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没有圣血天使想在黑怒中走向终结，哪怕其他兄弟理解并尊重这种疯狂，甚至会心怀敬意地给予他们仁慈的终结，他们也更想凭借自己的意志，清醒地走向死亡。
若能继续以清醒之身为帝皇而战，他们受到的这点羞辱又算什么？
蘑菇酒能压制黑怒，从李昂那获取的大回复药则能让他们以极快的速度从搏命的打法中恢复。除了中度黑怒的几个被抬了下去，其余的人均已恢复状态。
他们开始默契地检查装备，清理链锯剑上的污秽，平淡地准备迎接下一波攻势。
这一切都被马库斯·瓦洛和他的子团们尽收眼底。
他们既不知道黑怒的存在，也不知道蘑菇酒的功效。在他们眼中，整个过程就是圣血牧师通过以基因之父的死亡羞辱这些圣血天使，但这种羞辱成功激励了战士，使其短时间内爆发出超常战斗力。
然后，在他们需要的
时候，他们又能自如地解除了这种亢奋状态，让战士恢复冷静。
整个过程流畅又自然，只是完全超出了他们的认知。
哪怕看的再清楚，换来的也只是几位战团长之间的面面相觑。
“这对，对吗？”
“对，对吧？毕竟他们战斗力的增长我们都看在眼里，这种办法确实起到了效果。”
“真有效果吗？那你骂一下试试看？”
原本提议的人顿时摇头。
用基里曼来骂人？这能对吗？
起作用是大家都看在眼里的，但说到底，它的原理是什么？难道只要羞辱自己的兄弟和基因之父就能获得这种强化？
没人能做出具体解读。过了好一会，才有人犹豫地推测道：
“难道这是通过极致的耻辱感和愤怒激发肉体上某种潜在的力量？是一种心理驱动式的临时强化？”
这个猜测有那么一点道理。毕竟阿斯塔特的意志力本身就能创造奇迹。
对原理有了推测后，在场之人的心思顿时活跃了起来。
极限战士就像是只猫，不管能不能做，好奇心与尝试欲总是有的。
骂基里曼当然不对，但有理论支撑的尝试就可以另当别论了。
某位战团长率先提议道：“我们是不是该验证一下这个方法？”
马库斯难以置信地斜了他一眼，语气古怪：“你想试试？你现在就骂一句试试看。”
那名战团长还真想试试。可惜当他实际尝试的时候，他才发现这事远比他想的要困难。
他挣扎了半晌，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基里曼是个自负的……”
巨大的羞愧感压倒了他，让他根本没法把话说完。其他战团长则屏息凝神地看着他，好奇地等待着他身上是否也会爆发出什么惊人的力量。
可除了那名战团长越来越红的脸色，什么也没有发生。没有力量涌动，没有气势爆发，什么都没有。
“怎么样？有什么感觉？”
“我只觉得对不起原体大人……”
极限战士们的茫然更深了。
为什么圣血天使有效，他们就没用？
难道是因为他们对基里曼的敬仰和忠诚还不够纯粹，所以无法通过否定来激发极端反应？
还是说……他们骂得还不够狠？角度还不够刁钻？
还是说基里曼现在正在赫拉要塞里沉睡，没有真正祭天，做不到让他们法力无边？
大家想法各异，一时间对这件事都有自己的猜想，甚至有从不同的角度再做尝试的心思。
马库斯一下子就意识到事情不对了。
再这么下去就不是简单的战术借鉴了，是在动摇他们极限系的根基，是对理性、纪律和荣耀的背叛！
他猛地咳嗽一声，声音提高了八度，强行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那个还在羞愧不已的战团长身上拉回来。
“这种战术绝不可能是一场战役胜利的关键。就算真的能拔高战斗力，他们也不可能仅凭这个方法在两个月横扫一颗兽人星球。我们必须着眼于大局！”
他挥手指向远方那正在稳步推进的其他战线，努力将话题拉回他熟悉的的领域上。
“我们真正应当看的是他们的兵力调度，协同进攻节奏，看看他们是如何一步步瓦解绿皮防御重心的。这才是我们应该关注和学习的重点，而不是在这里……琢磨怎么辱骂自己的原体！”
这话终于勉强将子团的思维扳回了到了正确的轨道上。
是啊，一两个让他们琢磨不透的战术不应当是整个战场的关键。就算这个抄不了，其他战术他们还抄不了吗？
