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为什么有了变数就不需要陷阱？你告诉我这其中必然有亚空间的阴谋，然后又说这不是祂们的陷阱？”
“很难理解吗，我亲爱的朋友？纵使是亚空间的存在也无法掌握一切。未来本身就是善变的东西，当变量太多，以至于未来无法确定时，就算是祂们也无法设下需要提前布置的阴谋与陷阱。”
塔拉辛说着，指了指李昂。
“而你，我的朋友，你也是这份变数中的一个。”
PS1：原本的野兽战争里，伏尔甘返回泰拉后只是谴责，但没有解散高领主议会，甚至没有重组高领主议会
万戈里奇原本动手的时间也更晚些，在伏尔甘起航去找兽人后他才动手清洗了高领主议会
讲白了他也不敢在原体眼皮子底下干这事
当然还有一点原因是他原本寄希望于原体会还帝国一个朗朗乾坤，结果原体回来啥都不干就跑去乌兰诺送头了，他意识到不能寄希望于别人，这才选择动手
不能寄希望于别人的下场就是亲手毁灭了自己曾经让帝国变得更好的期望，这点也算战锤的醍醐味了
PS2：第二更稍微晚些
野兽终幕：416.博弈变数之人
“我也是其中之一啊……”
塔拉辛这么说李昂就能理解了。
他改写了野兽战争的走向，组建了自己的势力，拯救了帝国之拳与数个本该毁灭的小股阿斯塔特势力，并与像赛维塔，塔拉辛，沃坎这样的著名角色产生了交集。
他一个人就带来了太多变数，当他决心前往乌兰诺时，大部分的变数都会与他同往。
当这些变数与野兽战争叠加在一起，恐怕就连掉进过命运之井的卡洛斯都无法窥见未来的全貌。
“这听上去对我更有利一点。”李昂道。
如果四神都无法算计自己，那自己不是随心所欲地改写大部分未来吗？
塔拉辛不置可否：“这取决于你如何定义有利。”
“什么意思？”
“以常人而言，成为棋手而非棋子，在那四位面前获取能与他们对弈的资格就已经是难以想象的有利了。但这不意味着你们在同一起跑线上。您很快就会发现，对弈从来都不是公平的，你的对手永远会拥有比你更多的棋子。”
李昂若有所思：“继续？”
“亚空间本身就承载着实体宇宙的全部信息，若是某位亚空间存在有心彻查，他们就与你们人类口中的全知上帝无异，与这样的存在对弈，您真的有机会胜过他们吗？”
李昂没想过这话居然会出自一个太空死灵之口：“但我们都知道，那四个并非全知全能，他们很多时候同样有心无力，起码在现实宇宙的事情上如此。”
“当然，银河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没人能在这个草台上掌控全局，但总有人能掌控更多。当水已经够浑时，祂们反而会添加新的变数，然后利用这些变数，将结果导向有利于他们的方向。”
塔拉辛总结情况，语重心长道：
“这不是阴谋，不是陷阱，它只是一场摆在明面上的，不公平的博弈，所以无法反制，无法战胜。您可以选择直面，但结果一定不会多好。”
“你听上去对此有很深刻的理解，塔拉辛，这倒是让我有点意外。”
“比起我的理解，这应该算是太空死灵们共同的经验。出于某些特殊的原因，我们个体几乎不受亚空间干涉，但这不妨碍我们在亚空间上吃过大亏。”
塔拉辛盯着李昂，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认真。
“虽然您这一路走来似乎顺风顺水，对灵能也有还在我们之上的异乎寻常的抗性。但亚空间从来都不是等闲之辈，您千万不要对此有任何轻视之心。我不知道您会如何选择，也不知道事情会如何发展。但总之，关键时刻，您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失败，牢记活着才是胜利。”
塔拉辛居然还是存在主义哲学的坚定支持者，但比起这点，另一件事更让李昂感到惊奇。
“你这是在关心我吗，塔拉辛？”
现在的塔拉辛不像个玩世不恭的流氓，反倒像个与他年龄相匹的智者。
当然，他可不会承认这是关心。
“我可是指望着您这位合伙人继续发财呢，您要是小心谨慎一点，我也能收获更多不是？”
尽管塔拉辛用“指望合伙人发财”这种借口来掩饰，但他话语中透露出的那丝关切还是让李昂感到颇为受用。
李昂干脆顺着他的话头问道：“那么，从你这位见识过无数兴衰的资深理财大师的角度来看，对于即将前往乌兰诺的我，你有没有什么具体的建议？”
“建议？嗯……说实话，我最真诚的建议是，别去。坐在你的卡冈都亚，安心发展你的势力，推动你的技术，观察局势的变化。以
你目前展现出的独特能力，只要稳扎稳打，或许有一天，你真的能成长到足以与亚空间那四位在相对公平的层面上掰掰手腕的高度。所以你没必要现在就主动跳进那个风暴眼里，把自己置于最危险的境地。”
