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smz
不过,沙罗金很快补充道:
“我们还是找回了一个原体的,沃坎大人正投身于对抗兽人的战场。还有一个和帝皇一样半死不活的基里曼。”
维兰德在听到第一个名字时微微点头,脸上终于露出宽慰的表情。但在听到第二个名字时,他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作为钢铁之手,大叛乱时期的维兰德对基里曼原本远谈不上有恶感。但在刚才得知就是基里曼拆分了军团后,他对这位原体的厌恶就溢于言表。
“基里曼?他还不如死了呢!”
在场无一人对这句亵渎之言做出什么反应。
李昂甚至觉得这种诅咒有点太便宜基里曼了。
巧了不是?基里曼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比起其他人将批判基里曼作为一种政治正确,李昂倒是只希望十三爷能尽快回来加班。
虽然他把考尔之类的给牛走了,但这也是为了帮基里曼减轻负担。
毫无疑问,比起维兰德或者别的什么虐基蛆,他才真正的爱
基TV!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爱护基里曼,而是说服维兰德。
李昂很好奇这位钢铁圣父在了解这一切后会做出什么反应。而维兰德在片刻的沉默后,提出了他最后一个问题。
“那么,现在的钢铁之手……他们怎么样了?”
他不是大连连长,但钢铁圣父本身技术与领导的融合阶层,承担牧师的重任。
作为维系破碎军团的领袖,引导兄弟思想的圣父之一,维兰德的视野比只是一名纯粹的战士的沙罗金更广。
如果帝国已经沉沦至此,他更在意在如今的帝国中,他那些破碎的兄弟们到底在如何塑造他们的未来。
这是沙罗金没那么了解方面。他看向李昂,但李昂无视了沙罗金寻求帮助的眼神。
李昂知道钢铁之手变成了什么样的魔怔人,但他更希望维兰德可以亲眼见证。
“沙罗金,带我们的朋友去卡冈都亚上转转吧,带维兰德去见识一下这颗星球的风景,顺带让他认识认识那些还未成为铁驭的钢铁之手们。”
沙罗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起身邀请维兰德,维兰德却感觉到了隐隐的不安。
“你想让我见证什么?”他问道。
“我希望暂且保持神秘。我会在这里等你们,等到你们看完并回来找我,到时候我们再谈谈其他的。”
李昂摆手,示意沙罗金把维兰德拉了出去。沙罗金自然地担当起了向导的角色。
维兰德在沙罗金的引领下观察着。
哪怕他是见多识广的钢铁圣父,技术水平堪比资深贤者。李昂这基于群星基础科技树进行布局的“铸造世界”依旧给他带来了耳目一新的震撼感。
更让他在意是他们所见到的人的精神状态。
那些普通劳工的步伐匆忙,却不见疲惫麻木,眼中带着某种目标感。
他们见到沙罗金时会恭敬地让路或行礼,但那种恭敬并非出于恐惧,更像是对强大战士的自然尊重。
“这些人的精神状态和生活条件,似乎比大远征时期许多享受免税待遇的核心世界都要好。沙罗金,你之前所说的‘科技倒退’,该不会是为了给我一个‘惊喜’而开的恶劣玩笑吧?”
沙罗金闻言微微侧头:“不,维兰德。帝国整体的愚昧与停滞是事实,绝非玩笑。正是因为见识过外面的破落,才更显得这里更加特殊。”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汇,“李昂贤者……他在这里尝试建造一些不同的东西。用他的话说,是在建设‘更符合时代需要的帝国真理’,他称之为‘管理式民主’。”
维兰德其实已经有一定预期,毕竟在帝国整体衰退的背景下能施展出如此高超医疗技术,将重伤的他唤醒的贤者,其运营的地盘必然非同寻常。
不过,现在看来,这份特殊还要在他预想之上。
在信仰泛滥,痛苦遍地,所有人都逐渐麻木不仁的帝国里继续推行帝国真理?
李昂的依据与底气究竟何在?
维兰德没有急于求证这点。他先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沙罗金身上。
“你似乎变得健谈了些?以前的你可没有这么热情。在介绍卡冈都亚的时候,你简直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我想知道是什么改变了你,沙罗金?”
