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可库兰德的下一句话就将在场所有自以为预料到一切的人打了个猝不及防。
“……经过为期五十七天的连续作战,血痂上的绿皮主要力量已被基本清除。目前,联军部队正在对星球上最后一个大型兽人堡垒发起总攻。预计在未来四十八标准时内彻底废除该星球上绿皮的战略威胁。”
……
会议室里陷入了一片死
寂。
马库斯·瓦洛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五十七天?最后一个堡垒?
这可是绿皮们建设了许久的堡垒星球!就算他们的建设再怎么粗劣,那也不该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拿下啊?
这情况和他预想完全对不上。这根本不是一场处于高//潮的战斗,而是一场即将落幕的战争!
他下意识地看向周围的子团战团长们,发现他们脸上也写满了同样的震惊与不可思议。
先前所有的笃定和钦佩此刻都化为了错愕。所有的不解此刻化作了相同的疑问。
‘他们是怎么做到的?’
库兰德特地停顿下来。借着分发写有战况概要的羊皮纸的时间,他给这些战团长让出了自由讨论的空间。
其他战团长无暇感激库兰德好心。在内部频道里,他们陷入了比之前更加激烈的讨论中。
“他们怎么做到的?除非是禁军参战了!”
“瓦洛战团长的分析才是符合逻辑的,这战报肯定有问题!”
“是伪造的?为了强行推行强攻计划,库兰德总指挥竟然做到这种地步了吗?”
子团战团长们下意识地倾向于相信马库斯·瓦洛先前的运营论,无法接受眼前这颠覆性的结果,将怀疑的矛头直指战报的真实性。
但……情况真的是这样吗?
作为最先提出质疑之人,马库斯反而觉得不太可能。
如果这是谎言,那这谎言也太过拙劣和大胆了。一颗星球的战况是根本无法长期隐瞒的,尤其是他们还身处星球的轨道上防,随便派遣一支侦察小队或调取轨道扫描记录就能轻易戳穿。
库兰德,一位以耿直闻名的多恩之子,有必要撒一个一戳即破,会严重损害自身信誉的弥天大谎吗?
至于暗中调动部队……这个猜想现在也站不住脚了。
如果帝国联军能悄无声息地调动一支足以在两个月内横扫一颗兽人堡垒星球的强大军力,那这支力量本身就已经具备了强攻乌兰诺的资本,何必多此一举,用来粉饰一颗边缘星球的战果?
推翻自己先前的断言可能有损形象,可总比打肿脸充胖子要强。
他放下了清晰地罗列着作战时间线、占领区域示意图、已摧毁关键目标清单以及初步统计的战损比的报告,承认道:
“诸位,基于我们目前收到的情报细节分析,我认为这份战报是真实可信的。它不是什么精心粉饰的产物。”
子团团长愣住了,他们没想到母团战团长会如此干脆地推翻自己先前的论断。
“可是我们之前的判断……”
马库斯抬手制止了他们的疑问,“承认判断失误并不可耻,可耻的是为了维护面子而忽视事实。死亡守望和圣血天使的确做到了我们此前认为不可能的事情。”
他的表态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子团们最后的侥幸心理,也让他们陷入了更深的茫然。
反对强攻的核心依据之一就是预估中的巨大伤亡和漫长时间。但现在,一颗兽人星球被以极快速度、极低代价攻克了。他们之前的反对理由瞬间变得苍白无力。
接下来该怎么办?
继续反对?理由是什么?承认强攻计划可行?那岂不是显得他们前倨后恭,令人发笑?
马库斯·瓦洛一时间也感到棘手。
好在他们也不是什么死要面子的人。
传承自基里曼的理性与逻辑才是构建极限战士的基石,若真的是他们先前出了错,他们并不耻于承认。
但关键是,他们得先弄明白他们到底是怎么错的。
“库兰德总指挥。”马库斯不由地让自己的语气显得更加尊重,“我必须得说能有这种进展出乎了我的意料。但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采用了什么样的战术?这种战术是否可以得到应用与推广?”
库兰德知道不能被验证的战术没有意义。而死亡守望的战术依托于李昂提供的独特的技术装备,某种程度上的确不可复制。
但这不是问题,因为死亡守望本来就是海纳百川的一个组织。
他与李昂的目标从来都不是极限战士本身,而是他的子团。
面对马库斯的疑问,他沉声道:“所有的战斗记录和战场评估报告都会向各位开放。但如果诸位心存疑虑,最好的方式并非在这里听我转述或翻阅报告,你们可以亲自去看。”
马库斯怔了一下。
“亲自去看?”