他也料到李昂不会接受这个选项，所以不等李昂追问，就直接将话锋一转。
“但如果你非去不可的话，那我建议你尽快出发。在新的变数被那些存在彻底落实之前，趁着眼下这片混沌，你或许还能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机会。哦，当然，也有给我多搜罗点藏品的机会。”
李昂知道塔拉辛并不了解自己金手指的本质。
他需要战锤本身的科技，不断“抄袭”并融合其他宇宙的技术来加速发展。在李昂得到诸如超光速旅行的关键技术之前，他是不可能死蹲卡冈都亚的。
他必须持续获取这些能被他改进的技术，止步就意味着停滞。
乌兰诺上或许就藏着古圣创造兽人那独特的俺寻思之力的秘密，哪怕只是为了这个局域网式的灵能，乌兰诺他也势在必行。
而且，李昂从不未战先怯。哪怕塔拉辛严肃的告诫他自己有可能在那吃瘪，他也对自己抱有信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塔拉辛。我并不信奉人定胜天，但我相信事在人为。祂们或许能把别人视作棋子，能掌握比我多得多的变量，但我只需要抓住最关键的那个变量，达成我最核心的目的就足够了。”
塔拉辛似乎叹了口气。
“好吧，好吧，有理想的年轻人总是听不进劝。上一个抱着类似想法，决心与命运对赌一切的人现在还在黄金王座上吊着呢，天天烧着一千个人才能勉强维持不死不活的状态。我可不想若干年后得去黄金王座那边才能找到你，那地方门票贵得很，而且不是很好客，不适合我这种活泼的收藏家。”
这话说得颇为晦涩委婉，但李昂能感受到其中那点别扭的、试图用玩笑掩盖的担忧。
他看着塔拉辛，非常认真地说道：“塔拉辛，谢谢你的提醒和建议。真的。”
这突如其来的正式道谢反而让塔拉辛有点措手不及。他不自觉地扭动起身体，就连手指也开始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谢什么谢！”
他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往常的夸张，但细听之下有点底气不足。
“我可不是为了你，我只是在进行一项长期投资的风险评估。对，风险评估！提醒投资人注意风险是基本操作，你可别想多了，赶紧去准备我的小礼物和去乌兰诺的船票才是正经事！”
李昂没再接着调侃，免得这位死灵霸主太过难堪。
“我会给你准备点别出心裁的小礼物的，不过在那之前……”
他从不打不无准备之仗。
哪怕知道要尽快出发，李昂也要把卡冈都亚上的大小事项安排妥当才行。
————
李昂是在战斗月亮的太空港上见到考尔的。
巨大的灵族巡洋舰“暮光之矛号”正被粗大的机械臂和拘束桁架牢牢固定，无数技术神甫和伺服骷髅如同攀附在鲸骨上的藤壶，围绕着这不复往日优雅的造物的残骸忙碌不休。
考尔正是这场拆解的主导人。
在黑龙喜出望外的欢送下，这位大贤者不消半个月就回到了卡冈都亚，为李昂主持这场针对灵族巡洋舰的拆解工作。
考尔注意到了李昂的到来。
面对走到自己面前的李昂，他微妙道：“啊，李昂贤者，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你先前可没跟我提到过你已经有了如此完善的堡垒世界，更没提到过这颗星球的防御风格竟如此富有兽人式的热情与直率。”
李昂对考尔的察觉毫不意外。他走到平台边缘，俯瞰着正在被“开膛破肚”的灵族巡洋舰，语气轻松地回应：
“我李昂到今天这一步，离不开各路朋友的友情投资和鼎力相助。有些股东比较热情主动，技术入股的方式也比较粗犷，但结果好就行，不是吗？
“股东？那么，眼前这艘灵族巡洋舰，算是灵族方面迫不得已的技术入股？”
“你可以这么认为，不过从我的过往看来，这只能算是追加投资。”
李昂拍了拍手，结束了这段闲聊，将话题转向他更关心的方面。
“那么，大贤者，研究了这一会儿，从我们的新股东这里挖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吗？”
考尔摇了摇头。
“灵族与人类帝国乃至银河系大多数文明都存在根本性的歧异。其核心就在于灵骨这种活性的、半物质半灵能的基质。没有灵能者参与，没有对应的灵能理论支撑，更没有灵骨这种基础材料，我们甚至连完整逆向工程都做不到。”
李昂对此倒也理解。
战锤宇宙的科技树本就壁垒森严，更何况是灵族这种唯心灵能路线。
指望连自己的科技树都抄不明白的机油佬去跨行研究灵族的科技树？那还不如给欧姆弥赛亚上柱香来得实在。