野兽终幕:405.我们铁手,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
“是这样吗?”沙罗金并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可能是我有点激动吧。”
维兰德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他观察着沙罗金,对只是激动这点持有怀疑。
他们曾是并肩出生入死的战友,彼此之间足够了解。
过去的沙罗金虽然内心丰富,但外在表现绝对配得上暗鸦守卫的刻板印象沉默、阴郁、只有在关键话题上发表见解时才会展现出他炙热的那一面。
但现在的沙罗金显然不一样了。他在为自己介绍卡冈都亚的时候,身上洋溢着一种超乎维兰德想象的热情,就像是被这颗星球本身的活力所感染了一样。
但他没有急于指出这一点,而是转移了话题。
“说起来,如果你比我早苏醒几年,难道就没有想过返回暗鸦守卫的战团?我记得很清楚,当年我们抵达泰拉外围时,你是第一个提议解散我们那支临时拼凑的队伍,让大家各回各团的。”
沙罗金沉默了。
两人穿过一条架设在巨大锻造车间上方的廊桥,下方是轰鸣的机械与飞溅的火花。沙罗金注视着下面工人们劳作的景象。
半晌后,他才低沉地回应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事情。”
“为什么?暗鸦守卫和拯救星,那里才是你的家。”
“可是那里没有理想。在这里我能看到科拉克斯想要的未来,它很遥远,充满不确定性,不一定能符合我的希望,但它起码在一条轨道上,而不是同这个帝国一样停滞不前。”
沙罗金回答道。他稍微偏过头,阴影遮住了他部分表情,但维兰德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而且,我有只能在这里才能得到的东西。”
“比如?”维兰德好奇。
“比如你。”
维兰德感到自己胸腔内的那颗心脏似乎漏跳了一拍。
他本以为沙罗金会说理想,解放,未来或者什么宏大的命题,从未想过沙罗金会如此直接地表达出他对自己的上心。
明白了沙罗金那异常热情的根源。那是一种在漫长孤独后,终于找回唯一羁绊的、失而复得的庆幸与珍视。
千年沉睡,物是人非,他们彼此都成了对方与那个辉煌过去仅存的连接。
“加入我吧,维兰德。”沙罗金诚恳地邀请道:“过去已经无可改变,但我们还可以一起寻求那样的未来。”
维兰德没有说什么,只是伸出手,用力地拍了拍沙罗金的肩。
有那么一瞬间,他有直接开口答应沙罗金的冲动。但他的理性提醒他不能这么做。
感动归感动,他依然牵挂着自己的血脉兄弟。*
“先带我去见见那些在此地的钢铁之手吧,我总要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沙罗金本来就是带着他往那个方向去的,见到那些钢铁之手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维兰德做好了与自己兄弟接触的准备,但那些钢铁之手的模样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数十名钢铁之手分散在场中,他们并未穿着传统的马克动力甲,而是身披一种更轻便的,连接着大量数据线,背后还带有轻便的跳跃装置的改进型动力甲。
另一部分钢铁之手则登上了场内停放的天图级泰坦与其他神甫们正在试验的改进型泰坦,试图进行协同性训练。
大部分已成军的铁驭已随主力出征。留在此地的多是仍在接受训练、尚未完全与泰坦完成神经同步的新手,以及少数充当教官的正式铁驭。
他们平日如技术军士般参与卡冈都亚的科研与生产,闲暇时便在此地进行着枯燥却至关重要的训练。
维兰德尚不知道这些细节。但无需了解,近
乎本能地,他的目光被那些天图级泰坦所深深吸引。
这些钢铁造物与他所知的所有帝国泰坦都截然不同。它的外形更加流线、体态更加敏捷,整体充满了异样的科技美感与力量感。
钢铁的巨物本应令人感到压迫,但这些泰坦却奇异地给人一种……活着的,如同伙伴的错觉。
“钢铁居然也可以如此美丽……”维兰德情不自禁地低声感叹。
“感觉如何?”沙罗金在一旁问道。
维兰德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下激荡的心绪,这才回答道:
“我没想到……在军团破碎之后,我的兄弟们竟然能找到这样的出路。驾驭如此伟岸的钢铁造物。”
确实,在伊斯塔万上损失惨重之后,已经不成军团,数量稀少的钢铁之手们若想充分发挥自己的战力就必须借助外物,驾驭这样的钢铁伙伴无疑是他们最好的出路。
若是他们当年就有这样的机甲加持,破碎军团何至于一败涂地?
