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油佬的奇妙冒险,但从战锤32K开始 第384章

作者:smz

  他并非孤身奋战,紧随在他身后还有数位换上死亡守望涂装的圣血天使。

  他们同样从运输机上跃出,逐一落地,与埃尔克纳并肩,以精准的爆弹与娴熟的剑艺硬生生地顶住这绿色的浪潮,并在其中开辟出一小块不断向外扩张的、血腥而稳固的安全区。

  一位兽人老大咆哮着上前,想要弄死这帮不长眼的搅局者。

  他的实力远胜于普通的阿斯塔特。常理来说,圣血天使们绝无轻松战胜的可能。

  但埃尔克纳的链锯剑红温了。

  “嘀个哒嘀个哒,嘀个哒嘀个哒——”

  在先前接连不断的劈砍中,这把造型独特的链锯剑早已完成“开刃”,进入一种危险地警告状态。

  在李昂贴心地为其内置的提示音下,埃尔克纳明白自己该动了。

  他虽不能如猎人那般以此释放出独特的技艺,但他现在要做的,只是简单地释放这积攒起来的势。

  “唰——!”

  如热刀入油,在老大不可置信的眼神中,他连同自己的武器一起,被这个罐头小子砍成了两截!

  链锯剑上的红芒熄灭,静待下一次的积攒。

  斩杀兽人老大的舒爽宛如洗澡般流经全身埃尔克纳的全身。

  他惊叹于自己手头这把全新的利器,内心中对死亡守望那非常规的手段与装备不由地又认同了几分。

  但他没有沉浸在惊叹与斩杀老大的喜悦中。比起眼前的战场,他的注意力主要集中在自己身后。

  就在这片安全区的中央,一名圣血天使正茫然地站在原地。

  刚刚他还沉浸在不分敌我的疯狂杀戮之中,痛饮着这些绿色荷鲁斯的鲜血。但周围突然被清空的战场让他失去了攻击目标,让他在疑惑中止步。

  他僵立着,发出困惑而痛苦的咕哝声,似乎在寻找那个早已死去的叛徒的声音影。

  利用圣血天使们争取到的时间,绝地潜兵进场了。

  他们并未携带常规的支援性武器,取而代之的是大型绞盘和金属索的发射器。手握着这些装备,潜兵们谨慎地靠近他们的目标。

  那名陷入黑怒的圣血天使立刻注意到了这些新的“干扰者”,面对这些体型不知道为何小了一号的“萝莉荷鲁斯”,他作势欲扑,但潜兵们在如何对付这些黑怒天使早已轻车熟路。

  其中两人立刻向左右两侧投掷出发出刺耳噪音的音爆弹,超人器官也无法抵挡的瞬时爆闪与巨大噪音顿时吸引了那名天使的注意力。

  就在他因感官受到干扰而略微迟疑的刹那,另外两名潜兵已经半跪于地,肩上的发射器砰然作响。

  猎人们没有参与这次行动,但他们的道具参与了。

  自苍蓝星得到系统开发以来,这些原本只有猎人才会去使用的妙妙小道具已经在苍蓝星上以原生态的手工业规模得到量产。^

  制造出的道具数量并不算多,但也足以让猎人以外的特殊部队装备这些道具,并将其巧妙地运用于实战之中。

  一张特制的金属大网激射而出,将圣血天使牢牢困住。

  这张捕获网本专门用于捕获小型龙种,现在用来逮捕阿斯塔特自然绰绰有余。

  黑怒中的天使以惊人的力量奋力挣扎着,但终究抵不过层层束缚上去的绳网,最终倒下。

  绝地潜兵们兴奋起来。

  “成功了,成功了!”

  他们这么兴奋自然是有原因的。

  “很好,很有效率,而效率就是爱国!”负责指挥本次行动的辛拉塔赞许地点头,并保证道:“你们太爱国了,给你们超级货币!”

