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芙拉蒂蕾娜对这套充满偶然性的获知流程抱有怀疑，但她无法就此提出质疑。当然，她也不在乎这点。
解释只要能自圆其说，让她足够交差就行了，她只在乎这个消息是否可信，是否能派上用场。
“我要如何才能确认这份消息是可靠的，值得我们审判庭为此投入精力？”
“你们可以向火星求证，虽然他们多半不会承认。但只要你们查下去，你们肯定能在火星上找到点相关的蛛丝马迹。我建议你们立刻展开行动，最好就现在。”
“可是伏尔甘大人还没回来。”芙拉蒂蕾娜品出了点李昂想赶人的味道。
李昂也不掩饰：“如果等到沃坎回来，那怎么还算抓紧时间呢？你已经获得有足够分量的情报了，不是非得和沃坎见面，不是吗？”
眼见芙拉蒂蕾娜蹙眉，一副想反驳的模样，他又补充道：“你要知道，现在的高领主议会只是暂时的。”
……还真是这样。
芙拉蒂蕾娜知道维瑞图斯更深层的目的是利用沃坎作为帝皇子嗣的名号给自己，给高领主议会的正常化站台。
但首先，他们得说服沃坎返回泰拉。
审判庭一开始觉得谁找不是找，一个原体回归帝国，最后必然是会回到泰拉的。
怎么地，他还能不见他爹了？
可谁曾想沃坎似乎分外青睐李昂，似乎还将李昂的重要性放在了他爹之上。
这让审判庭内部开始紧急研究原体与帝皇之间的关系性，并展开了生物爹到底能不能算爹的严肃讨论。
但不管怎么怎么研究，李昂都依然延续着他自寻找沃坎开始以来对局面的主导。如果李昂不想让沃坎返回泰拉，那这事大概率办不成。
哪怕用死亡守望作为要挟，李昂就真的怕了吗？
回味着自己见过的那场超级巡洋舰的战斗。再想到这就是即将列装给死亡守望里的装备，芙拉蒂蕾娜就为李昂的慷慨感到头疼。
李昂那些奇特的装备从不藏私，库兰德的配合与他本身的慷慨让死亡守望对李昂的供给产生了高度依赖。
审判庭忌惮于李昂对死亡守望的掌控，但名义上同样有使用权的他们又眼馋死亡守望如今展示出的战斗力。
真要和李昂翻脸，打压死亡守望的存在，那显然会导致一股强大的力量彻底倒向李昂，对他们来说也是一种损失。
和李昂对杠下去没有好处。
如果只是为了改变泰拉的局势，乌兰诺在哪的消息可以做到同样的事情。
三权分立式的高领主议会只是在野兽战争当前，原先高领主议会职能失效时的替代之选。等到野兽战争结束，这样的议会就失去了存在的基础，重新选举出握有实权的十三人便是无法被反对的理所当然之事。
越快结束野兽战争，审判庭就能越快将泰拉变回他们想要的样子。
这种理所当然虽然没有取得原体口实那般有力，也有可能被万戈里奇以“帝国依然处于紧急状态”的理由继续延长统治。
但这起码是能让审判庭和万戈里奇对喷的理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天天在议会中被穿一条裤子的海斯与万戈里奇混合双打。
审判庭必须尽快推动野兽战争的结束，确保这帝国还是帝皇的帝国，还是审判庭的帝国。
一念至此，芙拉蒂蕾娜总算松口。
“好吧，我会把这个消息带回泰拉，尽快核对它的准确性，并着手进行调查。那你呢，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我？我接下来会和重新出击的帝国联军直接会面，和他们共同参与乌兰诺之战，在那里解决兽人，再谈我们的将来。”
芙拉蒂蕾娜明白李昂会直接与帝国联军会面就意味着沃坎也会与帝国联军直接会面。
她心中暗叹恐怕在乌兰诺战役结束之前，沃坎都不会回到泰拉了。审判庭恐怕只能着眼于乌兰诺结束后的将来。
“就这样吧，李昂，给我一艘返回泰拉的船。”
审判庭的黑船遭到了重创，再怎么说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修好。她只能把船留在李昂这，等到以后再把船带走。
李昂甚至没要保管费和维修费，还有船只的租赁费。
在他眼里，几乎半废的黑船本身就已经是最高额的“修理费”和“保管费”了。
开玩笑，进了他卡冈都亚船坞的东西，还想全须全尾地出去？