在马库斯的授意下，他们分散离开了已经不需要他们的这里，前去参考其他战场。
马库斯对这些战团长的见识还是很放心的。他觉得这些战团长绝不对像普通战斗兄弟那样把羞辱自家兄弟当做战术提交上来。
好消息是，这些战团长们提交上来的信息的确没那么离谱了。
坏消息是，他们还是一个都借鉴不了。
马库斯开始感到头疼了：“不是，真没一个可以抄的？”
负责帮他整理消息的副官点头，并开始替他梳理关键信息。
“砍人就会变色，变成红色之后就会释放一次非常牛逼的攻击的特殊链锯剑？”
“遍布战场各处，执行特种破坏任务的强化士兵？还有随时都能提供支援的特殊打击巡洋舰？”
“还有能迅速治愈伤势的特效药？一针就能让人容光焕发？”
这些消息中以最后一点最匪夷所思。马库斯下意识地想要质疑这些消息，可惜最后一幕就发生在他的眼前。
在他亲眼看到一名受伤的绝地潜兵往自己的脖子上扎了一针，大吼着“民主拯救我！！！”就能再度爬起来，像没事人一样继续作战后，马库斯对前两点的质疑也被他一并咽回了肚子里。
他们收集到的消息都是真的，这些死亡守望和绝地潜兵就是这么作战的。
但他们一个都学不来。
那种锐利的近战武器，马库斯姑且可以当做是精工链锯剑，只不过它的产量应该比精工制品高出许多，以至于死亡守望的阿斯塔特能做到人手一个。
那些被称作绝地潜兵或者斯巴达的强化战士则源于一种特殊的强化手段，是整个死亡守望的战斗基石。
他们战斗力比阿斯塔特要弱，却胜在数量够多，可以在战场上全面铺开，执行普通星界军无法执行的战术任务，发挥比少量阿斯塔特更大的作用。
至于“民主拯救”？
这个民主是什么马库斯不知道，但他知道那种像冰一样的针恐怕也是一种他们无法模仿的独特治疗药剂。
想到这里，一种深深地无力感涌上马库斯的心头。
对方的战术完全依托于他们的独门技术。就算是看上去最有可能模仿的绝地潜兵，也不是他们极限战士玩得转的东西。
他们是在死亡守望这个允许存在凡人辅助军的框架下的战士，如果他们想要模仿，那无疑违背了他们基因之父亲手定下的《阿斯塔特圣典》。
就算没有圣典的限制，他们也拿不出那么多强于风暴忠嗣军的战士出来。
将如今数量稀少的阿斯塔特编入这种特种作战序列？那不过是邯禅学步，只会适得其反。
想到这里，马库斯深深地叹了口气。
学不来。
我们真的学不来。
他们一向以自己的运营为傲，坚信他们继承自己基里曼的荣耀血脉是他们全面与无所不能的保障，是他们如基里曼一样成为帝国支柱的关键。
结果这个由死亡守望主导的战场将他们那没什么战术是他们不能模仿的自信击了个粉碎。让他们明白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恐怕他们不能再反对强攻计划了。
之前反对是因为马库斯相信自己才是正确的，现在要是继续反对，他们岂不是成为了通往胜利的绊脚石？
他说什么也不能做这种事情。
不过这么一来，他们极限战士对子团的权威……
马库斯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只有你在整理资料？其他战团长呢？”
“其他战团长还在观摩学习，想要进一步模仿死亡守望的战术。”
副官的话让马库斯诧异地抬头，“他们能模仿战术？”
极限战士本家都模仿不了的东西，这些子团真的能有机会吗？
“当然。”副官肯定道：“只要加入死亡守望就可以了。”
马库斯愣住了。他再次吐出一句意味不明地感叹：
“……啊？”
野兽终幕：437.我很幸福，我的子团们很忠诚
绝地潜兵是学不来的，圣血天使的战术是搞不懂的。
但气刃链锯剑和回复药和这两者不一样，它们都是使用起来没有限制，得到就能立刻//强化战斗力的东西。
面对这种新式武器和合剂，这些极限系战团长的眼中只有对学习最纯粹的渴求。
可想要不意味着能得到。在意识到这些新装备大多都是从死亡守望中流出的之后，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熄了得到这些东西的心思。
如果这是死亡守望的战团机密，他们怎能贸然打探或者讨要？