  陷入黑怒中的圣血天使被李昂定为了需要撤离的高价值目标,只要绝地潜兵中能从战场上带回一个,他们就能得到25点超级货币的奖励。

  考虑到这种货币可以用于在科学部那里定制特殊武器附件,更多护甲,甚至是更帅气的披风。这奖励自然足以让每一个绝地潜兵激动。

  这一刻,陷入黑怒的圣血天使在他们眼中不是阿斯塔特,而是一个个行走的蓝币仙人。

  塔拉辛更是乐在其中。

  这种将阿斯塔特当做猎物捕获的作战对他来说既新奇又好玩。比起以前单纯地用维度迷宫进行收集,现在就像是加了一层角色扮演的皮套,让他更加乐此不疲。

  唯一可惜的是只能玩玩,这些圣血天使没法转移到他的收藏里。

  不过以这种方式来“拯救”圣血天使本就是值得记录的事情。

  “任务完成,我们撤退!”他挥手道。

  在空中盘旋的运输机落下,将圣血天使,绝地潜兵以及他们的VIP目标接上运输机。

  由于有轨道上的超级巡洋舰协助确定目标,整个回收过程干脆利落,耗时极短。

  唯独塔拉辛对这种高效还不是很满足。

  “李昂手头不是还有一种特别的传送技术吗?怎么不见到他拿出来,等回去我一定要借着提高效率的名义提议一下,让他把那项技术拿出来给我玩玩……”

  当圣血天使的侦察连急匆匆赶到现场时,留给他们的只有满地狼藉,以及远方天空中迅速变小消失的运输机尾迹。

  侦察兵们徒劳地搜索着战场,没能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他们是追着他们那黑怒中的兄弟来的,但现在……

  “又来了。和之前几次报告的情况一样,战斗结束得极快,目标被精准带走,没留下任何可追踪的线索。”

  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星球的各处上演。

  能干出这种事的人不难猜出是谁,毕竟这颗星球上除了他们,也就只有那些不请自来的不速之客。

  第十连的连长完全无法理解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才要一次次地劫走那些陷入黑怒、本该战死或迷失的兄弟?

  他无法做出任何判断,只能撤退,将情况如实上报给战团高层。

  ————

  已经不只是圣血天使的战团高层了。

  以圣血天使为首,圣血天使所有的子团团长齐聚一堂。所有人皆是眉头紧皱,低声交流着彼此的现状。

  “又少了三个。他们在昨天的一次突击中冲得太深,我们没能拦住,等绿皮的浪潮退去,人也不见了。”

  “只是三个?上一周我派遣死亡连出击,清扫一座绿皮堡垒,结果他们都没再回来。我们后来冒险派人进去,却连尸体都没找到。整整四十个陷入黑怒的兄弟,就这么消失了!”

  结合着侦察连带回来的情报,这些信息统一指向了他们最不想看见,最担心的方面。

  当这些令人心悸的讨论逐渐止息,所有或焦躁、或愤怒、或忧虑的目光,最终都汇聚到了圣血天使母团的战团长,托菲拉身上。

  作为母团之长,他有权作出最终决定。但在那之前,他的子团兄弟们也有资格发表意见。

  “我们不能再忍耐了,托菲拉

兄弟!”

  撕肉者的战团长帕斯卡最先发声,他的声音如同他的战团名号一样充满戾气。

  “那个该死的机械教贤者,他根本不是在做什么研究,他就是在掠夺!像掠夺资源一样掠夺我们的兄弟!我们必须有所回应,作出还击!用爆弹和链锯剑告诉他,圣洁列斯的子嗣不容亵渎!”

  托菲拉并没有立刻回应这份充满血气的请战。

  他只是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向帕斯卡,反问道:“兄弟,你是否思考过,他们收集我们陷入黑怒中的兄弟是为了什么?”

  撕肉者觉得这个问题简直多余。

  “为了什么?从大远征开始,机械教那些疯子一直在试图窥探血渴的秘密,窥探我们这来自血脉的‘祝福’!他们就是想抓住我们的把柄,或者把我们的兄弟拆成零件去研究!我们必须给予这种人以彻底的毁灭,这样才能震慑住所有宵小之辈!”

  “即便他们的护卫是死亡守望?即便这意味着我们要向另一群阿斯塔特,向高领主议会特许建立的战团动武?”

  “死亡守望又如何?我们是圣吉列斯之子,难道我们还要避他锋芒?”

  在场的战团长们纷纷露出赞同之色。

  他们不见得认同那句这是来自血脉的祝福,但在守护战团的小秘密上,他们同样不遗余力。

  “撕肉者说得对!”

  “不能放任不管了!”

  “必须让他们交出我们的兄弟!”