审判庭最好有点自觉，这船就当是支援他本地建设的捐赠了。
他将芙拉蒂蕾娜送到卡冈都亚的太空港。临别时，这位审判官略显别扭地整理了一下手套，目光游移了片刻，才低声说道：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时，局势能有所不同。”
“当然。”心思已
经飞到黑船上的李昂应付道：“我也很期待下一次会面。”
他自己正在建造的那艘超级巡洋舰大概还要三年左右才能完工，不像是能赶上这场乌兰诺之战的样子。这艘黑船恰好能成为他的即战力，顺带还能实践一下他自考德拉以来对超级巡洋舰的新思路。
上面来自审判庭的监控设备得先尽快清理掉，内部结构也需要重新规划……
————
可惜，李昂的改造蓝图还没构思完，芙拉蒂蕾娜乘坐的运输船引擎尾流还未完全消散在虚空中，风尘仆仆的西西弗斯号便悄然滑入了港口。
沃坎回来了。
这位原体的回归的十分低调。李昂还是在听取了梅尔卡多关于太平星域最新战况的例行汇报后才得知沃坎跟着西西弗斯号一起抵达了卡冈都亚，此刻正在战斗月亮太空港的某个僻静泊位。
他前去战斗月亮的太空港，但首先看到的却不是沃坎，而是考尔。
这位大贤者正扒在廊道的栏杆上，死死盯着下方船坞中的景象，连李昂走到他身后都未曾察觉。
“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李昂出声。
考尔这才恍然发觉李昂的到来，他指向下方，问：“你告诉我，伏尔甘大人在做什么？”
李昂顺着考尔所指的方向探出头去。
下方是依旧是被拆解的暮光之矛号，但之前负责拆解的神甫们都被屏退，只留下沃坎一人站在巡洋舰面前。
他只将一只手虚按在那些灵骨残骸上，锻造之火便从他掌心中流淌而出，沿着灵骨本身的结构蔓延向整艘巡洋舰，并渗入其中。
当时就在星环上与沃坎一同测试过能力的李昂知道沃坎在干什么。
“显然，他在剖析这艘异形造物的核心奥秘。”
李昂的回答与考尔的猜想相符，但他仍然觉得难以置信。
“不需要任何工具？任何更加系统的研究？这有点超乎我的理解了……他难道一直都是这样？”
“不，我想他也是最近才变成这样的。”
在解放战争开始之前，沃坎对自己能力的运用可没这么纯熟，远做不到用自己的能力覆盖这么大的物体。
看来这场战争也让沃坎成长了很多。这让李昂对接下来的乌兰诺之战更有信心。
他是更有信心了，考尔却更没底了。
考尔当然知道，原体都是字面意义上的超凡脱俗。但他从未想过，这份超凡脱俗展现出来的方式会如此……直接。
他不禁将沃坎与基里曼进行对比。
基里曼强大吗？毋庸置疑。但他的强大更多体现在“人”的范畴内，在他个人的武力、意志和领导力上得到体现。
可沃坎刚才做了什么？
他以一种近乎神迹的，超乎考尔理解的方式，徒手解明一艘高度复杂的异形巡洋舰。
考尔不知道沃坎到底解析了多少，但想来绝不会比他这几天的努力要少。
这绝对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灵能，使用灵能是需要代价的，那些灵能者可做不到如呼吸一般自然地将自身意志施加于现实结构本身。
这难道就是属于原体的力量？
可为什么基里曼从来没有过类似的表现？
这其中的差距让考尔那充满逻辑思维中产生了一丝“这两人真的是兄弟吗？”的哲学性质疑，进而在内心中产生了“基里曼真的是原体吗？”的质问。
这一刻，考尔内心那架原本还在基里曼和沃坎之间摇摆不定的天平哐当一声又朝着沃坎的方向重重地倾斜了一大截。
什么基里曼？已经开始有点不熟了。
他向李昂询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与他的交流？”
李昂诧异地看了考尔一眼，有点没想到这个最开始不愿答应的大贤者现在居然比他还要迫不及待。
他不知道考尔刚才想了什么，他要是知道了，他一定会纠正考尔的观念，告诉他基里曼其实比沃坎强很多。
起码他是唯一一个强到他的亚空间本质都没肘赢他的人，可谓是原体中的人之极。
“你不用着急，我先上去和沃坎聊聊，你在这等着就好。”
考尔点头，目送李昂信步走下廊道。
