于艾博身上的目光瞬间齐刷刷地转向了马库斯。
马库斯能没事吗？
他很想说自己有事，但看到子团们那比起关心更多是担忧的眼神，他知道自己必须没事。
这些子团们担心他会出于某种考量而出言反对，让他们失去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母团的权威或许仍在，马库斯依然受到表面上的尊重，但这权威能否转化为实际的号召力，能否让这些子团放弃触手可及的巨大利益，继续唯极限战士是瞻，已经要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了。
就算极限战士们通常会灵活解读《阿斯塔特圣典》，但这种灵活性拍马也赶不上一个从一开始就不受圣典框架约束、由高领主特批成立的死亡守望。
极限战士现在的确找不到能和死亡守望竞争的东西来。
马库斯痛苦地揉了揉眉心，心中竟生出几分对基里曼的埋怨来。
老爹啊老爹，你怎么就写了个这玩意出来呢？
你一拍屁股进棺材了，你让我现在该怎么办？
见母团战团长迟迟不表态，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而紧张。
其他人不敢追问。只有他的副官小心翼翼地上前，低声问道：“战团长大人，您……？”
马库斯猛地吐出一口浊气，抬手拒绝了副官的关心，“我没事。”
他目光扫过那些紧张注视着他的子团战团长们，脸上挤出一个近乎扭曲的笑容，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很幸福。我们的子团……对帝国很忠诚。”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这些子团他拦不住，也没理由拦了。既然大势如此，不如顺势而为。反而还能保留一点极限战士的公信力与影响力。
这句近乎放弃的表态让子团纷纷松了口气。
如果极限战士坚决反对，他们这些极限系的子团多少还是要顾忌对方的脸面，起码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就急不可耐地扑向死亡守望的怀抱。
好在情况没有发展到那一步。
场面很快就在要如何加入死亡守望的商讨下再度热闹起来，已经有不少极限系战团达成了与死亡守望的合作。
抱着观战目的前来的他们没带多少人手。一部分急于兑现装备的战团长干脆把自己的荣誉卫队都拆散了让他们加入死亡守望，直接参与对绿皮堡垒最后的进攻，以此兑现那些特殊的装备。
看着这一幕，放下母团身段的马库斯感觉自己的思路也豁然开朗了。
死亡守望的成功建立在它被高领主特许打破圣典框架的基础之上，这种模式是他无法复制的。
帝国联军在这颗星球上的辉煌战绩，也铁一般地证明了他们确实拥有强攻乌兰诺的资本。
既然如此，他还有什么理由继续反对库兰德的战略呢？
格局打开了，思路就宽阔了。权威离地了，擅长运营的思维就又占领高地了。
思路推进到这，马库斯自己也对死亡守望提供的装备感到心动了。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于众目睽睽下挤过人群，坐在了艾博副官的对面。
“艾博修士。关于派遣人员交流学习一事，我们极限战士战团也颇有兴趣。你看，我们是否也可以……”
艾博副官有些意外，“瓦洛战团长，您的意思是，极限战士也想派人加入死亡守望服役？”
马库斯微微摇头，维持着最后一丝属于初创团的矜持：“不能说是加入，更准确的说是交流学习。我们当然会派遣优秀的兄弟前往，与死亡守望的勇士们并肩作战，共同对抗异形。但这主要是为了增进了解，学习贵方的先进经验，而非……嗯，并非为了那些装备和消耗品。我们马库拉格地大物博，无所不有，并不缺乏用以交换的常规资源。”
艾博算是明白了。这位战团长既要面子，又要里子，总之不想被当成是冲着装备去的。
不过，马库斯的身份已经超过了艾博的接待范围。他
与死亡守望的高层稍微联系，最后点头道：
“我理解您的意思，瓦洛战团长，不过这不是我能负责的。作为死亡守望资助者的李昂贤者正在会议室里等候，他更希望能与您就更深入的合作一事当面详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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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昂最初的目的只是用实际的战果拆解极限系的共识，再用实际的利益分化他们的抱团。