他原以为这种高效的战术必然涉及某些核心机密或杀手锏,库兰德会有所保留。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大方地邀请他们实地考察?
但这个提议点醒了所有迷茫的战团长。
他们是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但他们知道接下来能干什么了啊!
运营和战略规划是极限战士的长处。而学习和借鉴优秀战例正是这种运营与规划的一部分。
战术本就是在一场场战争中学习、模仿、再创新中不断发展的。不管死亡守望和圣血天使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只要证明有效且可复制,那么极限战士就能学过来,甚至在此基础上优化得更好。
无法理解与不如别人都是暂时的,他们要做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抄!
在库兰德的首肯下,各个子团立马组建了观摩小组。他们以死亡守望与圣血天使攻克最后的绿皮堡垒为对象,打算复制其中的战术。
赶到地表上并不花费多少时间。他们首先确认了库兰德所述的情况确实属实,观察工作紧接着展开。
子团们分散铺出。他们各自观察情况,并将观察到的消息汇总到马库斯手里,供这位母团之长分析。
马库斯应当从这些情报中找到关键,并慷慨地分享给在场的所有子团,作为共同的收获来团结极限系的凝聚力。
但看着他们递交上来的情报,他那原本还算明确的思路卡了壳。
“不是,什么叫贬低自己的兄弟,开自己基因之父的地狱玩笑?你确定这真的算是战术吗?”
他的质疑换来的只是递交情报的修士坚定不移地点头。
“我亲眼所见,团长。那些圣血天使就是这么做的。”
战团长张大了嘴,想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最终也只能化作一句意味不明地感叹。
“……啊?”
PS:py一本小说。和本书的题材有点相去甚远,但作者本人是我老朋友了,感兴趣可以去看看
野兽终幕:436.极限战士:对,对吗?
马库斯·瓦洛希望自己刚才出现了幻听,或者至少是看错了那名修士的表情。
但很可惜,那名修士用他那带着“战团长您怎么这都不懂”的眼神明确告诉他,这是真的。
“这怎么可能算是一种战术?”他矢口否认,“战术是一种经过思考才能执行的行动。这种疯狂行为绝对与战术二字毫不沾边,你是不是把他们的私下中带有不满的闲聊当做他们的战术了?”
修士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坚持道:
“战团长大人,我确实亲眼所见。那些圣血天使在被‘激励’之
后,他们的战斗气势和爆发力在极短时间内得到了异常显著的提升,轻易就撕碎了绿皮的阵线。”
马库斯认定这肯定是这名普通战斗修士见识有限,将某种偶然的、失控的爆发错当成了可控的战术。
他不能再依靠这些零碎的第二手报告了。
“走。”他对身旁几位同样面露疑窦的子团战团长说道:“我们亲自去看。我倒要亲眼瞧瞧,这所谓的战术到底是什么!”
一行人带着满腹的狐疑出发,搭乘雷鹰炮艇迅速抵达了正在激烈交火的最后堡垒外围战场。
战况并不是一帆风顺。
绿皮们虽然很难有战略眼光,但从来都不缺战术手段。何况他们还占据着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仗着这点,他们能与死亡守望还有圣血天使打的有来有回。
比如现在,他们就抽调出了一支偏军,试图从侧翼猛击圣血天使的阵线,逼迫圣血天使们放弃对堡垒的进攻。
有绝地潜兵们带来的情报,圣血天使们当然也知道了这一情况。只是人数稀少的他们能抽调出的力量实在有限。
面对数以万计的绿皮,他们仅仅抽调出了一个连。
“人数处于绝对劣势,地利上也不占优。”
判断接下来的走向对于战团长们来说并不困难,他们将目光投向马库斯,询问道:“马库斯兄弟,我们是否应该接应他们?”
马库斯点头,手搭在了剑柄上,嘴上却道:“不急,再看看。如果真的有什么提高战斗力的手段,那他们现在就该使出来了。”
他们在做好驰援准备的情况下开始观望。
然后,他们就看到了那名修士所言的那一幕。
几名圣血牧师走到了那些严阵以待的圣血天使战士们面前。
可他们并非在吟唱圣歌或给予祝福,反而开始了极其恶毒、甚至堪称亵渎的斥责和羞辱!