就在他们以为自己只能止步于纯粹的羡慕之时，死亡守望却悄然伸出了手，主动与他们接触。
望着与主动与他们接触的艾博副官，他们当中的大部分人都瞪大了眼。
“你……不，您的意思是，死亡守望愿意主动为我们提供装备？”
早就加入到死亡守望当中，并在李昂的授意下与极限系接触的艾博点头。
“正如诸位所见，这些装备和药剂都是死亡守望目前列装的制式装备或标准消耗品。虽然产能有限，但满足死亡守望自身的作战需求绰绰有余。因此，在保证自身供应的前提下，我们确实有能力，也愿意匀出一部分，提供给志同道合的兄弟们。”
事情顺利到超乎战团长们的想象，但他们知道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
在帝国这个一切都可以明码标价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代价是什么？如此珍贵的装备和药剂，死亡守望绝不会无偿提供吧？”
“当然，我们会设有额外的交易渠道，各个战团可以使用规定的战略物资或者别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和我们交换这些物资与武器。不过，最简单的获取方法是，它会配给死亡守望的成员。”
战团长都是聪明人，立刻品出了这句话中的深意。
“也就是说，我们只要派遣战斗兄弟加入死亡守望，就能获得这些装备？”
“正是。”艾博肯定道，“所有加入死亡守望的战士，都将根据其职责和战况配发相应的标准装备，各类特效合剂也会足量供应，以确保战士们的生存与战斗力。当战士们圆满完成服役期，荣耀地返回各自母团时，这些由他们熟练使用并证明其价值的装备，自然可以作为他们为战团带回的宝贵财富的一部分，与他们一同返回。”
“一名兄弟最多能获得几把武器？”
“绝对不止一把，具体能得到多少取决于他们在死亡守望中的表现。”
“我们最多能派遣多少名兄弟？”
“死亡守望的核心使命是对抗一切异形威胁，我们永远缺乏足够的人手。高领主在成立死亡守望时就没有设置死亡守望的人数上限，如果你们想知道你们到底能派遣多少兄弟，我们唯一的回答就是‘更多’。只要你们派的人够多，我们甚至可以现在就交付一定量的物资。”
这个条件听起来不像条件，更像是一种双赢的合作。
花钱买物资这点本身无可厚非，战团想获取普通装备都得跟铸造世界以物易物呢，更何况这些特殊的装备？
当然，某些家底不够丰厚的战团也可以派遣额外的人手来交换这些装备。
虽然这么做要多花点时间，但要是战团都穷的只剩人了，凑人头就能解决事那还叫事吗？
一时间，所有战团长的心思都活络起来。
死亡守望是帝国之拳牵头成立的，目前也以帝拳系为主导。虽然它理论上欢迎任何人加入，但非帝拳系的战团对此或多或少有所保留。
派遣兄弟加入死亡守望就意味着人员分散，且要接受外部指挥。
就算他们能在死亡守望里学习对付异形的经验，但现在不是大远征。主要不是驻守边境，大部分战团其实没有和那些稀奇古怪的异形对抗的需求。
这种吃力不讨好又非强制的事情，他们干嘛要做呢？
但现在，加入死亡守望能得到的东西从飘渺虚无的经验变成了实实在在的报酬。就算期间要接受多恩之子们的指挥，这点问题也在物资前变得相当微不足道。
问题已经从是否要加入死亡守望迅速推进到了要派多少人加入死亡守望。一些囊中羞涩的战团甚至盘算着是否要直接派一个连去加入来换装备，毕竟服役期间他们还能以公派的名义吃死亡守望的物资，从而少出一个连的补给。
他们就这点对艾博进行含蓄的询问，得到了艾博肯定的答复。
被李昂提前培训过话术的他甚至反过来暗示诸位战团长这借调给死亡守望的一个连其实还能算在他们本身的建制之中。
也就是说往帝国上报的时候，他们依然能把那一个连算在自己的战团内，向帝国多要一个连的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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