他也没想到自己能钓上来极限战士这条大鱼。
他很快就调整了自己的策略，在会议室里与被艾博副官引来的马库斯战团长见面。
这是马库斯第二次见到李昂。
第一次自然是李昂被伏尔甘带着出场，但那一次他只是惊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名贤者。
这一次，他仔细地打量着李昂，心中对这位贤者的重视提高了好几个层级。
一名贤者自然不会是战团高层，如果他能在这里和自己讨论大规模贩卖的事情，那就意味着……
“恕我直言，李昂贤者，死亡守望的这些特殊武器是否是来源自您的供应？”
李昂不会否认：“正是如此。”
马库斯算是道为什么库兰德对这位贤者的期待还在原体之上了。
伏尔甘自抵达帝国联军之后基本就不在公开场合露面，不知道在忙什么。而这位贤者带来的新装备，新战术，发挥的作用目前已经远超伏尔甘的亲临。
“那么，您是如何稳定提供这些装备的？据我所知，这类特殊制式武器的产能往往极其有限，甚至无法量产。”
这些装备是复杂一些，也需要怪物素材的支持，但在卡冈都亚上，量产这些猴版狩猎武器绝对不算困难。
沃坎已经用他的能力给这些武器做了认证，只需要一点独特的怪物素材，这些装备便能维持持续产出。
李昂没有挑明这份误解：“我拥有一个铸造世界，虽然规模不算大，但目前足以支撑死亡守望的装备需求。”
短短时间里就能从一穷二白到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铸造世界？
马库斯顿时肃然起敬。
他对李昂这个名字早就有所听闻，知道这位贤者自最终高墙返回泰拉时就伴随帝国之拳左右。
他并不知道更详细的情报，只当这位贤者算是库兰德的亲信。如今看来，这位贤者颇有手腕，不依托帝国之拳也能叱咤风云。
这种扩张速度与运营能力让他不由地心生敬佩，态度也因找到同行而放的更加尊重了些。
毫无疑问，这位贤者值得他以极限战士战团长的身份去交好。
但与此同时，一个疑问也随之浮现。
“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不直接对外售卖这些装备？我相信很多战团都愿意付出高价换取这种强化。这样一来，您的铸造世界也能更快积累资源，不是么？”
李昂看了马库斯一眼，明白这位战团长恐怕还没放弃那些小九九。
或许他也不是刻意的，但打算盘对这些基里曼之子来说已经是融入本能的事，这才让他说出这种话来。
野兽终幕：438.自马库拉格伊始的外贸
直接卖出去？那能和现在一样吗？
李昂当然可以选择直接售卖这些特殊装备来换取短期利益。可这样做就只是一场银货两讫，各不相欠的交易。
只有将这些装备置于死亡守望的框架之下，李昂才能让它们发挥更大的作用。
它们不再是商品，而是资格，是身份，是只有加入死亡守望、为帝国直面异形威胁者才能获得的奖赏。
这种模式比单纯售卖更能拉拢人心，也更有利于死亡守望这一组织的扩大与巩固。
在原本的历史上，死亡守望可谓是群英荟萃。
这个词可以是褒义的，因为有不少战团会把他们最优秀的兄弟送入死亡守望，既是完成对守望协议的许诺，也是战团荣耀的证明。
但这个词也可以是贬义的，也有不少战团把死亡守望当做战团中的异类与异见者的流放地。
比如日后的黑心王休伦，他在红海盗还是星辰之爪的时期就将对他的策略持有异议的智库安达尔·斯凯瑞翁一脚踹去了死亡守望。安达尔也因此阴差阳错地在星辰之爪叛乱后成为了最后的星辰之子。
这种情况同样是死亡守望中的常态。说到底，很多战团不愿真的为死亡守望出力。
这也导致死亡守望在大裂隙展开，泰伦虫群入侵的时候站在了濒临毁灭的边缘，甚至基里曼都得出来站台，主持死亡守望的重建。
但李昂不用等基里曼。
只要给出一点好处，让这些战团真心且踊跃地加入这个已经有些不一样的死亡守望，这些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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