“看看你们!你们以为你们是谁?圣洁列斯吗?!”
一名牧师拿着扩声器,毫不留情的斥责道:“收起你们那可笑的幻想!你们不过是一群沉溺于幻象的失败者!圣洁列斯的化身?看看你们的样子,你们也配?!”
马库斯被这种对自己兄弟的羞辱震得有点发昏。他来不及思考这些人是否是战团中戴罪者,就听见另一名牧师接着吼道:
“我们的父亲,高贵的圣吉列斯,他是为何而死?他是被那个叛徒,被荷鲁斯!以最卑劣、最痛苦的方式虐杀而死!而你们呢?”
“你们不配幻想自己是他!他的荣耀,他的牺牲,与你们何干?!你们连仰望他陨落的资格都没有!”
这些话语将整个第九军团最悲惨的时刻血淋淋地撕开,反复晾晒。马库斯和周围的战团长们听得目瞪口呆,这才明白那名修士所言非虚。
“他们这是失心疯了?”
“不,你看他们的样子,好像确实有点效果……”
那些圣血天使的身体开始颤抖,呼吸也变得粗重。一种压抑不住的、混合着极致愤怒与痛苦的狂暴气息从他们身上弥漫开来。
就在这时,牧师们的语气猛地一变,他们指向正咆哮冲来的绿皮大军,语气从贬低转向为煽动。
“看啊!看看前面!那些绿色的渣滓!它们像不像那些叛徒?像不像那肮脏的、扭曲的荷鲁斯之子?!它们就在那里,嘲笑着你们的无能,践踏着父亲的荣耀!”
“它们就在那里!而你们还在等什么?!”
“吼——!!!”
仿佛最后一根弦被崩断,那些陷入轻度黑怒状态的圣血天使们发出了非人的咆哮。
被彻底点燃的他们以远超平日的力量和速度,悍然撞入了绿色的浪潮之中!
这些圣吉列斯之子不复往日优雅,那恨不得连自己牙齿都用上的战斗方式比起说是天使,倒更像是什么野兽。
但相对地,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了无与伦比的提升。
他们以一个连的人数将数万兽人冲的七零八落。为首的兽人战将想要挽回局势,但他能做的也只趁着圣血天使沉浸于对付其他绿皮时偷偷放翻几个。
等到圣血天使在圣血牧师的指引下将矛头指向他们的时候,他同样不是一合之敌,手起刀落之间便已枭首。
绿皮们随即开始溃散,战斗自此结束。
圣血天使们没有继续追击。圣血牧师走到他们当中,他们一改先前利用羞辱刺激战士们进入黑怒的做法,安抚着并鼓励他们,并督促他们饮用蘑菇酒。
大部分依旧残留着自我意识的人主动服用了配套的蘑菇酒。少数在黑怒中陷的更深的兄弟才需要牧师帮助,饮下抑制分量更浓,但能抑制中度黑怒的酒液。
他们黑怒的时间很短,中度就已经是极限。而这恰好在蘑菇酒的囊括范围内。
这就是阿瑟里姆根据自己的研究为圣血天使们量生定制的战术。
更准确点来说,这是从李昂当年刺激他主动进入黑怒上延伸出来的做法。
倘若黑怒已经变得可控,他们为什么不充分利用这份力量,达成特定的目的?
主动进入黑怒状态以获取非人的战力,再抑制住黑怒避免走火入魔,这不就相当于白嫖了黑怒的加成,又不用承担其后果?
阿瑟里姆本人对这套做法已经轻车熟路,圣血天使们倒是对推广这种做法还有顾虑,只愿将其制定为非万不得已时不能采用的特殊战术。
不过,他们也允许那些原本就在死亡连中的修士采取这种做法。
为了从黑怒中清醒过来,死亡连的战士们早就大量服用了蘑菇酒,本身已经无需担心滥用的风险,可以作为这种战术的试点对象。
圣血牧师们很难想象,作为战团整个锚点,作为令兄弟们远离黑怒督促者,他们居然有一天要绞尽脑汁地去思考该如何羞辱兄弟,才能让兄弟更快的进入黑怒中。
对于通常也会担任黑怒兄弟的处刑人的他们来说,这实在是一种微妙的倒错。
但这总比在黑怒中迷失要好,死亡连自己也对此也甘之若饴。
在圣血天使的文化中,死亡与生命中最辉煌的时刻同等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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