“沃坎，您这回来的可真是悄无声息，我还以为你会和回归的部队一起举办一个小型的凯旋仪式。”
沃坎收敛起自己的本质，转身看向李昂。
“庆祝这场战争阶段性胜利的游行和哀悼仪式在超级地球上已经举办过了。李昂，你麾下的公民和战士们都很坚强，他们清楚自己为何而战，并不迫切需要一位原体的出现去刻意鼓舞人心。这是一种更可贵的品质。”
“您太谦虚了，原体的存在本身就是无可替代的鼓舞，这一点毋庸置疑。您只要还在，大家就知道原体的时代还没有结束。”
李昂只是指出事实，但沃坎有些唏嘘。
“我宁愿原体的时代会成为过去。但前提是，当我们这些旧时代的人离开后，人类能靠自己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
他说着，从旁边的工作台上拿起纸笔，稍作勾勒后，将他画出来的图递给了李昂。
“希望这个对你有帮助。”
李昂大概浏览，意识到了这是什么。
“这是太阳帆的原理图？”
“基于刚才的解析。我看你们似乎在研究这个，完整的逆向工程需要时间，但这个或许能节省你们一些摸索的功夫。”
有这玩意就意味着神甫们可以省去解析，直接投入仿制阶段，对李昂来说确实是一份厚礼。
最关键的，他那触类旁通的金手指也隐隐有了些反应。
其他宇宙中当然有比较精巧，也不依赖于灵能的太阳能发电技术。但李昂快速思考一番，发现这些技术没有能超越灵族太阳帆的。
他的外挂已经陷入很长的停滞期了。
这倒不是说他的外挂发挥不了作用了。这就像是虚空盾一样，在许多技术上，其他宇宙的同类技术未必会有战锤本身的好用。
太阳帆是个好东西，但没必要沿着这点触类旁通。既然自己手头有魂石，那直接把太阳帆拿过来用就行。
李昂也不客套，直接收下图纸：“多谢，不过，您应该不单纯是为了帮我加快研究进度吧？”
“也是一次测试。”沃坎坦然承认。
测试？
李昂觉得沃坎多半是用灵骨造物在为他日后的网道研究做铺垫，即便两者并不完全一样。
他之前质疑沃坎到底能不能研究点东西出来，现在看沃坎解析灵族巡洋舰都这么轻松，他觉得沃坎搞明白网道似乎还真不是不可能。
网道毕竟是古圣建的，而古圣又与亚空间纠葛很深。
即便网道结构本身不受亚空间影响，但出自灵能种族之手的它绝对与灵能脱不了干系。它与灵族的那些灵骨巡洋舰一样同属玄学造物的范畴内，应当算是同一个大类。
这么看来，虚空龙搞不明白这玩意应该是专业不对口。沃坎这种执掌亚空间本质的人反而算术业专攻。
李昂有点品到亚空间概念在这
个宇宙中的重要性了。
不说执掌亚空间本质之人能够解析虚空龙解析不了的那些科技，光是他之前设想的“高级机魂”恐怕也需要亚空间的玄学加持。
要自己再帮沃坎从瓦什托尔那边薅点本质过来，沃坎不会真能搞出属于人类的网道来吧？顺带再帮自己把舰娘搞出来？
李昂开始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了。
不同于神游天外的李昂，沃坎更关心野兽战争的走向。
本质的增强让他那尽快结束这场战争，全身心投入到网道研究的想法更加迫切。
他干脆地将话题切入到了帝国的正面战场：“那么，你把我和你的部队召集回来，是因为野兽战争的情况出现了变化？帝国联军发现了兽人的核心所在？”
回过神来的李昂点头：“虽然不是帝国联军发现的，但情况差不多。我们必须做好将矛头直指乌兰诺，结束这场战争准备。不过，在详细讨论这个之前……”
李昂示意沃坎抬头，他伸出手，引导沃坎看向还在廊道上的考尔。
请允许我先介绍一位朋友，来自火星的大贤者考尔。他正在进行某些比较特别的，重要性不下于野兽战争本身的项目。”
这话勾起了沃坎的好奇心：“为什么？”
“因为这事关您的子嗣，我相信，他的项目同样是我们改变未来的关键。”
PS：医生初步怀疑家里人得是脑炎，已经办了住院手续了，接下来得陪床治疗，明天去做核磁共振什么的，估计要忙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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