他还想更进一步了解这些伟岸的钢铁伙伴。然而沙罗金摇了摇头,打断道:
“不,维兰德。并非所有钢铁之手都走上了这条路。只是……这里的这些比较特殊。”
“特殊?”维兰德不解,“他们看起来非常优秀,对机械的理解和驾驭远超寻常技术军士。他们是因为他们的杰出而特殊吗?”
如果说因要求高而只有少数人能驾驶这样的机甲,维兰德是可以理解的。
可惜并不是这样。
“他们是钢铁之手中的异类。”沙罗金斟酌着用词,试图让维兰德理解真正的重点,“是李昂接纳并重塑了他们,让他们成为了‘铁驭’。”
“异类……?”
维兰德难以置信地看向场中那些专注训练的战士。
他左看右看,无论从哪个角度观察,这些阿斯塔特都展现出了极高的纪律性、技术素养和力量感。
他们怎么会是“异类”?又为何需要被“重塑”?
作为外人的沙罗金讲不出更深层次的所以然。在这最关键的问题上,维兰德必须亲自去接触这些钢铁之手,了解这一切。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表,确保肩甲上钢铁之手的战团徽记清晰可见,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向最近一队刚刚结束一组训练动作、正在稍作休息的铁驭。
但出乎维兰德意料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当那些铁驭注意到维兰德的靠近,尤其是看清他肩甲上的标志时,气氛突然变得凝滞起来。
原本还在放纵的铁驭们立刻隐晦地调整了站位,隐隐摆出与维兰德对立的架势。他们没有表现出直接的敌意,却充满了警惕与疏离。
维兰德的脚步顿住了。
他下意识地再次确认了一下自己肩甲上的徽记:黑底上的银色铁手。
毫无疑问,这是钢铁之手的象征,上面甚至还带有属于钢铁圣父的独特标志。
普通的战斗兄弟见到自己时应当向自己致敬才是,为什么他们反而对自己表现出如此明显的排斥?
是因为他们是异类吗?
来不及多做思考,维兰德已经走到了铁驭们的面前。
他尽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无害,并且释放出善意:“以钢铁与火之名,兄弟们。我是沙毕克·威兰德,钢铁圣父。我很高兴看到你们活跃于此处,并取得了我难以想象的非凡成就。”
他的话语并未换来热情的回应。
那些铁驭们相互交换着眼神,在维兰德面前窃窃私语起来。
“钢铁之手?他们的人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看他肩上的标记,确实是……但他来找我们做什么?”
“通知李昂贤者了吗?”
“他的改造程度好像不高?看起来不像是那些大氏族出来的人。难道和我们一样,他也是在氏族斗争中被放逐的?”
“不只是这样,我好像在美杜莎之眼的大厅壁画上见过他……是错觉吗?”
对维兰德身份的推测让铁驭们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一些。他们警惕的目光中多了一丝探究,但那份根深蒂固的隔阂感并未消失。
维兰德则不一样。
他已经不在乎这些铁手们那疏远的眼神了。他们那零碎的对话让他感觉到一股寒意顺着自己的熔炉之链蔓延到了全身。
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首先,是他们自我认同的割裂。他们谈论“钢铁之手”时,用的是“他们”而非“我们”。这些兄弟明确将自己与战团主体区分开来,自称“铁驭”或“被放逐者”。
其次,是他们提及“大氏族”时的语气,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疏远……甚至是不屑?
钢铁之手内部确实存在不同的技术氏族,但这些氏族理应共同效忠于钢铁议会,服从钢铁议会的决定,何来如此明显的分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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