  战意和愤怒在压抑中酝酿,似乎下一刻就要化为实际行动。但托菲拉抬起手,示意战团长们安静。

  他没有看那些激愤的同袍,而是转向阴影处。

  “四连长。”他沉声道。

  第四连连长应声从一旁走出。

  “里奥斯兄弟,我希望你能向这些战团长们介绍情况。”

  里奥斯迎上或是愤怒,或是疑惑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以撕肉者最为锐利,他逼视着里奥斯,显然把这位连长当成了托菲拉劝阻他们放弃的说客。

  但里奥斯完全不在意撕肉者那带着杀气的眼神,他的心神现在完全被另一件事所牵扯。

  这也是他要向这些战团长们公布的消息。

  “诸位战团长大人,根据我们的调查,我们发现现如今的死亡守望中有不少圣血天使的加入。”

  帐内瞬间一静,随即响起一片质疑声。

  这种质疑再次以撕肉者的帕斯卡为首。

  “这不可能,哪来的圣洁列斯之子会加入死亡守望?而且还是在这个时候?”

  其他战团长再度赞同。

  死亡守望不过是个刚成立的,神龙不见首尾的战团。他们很确信他们没有派遣过任何兄弟到死亡守望中服役。这种前提下,他们自然会怀疑这个消息是否可靠。

  里奥斯明白他们完全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

  “诸位,请想一想,如果不是我们的现有的人手加入死亡守望,那还有什么可能?如果被他们带走的那些圣血天使,他们没有像我们想的那样被用于研究,而是被治愈了。哪怕只是短暂的清醒,那么他们加入死亡守望,是否就变得有可能?”

  此言一出,满座皆寂。

  愤怒、猜疑、战意……所有这些情绪仿佛被一瞬间抽空,包括最激进的撕肉者也愣在了原地。

  过了半晌,才有人确认道:“你能肯定吗,里奥斯连长?”

  谁敢肯定这样的事情?

  但回味着那些作战的死亡守望中那熟悉的,类似阿基里斯的身影,以及李昂当初与他见面时,那意味深长的话语,他坚定地点头道:

  “我能肯定。”

  “或许是他们当中的部分人后续靠自己的意志克制了黑怒……”有人做出推测。

  “那他们也会回归各自的战团,没有人能强迫阿斯塔特为他们而战。”里奥斯反驳,“而且他们的行动规模在扩大,人手一直在增加,我们还能找到别的解释吗?”

  战团长们不再言语,而是面面相觑。

  托菲拉能让这位连长表达观点,本身就相当于整个母团都在为这条消息作保。

  掠夺兄弟,窥伺秘密,那是死仇。

  拯救兄弟,化解黑怒,那意味着什么?

  对撕肉者而言,这依旧是死仇。

  “亵渎!”

  帕斯卡双目赤红,仿佛里奥斯描述的不是一种可能性,而是对他信仰根基最恶毒的玷污。

  “这是亵渎,是剥夺!血渴与黑怒是圣吉列斯之父赐予我们的试炼与荣耀!是我们的血脉,是我们的宿命!那个机械教贤者,他怎敢在我们的面前玷污?!”

  他咆哮着,甚至唾液都从他的尖齿间飞溅而出:“那不是拯救,是比杀戮更恶毒的诅咒!我们必须立刻集结!以圣吉列斯之名,将那些玩弄血脉的亵渎者,连同那些背叛了自身诅咒的堕落者,全部净化!一个不留!”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大,然而这一次,响应者却是寥寥。

  其他的子团战团长们陷入了沉默。他们的目光从撕肉者那因愤怒而扭曲的脸上移开,彼此交换着复杂难言的眼神。

  对面要不要避他们圣血天使的锋芒还不好说,反正他们是遮风避沙了。

  还以圣吉列斯之名?恐怕圣吉列斯看到撕肉者如今将痛苦与疯狂视作恩赐的模样,只会流下悲恸的血泪吧?

  与撕肉者不同。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内心深处仍久可以地清醒地认识到这两者是源自基因深处的、恶毒的诅咒,是原体陨落带来的永恒伤痛。

  他们可以被迫接纳它,与之共存,甚至在某些时刻被迫利用它带来的狂暴力量,但他们从未放弃过摆脱它,或者驯化它的希望。

  这希望如今正在眼前摇曳,他们怎能因撕肉者的疯狂而轻易地将之扑灭?

  端坐在首位的托菲拉平静地无视了咆哮的撕肉者,仿佛那只是一段无关紧要的背景杂音。

  他沉稳地将情况引入下一个议题:“其他人的意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