他更关心实际应用：“我知道完全复制是不现实。那么，有没有什么部分是可以被我们直接拿来，或者稍加改造就能应用的？哪怕是边角料也好。”
“李昂，你总是如此急功近利，不过……确实有。”
考尔伸出数支机械触手，将一块相对完好的、材质似晶非晶、薄如蝉翼却异常坚韧的太阳帆碎片拖到李昂面前。
“灵族依靠它们高效汲取恒星星辉，转化为舰船动力和武器能量。更重要的是，它对灵能的需求相对较低，更多是一种极其高超的材料科学和能量应用。”
“只需要像亚空间引擎那样烧几个非法灵能者，我们就能维持太阳帆的运转，从中持之以恒地获取能源。即便效率打个折扣，也意义重大。”
“比如？”李昂来了兴趣。
“许多低功耗的小型舰艇，例如侦查舰、信使船、甚至部分轻型护卫舰，都可以此作为辅助或主要能源。它能极大延长此类舰船的巡航时间和作战半径，从根本上减缓对燃料补给的依赖。对于维持边境巡逻、快速侦查通讯网络极具价值。”
帝国的等离子反应堆登峰造极，其需要的燃料也是银河中随处可见的路边货，基本不存在燃料短缺的问题。
但等离子再高效也不是零点能源，需要燃料本身就是制约。
诚然，核聚变能产生的能量远大于燃料本身的质量，所以大型船只通过提前储备大量燃料的方式依旧可以实现长期作战。
但对那些巡洋舰及以下的中小级别舰船来说就不是这样了。除了特化的黑船，它们当中的大多数并不能脱离补给基地独自行动太久。
李昂的思维顿时沿着这点发散开来。
虽然考尔只提到了可以减缓补给需求，但补给本身呢？
“考尔，你觉得，帝国现在的补给体系是否也可以通过这项技术来进行升级？”
“补给？”考尔明显没跟上李昂的思路。
“如果我建造一堆小型运输船，分批次的运输同等重量的资源，是否会比现有的商船更加可靠？
”
战锤内一向倾向于建造大型的运输船。这是因为比起小船分批次运输，一次性运输更多物资的大船在同等能耗下更具性价比。
这也造成了一旦有大船在亚空间中失踪，帝国就会损失更多的资源。
考虑到直接在亚空间中折损本身就是小概率事件，大多数舰船还是会在稍迟一点的时间上出现的，帝国也就顺着这个惯性，得过且过。
可一旦与混沌的战火燃起，恶魔主动掀起亚空间风暴，亚空间迷航可就不是什么小概率事件了。
“如果我们建造海量的小型运输船，通过太阳帆为其供能，使其除了建造以外能几乎零成本的运输物资。通过数量来分摊亚空间迷航的风险，确保始终能有相当一批运输船能抵达物资需要的前线，你觉得如何？”
李昂的思路让考尔一时卡壳。
“……从概率上来说，这的确可行。就是对灵能者不会那么友好，你从来找来那么多灵能者供给太阳帆的需求？”
亚空间引擎本身就需要灵能者，再加上太阳帆几乎可以算作双倍消耗。
星炬现在一天只要烧一千个灵能者。考尔觉得这计划要是正式执行起来，李昂大概可以承包一下星炬院以及国教异端仲裁所的业务。
反正他比星炬院都能烧。
正在豢养灵族的李昂满不在乎地摆手。
“这不是我们需要操心的，灵族会自己过来送的。”
他有魂石和世界之魂来供给灵能，至少在试行阶段，他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实在不行就只保留一支特别的小型运输船队，只在战争时期用于保障部队供给。
在他的拍板下，一项名为“卡冈都亚快车”的新式运输计划自此上马。
这方面的成功刺激了李昂的思维，让他对太阳帆的运用设想更进一步。
“那么，大型战舰呢？比如我的超级巡洋舰，如果能披上这层‘帆’，是不是也能产生奇效？”
野兽终幕：417.推行原铸阿斯塔特的可能
李昂能感觉到考尔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眼神混合着难以置信和一种近乎关切的意味。
更直白点说，这应该是看智障的眼神。
“李昂，你难道觉得一台帝皇毒刃坦克可以靠一对从灵族喷气摩托上拆下来的反重力引擎实现飞行吗？”
“当然不行。”
“那你为什么会认为，人类帝国的主力舰船和灵族这些追求速度与敏捷，牺牲了大量防御和火力的战舰是一种东西？”
人类帝国的任何科技走的都是力大砖飞的路线。
一门标准光矛阵列的一次满功率齐射所消耗的能量，足以让这暮光之矛的太阳帆全力运转数小时。维持覆盖一艘巡洋舰虚空盾在中等强度下运行所需的能量，相当于好几艘灵族巡洋舰的太阳帆满负荷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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